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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行江湖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战争,即将发动的战争,在战争真正发生前必须是绝对的保密,不能让普通人知道,否则民心大乱,而民心大乱是比战争还要危险的事情;今晚是关键,关键的关键在于出兵的时间,兵贵神速,而且越隐秘越好,那么大概就是今晚了吧。

明白了一切的草儿和秦应景颓然倒在椅子里说不出话来,头脑一片混乱。可是造成他们混乱的笛悠还在继续思考着,想明白最重要的事情后笛悠忽然感觉到不对,好象有什么事情一直被自己忽视了,现在结合起所有的一切……笛悠倒吸一口冷气,面如死灰。

是的,一切都明了了,战争其实不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以前就有各种苗头出现,只是那时没想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一切的画面从笛悠脑海中记忆里浮现出来,原来以为没有瓜葛的事情现在全部都可以连接在一起,很多小的事情都是万事,如今东风也渐渐吹了起来了,战争,其实在自己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事情最早是从自己入江湖的时候开始,瑞云城的婚礼上楼兰姑娘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因为自己是苍龙国最被疼爱的小王爷,一切危害到自己的事情都会引发天下大乱,如果自己被抓了,或者成为谁的人质谁的把柄了,笛悠不敢继续想这个问题。刚刚那是第一,还是瑞云城的婚礼上,杀手盟和无忌宫为什么联手要消灭江湖上那么多门派,想称霸江湖吗?笛悠后来问过绝杀和水晶,绝杀说他一直想为自己的妻子报仇,是有一天一个黑衣人忽然出现在他的书房里留了封信给他提供可以复仇的主意和机会,他才同意和无忌宫合作,而水晶知道的更少,只听无忌宫当时的少宫主提过有一个黑衣人经常来找他娘。这两个黑衣人和楼兰姑娘提过的那个逼迫她绑架自己的黑衣人估计有很大的关联。如果当时的机会真的成功,江湖势必大乱,江湖乱也会带起民众乱,民众乱了国家自然也平静不了,笛悠皱起眉头,国家不平静,那如果再遇到战争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还没完,还有第三,逍遥宫宫主林尚翎,也就是朱雀国消失了的皇子炎翎被人指使来杀害笛音王府里王爷、王妃或自己中的任意一人,当时自己威胁炎翎说如果他真的做了,事后被人揭露出是朱雀国皇族的话会导致两国开战,如今看来自己的胡乱猜想还真猜对了,笛悠的脸由死灰转为铁青。这样想来,交战的国家大致也能确定了,那么还有什么被自己疏漏的地方?哦,对了,娘其实身怀绝世武功,那么爹想必也不是寻常人吧。忽然被召进京,不能和家人见面,甚至不能见赶到京城来找自己的儿子,唯一的能解释的理由是,他是重要人物,比如主帅。笛悠嘴角抽搐起来,想笑但是笑不出来,瞧我家多厉害,凭空掉下一个哥哥,还是我的孪生哥哥,那么温柔娇弱的娘居然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那个喜欢吹笛作曲哄娘开心的爹还是个隐姓埋名的强将。想来这些年里面苍龙国最厉害最神秘的将军无名就是他吧。笛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卧虎藏龙啊,自己家里面个个都不是普通人,原来只有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笛悠长长吐出一口气,却丝毫没有缓解心里面的烦闷。

可是吐气的声音却让草儿醒了过来,草儿茫然的看着笛悠,轻轻的问到:“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笛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线精光也射了出来,“我去御书房,既然已经知道部分事情了,发呆或装做不知道是没有用的。况且还有些地方不清楚,与其满脑袋疑问的拖延下去,不如一次性全部解决吧。我要去御书房,你们就……”

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草儿反射性的跟着叫了起来:“我跟你去。”笛悠才张开口还没来得及出声音,秦应景也插话过来,“还有我,我也要去。”

“你们……”笛悠皱起眉头,可是看着草儿和秦应景坚持的模样,笛悠只好后退妥协,“好吧,我们一道去。”

第 17 章

“外公。”笛悠笑眯眯的站在御书房的门口,苍悦帝正忙的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苍悦帝身体一颤,这才抬起头来。笛悠身后跟着草儿和秦应景,当三个人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御书房里除了苍悦帝以外其他的人全部躬身离开,等确定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后,苍悦帝通过明亮的夜明珠的光芒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还保持着一张笑脸的最喜欢的外孙,眼神里的苍老怎么也无法掩饰下去。

