在身上,毛毯上残留着淡淡的拓跋豪的体味,她用力嗅着,似乎得到了一点安宁的感觉。
“在想什么?一个人呆坐着,晚餐都没吃?”拓跋豪回帐后挨着彩霞坐下问,他的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按照鲜卑族的传统,由于拓跋雄没有子嗣,他不但接管了他的权力,也接管了他哥哥的一切财物,包括遗孀。
拓跋豪没有合并他哥哥的财产,而是让赫丝玛管理拓跋雄的财产和女人,让她们继续住在金顶帐篷中,他和彩霞仍然留在银顶帐篷中。
“他们在恨我。”彩霞双目注视着茉莉花,喃喃道。
“别胡思乱想了。”拓跋豪简短的说。
但彩霞感觉到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变得有些僵硬。
“你也看到了……是吧,那些目光……他们都在恨我,这场战争是因为我……那些人是因为我才死的!”她转头盯着拓跋豪的眼睛激动的说,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拓跋豪一把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低声安慰道:“嘘,这不能怪你,鲜卑族和蠕蠕族之间的仇恨已经结了近百年了。”
“但这次是……因为我,阿刺德想要的人是我……”彩霞在拓跋豪的怀中放声大哭:“我不想让他们……恨我,因为……他们是那么的爱你!”
“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会忘记这场战争的,他们会爱你的。”拓跋豪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说。
“会吗?”彩霞抬起头望着他。
拓跋豪对着她那泪眼婆娑秀脸觉得心中有些发紧,他清楚自己族民的脾气,鲜卑人是永远也不会忘记仇恨的,然而他却坚定的说:“会的,因为他们爱我,而我最心爱的人是你。”
“你……为什么……爱我?是因为……我长得美……”彩霞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常常困扰着她的问题。
“没有什么为什么,爱就是爱。”拓跋豪简短的说,然后他的唇轻轻的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温柔的吮吻着她潮湿的脸颊,动作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小心翼翼,让彩霞感觉像是升上了云端,在那里慢慢的飘啊……飘……
“不过你真的很美!”拓跋豪很突然的在她的耳边说。
“嗯?”彩霞还在飘,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美得像妖精……”他的她的耳边低声呢喃,大掌准确无误的滑入了她胸前的衣襟……
狗食
阿刺德是蠕蠕族大王也洪心爱的儿子,也洪自知理亏,派使者带了黄金五百两,来鲜卑族,请求买回阿刺德的尸体。
拓跋豪把使者带到羊圈,指着那些还没有吃完的狗食,对那使者冷冷的说:“这就是阿刺德的尸体。”
“啊,大王这、这样侮辱死者,真神会、会发怒的!”使者被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的说。
“我早就发怒了!”拓跋豪英俊的脸冷如寒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笼罩着一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肃杀之意。
那使者见苗头不对,立刻想溜。
那有那么容易!
拓跋豪一把揪住他,沉声说:“你回去告诉也洪老贼,他和阿都烈,迟早也会被我跺碎了喂狗!”
然后他向身边的随从吩咐道:“从今以后,鲜卑的牧羊犬,就只喂蠕蠕人身上的肉。”
他把那使者一把推给手下,“把他的两只耳朵先割下喂狗!”
