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由绿变白……千姿万彩、五颜六色被他诠释的简单明了,最终当颜色固定在青的发黑的时候,茶仰天一声长啸冲了出去,秋临波一声不吭的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飞速冲向笛悠离开的方向。留在屋子里的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知道该做或者说些什么。许久之后,有个胆子比较大的推开茶原本呆着的屋子,然后伸头一看——百花谷五十年来第一次恐怕也是唯一一次参与人数最多最壮观的一次集体大笑开始了。
“哈哈哈哈……”这里也是有大笑的,虽然没有百花谷那么多人那么大声,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笑到不能动了,大酷哥绝尘和天堂叔坐在马车前面驾御着马车前进,听到里面的大笑声,两个人交换一个诧异的眼神,里面断断续续传来云烟的声音接开了他们的疑问:“天……天啦,悠我,我真的太佩服你了,你怎么……怎么想的出这样的主……意啊,新婚当晚,洞房……花烛,你……你居然把,把你被灌醉的师傅……师傅送到新房对面,还……还把一只猪放在他身边,……天啦,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连夜把我们一起拉走了……”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哄天大笑,绝尘和天堂再次交换一个眼神,两个人脸上都是毫不掩饰的笑容,两个人的眼里充满了同样的笑意、同情和谨慎。是啊,跟这么个脑袋里全是坏主意,并且胆大包天到连自己师傅都敢整的小王爷在一起,能不小心点吗?恩,有这个警惕是好的,但只学习过冷酷杀人的绝尘和在军营那个相对较单纯的世界里呆了三十多年的天堂,你们真的觉得光警惕小心就能安全吗?算了,天生一物降一物,我想,你们最幸运的不是自己的小心谨慎而是此刻草儿在你们身边,车厢里草儿的纤纤玉指正轻轻捏在笛悠的耳朵上面,与其他人笑到发软的样子不同是草儿虽然在笑着,但手指上用的力道和笑容的弧度成反比。
草儿清脆的声音在笛悠耳朵里听来分外的恐怖,笛悠赔笑着看向草儿的样子也格外的乖巧,草儿笑眯眯的接开答案,“悠啊,你这么做是在整茶师傅吗?可是那只猪似乎也能用来隐射我娘哦,你什么意思啊,想暗示我娘是猪吗?那我是什么?猪丫头吗?”最后三个问题,每问一题笛悠的脸色就更青一分,问到最后笛悠的脸已经青的发黑,大声告饶:“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好痛痛痛……轻点啊,拜托,老婆饶命啦……”
“哄”车厢里外同时爆笑出来,连天堂和绝尘都笑出声来,这个笛悠啊,最后一句又说错了。果然,光听草儿的声音就能想象的到她此刻恼羞成怒的样子,“混蛋笛悠,谁是你老婆啊!!”
“饶命啊!!!”伴随着某人的惨叫声和其他人的叫好鼓掌声,愉快的江湖行再次开始。虽然对其他人而言,他们的江湖行都已经开始好久了,在笛悠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名头也已经响彻江湖,逍遥王,从笛悠在草儿婚礼上盘腿坐下时开始,穿堂风从他背后吹过,他的发丝他的衣角和着风在空中纷飞,他最爱的女子穿着嫁衣走向别人的怀抱,他坐在那里,一曲《凤求凰》赢来了一切。抢了别人的新娘,破坏了别人的婚礼,他不对他任性他狂妄他胡闹的事情做了那么多,他甚至是朝廷的小王爷,流着皇族的血液代表着皇族的尊贵,可是他轻轻的笑着,以自己的狂妄自己的肆意自己的想法做着自己想做要做的事情。江湖上看好他的人摇着头笑着说他任性胡闹,江湖上嫉妒他的人皱着眉鄙夷着说他狂妄不可一世,可他在乎吗?他还是笑着,继续做着自己想做要做的事情。不知不觉在他的名字前面多了个名号,江湖上有名望的人都有有自己的名号,有的是自己取的,有的江湖里的人取的,笛悠在很久以后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名号——逍遥王,喜欢他讨厌他羡慕他嫉妒他佩服他厌恶他的人,提到他都会说——那个逍遥王笛悠啊……然而不管怎么样,对笛悠都没什么改变,他依旧笑着闹着玩着哄着走在他的道理上,所不同的是,他身边多了一个女子——百花谷的草儿,一个名头不逊于他的翠衣神算秋草儿。
