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声细气的哄她。

“你、难道疯了？！”她哭着，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只要你不哭，我就不会发疯。”他在她的耳边动情的说。

“为……什么？”彩霞哽咽着，仰起了脸注视着他。

她的一张俏脸白里透红，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又黑又亮。

“因为……”拓跋豪看着她的脸，突然忘了要说的话，他俯下身，忘情的热吻她。

彩霞也激烈的回吻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安然无恙。

两个人都有些粗鲁的扯着彼此的衣裳。

“小心你的手臂。”彩霞尽量避免碰到他的伤处。

“不碍事。”他迅速的扯下最后一件衣衫，伸臂搂住她的腰肢轻轻一转，两人便翻滚在一起。

他迫不及待的挺入她的体内，彼此疯狂的寻求着安定与幸福……

大战前夕（一）

过了好久他俩才回到现实中来。

“战况……如何？”彩霞躺在拓跋豪的怀中问：“蠕蠕人败退了吗？”

拓跋豪的双手，还在恋恋不舍的摩挲着她光滑无暇的身体，他犹豫了一下说：“还……没有。”

彩霞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以她对他的了解，她隐约觉察到了，战况对鲜卑族好像很不利。

“蠕蠕人中了我们的伏击，损失惨重，但他们还没有退兵的意思。”拓跋豪的手始终没有停下，他缓缓的说：“因为唐思义从长安城带兵三万，在参合陂的东南面安营扎寨，要与蠕蠕人联合起来，攻打鲜卑族。”

“唐思义？！”彩霞震惊极了。

“唐思义不满鲜卑族收留了唐思孝，他怕我们会帮助唐思孝攻打长安城，因此他先下手为强，想趁着蠕蠕族攻打我们的时候，也来踩上一脚。”拓跋豪满不在乎的说，他的手开始在她浑圆的玉峰上轻轻的打着圈。

“难道……就没有……办法可以避免？”彩霞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用力按住了拓跋豪那双让她神魂颠倒的大手，极力想保持自己的理智。

她清楚拓跋豪有多少人马，蠕蠕人的二万兵马，再加上唐思义的三万兵马，鲜卑族这次会很危险的。

“没有！”拓跋豪一声冷笑，“唐思义想让我把唐思孝交给他，但我拓跋豪是不受人威胁的！我既然已经答应唐思孝让他留在这里，就不会再变卦。”

彩霞微微张了张嘴，但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其实她很妇人之心的认为，为了唐思孝这种人，鲜卑族不值得这么牺牲，但她却知道，自己不能开口劝拓跋豪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拓跋豪没有注意到彩霞的神色，他的目光正着迷的停留在她完美光洁的身体上，他弓起身子，在她的小腹上亲了一下，然后豪情满怀的说：“唐飞鹏虽然奸猾，但还是不够精明，他让唐思义这个绣花枕头守长安，而派周涛出守汉中，便是一个大失误。”

“周涛？”彩霞有一丝恍惚，她的眼前浮现出了一张有疤痕的刚毅的脸，和一双的深情的眼睛。自己离开长安城有多久了，周涛现在出守汉中吗？巧梅表姐还好吗？

“你知道他？在唐家见过他？”拓跋豪探究的注视着她略显迷离的目光，眼底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戒备。

“当然。”彩霞牵动了一下嘴角，她听出了他话音中的酸味。

见她笑得暧昧，他在她的腰上重重的掐了一把。

“啊！好痛……”彩霞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正对上他黑得发紫的瞳仁，里面蕴含着一丝慌乱与紧张。

彩霞的心一颤，她轻轻的吁了口气，慢慢的说：“周涛是我的表姐夫。”

拓跋豪黑紫色的眼眸渐渐的柔和，温柔的像一潭波斯红葡萄酒般的醉人，他微微一笑，缓缓的说：“唐飞鹏死后，周涛没有介入唐家兄弟之争，这次他没有出兵帮唐思义来攻打鲜卑，我断定在今后他也不会听命于唐思义。”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若有所思的说：“周涛在汉中、西蜀一带深得军心、民心，与当地苗人的关系也很融洽，不久必然会拥兵自立。”

彩霞呆呆的望着拓跋豪沉思时，显得成熟而且魅力无穷的脸，和那双蕴含着无限深情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沉浸于其中。

正当她有些忘乎所以的时候，这对眼眸的主人突然豪情奔放的说：“唐思义既然敢来，我就不会让他失望！”

