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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奇情 佚名 5009 字 4个月前

画师?

贺虎不清楚拓跋豪的意图,但他还是恭恭敬敬答道:“是,大王。”

“再派几个人,把金凤公主送回苗寨。”拓跋豪吩咐道,他平淡的口吻中,已经不含一丝情绪。

“是。”贺虎应道,他与都哥都低着头,四只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拓跋豪印在地上的,微微颤抖的阴影。

他们知道他们最崇敬的大王在苦苦强撑着,才没有倒下,但他们谁也没有勇气伸手去扶一把,谁也没有勇气抬起头。

怕的是,碰上拓跋豪那双看似平静,实质却蕴藏着巨大痛苦的黑紫色眼眸。

请转载《塞外奇情》的老大们,与《塞外奇情》的作者百无聊赖打声招呼。

无眠

深夜,万籁俱寂。

“该死的女人!”都哥躺在床上暗自咒骂了一声,因为拓跋豪,因为巴克扎。也因为他自己。

“妖孽!”他嘟囔着,心情极度不爽。

他至今也没有想明白,当彩霞拉住他的手的时候,他为什么会失神。

***

北方的雨就是这样,雨点粗大,声音响亮,一旦停止,就一片寂静。

彩霞睁大了眼睛平躺在炕上,很怀念江南的夜雨,细细柔柔的飘在瓦上,像一首催眠曲。

那中年胡商与那为首的年轻胡商十分谨慎,他们在彩霞面前很少交谈,常常是用目光交流。

彩霞为了避嫌,吃完晚餐后就进了房里,躺在了炕上,她不知道那些胡商是睡在了堂屋,还是睡在另外几间房里。

她不在乎他们是些什么人,她甚至连他们的姓名也懒得问,反正雨已停,明天大家就各奔东西。

她只想挑这间唯一有热炕可睡的房,别的她什么都不想多问。

虽然唐思义曾死在这张炕上,但她不想多愁善感。

夜已深,彩霞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小银刀,与那些陌生的胡商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并不因此而觉得紧张。

因为以那为首的胡商那高贵冷漠的气质,与其他几个胡商对他恭敬的态度,和有纪律的表现来看,他们是不会欺负一个单身女子的。

她睡不着,是因为拓跋豪,因为都哥望着她时,那充满鄙夷的目光,还因为贺兰花脸上那一道甜蜜的睡痕……

***

同样的深夜。

三个长安城有名的画师战战兢兢的站在拓跋豪的面前,看着他慢慢的打开了一幅卷轴。

“嘶……”三个画师不约而同的抽了一口冷气,展开了一半的画卷上血迹点点,诡异艳丽。

画卷只展开了一半,除了血点之外,可以看到一个美貌无比的少女的上半身,和大片盛开的樱花。

“把她画下来。”拓跋豪的手指温柔的抚过画中少女的脸,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痛楚。

百无聊赖很喜欢看书,昨夜在网上看到凌晨三点多,几部好烂的作品,耽误了自己写作的时间,后悔得都快要吐了。

痛定思痛,百无聊赖再次端正写作态度,虽然自己才疏学浅,但尽量要把《塞外奇情》写好。

因为对于喜爱看书的人来说,看到一本烂书,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我害了自己也就罢了,不想余毒大家。

再一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有些留言让我觉得很高兴,有些知音的感觉。(汗)

另:《塞外奇情》从来没有发在什么‘电子书吧’上,大家不要相信那些广告式的留言。

分道扬镳(一)

清晨,彩霞把上好鞍的马牵到了前院。

她穿的是不合身的男子胡服,长长的头发都梳到了头顶,简单的扎成了一把,像马尾一样随意的飘散在后背,显得有些不男不女,不伦不类。

“鹰儿姑娘要离开这里吗?”那个首领胡商气定神闲的站在院中,纯蓝色的眼眸深得看不到任何情绪。

“是。”彩霞抬头给了他一个简短而客套的微笑,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着马鞍。

清晨淡淡的阳光洒在她白皙晶莹的脸上,衬得她眉目如画,美得是那样的真实,却又似遥不可及。

“鹰儿姑娘这是要去那里?”首领胡商出神的望着她,然后问了一句连他自己都吃惊的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事?!

