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滚出来,居然敢……啊……”
真是欠教训,假山后的人在他下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出口前,再次给了他一记石子。
“不怕死的你给我出……啊……”
居然还不知悔改,那她还客气什么,几个石子还是便宜他了呢!
那个矮个子有些惊恐的看自己的同伴被打成了乌青眼,颤抖的问:“谁……谁……啊?”
“矮子,你去看看,快啊!你想让我再次挨石子吗?快去啊!”
“哦,我这就去,这就去……”话罢,咽了咽喉咙,心惊胆颤的向黑处走去。
看着一人走远,夏风慢慢移出假山,走向殿口,看了一眼痛的睁不开双眼的瘦个子,不屑的嗤之以鼻,细微的声音瞬间被瘦个子哀号的声音遮掩,同时也包括推门的声音。
殿里有掌灯,但是有些微弱,所有的东西都被红色的帏布遮住,那刻有乌备温氏标志的木箱被放置到了哪里?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那个木箱的正面右下角刻着一株莲花,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她还是认得出来,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她轻蹙了眉,现在关键不是这个,而是到底乌备温氏的木箱里到底装了什么?既然木箱被运到了敛光殿,那就意味着是邻邦的奉上的贺礼,可是到底是哪个国家居然敢用乌备温氏的东西?难道不知道这是禁忌吗?
她的纤纤玉手来回在红色的布帏上抚摩着,眼睛则四处打量着,这么暗,根本看不清哪个箱子才是,正当心中杂乱无章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了声响,她迅速的闪进角落,利用错落的箱子和黑暗把自己隐藏起来。
“大王……”门前守卫的两个人连忙叩礼,相对于矮个子的镇定,瘦个子则有些惊慌,一味把头垂的低低的,怕王看见他这副样子后,革了他的职。
“把门打开,多掌几盏灯!”
门被打开,几个人先掌灯走了进来,顿时微暗的敛光殿瞬间明亮起来,这让躲在一大堆礼品后的夏风紧捏了一把汗。
“王,翡翠乃易碎之物,所以我特地交代王宫中人,把我东弩国送来的贺礼放在那柱子后!”刚进殿来,堰印的声音随即在空荡的大殿上响起,不知怎的,这声音让夏风听的好不真实。
“好、好,来人啊,把那木箱给本王抬过来!”
“要注意动作轻点儿!”跟在堰印身后的男子脱口而出道。
众人惊讶的把目光移向那男子,还真是有够无礼的,倒是彦虞和萧凡仿佛嗅到了一丝不安似的,对望了一眼,两人在对方的眼眸中都看到了一丝不解,那样的口气,雅穆和东弩有仇吗?
看到有些人厌烦的目光,堰印不慌不忙道:“哦,这位是家弟堰骏,性子有些直,还请王不要见怪!”
“年轻人,本王不会介意!”瑞德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堰印道。
正在这时,几个人很辛苦的把木箱从柱子后抬了过来,瑞德看了彦虞一眼,示意他上前打开箱子,彦虞遵从的点头,走上前去,蹲下身来,而在他四周,众人则是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期待,随着彦虞一步步的动作,那分期待就越深。
木箱里装满了柔羽,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幽香,彦虞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香味儿好怪,他略微别开脸,在一片柔羽中拿出一个立体的锦盒,他拿出来锦盒后,把木箱合上,然后把锦盒平立在木箱上,然后静待吩咐。
瑞德略显激动的走了过去,手抚上那锦盒,露出满意的笑容,正想动手亲自打开锦盒,却被一道声音制止了。
“王,众所周知翡翠光泽虽不至于耀人,但也是世间少有,不如让掌灯之人把烛火熄灭后再打开,相信看到的效果一定会更加不同!”
众人眼光直射堰印,都认为他说的有道理,瑞德看了他一眼,吩咐道:“熄灯!”
一声令下,刚才还明亮熠熠的大殿顿时漆黑一片,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瑞德打开,众人心急,但也没有人赶敢催促。
怎么突然没有动静儿了,压下心惊,夏风慢慢的站起身子,把头举过挡在她面前的箱子,只露出了眼睛,黑暗四溢,除了看见人影子,什么也看不清了。
瑞德的手来回抚着锦盒,眸子中的情绪复杂难辨,终于还是慢慢解开了锦盒的系带,轻轻的打开,一条长方丝巾覆盖在上面,这条丝巾仿佛会发光似的,在光影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朵莲花绣在丝巾上。
轰!瑞德的神色在看见莲花的时候,理智在瞬间崩溃,他颤颤抖抖的拿起方巾,放到鼻尖,那一缕似有若无的芳香,多像她啊,那个永远刻在他内心深处的女子,那个像莲一样,纯净如水的女子;像莲一样,不屈不折的女子……回忆仿佛在一瞬间悉数涌了上来,他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中,丝毫没发觉周围赞叹的目光。
丝巾掀开的一刹那,淡绿色的光泽幽幽而出,仿佛黑暗中的萤火虫在跳跃起舞,夏风的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那光芒,在她的记忆里曾经出现过。
夜惊魂4
“祖父,那是什么?萤火虫吗?可是这只萤火虫好大只哦!”