“啊？”彩霞一时还没有从酒醉中清醒过来，她有些愣愣的看着他，他黑紫色的眼眸此时闪烁着危险、冷静、带着杀意的蓝光。

彩霞觉得有些恍惚，她还不能完全适应他。这个北疆上大名鼎鼎的拓跋豪，从温柔到冷酷只是一眨眼的时光。

“我已经把兵从甘河谷撤了回来。”拓跋豪漫不经心的说：“我们将要和蠕蠕人、唐思义决战，你留在这里不安全，我已经吩咐五嫂和你的那几个丫头，让她们为你收拾衣物，你将和族里的妇女、儿童一起，去嘎仙洞附近，鲜卑人的老营地。”他的双手又开始自由的在她身上游走了。

“嗯？”彩霞推开了他一点，审视着他的脸色。

而他却避开了她的目光，把脸埋在她的颈侧，亲吻着她。

彩霞暗暗心惊，原来情况已经这么严峻，拓跋豪在做最坏的打算了，虽然他坚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气窜上她的心头，她猛的推翻他，趴在他的身上坚定的说：“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留在你身边。”

她的两只白皙丰满的玉峰，紧压在他结实的，棕色的胸膛上。

她不敢想象，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二断……

“彩霞，不要和我争了！”拓跋豪斩钉截铁的说：“我不会让你留下的，这里太危险了，哪怕我要把你绑在马背上，送去老营地！”

他说着，双手伸到了她的腋下，把她轻轻向上一托，然后猛的一口含住了她垂在他眼前的，一对甜蜜的诱惑中的一只……

***

参合陂的空气凝重而肃穆，连春、夏、秋、冬那四个多嘴的丫头，也感受到了这种压抑，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安静。

鲜卑族的男人们已经作好了死战的准备，女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离死别的疼痛。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还是打湿了所有鲜卑人的心。

彩霞对拓跋豪软硬兼施的磨到将近天亮，还是被拓跋豪毫不容情的押上了车。

她与鲜卑族里的妇女、儿童们一起，由贺虎带着一小队人马，护送去鲜卑族的老营地。

在临行前，拓跋豪探身到她的车中，给了她一个非常温柔的，短暂而坚定的吻。

“别为我担心，我的爱。”他在她的耳边低声用鲜卑语说，然后转身匆匆的离开，去准备一场残酷的战斗。

彩霞听懂了这几句鲜卑语，她在车中哭得肝肠寸断。

第 10 部分

哀歌（一）

拓跋豪与蠕蠕族、唐思义的兵马，在参合陂对持了将近一个月，双方接战过几场，鲜卑族虽然得胜，但蠕蠕族与唐思孝却没有退兵的意思。

彩霞在老营地，也隐约能听见参合陂那里传来的，充满了灾难与恐怖节奏的战鼓声、呐喊声……

黄昏时分，贺虎又送了一批阵亡，和重伤的鲜卑族士兵到老营地，然后拥抱了一下他的妹妹贺兰花，便匆匆的离开了。

彩霞很想叫住他，询问拓跋豪的情况，但她却没有勇气走出帐篷，她无法面对那些死者亲属望着她时，那冰冷仇视的目光。

老营地中哭声不断，鲜卑族女子们凄婉的歌声，折磨着她的心：

鲜卑族的雄鹰啊，

你让尘埃迷住了双眼，

看不清那草原上最美的鲜花。

……

是的，她就是那在鲜卑人的眼中，迷住了拓跋豪双眼的“尘埃”。

蠕蠕族的进攻，归根到底是因为拓跋豪为她放了阿刺德，然后又因为她，杀了阿刺德。

而唐思义出兵，更是把她推到了仇恨的深渊，因为她是以唐家四小姐的身份来鲜卑族和亲的。

深夜，彩霞被那一阵又一阵的歌声所折磨，终于忍不住走出帐篷，她靠在帐篷前的一株古树下，向东面眺望。

在老营地的东方，是嘎仙洞。

是拓跋豪向彩霞交出自己那颗心的地方。

是彩霞第一次明白什么是爱与被爱的地方。

在那里，她也交出了自己的那颗心，只是她却没有让他知道。

而此刻，那里却是一片沉重而凝固黑暗。

“四妹是在为拓跋大王担心吧？”唐思孝心怀鬼胎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彩霞没有答腔，她连头也懒得回。

