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以解决,恢复一些人的原有待遇,甚至提得更高些。使用干
部要“知人善任”,对“工农干部,如张国焘那样胡乱的捧是不对的”。对他
们也要进行“理论的培养,工作的检查,不要乱戴高帽子”。
林伯渠的发言,引起了与会者的重视。彭德怀、杨尚昆在发言中,就
曾明确表示赞同林伯渠关于扩红和干部工作的意见,毛泽东在会议的结论中
也说:“扩红,同意伯渠精神。”这次扩大会议,关于与国民党谈判问题,批
准了毛泽东、张闻天、彭德怀在给董健吾电报中提出的五项条件,并明确指
出:日本是最主要的敌人,国民党内正在分化,蒋介石、张学良都在动摇中,
中央提出的五项谈判条件,不仅是对南京的也是与一切人交涉的基本条件和
内容。会议还确定,与国民党军队的谈判集中于军委,与国民党的谈判集中
于党中央常委,全部由常委指挥。从这次会议开始,中共中央实际上就已经
正式确定了与蒋介石直接进行联络与谈判的方针。
三月扩大会议后,与董健吾同到陕北的张子华,同冯雪峰一起去上海
与国民党进行联络。不久,中共北方党组织还指派周小舟和吕振羽,携带毛
泽东、朱德、周恩来的信件,到南京同国民党指定的代表进行秘密谈判。五
月间,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派潘汉年回国,从另一条线也开始了同南京国
民党进行接触。在这期间,林伯渠也给南京覃振等国民党内的老朋友写信,
以促成国共两党的谈判。这样,六、八两月便又有了南京的“两次来件”,
和八、九两月中共中央政治局的两次扩大会议,再次讨论“对南京的方针”
问题。在两次政治局扩大会议过程中,中共中央还先后发出了《致中国国民
党书》、《中央关于遇蒋抗日问题的指示》和《中央关于抗日救亡运动的新形
势与民主共和国的决议》,对许多政策作了重大调整。
林伯渠出席了八、九两月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他完全赞同中央关于
“南京是一种民族运动的大的力量”,“国民党中央军全部或大部有参加抗日
的可能”的估计,同意中央“重提国共合作”,将“人民共和国”改为“民
主共和国”,并准备改变苏维埃政权和红军的形式及党的土地政策,以便团
结全国各党各派各个阶层共同抗日。为了使全党和干部了解这一新的形势,
适应这一新的变化,他还向党中央建议设立经济、国防、抗战、外交等各种
专门委员会,对这些问题进行系统的研究,作出有计划的有次序的解释;提
出应进一步改进党的组织工作与干部工作,指名批评了过去有的同志在这方
面的缺点和错误,并说“我们是中国党,同时是国际党,我们应创造很多的
经验,(使之)成为国际的经验。”
一九三六年八、九月间中共中央作出的一系列重大决策,特别是《致
中国国民党书》影响很大,何香凝、张学良、杨虎城等及天津《益世报》记
者看后,都深为感动。此后,因全国民众包括国民党内部的反对内战、要求
一致对日的呼声与日俱增,蒋介石虽仍力求与日本妥协,想通过军事压力逼
中共就范,但难以再继续其“剿共”的政策。后来的西安事变,就是在这样
一个背景下面发生的。
在解决西安事变的过程中,林伯渠完全拥护中共中央争取和平解决的
方针。事变的第二天,他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上提出:“这一事变,一
方面应避免敌人造谣,使我们的朋友相信。同时,我们也不应袖手旁观。我
们应多做些事,特别对群众组织上,更要多做些。对群众联系,我们应负责
任。我们应多动员些干部到西安去? .对西安报纸,应积极帮助,争取公开
宣传。”后来,周恩来、博古到西安,使这一事变获得和平解决。一九三七
年一月二十四日,林伯渠在政治局常委扩大会议上又说:“坚决的拥护和平,
停止内战,我们一贯的方针是对的。现在事件趋向结束,重要的是要有保障。
现在我们应想一想,西安事件不比两广事件,我们忠诚抗日,蒋介石也晓得
的? .现在的解决,虽然有些缩小,但精神还是存在的。”在这次会上他还
提出,此事应在红军中“好好的解释”,说明一方面要“求得和平的保障”;