“呵呵……风儿来,祖父告诉你,那是咱们乌备温氏的珍宝,是祖父的祖父从遥远的南方带回来宝玉,经过最最出色的匠师精心雕琢,就变成了你眼前的这只大个儿的萤火虫,不过,它可不是真的萤火虫哦,它是翡翠雕琢成的布达依雕像,记住了吗?它是翡翠布达依雕像,不是萤火虫!”
“风儿记住了,不过,风儿想叫它小翠可以吗?”
“小翠……哈哈……可以可以,风儿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
小翠!?那么眼前的那个发出淡绿色光芒的东西,就是消失了近十年的翡翠布达依雕像?一时间,震惊和疑惑让她呆滞了。
大殿里沉浸着安静的气氛,没有人开口说话,每个人都被眼前的翡翠震住了,突然间,一声痛吼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啊……”彦虞在看到匕首反射出的刀光时,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去,硬生生的替瑞德挡了一刀,脑中的昏眩和胸膛传来的巨痛让他痛吼出声儿,习武之人即便是在黑暗之中,视线也不会受影响,萧凡立即上前一步,扶住将要倒在地上的他,然后以飞快的速度将他拉离瑞德,让他靠在柱子上,然后观察他的伤口。
同时这一声痛吼也喊醒了夏风,在辨出声音的主人后,她立即朝声音的方向跑去,结果,由于过度的心急让她撞上了箱角,她大脑一阵晕眩,手抚上额,掌心一片温热,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上。
顿时,静谧的气氛散去,殿内开始混乱一片。
“瑞德穆济特,你拿命来!”堰骏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直接朝瑞德插去,不知道是因为那迷香起了效果,还是因为瑞德陷入往事太深了,居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应。
“不……”阿慕丽顺着刚才的声音,辨认出瑞德所在的方向,在千钧一发之际,把瑞德推开,而自己来不及躲闪,被锋利的匕首划破了手臂,“来人啊,掌灯,调集侍卫,快来人啊……”
顷刻,大殿上灯火通明,景象却是一片狼狈,众人逃的逃,喊的喊,乱作一团,强忍着昏眩,夏风用手支撑着身体,一步步向前挪,也许是太混乱了,没有人注意到她,等挪到彦虞的身边时,萧凡吃惊的望着她,当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伤时,脸色大变,立即把夏风揽在怀中,夏风对他虚弱一笑,接着便紧紧握住彦虞的左手,“二哥……二哥……你醒醒……不可以睡觉……不可以……”
“我……怎么……会呢,风儿,你……别担心……”
“阿慕丽,那我就先把你杀了!”堰骏狰狞的笑着,以一个复仇者的姿态俯视着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阿慕丽,谁知,匕首刚要落下,便被从背后横射而来的飞刀划伤了肩膀,他愤怒的回头一看,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侍卫瞪着他,仿佛一个被惊醒的猎豹,那眼神像是要吞噬一切。
堰骏毅然转过身来,抽出腰间的锋利的弯刀,猛的朝莽鹎冲去,于是,他们两个开始打斗起来,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有不服输的意念,每个人的骨子里都有不认输的信念。
阿慕丽则是被眼前的一幕幕吓呆了,当她转头去看瑞德时,居然发现堰印正高举匕首,欲对她身旁的瑞德的心脏插下来,她豪不犹豫的扑在瑞德身上,就在她咬紧牙关,准备挨上那要命的一刀时,却发现堰印迟迟没有动作,抬头一看,堰印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右手上插着一把飞刀,阿慕丽扭头看向还在和堰骏打斗的莽鹎,这才发现他的腰间别着好几支飞刀,一股安心油然而生,接着,便昏厥在瑞德的身上。
“二哥?二哥……”夏风一脸不可置信,“你醒醒啊……”
“风儿,他只是昏过去而已,不会有事的!”