唐思义指明了要他，鲜卑族的男儿们因为他而在打仗，而他却与妇女、儿童们一起，躲在了老营地！

“拓跋大王真是情深义重的好汉啊！”唐思孝假惺惺的赞叹。

彩霞瞥了他一眼，满脸鄙夷之色。

“鲜卑族的伤亡这么重，真是让我寝食难安，于心不忍啊！”唐思孝做作的摇头叹息。

他这段日子寝食难安倒是事实，但却不是因为鲜卑族的伤亡惨重，而是因为他既怕鲜卑族战败，唐思义会抓住自己。又怕拓跋豪会为了鲜卑族人的生命，而与唐思义议和，把自己交给唐思义。

于是他思前想后，想出了一条可以让唐思义退兵，或者让拓跋豪与唐思义势同水火，永远仇恨的计策。

“唉，没有想到，三弟竟然这么不顾骨肉亲情，是我连累了拓跋大王。”他偷偷瞄了一眼彩霞的脸色，带着哭腔说：“要是拓跋大王万一有什么不测，那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你住嘴！快别说了，他不会有事的！”彩霞怒斥。

“是啊，拓跋大王吉人自有天相，只是……兵乃凶器，就怕……”他顿了一顿，接着说：“我倒是想出了一条退兵之计，就怕四妹会误会。”

彩霞很想对唐思孝大喊一声：有屁快放。但她还是忍住了，万一他的屁臭不可闻，自己岂不倒霉！

他唐思孝是什么人，她还会不清楚吗？

她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目前能让三弟退兵的，只有四妹你了。”唐思孝高深莫测的说。

“我？”彩霞一愣。

“是啊，三弟的心中一直没有忘了你。”唐思孝注视着彩霞的脸色。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彩霞怒道，她苍白的脸上红晕一闪，然后变得更苍白。

唐思义，她想起了曾心甘情愿的给了他自己的——初吻。

“上次我送四妹到鲜卑族后，我回到长安，有一次我和三弟在一起喝酒，三弟对我说，他很后悔当初让你去鲜卑，有朝一日他若兵权在握，一定要踏平参合陂，把四妹从拓跋豪的手中夺回来。”唐思孝盯着彩霞在一瞬间，显得有些茫然的眼睛不失时机的说。

他倒并没有撒谎，那时唐思义听他提起，拓跋豪向拓跋雄要了彩霞之后，他的

确醋意大发，说过这些狠话。

唐思义在酒醉之后，的确对唐思孝说过，有朝一日他若兵权在握，一定要踏平参合陂，把彩霞从拓跋豪的手中夺回来的话。

唐思义生性风流，他见过很多美丽的女人，但彩霞的美还是深深的震撼了他。

但他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他忍住了想把她据为己有的冲动，按部就班的训练她，然后让她去鲜卑族。

在他与她相处的那些日子里，他自然是心猿意马，他之所以能够克制住自己的情欲，是因为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她对他的爱慕之情。

一种最纯洁的少女情怀。

这给他这个情场老手有了一种新的乐趣。

他要她怀着对他的爱去嫁给拓跋雄，一个老子！

他要她永远记住他，记住他们偷偷接过的那个吻！

这种想法让他有一种近似于残忍的满足感。

可是现在彩霞的新婚夫婿，竟然换成了大名鼎鼎的拓跋豪，他的英俊早已闻名遐迩。

唐思义一想到彩霞有可能移情别恋，自负风流潇洒的他，就觉得不是滋味。

他不爱她，但他却不能容忍她爱别人！

所以他对唐思义说了那一翻狠话。

***

“因此我认为，三弟这次攻打参合陂，想要我的人头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他是想要四妹你啊！”唐思孝趁彩霞心绪不宁的时候，把这场战争的起因推在了她的身上。

“是……因为我……”彩霞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她在遇见拓跋豪以前，听到唐思孝的这些话，那么她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她突然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都是因为她，鲜卑族才会战争不断，死伤无数。

唐思孝见彩霞神色不定，便进一步蛊惑道：“如果四妹愿意去见三弟，让他退兵，他是一定会听你的。”

其实他也不能肯定唐思义会不会为了彩霞而退兵，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如果彩霞离开了拓跋豪，与唐思义在一起，那么拓跋豪是绝对不会对此而善罢罢休的，他一定会视唐思义为死敌。

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担心拓跋豪会为了鲜卑族人的生命，而与唐思义议和，把自己交出去了。

彩霞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穿越过唐思义，牢牢的锁在东方那一片黑影上，在此时，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她的嘴角噙着一丝愉悦的微笑，而她的心却在一点一点的变冷、变硬、变苦……

唐思孝望着她的脸，他的心突然忽悠一下不规律起来，他顺着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