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法令。在参议会和政府委员会,都要保证
党的领导,对涉及路线、方针和政策性的重大问题,应先在党内进行讨论,
取得一致意见,再提交参议会或政府委员会讨论通过。政权工作范围内的具
体问题,都在参议会或政府委员会上讨论,按民主集中制的原则进行贯彻。
这样,可使领导与群众的意见结合,党内党外的政见更好的沟通3。
12 参见林伯渠1944年3月25日在边区高干会上的报告。
3参见林伯渠1944年3月25日在边区高干会上的报告。
建立三三制政权不易,巩固三三制政权更不易。因为,在一部分党员
中存在着“主人总是我,他们总是客”的思想;在非党人士看来“枪杆子在
共产党手里,基本群众在共产党一边”,也存在作客思想和观望态度。在这
种情况下,林伯渠把能否团结党外民主人士长期合作共事,使党外人士在政
府中有职有权,视为巩固三三制政权的关键。在这方面,林伯渠堪称团结民
主人士一道工作的典范。
起初,一部分党员在和李鼎铭等民主人士相处中,表面上“敬宾以礼
相待,骨子里还是讨厌的心情多”,而李鼎铭等民主人士,对是否有职有权,
则拭目以待,当感觉到有人把他们当“花瓶”摆设时,就产生了消极和不满
情绪。一九四三年上半年,李鼎铭在边区政府政务会上,总是很少发言。他
不说话,其他党外人士也就默不作声。林伯渠虽每次都要主动问:“李老,
您还有什么意见?”他总是说:“俺没意见”。但到批发行文时,他又不肯划
行,反映出他口称的“没意见”,实际上是“有意见”。林伯渠觉察到这是一
个严重问题,就把边区政府秘书长李维汉等人找来商量。林伯渠说:“三三
制政策能否贯彻,三三制政权能否巩固,主导方面还在我们共产党员”。他
让李维汉先找李鼎铭和其他党外人士谈谈,了解一下他们的思想情况,听听
他们的意见。李维汉遵照林伯渠的指示,和李鼎铭进行了一次开诚布公的谈
话。李鼎铭很坦率,把埋藏在心底的意见谈了出来。他说:“我本来不愿出
来做事的,是在毛主席参议会上的演说感召下出来的,在党外人士有职有权
的鼓励下出来的。但任职后,政府开会时,只临时给我一个条子,什么都不
跟我谈,我怎么发表意见?政府要下达命令、指示,有的内容事先我一点也
不知道,我怎么好划行呢?现在同级把我当客人,下级把我当摆设。啥事都
是你们党上决定了,我这个副主席也不想当了。”1
1《李维汉同志的回忆》。
李维汉把李鼎铭等党外人士的意见和批评,向林伯渠作了汇报。林伯
渠认为,他们的意见还是集中在有职有权这个问题上,于是立即召开党组会
议,研究改善关系的办法。
大家认为,党外民主人士在抗日问题上和我们党是一致的,这是合作
共事的基础。但是,由于他们代表着各自阶级的利益,因此在执行政务中,
难免会发生某些原则性的争议。
林伯渠指出:遇到这种争论发生时,务期要互相开诚布公,平心静气
的商讨,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轻易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形式。这是因
为党外人士、特别是中间人士,不习惯于在会议上讨论问题,尤其不习惯于
在会议上争论问题。这虽然是他们的弱点,但我们还不能不顾及他们这种习
惯,重大问题要预先和他们交换意见,经过个别协商,到相当成熟的程度,
然后再提到会议上作决定。要尽量避免在会议上进行针锋相对的辩论,那样
不但不易解决分歧,往往还会造成僵局,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也就不利于团
结民主人士一道工作。党组经过认真的讨论,商定了四条改进措施:(1)
各厅、处、院定期向政府正副主席和参议会正副议长汇报工作,秘书长参加;
(2)每次政务会议前,提交会议的议题,除交党组研究外,还需向李鼎铭
副主席汇报,取得同意后再提交会议讨论,如有意见便缓期开会;(3)某
些要由李鼎铭副主席签署下达的文件,必须由主管负责人事先说明内容,征
得同意,然后再办理划行手续;(4)平时多接近,多谈心,多交换意见。
林伯渠首先带头执行党组关于改善同党外人士关系的决定。他经常亲
自去找李鼎铭交换意见,商量工作。这样做的结果,李鼎铭很高兴,态度也
发生了很大变化,再不讲“你们党上”如何,而变成“我们政府”怎样了。
有一次,财政厅长南汉宸汇报边币发行数量时,李鼎铭马上以主人翁的态度
关照说:“这要绝对保密,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
由于林伯渠的真诚努力,李鼎铭等党外人士在陕甘宁边区的三三制政
权中,和共产党人合作得非常融洽。一九四三年,在国民党发动第三次反共
高潮、正准备分兵九路“闪击”延安时,一些无耻之徒印发所谓“告边区父
老书”,制造谣言,挑拨离间,谎称“副主席也被撤职”。李鼎铭看后非常气
愤,当即在报上发表《驳斥关于我被“撤职”的谣言》。指出:“你们的谣言
既然造到我的身上来,那么即使你们不愿意拿眼睛对着事实,我也必须拿事
实对着你们的眼睛!”“我还是陕甘宁边区政府的副主席,我依然受陕甘宁边
区二百万人民的重托而正在兴奋的继续工作着。我并未被任何方面撤职。”
“如果你们认为我抗日有罪,实行民主有罪,认为我犯了你们的什么法,你
们要来撤我的职,那就让你们‘撤’好了!但这不过是你们的一种愿望而已,
自然不会发生效力的!”
