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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奇情 佚名 5010 字 4个月前

唐果哼哼哈哈的说着,好似无意的站在了彩霞的身前,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好市侩的生意人,想必想钱想疯了。现在她对他开始滋生厌恶感了。

她故意甜笑着说:“老板,我没带钱。”

唐果微微一愣神,没钱还能气定神闲的到处乱逛,并且笑得这么甜美的人,他跑遍天山南北,只遇到她一个。

他急忙连声说:“没关系,没关系,没钱不要紧,只要姑娘能赏脸尝尝本店的菜就好。”

看来这个‘糖果’不是一般的甜,他不是想钱想疯了,而是另有所图。

彩霞静静的注视着他,没有开口,这是她从唐家学来的心理战术,曰:无声的压力。

果然,唐果在她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起来,干笑了二声说:“姑娘在看、看什么?”

在看一只红毛胖狐狸!

“我没有在看什么,我只是在想一句话。”彩霞淡淡的说。

“什、什么话?”唐果努力维持着一成不变的微笑,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难缠,难怪……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彩霞冷冷的说。

唐果擦了一把额角的冷汗,天太热啊……

“唐果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彩霞突然发飙,直接呼名道姓,目的是攻下他虚伪的防线。

好,棋逢对手!

唐果在心中先给自己贴了贴金,然后精神振作,开门见山的说:“我请姑娘在本店吃饭,姑娘可否让我看一下这块飞驼令牌?”

原来这叫‘飞驼令牌’。

“给!”彩霞干脆的摘下胸前的挂件,往唐果手里一塞,并把白马的缰绳也扔给了他,然后大步走进了酒楼。

开玩笑,她现在又饿又穷,这么好的交易她怎么可能不做呢?!

彩霞对‘飞驼令牌’的这种满不在乎的举动,把唐果震得目瞪口呆。

海市蜃楼

一连二天,彩霞在伊木伦镇白吃白住,逍遥自在。

她发现在伊木伦镇,插着有翅膀的金色的骆驼的蓝色锦旗,不仅仅是唐果那一间酒楼。

有客栈,就是她目前投宿的这一家。

有珠宝店,就是昨天她路过时,硬要送她一匣子昂贵首饰的那一家。

有绸缎庄,就是昨天晚上,把一箱绫罗绸缎送到她住的客栈中的那一家。

有皮货店,就是想用几件华丽的狐皮大衣、水貂皮大衣,来换她那件寒酸的野兔皮外套的那一家。

有官府,就是她想悄悄绕道而行的那一家。

有粮行,就是她现在要去的这一家。

这‘飞驼令牌’果然好用啊!

彩霞摸了摸挂在自己胸前的,那块毫不起眼的挂件,眼前闪过唐果毕恭毕敬的胖脸,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向粮行走去。

“请问掌柜,贵行有多少存粮?”彩霞坐在粮行的贵宾厅里,取下胸前‘飞驼令牌’,放在了桌上,用鲜卑语问。

“大米五千石,青稞一万石,大麦、小米、豆类杂粮各三千石,另有菜油二百桶,酥合香油五十桶,花生、芝麻、胡桃等坚果各二百袋。”貌似三十多岁,黄胡子,黄眼睛的掌柜恭恭敬敬的说,瘦小的身子沉着稳重,气度不凡。

一个精明强干的人物。

“请把你库中存粮的一半装上马车,我要带走。”彩霞凝视着他的眼睛说。

一间粮行就有那么多的存粮,那个有着一双冷漠的蓝眼睛的英俊男子,必然是大富大贵。

她只带走一半,不算贪。

“好。”黄胡子黄眼睛的掌柜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转头吩咐下人:“立刻准备马车,把库中所有的存粮清点出一半来装上车。”

接着他又对彩霞说:“现在开始清点装车,这么多的粮食,要到晚饭时才能装完,明天清晨由本行护卫护送上路可好?”