一方面“还是要时时准备着,对张、杨的部队也要同他们商量做两方面的准
备”,不论发生什么情况,“要帮助张、杨有办法解决”。
西安事变及其和平解决,成了中国时局转换的枢纽,为国共两党重新
合作提供了前提。一九三七年二月十日,中共中央发表了《致国民党三中全
会电》,向国民党提出五项要求和四项保证。提出只要国民党接受中共停止
内战,集中国力一致对日等项要求,中共则将改变国内两个政权对立的状态,
在全国范围内停止执行推翻国民党政府的方针,将工农政府改为特区政府,
将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停止没收地主土地之政策。随后,国民党五届三
中全会在宋庆龄、何香凝、冯玉祥等人的努力下,也基本上接受了关于国共
两党合作的原则,表示要和平统一,扩大民主,开放言论,释放政治犯,由
内战转向抗日。与此同时,南京政府也基本上停止了对红军的军事活动。这
样,以国共两党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实际上就初步形成了。作
为曾经是老同盟会会员、老国民党党员并且是第一次国共合作的组织者之一
的林伯渠,对于这一重大变化感到由衷的喜悦。他回顾过去,瞻望未来,浮
想连翩。在三月二十四日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比较系统地讲了对当时形势和
第二次国共合作的看法。他说:
(1)对于(国民党)三中全会特点,我觉得有两个须提出:第一,
和平初步实现,基本上结束了国民党十年错误政策;第二,国内战争的形式,
现在不是成败的公式。
在这过渡时期,我们要加紧工作。和平是实现了,但实现民主的任务
更重要。
(2)国共合作的问题。现在的合作与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的形
式是不同的,我觉得党内合作是不可能的,将来的形式是党外合作。对于群
众工作的方式,我们要更加活泼的运用。目前最主要的是民主,有些形式,
如读“遗嘱”(按:指孙中山遗嘱),(宣传中国国民党)
第一次代表大会(宣言),是可以做的。
(3)领导权问题。这就是怎样来教育群众又组织群众的问题。所谓
领导权是实际的领导权,在这里最重要的是军队工作。在军队中要发展党的
组织。大革命时期的中央,批评与抑制这一工作,对农民、工人运动同样采
取制止的行动,这是不对的。我们以后应在实际工作中取得领导权,在实现
民主上应做许多工作,要在各方面进行工作,不是口头上争取领导权。(4)
因为要完成上述任务,必须发展与加强党的组织。第一,干部问题,派出去
的同志,必须是能独立(工作)的干部,他的路线要和党一样。第二,在苏
区党的工作、小组会、支部会等要加强起来,有些支部很久不开会,部长不
参加支部生活是不对的。第三,发展党组织要多吸收产业无产阶级,对党员
成分的调剂要特别注意。第四,提高党内的政治水平,要使党员懂得现在所
采取的政策的道理,要懂得我们为什么要退让的大道理,在活动分子会、小
组会上要很详细地讨论。这次大会的决议,要清楚地深入地传达。第五,对
党外作解释应有宣言,关于左派问题应有说明,应该广泛地传达。第六,为
得要实现这些事,我们应办日报,在西安办一个报,至少要办三日刊。还有
些小事情,要注意节省,不要同化于白区;要尽量扩大民主,会说话的同志
要缓说。
林伯渠的这些意见,引起了与会者的重视,有些意见,如重提孙中山
的新三民主义,加强党的组织建设与重新教育干部等问题,还被随后党中央
发布的文件所吸收。他提的这些意见,即使是所谓“小事情”,如“不要同
化于白区”等,也都是有着重大意义的。
为最终实现第二次国共合作,一九三七年七月,林伯渠同周恩来、博
古前往上海、庐山,与国民党中央直接进行谈判。六月间,中共中央即决定
周恩来再次见蒋介石时增加博古与林伯渠,“以便讨论纲领,与蒋切实商谈
国防计划及修改和召开国防会议问题”1。七月初,他们抵沪后,日本帝国
主义已发动芦沟桥事变,蒋介石上了庐山。他们经过与蒋鼎文、宋子文交涉,
于七月十五日又到了庐山,并于当日开始同蒋介石、张冲、邵力子进行谈判,
