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王子给我那救命一吻?快些去把他抓来让他对我负责,可别走得慢再让他给溜了."双喜忍不住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你说你啊,一点没个正经,一睡就是大半年,这好容易醒了,可算是逮住机会了,猛贫."丝丝马上接过话去,"不贫的话怎么能叫舒简?我宁可她就这样天天跟我穷贫."我张口结舌看住她们,"你们说我――睡了多久?""整整六个月零七天."许哲沙哑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竟练出这么一身绝世的武功来,走路居然可以不带声儿."你啥时候进来?怎么跟鬼似的没一点动静儿."我抱怨.许哲瘦了.大大的黑眼圈,胡茬子青青的盘踞了大半张脸,整个人看过去憔悴不堪."来了有一会了,"说着放下手里提来的大包小包,"难得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所以没舍得打断."我撇嘴,"你以为演泡沫剧?搞得这么酸.""你不知道这半年……"他竟然说不下去.双喜笑着接下去,"这不醒了吗?医生说大难不死――"丝丝的脸立时冷下来,"什么死不死的?你这一什么破嘴啊?"双喜忙呸呸呸吐了几口,"对对对,瞧我这臭嘴."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样子仿佛眼前上演一出与我毫不相干的轻喜剧,不禁有些黯然,突然想起什么,我猛地伸手抓住许哲胳膊,"许文呢?红颜呢?她们有没有出现?我记得当时在鹧鸪山庄门口你就在我后面,到底发生什么?"我居然还能记得这些.许哲的面孔瞬间苍白起来,定定看住我,一声不吭."许文他,已经死了."丝丝打破沉默.我大惊,"死了?"声音中透着浓浓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许哲挣脱我的钳制,背过身去.可我还是没有错过他眼底闪闪的泪意."对不起."他深吸口气,回转头来勉力扯出笑容,"不,这和你无关.就像他离开前最后说的那样,这,本就是他欠你."喉头堵得厉害,我说不出话来.双喜说当时我迷迷糊糊跑到那山庄门口去,头痛得仿佛要炸开,只感到眼前一切都跟着左右摇晃,山崩地裂.然后我听到有人唤我,回头正看到许哲,一脸焦急看我.就在这时,身后的残墙猛地倾塌下来,直砸向我.而我,早已神志不清.眼看我就要命丧那里,不曾想,许文突然自山庄内冲出来,用力将我推开.红颜紧跟其后,想拉住他,谁知那整面墙突然好似受不住力完全塌下来,全部砸在他二人身上,许文当场毙命,红颜至今昏迷,只有我,终于清醒.想不到,一切竟是这样一种因果关系.也许,真是注定.要过很久我才能再次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无力."红颜现在怎样?""医生说并不乐观,也许将要一直这样睡下去.""植物人?"丝丝叹气,我看着她半晌,再问不出任何问题.之前这六个月里的我在她们严重定然也就是个植物人无疑.她们也曾接近绝望地认为,也许我这一睡,真得就一直要到垂垂老矣.红颜的病房就在我隔壁.黄昏时分,等到人群散去,我披衣下床,悄悄走到隔壁窗前.窗口的花瓶里好打一束盛放的白色姜兰,芬芳四溢.病床前的藤椅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正痴痴望着白色床上安静沉睡脸色苍白的红颜絮絮自语.是林雨仙.据我所知,红颜并无亲近之人.如此看来,这半年定是她一直在照顾红颜无疑.沉睡中的红颜,没了平日的冷漠深沉,看上去就像一个不通世事的女婴,宁静纯真,稚弱得让人心疼.她真的还只是个孩子而已.花一样的年纪,却偏要早早卷入这纷繁的俗事里去.是什么让她在这样一个几乎是应该窝在母亲怀抱里撒娇的年纪却跑去营营役役钻营心机?
母亲?