“我身为党外人士,与共产党合作两年,并没有感觉到共产党的任何歧
视与排斥,我亲眼看到全边区参加三三制政权的党外人士,同样没有一个人
感受到共产党的歧视与排斥。共产党对于民选来的党外人士是开诚相见,崇
尚友谊,表现了最高的信任与尊重。”1后来,中外记者团来延安考察时,
一位英国记者提出要同李鼎铭单独谈话,我们满足了他的要求。记者问李鼎
铭:“你是不是有职有权?”李鼎铭爽朗地笑着回答说:“我是有职又有权。”
事后,这位英国记者多次说:“李鼎铭副主席真正有职有权,他在回答我的
问题时,面笑心也笑了。”2其他党外人士也以愉快的心情,接待与回答了
记者的来访。
1《解放日报》,1943年9月9日。
2《李维汉同志的回忆》。
林伯渠在和党外人士合作共事中,既非常尊重他们,又坚持了党的原
则立场。有一次,在政务会议上讨论奖励投资条例,其中有一条说:“投资
开垦公荒者,其土地使用权属于投资者”。李鼎铭主张把“土地使用权”改
为“土地所有权”,并且说:“如果不这样,人家就不来投资。”贺连城主张
“有限制的承认所有权”。他们的主张,明显是不妥的,如果土地所有权属
于投资者,必然会出现新的土地过分集中,不符合新民主主义的精神。林伯
渠知道这件事后,和李维汉、刘景范一起商量,认为原则一定要坚持,但方
法可以灵活,建议暂时取消这一条,留待以后继续研究。经过林伯渠做工作,
李鼎铭也同意这个办法,就暂时取消了这一条款。当时边区政府有一种制度,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动员大家检查一次工作,采取个别谈心或开小型座谈会
的方式,互相听取意见,开展善意的相互批评,共同总结经验教训。李鼎铭、
霍子乐、贺连城等民主人士,也常常提出许多建议和意见,大部分都是正确
的,边区政府就采用了,并照他们说的办。但也有不正确的,有些是属于误
会的意见,就向他们做耐心的说服和解释工作,做到互谅互勉,共同提高。
有些明显错误的,就诚恳地指出他们不对。民主人士对这种真正能够以诚相
待,很满意。林伯渠对这种生气勃勃的政治局面也很高兴。他经常鼓励大家
说:“大家的事,要大家负责才能办好。无论对什么事,有什么意见,都可
以说,也应该说。
发生分歧,也是民主政治中的健康现象,常常还是正确决定问题的先
导。希望大家把这种好作风坚持下去,发扬光大。”1有一次,林伯渠向毛
泽东、朱德、任弼时汇报了边区政府检查工作的情况,毛泽东也赞成这种方
法说:“议论和批评对我们总是有帮助的。
不符合事实的,可以借鉴。凡是对的意见,我们都要研究解决。”2
12 《李维汉同志的回忆》。
林伯渠还很注意照顾民主人士的生活。党外人士,尤其是中间人士,
由于经济地位的不同,长期来养成了不同的生活习惯。李鼎铭到边区政府后,
最初住在山沟的一孔土窑洞里,进出不方便。林伯渠就指示办公厅在他住的
那排窑洞下面,修了一排石窑洞,请李鼎铭搬进去住,他非常高兴。李鼎铭
在生活上有些特殊的嗜好,与政治没有关系,共产党也不加干涉,他也很感
激。对其他在职的党外民主人士的生活,也尽可能的给予关照,他们都很满
意。
蒙古族爱国民主人士那素滴勒盖,自二届参议会被选为边区政府委员
后,在林伯渠的领导帮助下,为革命作了贡献,因积劳成疾,医治无效逝世。
林伯渠深为悲痛,他在追悼会上以主祭人身份致词说:那素先生曾说过,“中
华民族的解放与蒙族解放,今天已有了方向,这个方向就是毛泽东同志所提
