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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奇情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了出去。

突然她觉得腰上一紧,一股霸道的力量把她拽得一个踉跄,她撞入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中。

与此同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怒气冲冲低吼:“女人,你还知道回来!”

那些粮行护卫听到彩霞话,原本已经停下了打斗,此刻见彩霞受制于库库特,便又把手中的弯刀,虚架在库库特全身的要害之处。

他们两眼戒备的望着他,好像只等彩霞一声令下,就要把这个对她大不敬的男子乱刃分身。

“库库特快放开我……”彩霞恼怒的揉了揉在他的胸前撞得发痛的下颌,试图推开他。

“休想!”库库特从牙缝中坚定的爆出这二个字,他的手臂如铁箍般紧紧的扣在她的腰间。

彩霞一呆,好耳熟的话,曾经有一个人,也曾这样霸道的对待她。

她停止了挣扎,抬头看着库库特的脸,他乌黑明亮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此刻正戒备机警的注视着那几个拿刀虚架在他身上的,粮行护卫的眼睛,他的脸色很不好,有些苍白,下颌的线条倔强的绷紧,浓浓的眉毛微微拧起。

彩霞望着他眉心那一道被情思忧伤所刻下的,浅浅的细纹,突然觉得很无力。

“都把刀放下。”她闷闷的对着粮行护卫说。

几个粮行护卫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弯刀稍稍收回了一点,但围攻的架势还是没有改变。

“他是我的朋友。”彩霞重申道。

“哼……”库库特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轻轻的哼了一声。

她的胸口隐隐闷痛,她侧转了脸看着他,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说:“你现在可以把我放开了。”

库库特满不在乎的对她扬了扬眉毛,满脸讥诮之色,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伤痛。

“把刀收起来。”刚刚赶来的吴庭下令道。

与此同时,银铃儿把博特也找来了。

吴庭的目光飞快的扫过库库特与彩霞,然后意味深长的与博特的眼睛对视了一下。

彩霞注意到了,他们对视的那一眼,绝对不同寻常。

从什么时候开始,博特与吴庭之间有了这种默契?彩霞有些纳闷。

粮行护卫们终于收起了弯刀。

“怎么会打了起来。”博特淡淡的问。

“我听说鹰儿回来了,便来看她,谁知道他们几个竟然站在帐篷门口,不让我进去。”库库特恨恨的说。

“库库特,你的胸前伤口又裂开了。”扎克在一旁惊呼。

彩霞一怔,目光落在库库特的胸前,果然见几缕红色,正在暗青色的衣襟前慢慢的漫开,化为几朵黑紫色的花朵。

“你怎么会受伤了?”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这没什么,打猎时不小心让熊抓了一下。”库库特满不在乎的向她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身上有伤你还在这里和人打斗!”彩霞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在……心疼我……”库库特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

彩霞打了个寒噤,冷啊……

她刚才太心急,冲出帐篷的时候忘了把兔皮外套披上。

她张了张嘴,想要狠狠打击一下库库特日益增长的盲目情愫,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博特又飞快的与吴庭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于是她吐出的话便改成了:“先到帐篷里去吧,我帮你重新包扎。”

然后她侧转头,笑颜如花的对博特说:“你可不可以去给我找一些伤药与布带来。”

博特默默无语的凝视她,琥珀色的眼眸中除了忧伤,还是忧伤……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彩霞把捣烂的草药,敷在库库特胸前那几道血肉模糊的的抓痕上。

捣烂的草药和裹伤用的布带,是博特让银铃儿给她送来的。

想起搏特与吴庭之间的特殊眼神,和他最后望着她时忧伤的目光,她的胸口就觉得有些发闷。

“为什么?”库库特突然问,他自从进入她帐篷后就一直没有开口,现在却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

“啊……什么?”彩霞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走?!”库库特伸手握住了她忙碌的手,“我打猎回来,你却不在了,博特说你不会再回来了,为什么?!”

“库库特,你这样……我没法给你包扎……”彩霞低着头说。

“去你的!”库库特把她手中的布带一把拉掉,用力掷到了帐篷的角落,然后把她拽入怀中说:“我在荒原里找了你二天二夜,担心得都快发疯了……”

“库库特,我这样……压到你的伤了……”她把胳膊肘勉强支撑在褥垫上。

“鹰儿!”库库特低吼了一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他。“你还记不记得在我临走前,你说的话?!”