将《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交给国民党。这时,国民党正在庐山召
开所谓第一期谈话会,蒋介石对日的态度有了变化,提出芦沟桥事件的解决
“不得侵害中国主权与领土完整”,说:“如果战端一开,那就地无分南北,
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2。但他对日仍存有幻想,希
望能以和平外交的方法解决芦沟桥事件。在这次谈话会上,何应钦说,中国
武器不如日本,若开战,七日之内中国必亡;孔祥熙也说,抗战不如参战,
参战不如观战;张群还向蒋介石提出所谓“十四字箴言”,即“和必乱,战
必败,败而后和,和而后安”3。正因为蒋介石等对日存有幻想和缺乏抗战
信心,他们将中共提出的国共两党合作宣言扣住不发,在谈判中仍然坚持红
军改编为三个师后直属行营,在三个师上不准设立总指挥部,师参谋长由南
京政府调任,师的经理(即供给)和教育工作须直属行营,政治部主任只能
转达人事指挥,且不同意中共提出的有关政治部的人选。本来,一些大学教
授和国民党地方政府县长以上的官吏都参加了庐山谈话会,蒋介石为限制中
共公开活动,却不准周恩来等出席。由于蒋介石等不肯让步,七月二十日,
中共中央遂决定暂停与蒋介石谈判。这样,周恩来、博古、林伯渠便又离开
庐山,“来宁沪暂观时局变化”4。
在赴沪途中,林伯渠在南京见到了多年失去联系的女儿秉衡、秉佑和
秉元。九一八事变后,他夫人伍复明回湖南老家时,秉衡为分担母亲的负担,
通过林伯渠的老友覃振在南京谋了一个出纳的差事,独自带领两个妹妹生
活。一天,秉衡突然从堂弟秉德那里获知父亲已到南京,便带着两个妹妹到
处去寻找,终于在程潜公馆见到了分别近十年的老父。姐妹三人顿时热泪盈
眶,林伯渠也老泪纵横,说不出话来,紧紧拉着她们。但他们这次会见,没
有说上几句话,林伯渠便又同程潜匆匆去了火车站。家中之事,直到他在上
海见到老友于若愚(哲士)之后,才略知一、二。
1中共中央书记处致彭德杯、任弼时、叶剑英电,1937年6月2
5日。
2转引自《毛泽东选集》第2卷,第316页。
3《从“五四”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新潮书店1951年版,第
172页。
4周恩来、博古、林伯渠致洛甫、毛泽东电,1937年7月21日。
七月二十一日,周恩来,博古、林伯渠致电党中央,报告他们已到上
海,并向中央提出无论如何须着手进行下列各事:
一、立即自行改成三个方面军六个单位的统一组织,每个方面军编足
一万五千人,各独立军师都编入。加强干部,使各方面军都能独立工作。地
方经费须尽量减少。
二、前后方经费须尽可能节省之。
三、请准备“八一”前后召集政治局会议,彭、任、贺、刘、肖、张
到会讨论大计,我们按时赶回。
当时,中共中央考虑到无重大原则问题需要讨论,而且朱德、彭德怀
等红军将领有的在陕西云阳镇,有的在甘肃庆阳,来延安开会往返需半个月
甚至一个月以上,影响红军迅速改编与出动抗日,因此,没有接受周恩来等
关于召开政治局会议的建议。七月二十七日,当周恩来、博古、林伯渠抵西
安后,中共中央要他们“即去云阳商定改编”。
在这一指示电中,中央还提出,可以将下列各点请西安行营主任蒋鼎
文转达蒋介石:
(一)八月十五号则编好,二十日出动抗日。
(二)三个师以上必须设总指挥部,朱正彭副,并设政治部,任弼时
主任,邓小平为副主任(不要康泽)以便指挥作战。
(三)三个师四万五千人,另地方一万人,设保安队正副司令,高岗
为正、肖劲光为副,军饷照给。
(四)主力出动后集中作战,不得分割。
(五)担任绥远方面之线。
(六)刺刀、工具、子弹、手榴弹等之补充。1
稍后,毛泽东、张闻天还指示周恩来、博古、林伯渠,去云阳商定改
编时应一并商定我军之作战原则,提出:“在整个战略方针下,执行独立自
主的分散作战的游击战争,而不是阵地战,也不是集中作战,因此不能在战
役、战术上受束缚。只有如此,才能发挥红军特点,给日寇以相当打击”2。
并告知他们,以上原则,在与前方各同志商定后,可以转告国民党。
1洛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