他手下的侍卫,立刻把那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蠕蠕族使者给拖走了。
从此,鲜卑族与蠕蠕族的仇恨结得更深了。
第 9 部分
羊质虎皮功不就
唐思义与云南苗王的大女儿金凤公主成亲后,更加受到父亲唐飞鹏的器重。他意气风发,根本不把两个兄长放在眼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金凤公主不但相貌平淡,而且一口蛮语,难以沟通。洞房花烛夜之后,唐思义便对他的娇妻敬而远之,并明目张胆的养了五、六个娇美的莺莺燕燕在房中,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九月初,唐飞鹏亲自领兵,封大公子唐思忠为镇南将军,二公子唐思孝为镇北将军,出兵征讨河北高飕。
拓跋豪领鲜卑族精骑一万由北面进攻河北高飕。
云南苗王从南边出兵,牵制住河南的慕容及。
三公子唐思义被封为威远将军,留守长安城。
唐飞鹏原以为自己这次稳操胜券,那知人算不如天算,他漏算了自己的寿数。
唐家军离开长安城才半日之程,唐飞鹏突然心痛疾发,一头倒栽马下。
“父帅!”唐思忠见状立刻跳下马,心急火燎的扶起倒在地上的唐飞鹏。
唐飞鹏此时双目紧闭,脸孔扭曲,已经不能言语了。
“快传医师,快传医师!”素乏应变才能的唐思忠急叫道。
“大公子少安毋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唐思忠的心腹参将唐敬才在他耳边轻声道。
唐敬才是唐家大管家的儿子,从小在唐府中长大,因此他称唐思忠为“大公子”,而不是“先锋大人”,以示亲近。
“人都这样了,还从长计议个屁!”唐思忠的唾沫星子直飞到唐敬才的脸上。
“小将是为……公子着想。”唐敬才顾不上抹去脸上的唾沫星子,伸着脖子在唐思忠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啊……”唐思忠恍然大悟,他猛的站起身。
“噗”的一身,唐飞鹏的上半身从唐思忠的手臂中滑落在地上,脑袋在黄土中砸了一个圆圆的浅坑,腾起了一点无奈的尘烟。
唐思忠连看也没有再看一眼躺在地上的父亲,便急急忙忙的把唐敬才拉到了一边,小声嘀咕了起来。
“公子是将军的长子,名正言顺……”唐敬才一脸奸猾。
“只恐怕军士不服……”唐思忠有些顾虑。
“只要公子能拿到将军的虎符,谁敢不从。”
“如果事成,本公子给你记最大功。”
“大公子应该称‘本将军’对。”唐敬才讨好的说。
“哈、哈……”两人一起得意的大笑起来。
唐思忠推开唐飞鹏身边的几个随军医师,从奄奄一息的父亲身边摸出了调兵遣将的虎符,然后大声传令:“回长安!”
“先锋大人,将军现在不能移动……”一个医师没有眼色的上前劝阻。
“难道你想让父帅就这样在泥地里躺着吗?!”唐思忠板着脸说。
“先锋大人,将军患的是心疾,必须立刻施针灸,不能受任何颠簸,否则……”可怜那医师是个仁者。
“放屁!”唐思忠瞪起眼睛,正想一脚把那个碍手碍脚的医师踢开,却被身边的唐敬才拉住了。
“王医师,大公子这也是关心父帅心切啊。”唐敬才转动着眼珠子说:“请问王医师,如果现在就让你在这里为将军施针灸,将军是否就可以安然无恙呢?”
“这个……在下没有,将军不能……”冷汗渗出了王医师的额角,他再怎么迟钝,也辨清了目前的状况。
“既然王医师在这里不能医治好将军的病,那么我们还是先回城。”唐敬才阴阴的扫了那些医师一眼。
“啊,是啊,是啊……对啊……”众医师一致赞同,王医师是叫得最响的一个,他现在唯恐自己项上脑袋不牢。
唐飞鹏被抬上了临时扎起的软轿,死在唐家军回长安的途中。
***
累世公卿立大名,少年意气自纵横。
空招俊杰三千客,漫有英雄百万兵。
羊质虎皮功不就,凤毛鸡胆事难成。
更怜一种伤心处,家难徒延两兄弟。
(此诗是《三国演义》中,后人评论袁绍之死,其子袁谭与袁尚之争。作者觉得颇有同感。)
家难徒延两(三)兄弟
“镇北将军,唐将军传令后队变前队,回长安城。”一名小校飞骑过来,通知在后军的唐思孝。
“什么……?”唐思孝满腹狐疑。
“是唐老将军的命令吗?”吴天德副将问道,他是唐思孝身边的头号马屁精,为人奸猾,与唐敬才不相上下。
“是……镇南将军的命令。”小校迟疑了一下。
“镇南将军?那……我父帅?”唐思孝感觉到有些不妙。
“末将不知。”小校低下头,识时务的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会不知道,镇南将军凭什么下命令?!”唐思孝恶狠狠的揪住了小校胸前的衣襟。
“末将……的确不知,镇南将军……手中……有唐将军的虎符。”小校被吓得结结巴巴的。
“虎符……”唐思孝的眉头一皱。
“唐将军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吴天德凑到唐思孝耳边说:“大公子既然已经掌握虎符,将军就不能公然抗命,眼下最要紧的,是派一个可靠精细之人,去前军打探唐将军的确切消息。”
唐思孝微微点了点头,对那传令的小校喝了一声:“滚!”
