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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行江湖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低的叫了一声“师兄”,一个黑影在草儿语音未落的时候就出现在草儿的床头。

草儿缓缓的坐了起来,一手轻抚自己的头发,声音很轻很轻的说:“师兄,我累了,想我娘了,带我回家吧。”

潘安轻轻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包袱却没有递给草儿,黑暗的夜色草儿无法看见他此刻复杂的神色,潘安问草儿:“草儿,你决定了吗?那笛悠你准备怎么办呢?”

草儿茫然的看着虚空,声音更加空洞的回答潘安的疑问:“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回家,我想我娘。”

潘安不再说话,一手拿起包袱一手将草儿背上后背,黑影一闪,房间里就失去两人的行踪。两人都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却不知道在屋外的树上,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直到两人消失。又是一声长叹,那双眼睛也消失了。身形几个纵跃来到笛悠的房间,从打开的窗户里一跃而入。烛火闪了几闪被点燃了,还没完全照亮屋子就听“桄榔”一声被砸在地上。黑夜于是吞没了最后的光明,只是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泣撕破黑暗的笼罩溢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哀伤。

第二天,大家正准备用早餐的时候,云烟手里握着一封书信急冲冲跑了进来,对着笛悠大喊着:“悠,不好了,草儿姐姐不在了,我在她房间只看到这封信,潘大哥也不见了。”

笛悠慢条斯理的端起碗轻轻吹了吹,不慌不忙的说:“知道了,不要急,先吃饭,吃完我们也该告辞了。”

九臻夜阑、九臻晚矜等人对视一眼,满怀愧疚的要开口,又被笛悠打断了,“夫人您不用说什么,以后还有事情要劳烦夫人。夫人现在能帮在下最大的忙就是请替在下准备一艘快船,在下等要去一个地方抓人。”

听到这里九臻夜阑就不再说什么,转身吩咐下人准备去了。这顿早餐吃的安静而迅速,连平常一半时间都没有用到所有人基本就吃完了,笛悠整整衣服正准备离开,忽然一阵振翅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看去,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从窗子里飞了进来落在笛悠肩上。笛悠从信鸽脚上搜出一个字条,看了两眼,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感觉到异样的众人一起抬头看向笛悠,半晌,笛悠将视线从字条上移开看向紧张看着他的众人,微微一笑,轻松的耸耸肩告诉大家:“没什么事,只是计划要改变一下。我们要兵分两路,你们去百花谷,我去另一个地方。”

“喂,”云烟不满的叫了起来,“有什么事比去找草儿姐姐更重要啊,悠你跟我们一起走。”

“不行哦,”笛悠笑得开怀,眼睛弯成月牙,手指在衣袖里紧握成拳,“绝灭他们已经找到苏骛草,我会让他们马上前往百花谷的,而且天心蕊知道了飘渺宫主的下落,我此番就是前去邀请飘渺宫宫主的,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就解决了,很快就可以治愈草儿的腿了。”

“是吗,太好了,”云烟高兴得跳起来,左手拉着秦应景右手拉着天堂把两人拖了出去,远远的,还能听到她兴奋的声音传过来,“快走快走,我们快去告诉草儿姐姐这个好消息,快点啦,你们两个不要磨磨蹭蹭的……”

绝尘不动声色的看着笛悠,双手抱臂一句话也不说,大有“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的意思,笛悠先是无辜的对着绝尘眨眼睛,眨到自己眼睛疼了都没有用,只得双手一摊无奈的承认了:“绝老大,好了啦,我说就是了,天心蕊说她师傅要她下山就是要她杀了我们笛音家任意一个人,所以我准备和天心蕊一起去见她师傅,好好和她师傅谈谈心,劝他放弃杀人的念头,顺便帮我治好草儿的腿。”

绝尘还是不说话,只是挑高眉头看着他,意思很明白:你不会以为这么简单就能成功吧?