长长的道路啊,充满了相聚和别离,离开了百花谷之后,在一起很久的一行人也要走上各自的道路,最先离开的是汐亦,草儿能重新站立起来,他找回了自己作为医者的自信,他微笑着众人道别,他说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医者悬壶迹世,笛悠微笑着说你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的医生,心里想着希望这条路上不要出现太多的牺牲者,如果真的要有一定的牺牲才能成就你的成功的话,那么,希望那些牺牲者与我以及我周围的人无关。汐亦不知道笛悠心里面想的话,汐亦知道的是在他走之前笛悠动用了皇族的盘龙玉号令各地官员给他一些他需要的协助,汐亦同样不知道笛悠在他走之后再次动用盘龙玉通知他的亲戚朋友千万不要去他那里就诊治疗。如果汐亦知道的话,恩,我想汐亦一定不介意在笛悠身边多待一段时间。不管怎么说笛悠用了更改眼睛颜色和声音的密药对身体多少还是有点伤害的,汐亦一定不介意免费为他治疗的。可是汐亦不知道,所以汐亦还是带着感动离开了,即使他以后如他所愿成为一个举世无双的被江湖众人尊称为医圣后,也一直感谢着笛悠。唉,我们还是不要假设了,因为汐亦是个好孩子,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咳,其实不知道也很好。
紧随其后的是水晶和天心蕊,所有人都了解水晶在这条情路上走的很辛苦,可是最后还是抱得美人归,呵呵,结果是好的,那么之前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天心蕊什么没多说,水晶看向笛悠的眼光则多了几分感激,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笛悠多说了几句话,对天心蕊的师傅炎翎说的。炎翎本来以为自己徒弟天心蕊看上的是笛悠,结果后来才知道是水晶,水晶和笛悠是有差距的,炎翎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笛悠的一句话解决了一切,笛悠说:“尊重他们的选择,这是属于他们的人生。”是啊,炎翎的眉头虽然还皱着,可是手却松开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选择,也许在别人看来孩子的选择这样幼稚那样错误,可是,一切的一切只有孩子自己知道,而一切的一切只有自己经历了才能明白才能懂得,没有谁可以永远保护谁,谁都有成长选择的机会。水晶对笛悠有很多想说的话,笛悠却只给他一句话:“自己努力,我会支持你的。”
水晶和天心蕊笑着手拉手的离开了,冷面和楼兰随风过来的时候笛悠连开口都难得开口,只是递给冷面一个包裹,然后微笑着对他们挥手。在他们走了后,冷面和楼兰在包裹里发现了很多的银票和笛悠的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两个字:薪水。
绝尘谁都没说就离开了,大家一觉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的没影子了,留下的字条上也只有两个字:保重。笛悠笑着对大家说:“放心放心,我们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这家伙了,虽然他以前是杀手有很多仇家,但是头号杀手这名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大家一想,也是啊,提上去的心纷纷落下来了,只有草儿知道笛悠第三次动用盘龙玉,动用皇族的御令保护绝尘。
接下来谁也没想到的人要离开了,所有人的小妹妹铃铛儿也要走了,小丫头蹦着跳着没一刻安生着的来到笛悠和草儿面前,手上还拉着一个人绝灭。笛悠笑不出来了,嘴巴张的老大的看着两个人,铃铛儿还是那样笑着,手上一刻不松劲儿的拉着绝灭,眼睛弯成月牙状,歪着小脑袋对大家说:“悠哥哥我也想走了,和绝灭哥哥一起走,我们会追上汐亦哥哥的,一起在这江湖玩一玩。悠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们,有他们两个照顾我我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也知道你会用你腰带上挂着的玉的,还有,只要我一报悠哥哥你的名字就没问题了,反正谁都知道我是悠哥哥你的宝贝妹妹嘛,悠哥哥是不是啊?”等笛悠回过神铃铛儿和绝灭早没影了,笛悠一脸悲哀的问草儿:“刚才我幻听了是不是?总觉得以后会有很大很多的麻烦呢?”草儿微笑着摇摇头,那天的客栈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据说那威力达到千山鸟飞绝,万迹人踪灭的效果。
紧接着的是滨江,这个神秘的冥月流的女子只留下一句“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也从众人面前消失了,大家耸耸肩不发表意见,而笛悠心里面隐约有一种想法,这个女子说的话会成真的,而且这女子绝不会站在与自己对立的方向。