如果说更早之前看到的苍悦帝还是一副慈祥的长者模样,此时的苍悦帝却分明透露出高位者的辛劳和沧桑。看着这样的苍悦帝,三个人的心都犹豫颤抖起来,原本那么迫切想要了解的事情,就因为苍悦帝此时的表情怎么也无法说的出口,总觉得说出来的话会加剧这个老者的辛苦,笛悠的眼睛渐渐热起来,嘴唇张了几张,声音却无法顺利发出来。

那么疲劳的苍悦帝看着笛悠,慢慢的笑了起来,在他的笑容里有不加掩饰的赞赏,因为他最喜爱的外孙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聪明。苍悦帝放下手里的朱笔,离开他的书桌,走到笛悠身边,拉起他的手将他带到休息处,让他在自己身边的椅子那里坐下来,苍悦帝慢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到笛悠眼神一阵颤动,苍悦帝微笑着打破了僵局:“悠儿,才一个晚上,你比我想象中更加聪明。猜到多少了,说来给我听听吧。”

笛悠作为习武之人原本应该稳健如山的手此时颤抖不停,两手交叉握紧,笛悠抿了下唇后,开始回答苍悦帝的问题:“孙儿愚笨,一直到今天才明白其中十之七八,目前所能理解的就是接下来很可能是战争,至于战争方除了朱雀国外,孙儿不知道白虎、玄武是否也虎视眈眈,”笛悠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已经褪去属于少年的冲动,和笛音朱延类似的眼睛里闪过苍悦帝这段时间经常在笛音朱延眼睛里看到的睿智的光芒,笛悠放松十指,十指相互顶着置于鼻子前面,笛悠低下头苦笑了一下,这才继续说下去,“现在我知道我的家其实有多卧虎藏龙,想来我家那个喜欢吹笛子作曲哄娘开心的爹其实也不是我以前看到的样子,我想,无名将军应该就是他吧,而且,无论如何,今晚我都不能见到我爹了,外公,我说的对吗?”

苍悦帝一直沉默的听着,直到笛悠说完最后一个字,很久之后苍悦帝长长吐出一口气,习惯性的用右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鼻梁,苍悦帝微笑着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在书房里随意走动,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转过身体看着笛悠,苍悦帝点了点头,“悠儿你的确厉害,你的情报来源远没有朕充分,可是事情的确被你猜测出来十之八九。在你进京城的时候你父亲就已经带兵从另一个城门出发,目前我们的主要敌人来自朱雀国,当然对于白虎和玄武朕也没有放松警惕就是了。还有一些事情目前朕不能告诉你,这是属于机密。现在,你和你的朋友们最好回去休息,不要打断朕的话听朕说下去。朕知道你不会就此放弃,所以朕明天会给你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你通过朕的考核,朕愿意让你去协助你父亲。如果不能,回去照顾好你母亲,朕以后会派别的任务给你。现在,听朕的命令,回去休息。”

一开始见到笛悠的时候,苍悦帝用的自称是“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欣慰的看着晚辈成长,到后来用上“朕”,一个慈祥的长辈就这样转换成一个威严的君王。笛悠看了看熟悉又陌生的苍悦帝,站了起来行了最隆重的大礼后,什么也不说带着草儿和秦应景就准备离开。

“等一等,”在笛悠即将迈出房门的时候,苍悦帝唤住了他,笛悠转过身来,发现苍悦帝的手指指向一直沉默的秦应景,“这个人,他是谁?”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草儿的脸色就煞白一片,秦应景的身份笛音一家人从来就没有瞒过她,草儿直到现在才想起来,秦应景是笛音王爷的大儿子,是笛悠的孪生兄长,可是更早之前他是朱雀王朝的镇国大将军秦焰的儿子。如今苍龙和朱雀开战在即,对战双方的主将分别是他的亲生父亲和疼爱养育他多年的养父。一直以来被笛悠的事情占去全部心神的草儿这才反映过来,秦应景的身份在此刻有多么的微妙。隔着一张易容后的脸看不出秦应景此刻脸上的点滴变化,草儿的手忽然被笛悠握在手里面,笛悠的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秦应景的手。笛悠看着苍悦帝沉默了许久,虽然再长久也有个尽头,笛悠的神色更加平静,声音也同样平稳沉静的回答,笛悠说:“外公,他的身份明天考核后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告诉您的。今晚他将一直和我在一起,请您放心。”最后四个字笛悠说的一字一顿,苍悦帝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笛悠等人可以回去休息了。