目光徘徊在面前这两张异常相似的脸孔之间.电光石火间,我突然明白.林雨仙前后也不过就结过一次婚而已,那么.我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
致读者
大致理了一下,除了旧梦这一章,其他都已经做过整理,旧梦这些日子再思量怎么才能完善使整个故事看起来不觉凌乱.同时也开始写<阿宝>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两者会同时进行.其实<三生石>写到这里,若说已经结局也不算牵强,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悬念依旧还是悬念,仿佛没有得到答案就被放在那里,可在发展过程里,已经有所交代.旧梦一节本身就是为着交代而来.当然,我会花心思在<旧梦>里,争取在没有太大置换里让故事完整.接下去的我也试着写过手稿,可总感觉有蛇足之嫌,生怕再写又能算是一个长篇.能力有限,所以本人也深感汗颜.谢谢朋友们的支持和喜欢.也希望我以后能写更好作品,作为回馈.<阿宝>大纲已经出来,故事不会如三生石这样长,可我相信会更加好看.当然,自己如何觉得是微不足道的,重要还是大家喜欢.请多多支持.感激不尽.<阿宝>链接地址:http://yc.qq.com/cgi-bin/disp_workintro?workid=356019附上开篇,欢迎试看:)呵呵清晨七点五十分,闹钟准时响.依照惯例,我在床上蹭足十分钟,八点起床.刷牙,洗脸,对着报纸喝完一整杯脱脂温牛奶,自衣橱里随便扯出件套装换上,下楼取车,上班.十五分钟车程,九点钟之前准时打卡冲一杯黑咖开始为期九个小时的每日坐班.半个小时后,桌面电话开始不停响,正式昭告进入工作时段.这就是我,伍佐侨,和这个城市里所有坐在写字楼里号称白领的那些人一模一样周而复始堪称波澜不惊毫无想像力的生活.然后周林笙电话打进来.说得无外乎是今日股票大盘熊市牛市.他所真正关心,除却股市还是股市.可还是感谢他能够打电话过来.至少说明,他还是记得我这样一个人.他是目前看来我还能算得上的固定男伴.倘若一日他电话再不打进来,我想,这个称谓基本也就过期.无所谓,反正这个年代,大家都是这样,又有什么值得抱怨.再过个一年两年,若果不生变故,基本可以去公证处交上一张照片连同七块钱,结婚,本就如此简单.我们之间,毫无悬念.电话再次响,我拿起听筒,声音已经有气无力.这个工作,实在乏味得紧."是不是伍佐侨小姐?"一个陌生人."我是."对方好似长舒口气,"可找到你了伍小姐.我是徐翼城,黎宝的朋友.""阿宝?""是,她有东西留给你,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拿给你.""留给我?"我有种不祥预感,"徐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徐翼城声音黯下来,"阿宝上个月心脏病发不治,已经过世.""啊."我说不出话."你看,什么时候比较方便?"他还在坚持."可我在武汉.""我刚好在这里出差.今天好吗?我等你下班,明天就要回大理.""大理?""是,阿宝最近基本都是住在那里."我只有说好.只是,心脏病发过世,这,怎么可能?
整个下午我都是在神思恍惚中度过.阿宝.真是难以想象,她居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掐指算算,和她不见,已足有五年时间.最后一次见她,我还只二十三岁.正当年轻,所以气盛,尚以为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我所不能征服.而如今看来,五年时光,也不过是空用来蹉跎而已.伍佐侨,不再是当年的伍佐侨,而阿宝,却好似还是最初那个风一样飘忽不定的女人.她总是这样,出人意料得让人捉摸不定.连死都要这样.那是她辞职后一年的那个那盛夏,阿宝突然打电话来."侨,我在伊豆喝茶,有空吗,我等你."说得云淡风轻.我要反应好半天才能明白她正在我生活的这个城市里,然后立刻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冲也似跑去.她还是老样子,黑色t-shirt,迷彩裤,腕上依次排开让人眼花缭乱的水晶串,动一动,便要哗哗响上半天."年纪一大把,还这么随性."我笑她.她淡淡勾起嘴角,为我斟一杯清茶,茶水碧绿,剔透晶莹."近来好吗?""亏你还记得问我,我当你只顾自己逍遥快活早已忘了我这个山人究竟是姓什么.""姓山咯.""那你岂不是就要姓水?""是,否则山水如何相逢.啊,水宝,"她倒认起真,"却也是个不错的名字.不如以后我就叫水宝如何?""水宝?"我哭笑不得,"我看衰宝就差不多."她仰起脸,笑得灿烂.我看住她,"怎么想到跑来这里?这一年过得可好?今后做何打算?""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该先答哪个才好?""你知道的.""呵,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这一年不好不坏,不过就是生活.至于今后,还没做打算.你知道的,我向来不会打算明天.""别怪我揭你疮疤,小姐,你如今已经二十七岁,不是十七.""我知道.""总要有个打算,难道一直这样飘?""才二十七而已,就算我只活到四十岁,也还剩下十三年,那么久.何况,我想我还不至于只得四十的命那么短.""呸呸呸,说什么不好偏提这个.""是你先提起.""胡扯,我只是要你凡事懂得打算.""你才二十三岁,怎么就开始有这样毫无激情思想.""这与生活有否激情毫无相干."她却只是轻轻笑,不再争辩.她总是这样,当我似小孩样.我早已不是小孩子,法律上,我都已经可以结婚.当晚,她便离开武汉,时隔五年,终于再次听到消息,却成噩耗.世事难料.