最后的最后,就剩下五个人:笛悠、草儿、秦应景、云烟还有天堂,早几天还热热闹闹的队伍一下子冷清下来,草儿和云烟两个人终日躲在车厢里有说有笑的,笛悠和秦应景被赶出车厢一人一马去陪天堂了,大家问笛悠下一步该怎么走了,笛悠想了想,抬手指向一个方向,神采飞扬的说:“哈哈,我也抱得美人归了,带回紫苏城让那里的人开开眼界,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美女!”被称为紫苏城第一美女的云烟并没有发怒,只是伸手指向笛悠所指的另一个方向,“那里才是紫苏城的所在。”咳咳咳咳,笛悠一通咳嗽后,一切就象没有发生过,当然,所谓“象”是对他个人而言,至于其他人嘛……
秦应景没有加入嘲笑的行列,说来奇怪,自从笛悠在他面前醉倒那次之后,秦应景总觉得自己对笛悠的认识好象更深刻了一些。就比如笛悠现在是在嬉笑哄闹吧,他要带草儿回紫苏城虽然不是他所谓的炫耀但是带回去给父母见的理由也很充分。但是秦应景就是觉得有古怪,笛悠似乎隐藏了些什么,秦应景有不好的预感,而他知道笛悠不会说的,至少现在不会说。秦应景了解的这些草儿早就明白,草儿也不说,笛悠不想说的草儿不会去问,就这么简单。
马车向紫苏城的方向前进,带着欢笑透着古怪。命运的轻纱随风飘扬,而从来就没人知道轻纱后面隐藏着什么。很快吧,当马车驶进紫苏城,但他们的脚步踏上笛音王府的地面,很多事情想不想知道的都要知道,想不想面对的都必须面对,笛悠会怎么做呢?依旧能从容微笑着吗?谁知道呢,请静待下集。
第 13 章
“小王爷回来啦。”今天的紫苏城大街小巷里都响遍了这句话,上次来紫苏城的时候刚好笛悠在外面游历,到今天秦应景才知道他这个“天才”弟弟在紫苏城里面居然拥有这么高的人气,才出现在城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这六个字从大街开始一片一片的有人传开来。早已蒙起面孔的秦应景默默的叹了口气,想想自己在朱雀王朝红炎城的时候,即使出了门别人连个正眼都没给自己,要不是自己那时候衣服上还别着镇国将军府的徽章估计说话时连个回应的人都没有。秦应景再次叹出一口气,自己的确要反省一下,虽然这个弟弟其他方面有待商榷,不过这个人缘好的优点就是自己拍马也追赶不上的。三人行必有我师也,古人果然诚不欺我。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秦应景浑然没察觉到身边笛悠的异样,虽然依旧是春光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尴尬也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笛悠从眼角偷瞄向秦应景,发现他这个“木头”老哥好象完全没有从这个传遍全城的话语里听出恐慌和紧张,笛悠也默默的叹出一口气。
紫苏城的进入是从这两兄弟的叹息声中开始的,经验老道的天堂早以听出这话里面的名堂,想想一路来笛悠的表现,天堂咳嗽一声,将到嘴边的笑声压了回去。至于马车里的草儿和云烟对于笛悠的个性了解的那是相当清楚,从紫苏城居民的反应里,两个女孩微微一笑,一切了然于心。
算来从离开紫苏城,笛悠一共就回来两次,一次是刚带草儿离开百花谷回来找父亲商量事情,还有一次是接到那封慌称菁王妃病了的信。第一次回来没留几天就走了,第二次回来的所有时间笛悠都待在王府里陪菁王妃,也就是说都没对紫苏城里面的居民施展“毒手”,这次回来看架势估计不会只是短时间逗留,所以“小王爷回来啦”这六个字传到后来愈见凄惨,连秦应景都感觉到古怪,看向笛悠的眼睛充满了问号。笛悠依然笑得天下太平,但是仔细看能看到他额角的青筋今天也是活力充沛的跳动着身体。紫苏城里面不少经验丰富的居民已经倒抽一口冷气,认真考虑是否该举家出门旅行(避难)一段时间。于是就在各人各种心思的思考中,笛悠一行人已经来到笛音王府门外。
并算不上多豪华富贵的王府门口,丫鬟厮仆们排成两列欢迎他们的小主人回家。菁王妃一反常态的出现在大门里面,笛悠下马,秦应景下马,天堂下马,草儿和云烟离开马车,大家还没来得及行礼,王妃已经走到门外,一手拉起笛悠一手拉起秦应景,温暖的目光看向风尘仆仆的五个人,王妃微笑着开口:“欢迎回家。”
天色已经晚了,云烟厥着可以挂上油瓶的小嘴不甘不愿和她的父母一起回家,当然临走前逼着笛悠许诺接下来的江湖行绝对不会丢下她。秦应景的身份还没有公开,可是躲藏在阴影里目睹这一切的那个连气息里仿佛都充满惆怅的身影又怎么能瞒过有心人的火眼金睛。笛悠眨眨眼,和草儿交换了一个有深意的眼神,菁王妃笑了起来想起笛音王爷曾经一门心思想让悠儿娶云烟回来当儿媳的乌龙,笑到一半想到一别有大半年的王爷,菁王妃的笑容僵在脸上,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把泛上来的晶莹压了回去。同样隐在暗处的天堂看着秦应景的背影,嘴角轻轻扬起,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