什么话?

是他说他想亲她,而她便随口耍赖道:“等你回来再说吧。”

彩霞的头虽然不能随心所欲的转动,但眼皮还是自由的,很害怕看见此刻燃烧在他眼眸中的熊熊烈火,她垂下了眼帘。

她很想继续装傻,说一句“我不记得了”,那么然后呢?

她的呼吸间全是他的味道,像雨后的草原般纯洁无辜的芳香,让她的心抽得紧紧的。

“我都记得,但是我不能……”她终于抬起眼睛,注视着他的眼睛坚定的说。

如果当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唐思义在一开始就明确的告诉她,他不爱她,她会很伤心,但她不会恨他。

曾经因为爱而被人自私的利用过,因此她不想成为一个利用别人的爱的人。

虽然她很想在他的怀中靠一靠,自私的汲取他的温暖,把他当作拓跋豪的替代品,一个很好的替代品。

她知道,在这光滑的皮肤,健美的肌肉下,隐藏着一腔为她而沸腾的热血,与一颗深爱着她的心。

她承认,这一切对她来说是一种诱惑,尤其是现在,在她心力交瘁,无家可归的时候。

“为什么……”他问得很轻,轻得声音好像在微微发颤,他眼中的熊熊烈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片如同焦炭般黑色的悲哀。

其实,答案已经在他心中,在他喉中,在他眼中……

只是他不能说……

是的,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她读出了他眼中的意思,既然他不能说,那么就由她来说吧。

“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晰的说。

在把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霎那,她的眼泪就“吧嗒、吧嗒”,落在他了小麦色的胸膛上。

“为什么要哭?”他声音沙哑的问,用拇指轻轻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贪恋着他的温柔,他指尖上的茧皮,他掌心的热度,他的这一切,都让她想起了拓跋豪,在这一刻,她没有拒绝。

“他是谁?你是在为他哭吗?”他黑色的眼眸中闪出了一星一点的,橙红色的火花,如同焦炭复燃。

她摇了摇头,推开了他的手,站起来平静的说:“我去找银铃儿来给你包扎伤口。”

“鹰儿,无论你心里有谁,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库库特在她身后坚定的说。

“库库特,‘永远’是一个很长的时间。”彩霞背对着他,无力的说。

“我可以等……”他慢悠悠的说。

那么,让我们一起品尝生活中的残忍吧!彩霞在心中默默的说。

“你……还会走吗?”他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我……也不知道。”彩霞一愣,在沙漠中看到海市蜃楼时的那一丝恍惚,萦绕在她心头。

她是不是该回长安城,去问问拓跋豪……

“别走,至少不要再不辞而别。”他有些焦虑的说,“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缠你了,我会学得像博特一样沉默,我只想……常常看见你,守护着你。”

“傻瓜!”彩霞轻声说,喉咙有些酸胀。

“我就是。”他的声调中透出一种与他的年龄不符合的悲怆。

“不要……误会……我和博特……”她犹豫了一下说。

“我明白,如果你心里的人是博特,你就不会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他闷声闷气的说。

彩霞苦笑了一下,向门口走去,她心里的人是拓跋豪,她不是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了他?!

“是西夏赫连族的人吗?”库库特终于忍不住,在她身后问道。

“什么?不……”彩霞一怔,回头望着他问:“西夏赫连族是什么人?”

“怎么,你让他们送了那么多的粮食来,却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库库特瞪着她,好像她头上长出了犄角那样奇怪。

注:这一章百无聊赖写得好累,反反复复推敲了好久,硬是让库库特与彩霞连吻都偷不到一个,嘿嘿,忠贞唉……

记得以前不知从里听到过一句:恋爱是从接吻开始的……

谢谢大家支持!