出的抗日民主统一战线。”“在边府委员任内、他是生产与教育两大政策的实
践者,他曾亲建农场,号召蒙胞生产,同时并亲自参加,身体力行。”‘他号
召蒙古青年来延安学习,并亲任教授”1。林伯渠号召大家,学习那素委员
一息尚存同恶势力斗争不止的革命精神。林伯渠这种对待少数民族爱国民主
人士的态度,影响很好。
1《解放日报》,1943年8月9日。
李丹生是陕北的一位知名人士,八十高龄时被选为边区参议员。林伯
渠、谢觉哉等同志经常关照这位老人,他们成了亲密的朋友。李丹生逝世后,
林伯渠对李老先生的爱国精神作了高度评价,他在挽联中写道:
以吕尚之年,辅导建新基,方期大成百世留芳垂典范;
为边区所重,周详达民意,文星遽陨万人挥泪吊延
川。1
1《解放日报》,1945年7月12日。
林伯渠并亲自率领延安各界五百余人,把李老先生的遗体安葬在光华
农场。因为李老先生家境贫寒,林伯渠还指示,对他住在延安的遗孀和两个
女儿,一个孙女的生活,仍由政府照顾和供给读书。诸如此类,都使党外人
士深受感动。
为了加强边区的三三制建设,林伯渠除注意团结政府中的党外人士一
道工作外,还重视广交社会上有识之士,以扩大和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由他倡议组织的“怀安诗社”就是明显的一例。
一九四一年九月五日,林伯渠和谢觉哉、高自立等邀集宴请民间的诗
人墨客,其中多系六、七十岁的老人,有前清秀才五人,拔贡一人。林伯渠
取“老者安之,少者怀之”之意,定名为“怀安诗社”,并推举边区高等法
院院长李木庵主持诗坛,荟集佳作。与会者畅谈甚欢,称此会为“延水雅集”,
以与晋朝王羲之的“兰亭雅集”媲美。林伯渠致词,号召大家多写诗,写好
诗;借古体诗有平仄协韵的特点,用旧瓶装新酒。他并提出了两条希望:(1)
不要咬文嚼字,文字力求通俗;(2)不要用典,提倡明快诗风。
林伯渠还即席吟成《延水雅集?赋呈与会诸君子》。
其一:
目送征鸿远,秋笼延水深。
朱颜何可驻,华发漫相侵。
寰宇风云会,高台长短吟。
会文信有托,今古事同钦。1
其二:
十年挟策费调停,待整金瓯拱宿星。
抗敌计无分畛域,匡时论共契兰馨。
边城重寄期安堵,盛会嘉宾喜满庭。
田野风多秋气健,及时樽酒慰遐龄。2
12 《林伯渠同志诗选》,第30、31页。
许多老人也即席唱和,当场就产生了不少佳作。自此以后,参加这一
诗社的人员甚多,有中央和边区各部门的领导,有来延安学习的各根据地的
干部,有边区参议员中的地方耆老,还有民间能诗善赋之士。诗友们以诗词
为工具,披襟述怀,吮毫抒愤,交流感情,宣传政策,酬唱赠答,互相勉励,
一时蔚成风气。诗社历时八年,收藏了大量讴歌中国共产党、赞扬延安和各
抗日根据地军民斗争业绩的光辉诗篇,同时也团结了许多党外人士。
在边区政权建设中,林伯渠十分重视培养妇女和青年干部。还在一九
四一年“三八”妇女节时,林伯渠就提出“要发动广大妇女参加政权工作”。
此后,他身体力行,推荐边区妇联二十三岁的邵清华为安塞县县长,并在边
区政府民政厅和边区妇联举行的欢送会上,鼓励邵清华说:“你做妇女工作
时很有魄力,对搞好县长工作也应有勇气。中央领导同志很关心和支持你,
你更要以实际行动努力工作。”“过去你只是做妇女群众的工作,今后是一个
县的‘父母官’,男的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