笛悠笑了起来,无比的天真善良,连眼睛里都写满了纯真,“哎呀,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说服那位老人家的,大不了我用家传笛音安抚一下他那颗充满杀戮的心好了。”

绝尘打了个寒战,什么话也不再说,草草抱了下拳就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笛悠追赶云烟他们。九臻家族用惊愕的眼神目送绝尘如同逃命一样的离开,一时说不出话来,直到笛悠敲了敲桌子才回过神来。

笛悠笑眯眯的对着九臻夜阑夫人说:“夫人,不好意思啊,能不能麻烦您另外给在下准备一条船,在下要去别的地方。”

“好,”九臻夫人点了点头,然后加了一句,“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因为飘渺宫宫主林尚翎是我丈夫,我有事要找他。”

这次轮到笛悠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点点头,跟在九臻夫人身后上了船,先开到水云城接天心蕊,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飘渺宫。此致,笛行江湖第二部——战江湖已经全部完结。接下来笛悠要如何说服飘渺宫宫主呢?笛悠是否能治好草儿的腿并顺利抱得美人归呢?还有,朱雀国在准备什么样的阴谋?苍龙国又为什么那么匆忙的把笛音王爷招回京师呢?等等等等,这些疑问将在笛行江湖第三部——戏江湖中全部解答。

笛行江湖——戏江湖

作者:那迦

第 1 章

百花谷的宝贝草儿回来了,也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是草儿的身体,她的灵魂不知游历在哪里。秋临波嘴上什么也没说,但是每日不停息的叹息,眉间紧皱的纹路,秋紫檀每日的横挑鼻子竖挑眼,潘安冰冷的拒之门外的礼仪,其他百花谷众人的刻意漠视,饶是茶脾气再好也忍耐到了极限,况且,茶也不是脾气多好的人。可是心上人在眼前叹息,那些故意跟自己捣蛋的又是心上人的门徒,茶郁闷的只想仰天长啸,或者把笛悠抓回来狠打一顿屁股,就象笛悠小时候故意往他茶壶里洒盐时那样,狠狠的揍一顿。

好在几天后,云烟一行人赶了回来,带回笛悠正前往飘渺宫路上的消息。茶和秋临波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主意,各自放松不少。又过了几天,绝灭一行人带着朱鹭草赶了回来,负责照顾天昀花的弟子也传来消息,最多还有两个月,天昀花就到了开放的季节。大家原本放下的心又略微提了起来。也就是说,笛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一旦错过这次花季,要等整整六十年天昀花才能再次开放。茶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寄信给笛悠告诉他这个事情,告诉笛悠实情,即使让他有紧迫感也没办法,两害取其轻,这是茶的决定。

笛悠在九臻家族最快的船瞬星上接到茶的信,眉头紧皱了一下,只一下就松开了,还是那样清清淡淡的笑着,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外泄。站在舱口的九臻夫人和天心蕊犹豫了一下,还是来到甲板上看着笛悠。笛悠微笑着转身面对她们,明白她们一定有话要说,而这话一定非常重要。

先开始的是天心蕊,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游离了一圈,最后还是转向笛悠,正视着笛悠双色的眸子,带着几份颤抖,天心蕊开口了:“对不起,我瞒了小王爷很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师傅为什么会要我一定要杀你们笛音家族任意一人。好象是有一天,有一个蒙面人来找师傅,第二天师傅就向我下达这个命令。其他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对不起,帮不了小王爷太多。但是我师傅虽然很冷漠,但我师傅真的不是坏人,我想,事情一定是出在那个蒙面人身上,我师傅跟你们笛音家是没有仇的。小王爷,你只要好好的和我师傅把事情说清楚,应该不会有事的。”说到最后,天心蕊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她自己也没有把握。

笛悠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眼睛看向九臻夫人,他知道,九臻夫人同样有话要说。九臻夫人和天心蕊不同,她妩媚的笑了起来,手指轻绕着自己的发尾,轻声慢语的开始,“我和飘渺宫宫主林尚翎分开已经快十五年了,当年和他结合一方面是父母的意思,一方面是我希望和飘渺宫合作,共同把九臻家族和飘渺宫发扬光大。结果小王爷您也看的出来了,他和前任宫主一样不喜欢多理会江湖的事情,几次冷战后我们就分开了,本来我和他就没什么感情,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联系他。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以前曾听他提过,飘渺宫欠一个人的人情,只要有人拿这个人的信物来飘渺宫,就可以要飘渺宫为他做不危害大多数人生命的任何一件事。我想,如果林尚翎和笛音家族没有过节的话,那么,这次要杀人大概就是那个人提出的要求。林尚翎这个人我还是多少了解一点的,比较死板,既然他答应了,我想……”

九臻夫人最后的话也不知道是被风吹散了,还是自己消音了,就算没有人听到,但她的意思也很明显了。天心蕊的脸色更白了几分。笛悠低下头,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没多久,大概连一呼吸都不到的时间笛悠又抬起头来,先后退一步,不等两人有反应就向天心蕊和九臻夫人一鞠到底,没等两人明白过来,笛悠已经站直身体,脸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的起伏,眼神依旧是亮亮而淡淡的。笛悠招牌式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清亮,笛悠说:“劳烦两位了,笛音悠扬深表感激。在下知道你们的意思,这次前往飘渺宫表面上虽然甚是凶险,但在下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一定还是有转机的。对于两位的帮助,在下想,在下能做个只是给你们一个承诺,只要两位有困难,在下定当鼎立相助,绝不托辞。”