“不知道,也许……四海为家。”她微笑着回望他,目光却好似穿过了他,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有丝怒气,在心中翻腾,却又无处发泄。

因为她虽然是在对他微笑,但她的眼中却没有他。

他早已习惯了被众人仰视,习惯了女人们爱慕的目光,而这个女人却根本不在乎他!

于是他说了一句让自己更吃惊的话:“鹰儿姑娘可愿意和我们一起走?”

天哪,他这是怎么了?!他此次南行可是有着重要目的,怎么可以在半路上带一个身份可疑的女人?!

“主人……”他身边的那个中年胡商也大吃一惊,但当他接触到他主人投向他的,那冷厉深沉的一瞥时,他立刻识相的咽下了阻止的话语。

“请问公子这是要去那里?”彩霞大大方方的问,昨夜她隐约听到他和那个中年胡商用波斯语交谈,可见他们对自己的防范之心,为什么现在却突然邀请她与他们同行?

“我们先要去南方以货易货,然后再回西域。”他说得很轻松,好像真是这么简单。

“那我们是不同路了,我现在想去的是西北部。”她回绝得干脆,不论他们是不是普通的商人,她都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牵连。

“鹰儿姑娘先前不是说要四海为家吗?那么和我们一起先去南方玩玩,然后再去西北部也可以啊。”他微笑着说,纯蓝的眼眸却深沉得如同大海一般浩瀚,毫无笑意。

“我改主意了,想立刻就去看看天山上的雪,大漠中的落日,河西走廊的荒凉。”彩霞镇定自若的说。

“鹰儿姑娘以前可曾去过这些地方?”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流露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说得这么洒脱,洒脱到甘愿寂寞,洒脱到不在乎生死,洒脱到触动了他心底一根沉睡的弦。

“没有。”她明亮的眼睛变得如同在雾中一般缥缈,她只是听拓跋豪谈到过而已。

“大漠中气候多变,连常走的商队也常常迷路,鹰儿姑娘就这样单身一人去乱闯,是很危险的。”他的语气同他的目光一样真诚。

“如今天下战乱不断,那里没有危险?”她淡淡一笑,在心里说:难道和你们这群不明不白的胡人在一起就很安全吗?

他凝视着她,久久没有出声,眼眸蓝得像暴风雨前的海水一般危险。

彩霞顿时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压力包围挤压着她的心脏,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慌乱紧张,她僵硬的杵在了那里。

“主人,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上路了。”一个胡商走来恭恭敬敬对那个首领胡商说。

由于他的打搅,笼罩在彩霞四周的压力微微松懈,她终于缓过一口气,心慌意乱的跨上马说:“那我们就此别过。”

首领胡商捕捉到她眼底的那丝慌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也罢,西北部是我的家乡,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他说着从颈上取下一块黑黝黝的挂件,递给她道:“把这个戴上,在西北部如果你遇到危险,可以给人看一下这块牌子,说不定能帮你逢凶化吉。”

彩霞瞄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块黑黝黝的,非金非玉的牌子,穿着一条细细的,相同质地的链子,看起来不是很值钱样子,应该不属于珠宝之类的暧昧馈赠品之内。

看他的架势想拒绝恐怕是不可能的。

她微笑着说了一声:“谢了。”伸手接过了挂件,正要往怀里揣。

“戴上。”他命令道,声音中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彩霞一愣,不由自主的把挂件挂在了脖子上。

有些人天生就有着一种霸王气势,可以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像拓跋豪,还有就是她眼前的这个长着一双冷漠的蓝眼睛,有些莫名其妙的胡商。

她在心中闷闷的叹了口怨气,在懊恼自己的骨头太软的同时,目光瞥见了那个中年胡商神色古怪的盯着她刚刚挂在胸前的挂件,他的眼神很复杂,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震惊与紧张,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嗯,这个……”她有些尴尬的望着那个给她挂件的胡商,意识到这个挂件也许收得有些不妥。

他挑了挑眉,像是在等待她的推托之词,他目光中流露出来的一丝讥讽之意,已经明显的表明了他知道她将会说些什么。

他挑衅的目光引起她心中一阵恶怒,好吧,就算那块臭牌子是贵重之物又怎样!反正她是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

她咬了咬牙,说出的话就成了:“既然公子这么友善,那鹰儿也就不客气了,可否给我几个水袋和干粮?”