直到进入斜阳宫草儿才真正松下口气,这一放松下来草儿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裳都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白色的中衣湿湿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笛悠拍拍草儿的手,一边指示宫女去准备热水、换洗衣裳和熏香,一边用手指在草儿的手背上写下“放心”。也许是这两个字有魔力吧,也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的变化。看到了慈祥的长者的同时也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帝王,尤其是天下大乱即将发生在眼前,草儿忽然觉得眼皮异常沉重,眨了眨眼就这样在笛悠怀里沉沉的熟睡过去。确认草儿睡着之后,笛悠将草儿交给宫女,这才带着秦应景回到碎云殿。

进入碎云殿挥退其他前来侍侯的人后,笛悠坐在椅子里久久没有说话,秦应景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下,同样静默不语。可是一直沉默终究不是解决的办法,秦应景率先打破死寂,眼神炯炯的看着笛悠,问出来的话直接没有任何回旋,“说吧,你准备怎么办?要点住我的穴道吗?还是要绑住我?我可是镇国将军秦焰的儿……”

话讲一半被笛悠不耐烦的打断,笛悠拧着眉毛不悦的看着他,“你是我苍龙王朝笛音王爷的大儿子,我笛音悠扬的孪生兄长,你到底还有我说几遍。”

“可是你不能承认,”秦应景的眼神仿佛能刺出利剑般的锋利逼人,“你,包括你们笛音王府都不能承认。苍龙王朝只有一个笛音小王爷,从来就没有两个。承认的话,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秦应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自己的心很乱,乱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眼前只有笛悠一个人,秦应景不能控制的说着各种刺激他的话,好象只有看到笛悠受伤疼痛的样子自己才能好受一点。

笛悠的嘴角翘出一个恶意的弧度,他此刻的心情也是相当的不好,“你似乎忘记了一点,托秦焰大将军的福,开战之即就算你的真实身份暴露出来,也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临阵换将割了我们老爹的头。秦焰大将军果然够朋友,用这样的方法把你送了回来,还真是大到了不得的手笔啊。”

“你……”斗嘴秦应景也就赢了笛悠一次,如今被笛悠三言两语燎的火冒三丈的他自然更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当下不再多说什么,握紧拳头就扑了过去。笛悠眼神一闪,笑容更盛,二话不说同样握紧拳头迎了上去。自从清莲县的初遇后两人只有携手没有再度交手的机会,笛悠突破任、督二脉后功力大进,然而秦应景因为父亲是镇国大将军自幼师从朱雀王朝的禁宫高手,并从秦焰那里学习到很多从战场上得来的宝贵经验,一时之间两人打的平手,也慢慢由一开始的精妙招示打到最后就散去内力,象两个没有学习过武艺的人一样只是单纯的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于是再次从清莲县后,笛悠和秦应景彼此打成一团。

最后,谁知道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草儿亲自来碎云殿叫醒两兄弟时,笛悠和秦应景两人头贴着头,就象他们曾经在母亲体内时的拥抱一样,彼此紧紧拥抱着熟睡在一起,怎么叫也叫不醒。眼角瞟到一切的宫人深深低下头,嘴角抽动着。草儿的嘴角裂开似笑非笑的弧度,端起一边宫人们捧在手里的水盆。“哗啦”一声,两兄弟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秦应景转转眼睛摸摸鼻子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径直离开找其他宫人给自己找身干净的衣服,笛悠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草儿傻傻的笑得完全亏对他一向被世人赞赏聪明有佳的赞誉。草儿嘴角的弧度再度上扬几份,随手把空掉的水盆扣在笛悠脸上,转身出了碎云殿。

三人来到演武场的时候,演武场里已经站满了人,苍悦帝坐在当中高台的椅子上笑得慈祥温暖,可是迎接笛悠三人的闪着冷光的兵刃却没温柔,笛悠挑高眉毛笑了笑,风吹过秦应景的黑衣、草儿的绿衣还有笛悠的白衣,三个人神色轻松自在,随意从容。禁卫军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气势没经历过真正的争斗的人是无法拥有和体会的。每个人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这个小王爷,还有他身边的一男一女,都不简单。

“好了,悠儿你既然来了,朕就不多说什么,”苍悦帝遥遥的发话了,“你前面的箭桶里一共有五只箭,每只箭上绑着的纸卷里写着的就是所需要过的关,你抽取其中的三只,过关的时候可以携手也可以单独应对,只要能过了其中的三关就当通过。但是如果你抽取的三关有一关没过的话,那么由朕选择接下来的关卡。如果你都顺利过关了,那么朕昨天答应你的事,君无戏言,你就尽管放心吧。”

“好,有外公您这句话,孙儿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笛悠笑眯眯的走到箭桶旁边,随手抽出三根箭递给一边的带刀侍卫。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