第 13 部分
轮回之一
鹧鸪山庄的一切仿佛一场长长的梦,即便我已醒来,梦境依旧与我反复纠缠.
清明,冬至,寒笛,疏桐,甚至那小小面孔总是苍白的容容,或者,姮娥.
一双双眼睛,始终瞪视着我,迫使我不得不去面对那直至今日尚未结果的过往前因.
许文死了.
许哲说那是因为救我,他说他在死前终于可以说,是他欠我.
不,他从未欠我.
我平静地看向满面深情的许哲.
欠我的,另有其人.
我知道,一定还有什么.
红颜静静躺在那里,安静沉睡.
我却一日日好起来,出乎意料的快.
她是我的妹妹.
虽不是同一母亲,可无论从伦理还是血缘来讲,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我不愿意接受,却只能承认.
她躺在那里.
丝丝冷笑着说,这是报应,所以说这世上不是所有人的所有东西都可以抢,过分,人不算,天也会收.
我只觉心酸.
经过这许多,丝丝不再是从前的丝丝,我不再是我,红颜,也不可能再是从前.
我们都在无声无息地发生着改变.
我没有告诉她我和红颜之间的确切渊源.
她不见得肯接受,也没有意义.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我迷蒙着双眼静静看着这一切.
这样美好的季节,看在我眼里,却那么伤感无奈.
我好似脱胎换骨一般,斗志全无.
身后有人轻轻叹气,不用回头,都知道那会是谁.
"红颜,会好起来."
林雨仙坐在我旁边位子里.
"你已知道?"
我笑,笑容苍白,抬手遮住额头上映下来的光线,霞光万道,树影斑斓.
"只怪自己蠢,否则怎会如今才知道."
"我没有想到会搞成今天这样."
我看向她,满眼玩味,"倘若知道,或许你会更残酷一点."
她低下头去,"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罪人."
"我并不恨你."
她错愕看向我.
突然歇斯底里地笑起来,"我只恨自己为何竟会有个这样容易见异思迁的父亲."
"他始终最挂念你."
"谢谢."
我站起来,向着草地尽头走去,脚步绵软.
该结束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这一切,竟是毫无意义.
然后我看到李靖.
他抱着我的牙牙,站在前方不远处,正目不转睛看我.夕阳的金辉洒落他肩膀,那么灿烂.
牙牙已自他怀里跳下来,直扑向我,撒着欢儿.
我俯身,它一跃,准确无误钻进我怀里.
瞬间心情大好.
"好久不见."
我说.
李靖走过来,俯首撑着双膝,探着头,一脸调皮,"你是说牙牙还是我?"
我闪了闪眼睛,"两个都是."
他撇嘴,"原来我在你心里只等同于一条狗的地位."
"少瞎扯,牙牙是我儿子."
他瞪起眼睛,"越说越不像话,连辈分都跟着下降?"
我笑不可抑,抬手指着他,"那,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就是我干儿子啦."
他却发起愣来,"能再听到你这样笑,真是值得高兴."
我斜睨他,"怎么,很想我?也是,以我这么绝无仅有的魅力,你若不想才不正常."
"已经懂得贫,看来你是真的好了."
"怎么叫真的好了?难道你是盲的?我不是就活蹦乱跳站在你面前?"
"那一切是不是就成过往?"
我勾起嘴角,蹲在草地上,握着牙牙小小的爪子,额头抵住它的.
"最近在忙什么?我等了你好些天."
"等我?"
虽是问句,可我听出来,他的声音并不觉得如何好奇.
"你是聪明人."
他也蹲下来,扯住牙牙尾巴.牙牙怒,转头对他龇出一排尖牙.
李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最好是知无不言."
"像审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