在离开长安城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带,因为她那时是去找拓跋豪,而拓跋豪就驻扎在长安城外,而且生死未知……

首领胡商那双纯蓝色的眼中泛起了笑意,但他英俊的脸上还是不带任何表情,他缓缓的说:“从这里往西北走,大约四、五天的路程就可以到甘河,过了甘河之后,你会遇到一些游牧部落,或者进入一些西域的城镇,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给人们看你颈中的那块牌子,他们就会帮你的。”

然后他头也没转,就对一个胡商冷漠的吩咐道:“卡尔,给姑娘足够用十天的水和干粮。”

他凝视着她,犹豫了一下,突然淡淡的加了一句:“路途险恶,自己要多加小心。”

“嗯?”彩霞一怔,一时之间没有消化过来,有些呆呆的看着他。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此刻显得很温柔,温柔得几乎让她听见那些浮在海水上的冰块,正在悄悄的融化的声音。

原来纯蓝色的冷色调,也可以让人觉得这样温暖,彩霞出神的望着他,直到看到他雪山一般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红色。

嗯,有点像旭日初升,照耀着冰山的感觉,美轮美奂。

彩霞在心中暗自赞叹,尽情的欣赏着那种纯纯的美,忽略了那温柔的蓝眼睛中闪出一丝恼羞成怒的光芒。

“姑娘是否该上路了。”他冷着脸说,生硬得连‘鹰儿’二个字也免了。

“啊……”彩霞回过神,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低下头,慌慌张张的从卡尔手中接过水袋与干粮,草草的挂在了马背上,大呼一声:“告辞。”然后逃似的匆匆纵马窜出园门。

即使她跑得飞快,那首领胡商还是看到了她脸上泛出的红晕,如朝霞一般明艳动人。

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笑颜很浅,却很欢畅。

他手下所有的胡商都震惊的望着他,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卡尔、马丹,你们带上一只训鹰,在暗中保护那个姑娘,用训鹰随时与我联系。”他脸上浅浅的笑容刚刚隐去,就换成了惯有的冷漠与高贵。

他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在沙漠里乱闯!

“是。”二个高大的胡商训练有素的跨上了马。

“记住,不要让我看见她少了一根头发。”他冷冷的补充,冰冷的目光如利刀般落在卡尔与马丹的脸上。

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下属吩咐的话要比平时多,他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挥手示意卡尔与马丹离开。

这次跟他出来办事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熟悉沙漠地形,训练有素的死士,他们都知道他的要求是什么。

为什么他还要这样紧张的重复补充?

难道真的已经到了关心则乱的程度了?

他心烦意乱的跨上马,暗自思忖,也许他对她应该强硬一些,迫使她跟着他,这样至少能让他放心些……

然后他突然哑然失笑,她那样特殊的一个女人,岂是轻易能屈服的?!

原来一贯理智冷静他,到头来也逃不过一个‘情’字,变得这样患得患失。

西行之路(一)

一轮红日在一眼望不到边的荒漠中升起,仿佛只是那一霎那的时光,却好似用尽了毕生力气般的辉煌。

一种灿烂瑰丽的橙红色,夸张的渲染了一切,让彩霞第一次感受到了山河的壮丽。

终于明白了拓跋豪在向她描述这些塞外风光时的心情,无论是山清水秀的江南,还是粗犷豪放的塞外,她都爱。

一股陌生的感激之情,霎那间萦绕在她的心头。

因为想看看拓跋豪眼中的北疆美景,她选择了向西北行走的路线。

明明知道这条西北之路,对于她这样一个单身女人,一个不是很了解沙漠地形与气候的女人来说,几乎是条绝路。

但她还是固执的坚持着。

她小心翼翼的绕过了鲜卑人的集聚地,昨天,当她遥望参合陂那隐隐约约的阴霾时,她忍不住热泪盈眶。

虽然她曾在大雨中发誓不会再哭,要笑,要笑……

从没想过要去汉中投靠巧梅表姐,虽然她与巧梅表姐的关系很好,虽然周涛兵权在握,在他的管辖下,汉中、西蜀一带是如今最安稳的地区,但她不想依附于他们。

她不想依附于任何人。

她始终清楚的记得,她在表舅家过的那四年寄人篱下的日子,最终再被迫卖进唐府。

现在,她终于自由了,那么就为自己插上一双可以飞翔翅膀吧。

她在踏进长安城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去汉中的唯一目的,也就是给自己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入长安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