“不会的,那他为什么流这么多血,为什么?为什么?”夏风的表情突然变的阴冷,她奋力推开萧凡,抽出彦虞身上的弯刀,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不适似的,向堰印冲过去。
感觉到身边杀气涌来,堰印猛然抬起头来,便对上一张虽充满愤恨却丝毫不会让美貌减少半分的脸庞,稍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抹轻笑,“小风儿……”
缓缓的,刀子从头顶落下,夏风的表情由愤恨到震惊,在慢慢看清那张脸后,双眸逐渐溢满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止的滑落,有人可以告诉她吗,说这一切不是幻觉!
死因1
一个身着绸衣的小女孩儿在空旷的草地上欢叫着,零乱的发柔柔细细的如绸似缎,半掩着莹白嫩白的小脸。然后她高兴的转过身去,扑进一个老者的怀抱,嬉笑了几声儿,她抬起头来,漾水的双眸闪动着天真的光彩,突然间,身前的老者变成了幻影慢慢消逝。
“风儿……风儿……”
谁在叫她?
“风儿……风儿……来骑马……”
“风儿……表哥给你讲故事……”
“风儿来这里……”
突然,蓝天白云绿草全部消失了,眼前突然变的混沌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一声声的哀泣,然后周围又开始变的清晰,那些残忍杀戮的画面毫无预兆的闯入她的视线……
夏风的眼睛突然张开,喉头的惊呼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她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像是要将所有的空气全都禁锢在她的胸口。
“姐姐,你没事儿吧?”担心的语气传进夏风的耳朵里,入眼的是淮可焦急的脸孔,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我没事!”
“真的没事?姐姐刚才可吓死我了,”淮可一边扶起夏风一边嘀咕:“嘴里一直喊表哥什么的……”
“你说什么?”
淮可有些心虚的撇撇唇,“没,我没说什么,大夫说了,姐姐头上的伤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哦,对了,萧凡哥刚才送来了药膏,说是这药膏可以消疤的,大夫说,等你伤口愈合之后,就可以用了。”
“他刚才来了?”
“嗯,他看你还睡着,就没打搅,放下药膏就走了,桑文去送他了,奇怪,都一会儿了,怎么桑文还不回来?”
“桑文去送他?”
“是啊!怎么了?”淮可疑惑的问道。
“没事儿,”撇开心中的一丝酸涩,“对了,昨晚的事情怎么样了?那两个……刺……刺客怎么样了?”夏风的眼中隐隐带了一丝不安,她只记得自己突然昏倒,然后直到现在醒来!
“昨天?姐姐是说东弩国行刺的事情吗?听萧凡哥说,王下令把他们押在大牢里,而且还想以这次的事情为借口,攻打东弩国,还有……”突然淮可凑进夏风的耳旁,小声道:“我听说那两个东弩国人被打的遍体鳞伤,王好残忍哦!更不幸的是,翡翠布达依雕像也被打碎了……”
“什么?”夏风脸色大变,“淮可,你去把二哥叫来,我有急事找他!”她脑袋混乱一片,在听见那句“我听说那两个东弩国人被打的遍体鳞伤“之后,她的大脑就已经停止了运转,一片茫然。
“这……这……”
“这什么这?你快去把二哥叫来,快去啊!”
“姐姐,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吧!别再出去了,彦虞哥他不在府里,而且他还交代让你哪里都不准去!”淮可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我被软禁了?”夏风难以置信的问道。
“没有,没有,姐姐你额头撞伤了应该好好休息的,干嘛还往外跑啊,而且苑子里什么都不缺,姐姐你还出去做什么?”淮可有些慌张的解释道,真是的,桑文到底哪里去了,现在还不回来,让她自己一个人承受夏风犀利的眼神。
“哦,现在什么时辰了?”
咦?淮可吃惊的看着夏风,她不打算问到底吗?今天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她头上的伤?淮可让这想法吓了一跳,她慌张的道:“天快黑了,姐姐身体要是不舒服就赶紧躺下,喝水吗?还是想要喝粥?”
“我想吃点粥!”
“行,淮可这就去张罗,姐姐快躺下吧!”说完,她动作利索的服侍夏风躺下,随即就向外走去。
死因2
听见关门声响起,夏风马上睁开眼睛,掀开丝被,来到门口,伸手便要打开门,谁知门竟然纹丝不动,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双手使劲的拉门,眼前的门依旧没有被打开的迹象,她不相信,她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把她关在这里!
空气在瞬间变的阴冷,紧盯着眼前打不开的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