“多谢。”彩霞说着站起来,用微笑掩饰着心中隐隐的不安。

虽然在这二天中,她已经领教过了这‘飞驼令牌’的神通,但在这瞬间就能调动这么一大批粮食,还是让她有些震惊了。

粮行的掌柜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说,甚至连她的姓名,运粮的地点也没有问。

彩霞定了定神,刚要跨出粮行的贵宾厅,突然听到粮行掌柜在她身后喊到:“姑娘,请留步。”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转回身。

只见粮行掌柜用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块黑黝黝的挂件,两只黄眼珠子象两把利刃一般盯在她的脸上。

“姑娘,你忘了这个。”他说。

“哦,多谢提醒。”彩霞干笑了二声,接过了那块黑黝黝的挂件,正要往怀中揣去,瞥见那粮行掌柜如狼似狐,还带着点紧张的目光,只得继续把那块黑黝黝的挂件,挂在了胸前。

这块黑黝黝的挂件,也许是被那粮行掌柜捏得太久了,让彩霞觉得有些发烫。

她的确是故意把这块‘飞驼令牌’忘在粮行的桌上,她想让它物归原主。

当初她从那个,有着一双冷漠的蓝眼睛的英俊男子那里,接受这件东西时,没有想到它会如此重要。

她为了蠕蠕族挨饿的人,一下子要了人家那么多的粮食,已经是极限了,从今以后,她不想再与这块‘飞驼令牌’,或者是那个有着一双冷漠的蓝眼睛的英俊男子,有任何瓜葛。

这么重要的一件东西,留在她的身边,早晚会成为她的一个‘负担’。

现在看来,她的‘负担’是不那么容易就可以甩掉。

***

彩霞领着浩浩荡荡的粮队向蠕蠕族的集聚地前进,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她突然看到了一片浩瀚的蔚蓝色。

“吴庭队长,我……好像是迷路了。”彩霞扭头看向她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相貌接近中原人,身材魁伟,行动稳重干练,是伊木伦镇粮行派来护送粮车的领队。

伊木伦镇的粮行一共派了一千名强壮的护卫,运送粮车。

彩霞明白,如果说光光是运送粮食的话,一千名护卫的确是多了些,但现在是战乱时期,沙漠中的盗匪,与一些势力弱小的游牧部落的力量,还是不可忽视的,保不住他们不会打粮车的主意。

“我们没有迷路,姑娘所说的那个地方,我以前去过。”吴庭的双目直视着自己的马头说。

“以前……那里是没有海水的……”彩霞用手指着那一片蔚蓝说,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她想起了那二个因为她,而消失在沙漠中的‘胡商’,一个叫卡尔,还有一个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

“那一片蓝色不是海水,而是海市蜃楼。”吴庭恭恭敬敬的解释。

“啊,原来那就是海市蜃楼!”彩霞惊叹道,她曾听拓跋豪提起过,在沙漠中,海市蜃楼的异景。

她纵马离开粮队,跑向那一片蔚蓝色。

吴庭打了个手势,粮队立刻停下了,吴庭与另外十来个护卫,呈品字形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彩霞冲到那片蔚蓝色的跟前时,海水神奇的消失了,浅黄色的沙粒在她的马蹄下展示着永久的寂寞。

在这霎那间,彩霞有一丝恍惚,她仿佛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自己的眼睛这么容易就被表面的现象所欺骗,那么她是不是应该学会用心灵去看待问题呢?

拓跋豪与贺兰花,也许并不象她所看到的那样……

另一种快乐

遥遥的望见蠕蠕族人集聚地的篝火,彩霞的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暖意,她催动着马儿,快速向前跑去。

原来,她已经如同思念亲人般的思念着他们……

原来,她并不喜欢孤独……

原来,她比她想象中的要脆弱……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孤傲的身影,他的腿不好,但他却偏偏喜欢站着。

此时他正独自一人,站在星空下,全神贯注的仰望着天上的星辰。

“博特!”彩霞恶作剧的纵马冲到了他的面前。

当她在他那张一惯从容镇定的脸上,看到震惊的表情时,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星象吗?”她笑着问。

博特伸手扶住了身边的古树,脸色苍白的凝视着她。

“没想到我会回来,是吗?”彩霞有些得意的说。

他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温柔的眼眸中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狂喜。

“你刚才在看什么,那么全神贯注,连我的马蹄声也没有听到。”彩霞抬头望了一眼星空,有些好奇的问。

我在看你,因为你就像那颗星一样,离我是那么的遥远,让我必须仰望,让我穷其毕生精力,也无法得到……

博特痴痴的注视着她,沉默了好久,然后喃喃道:“你笑起来真美……”

“什么?”彩霞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便跳下了马。

“我说我还从来没有见你这么开心。”博特声音沙哑的说。

“看到老朋友自然要开心啊,你看见我不开心吗?”彩霞微笑着说。

“很开心!”博特淡漠的脸上,浮起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还会让你见到更开心的事呢。”彩霞的眉眼弯弯,长长的睫毛像两只美丽的蝴蝶般,在她的脸上闪动。