“小王爷无须如此,”抢先回答的是九臻夫人,“蒙小王爷帮助,九臻家族已经摆脱多年来的噩梦,我这次来是为了告诉林尚翎晚矜的事情,不管怎么说,晚矜也是他的骨肉,他有权知道晚矜即将婚嫁的事情。”九臻夫人停了一下,抬手示意笛悠不要开口,继续说道:“小王爷,请您相信,我九臻家族并不是见利忘义之辈,您可能认为请来圣旨破除九臻家族的家规对您而言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对九臻家族而言意义却大不相同。实话对您说,这么多年以来,因为这个家规死去的人太多太多了,如果不是您的帮助,晚矜的小命很可能也会……所以请您不要再说了,您给九臻家族带来的远比失去的要多得多,九臻丹虽然稀罕但并不是没有可能再造的,您的好意夜阑心领了,真的不需要了。”

笛悠愣了愣神,还没有开口,天心蕊就已经接下话头,“小王爷,您的好意心蕊明白了,但是看到师傅因为一个承诺受陷于人,心蕊不愿意让这样是事情落在别人的身上。心蕊这次说出来,一来是被您和草儿姑娘的真情感动,二来也有自己的部分因素在内。心蕊帮您其实也是在帮自己,您就不要多说了,愿意当心蕊是朋友就可以了。”

两人将话说道这样的地步,饶是笛悠能言善辩也无话可说,笛悠虽能做的,只是一改往日嬉笑的神态再次向两人长鞠到底。等笛悠起身的时候,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轻松而且惬然。笛悠扬扬手里的书信,向二人开口时,声音虽然一如往日的清亮,但眼中的焦急却无从掩饰,笛悠问:“九臻夫人,请问离飘渺宫还有多远,在下的师傅说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天昀花就要开放,错过这次花期要等上六十年。”

“恩,”九臻夫人转头和天心蕊交谈了一下,已有了答案,“小王爷不要着急,明天的这个时候,没有意外的话,我们已经可以站在飘渺宫门外了。说道飘渺宫,希望小王爷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明天下船后委屈小王爷蒙上双眼,这是飘渺宫的规矩,还请您能体谅一下。”

笛悠微微一笑,“这是自然,规矩在下一定会遵守的,夫人放心。”

时间在等待的时候,消逝的总是特别缓慢,笛悠的焦急虽然被深藏下去,但心里还是不自觉在念叨着“快些、快些”。也许是老天听到他的祈祷,比九臻夫人估计的提前了一个多时辰的时候,笛悠他们三人就已经站在飘渺宫的门外。天心蕊上前摘下笛悠的蒙眼黑布,笛悠眨了几次眼睛,终于看清这个江湖里号称最神秘的门派的正门,一扇普通的,还不及笛音王府门一半大小的木门,刷着暗红的油漆,由于没有修缮,部分红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仔细看还能看到虫蛀的痕迹,这些还不算什么。等笛悠看清门旁边的牌匾时,顿时有一种天打五雷哄的感觉。

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写着四个大字:飘渺豆坊。

两眼一黑,笛悠有一种就地晕到的感觉,好半晌终于控制住情绪,转过身,用颤抖着手指指向牌坊,双唇抖动着开合了几次,怎么都没办法逼出声音来。九臻夫人和天心蕊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他,但还是坚决的点了点头。

“你比我当年好多了,”九臻夫人长叹一声,“当年我第一次来这里,发现居然是间卖豆制品的作坊时,我是直接就晕到了。”话音刚落,天心蕊就接过话来,“其实这也没什么,谁规定江湖门派就不能是作坊啊?门派里面那么多人,不做点小生意怎么养活他们?很正常啦,我也会做豆浆,下次我露一手做给你们尝尝。”

等笛悠终于能发出声音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用说了,原本紧闭的门忽然“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门后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中年男子连一眼也不看他们一下,转头向院里走去。笛悠深呼吸一下,当前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九臻夫人还有天心蕊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一阵,默默的跟在笛悠身后走进去。当最后一个人的脚步迈进门里,木门又“吱呀”一声自动关闭。此时,天际的太阳完全落了下去,镇子里陆续点燃的烛火代替太阳,给这个无名小镇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