神鹰选圣(一)

西夏族,或者更确切的说,是西夏国,这个族已经强大得,在不久前,在西域建国了。

伊木伦镇以前是独立的,现在已经属于西夏国。

西夏国国姓——赫连,崇拜长着翅膀的骆驼。

这些都是彩霞从库库特那里听来的消息。

不过,这些好像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自从在沙漠中看到海市蜃楼后,她的心绪时沉时浮,常常神不守舍……

第二天清晨,彩霞就发现,吴庭好像与博特达成了某种默契,一千骑粮行护卫,或者说,一千骑西夏战士,在蠕蠕族驻扎,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不过,这是蠕蠕族的事,也与她无关……

她一直在想的是,拓跋豪现在是在长安城,还是已经回到了参合陂……

虽然库库特总是以挑衅的目光,明目张胆的瞪着,或站在她帐篷边,或跟着她走来走去的那几个西夏侍卫。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真正担心的问题是,拓跋豪知道了她与唐思义之间的事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午时,彩霞听到从金色的大帐篷中,传出了哭声与哀歌,蠕蠕族的大王也洪,终于得以逃脱被拓跋豪剁碎喂狗的命运,伤重不治,死在了自己的床褥上。

她没有去参加博特为也洪大王主持的火葬仪式,是不是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一个人的脸,就不会对他的死产生内疚感?

也洪只有二个儿子,大王子阿都烈,二王子阿刺德,他们都死在了拓跋豪的手里,谁是蠕蠕族新的王位继承人,博特将要在今晚的聚会上宣布。

今晚的聚会意义重大,全蠕蠕族的人都要参加,博特让银铃儿来转告她,要求她也参加。

她出于礼貌,同意了。

至于谁会成为蠕蠕族的新王,这是蠕蠕族的事,与她无关……

她应该考虑的是,鲜卑人是否还在恨她……

黄昏前,她看到被博特派遣去地豆于族,交涉牧地水草的几个长老回来了,他们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生不如死的衰样。

地豆于族和蠕蠕族现在的居住地虽然相邻,但地质却有着天壤之别。

地豆于族水草丰美,是放牧的好地方,也是很多野鹿、野羊群的栖息之地。

彩霞知道,博特集聚了全族人所剩不多的财物,想从地豆于族那里交换一块土地。

现在从那几个长老的脸色来看,博特的长远之计是失败了。

彩霞在心中为他感到难过,蠕蠕族现在虽然有了过冬的粮食,但是没有土地资源,还是免不了会坐吃山空,最终被强大的部落吞并。

傍晚,篝火前搭起了一座小小的高台,台中央有一只被黑布遮盖住的,巨大的,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形状的东西,台边上坐着几个蠕蠕族老掉牙的长老。

“难道要神鹰选圣……”银铃儿坐在彩霞的身边,喃喃道。

“什么是神鹰选圣?”彩霞好奇的问。

银铃儿的嘴一张,正要解释,被坐在她身边的扎克嘘了一声说:“博特上台了。”

在这一瞬间,围坐在篝火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人都望着高台,脸上带着肃穆庄严的神情。

彩霞自觉的收拾起她的好奇心,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吴庭和一些西夏士兵,也坐在篝火的最外围看热闹。

博特在台上说了一段深奥难懂的古老的祭文之后,缓缓的拉开了遮盖在箱子上的黑布。

彩霞睁大了眼睛,原来那不是一只箱子,而是一只金色的笼子,在笼子里有一只纯白色的鸟,这只鸟长得像鹰,但身体要比鹰小一点,一对眼珠子滚动着,闪出黄绿色的光芒。

那么大一只笼子,不会是纯金打造的吧,最多是金叶子贴的,不然蠕蠕族人这么穷,博特一定早就把笼子拆了换粮食、换土地……

彩霞暗忖,博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她的耳中:“……我蠕蠕族屡遭劫难,……大王子、二王子又先于大王归天,大王临终遗言,由神鹰选出蠕蠕族王位新的继承人,愿上天赐福……”

彩霞看到那几个坐在高台上的蠕蠕族长老们,都在拼命的点头,即像是在证实也洪的临终遗言,又像是在极力推崇‘神鹰选圣’。

然后她看到博特打开了金色的笼子,嘴里念着咒语,放出了那只雪白色的鹰。

白色的鹰儿姿态优美的在篝火的上空盘旋着,引得众人都伸长了脖子,仰望着。

彩霞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她注视着那只鹰儿的目光中少了几分敬意,多了几分好玩与探究。

既然要把它关在笼子里,现在放出来,难道不怕它飞掉?

她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