不会了,不会让我有比见到你此刻的笑脸,更开心的事了。

博特在心中说,他的目光牢牢的粘在了她的脸上。

“你看!”彩霞的手向后一指。

博特费力的把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顺着她的手指,他看到了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整整齐齐的站立着十来骑胡服侍卫。

微笑霎那间在他的脸上凝固了。

彩霞注意到博特的脸色有异,她瞥了一眼那十来个自从离开伊木伦镇后,便与她寸步不离的护卫,有些无可奈何的指了指远处的粮车,对博特说:“我不是让你看那几个人,我是让你看他们后面的那些粮车。”

博特也注意到了那些装满粮食的车子,他还注意到了那些插在粮车上,绣着长着翅膀的金色骆驼的蓝色锦旗。

那些锦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震荡着他的心灵。

原来,还是躲不过……

博特的一颗心,从欢乐的顶峰,跌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只是那么一霎那……

***

一堆堆的橘红色的篝火,吐着瑰丽如蓝宝石般的舌头,舔着被串在架子上的肥美的羊羔。

偶尔,火光中会发出“噼叭”一声清脆的响声,绽放出几朵或橙黄,或火红的璀璨花朵,引得馋嘴的小孩子发出一连串惊喜的笑声。

粮车已经被卸下,护送粮车的护卫与赶车的民夫,都被蠕蠕人邀请到了篝火边,空气中弥漫着树枝的轻烟与烤羊肉的浓香。

彩霞望着蠕蠕族人的老人们,围着篝火时那满足的笑脸;望着蠕蠕族的年轻姑娘们,含蓄而热情的向护送粮食的年轻护卫们,轻轻哼着动人的情歌,她的心中缓缓的流过一股温温的清泉。

能让人快乐的感觉真好!

她生平第一次,为一些不相干的人的快乐,而单纯的快乐着。

思念拓跋豪的伤痛,在此刻似乎得到了一些缓和……

也许当蠕蠕族的人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是引起那二场战争的导火索,知道她是迫使他们走入现在这这种困境的罪魁祸首之后,他们会恨她。

但是她却不会后悔。

也许有一天,蠕蠕族的老人们看她的目光会不再慈祥;蠕蠕族的女人们看她的目光会不再友善与包容;蠕蠕族的孩子们看她的目光会不再迷迷糊糊、痴痴呆呆……

当蠕蠕族所有的人们,看着她的目光都转变得愤怒狠戾,杀气腾腾的时候,她还是不后悔她今天帮助了他们。

虽然她还不是很清楚她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但至少这是她能为他们做到的……

注:这几天百无聊赖减慢了一点更新的速度,其原因一,作者在写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反复推敲了很久,希望能够写得更完美。其原因二,美丽的季节,作者本人也要好好的享受生活,请大家理解,稍安毋躁。

请不要拍砖说什么‘耍’,什么‘写不下去’,‘不好收场’之类的话,百无聊赖早已申明,一定会给大家结局,请保留一些美好的信心。

谢谢!

第 15 部分

绝情(一)

彩霞在篝火边没有看到银铃儿,也没有看到库库特与扎克,她原想询问博特,但看到他那忙碌的身影,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许库库特与扎克还没有从西北部的深山回来,也许他们回来后和银铃儿一起去闲逛了。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理所当然的走向她以前住过的,博特的帐篷。

在跨入帐篷前,她觉察到了博特越过篝火,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她转身对他挥了挥手,做了个鬼脸。

对不起搏特,我要鹊巢鸠占了。

她无声的表达着她的意思,她看到微笑在博特的脸上一闪而过,有点无可奈何,有点宠溺。

原来博特微笑起来,很英俊……

她想着,跨入了帐篷,钻入了温暖干净的床铺中。

深夜,彩霞被帐篷外传来的打斗声、怒吼声给惊醒,她急忙套上靴子,掀开帐篷的门帘一看。

只见库库特、扎克,与几个常常跟在她身后的粮行护卫,在她的帐篷门口斗在了一起。

库库特与扎克都没有带兵器,被粮行护卫的那几把弯刀逼得险象连连,但从粮行护卫那鼻青脸肿的模样来看,显然他们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住手!”彩霞急急忙忙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