小校立刻翻身上马,一溜烟的跑了。
吴天德对身边的二号马屁精(简称:二精)使了个眼色,“二精”心领神会的尾随那小校而去。
唐思孝让后队军马在原地待命,没过多久,“二精”就返回了。
“唐将军突然心疾发作,因此命大公子接管虎符,暂时回兵长安城。”“二精”回报。
唐思孝的脸上立刻流露出妒忌不平之色。
“二精”见了,故作神秘的在唐思孝的耳边说:“在下没有看到唐老将军,从那几个医师的脸色来看,唐老将军恐怕已经……”他给了唐思孝一个暗示。
唐思孝的脸色立刻明朗了起来:“我说呢,父帅怎么能看中老大这个草包!哼,原来是他先下了手。”
“这一定是唐敬才教他的。”吴天德在一旁提醒道。
“唐敬才这个狗头,从小就只知道捧着大公子的龜毛,日后我饶不了他!”唐思孝恨恨的说。
“将军现在有何打算?”
“他是长子,又有虎符在手,我只能先让一步了。”唐思孝阴沉沉的说。
“将军难道真的就这样拱手相让吗?”
“老三还在城中呢!”一丝奸笑闪过唐思孝的眼睛。
“将军的意思是……”“二精”故作愚钝。
“坐山观虎斗!”吴天德迫不及待的说。
“将军高明,高明!”二只狐狸同时大拍特拍。
“哈,哈……”二只狐狸与一匹马同时大笑起来,没有一点悲哀的气氛。
相煎何太急(一)
“将军,将军!”
半夜,唐思义在春梦中被人打搅。
“告诉那个蛮婆子,不要来烦我!”唐思义恼怒的翻了个身,把头枕在了身边桃红柔软丰盈的乳房上。
“将军,是北城门的守卫张队长有紧急军情来报。”小使女小心翼翼的说。
“唔,紧急军情……”唐思义的神智清醒了一些,他睁开眼睛,看见桃红那对赤裸的乳房就在唇边,便伸出舌头,添了添那粉红的乳尖。
桃红“咯、咯……”的浪笑起来。
唐思义皱了皱眉,一脚把她踢到了床角,他跳下床,吩咐道:“让他进来。”
“唐将军突然回城了。”守卫队长进房时,唐思义刚刚把裤子拉上。
“什么?是唐将军的全部人马吗?”唐思义觉得很意外。
“是,不过卑职没有看见唐将军,又是在黑夜,所以没有打开城门。”张队长尽量不去看床脚那个刚刚躲进被中的女人。
mm的,她的胸真好看,幸亏老子聪明,到将军府来回报,老子今天走了桃花运了!张队长暗自得意。
“备马!”唐思义已经穿好了衣服,大步向外走去,全然不顾身后那女子幽怨的目光。
北城墙上灯火通明,唐思义向下望去,的确是自家的人马。
“父帅何在?”唐思义向下喊话。
“父帅得暴疾,须回城医治。”唐思忠回答。
“此事突然,恐防有诈。”张队长在一旁献媚道。
“传随军医师来问话。”唐思义也起了疑心。
“三弟,父帅病情紧急,急需回府医治,先开城门!”唐思忠在城楼下急催。
“大哥,父帅命我留守长安城,小弟职责在身,必须先传随军医师来问个清楚。”唐思义更加疑心。
“开门!快开门!父帅的虎符在此,唐思义你难道还敢违抗军令!”唐思忠先沉不住气了。
“父帅的虎符为何在你的手上?!”唐思义的脸阴云密布。
“父帅命我掌管帅印。”唐思忠洋洋得意。
“无稽之谈!你无才无德,凭什么掌管帅印!”唐思义勃然大怒。
“我是长子,自然由我接管大权,你无视军令,难道是想反吗?”
“反你又怎样!”唐思义怒气冲冲的扭头对张队长说:“传令放箭!”
城楼上一阵乱箭射下。
唐思忠猝不及防,身中二箭,俯在马背上仓皇而逃,士兵们纷纷后退。
“就凭你这脓包样还想接掌大权!”唐思义在城楼上得意的大笑。
唐思孝领着后军,躲在乱箭飞射的距离之外,与吴天德相视而笑。
第二天清晨,唐思忠死在军营中,虎符落入了唐思孝的手中。
唐思孝得意洋洋的在军帐中把玩虎符。
“恭喜大将军。(恭喜大将军)。”吴天德与“二精”一脸的媚笑。
“大将军现在有何打算?”吴天德故意加重了“大”字的语调。
“传令三军,攻长安!”唐思孝意气风发。
***
长安城下:“唐思义,你射死兄长,无视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