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门口,我碰到了小美的大胸女友黄奕慧。
黄奕慧首先认出我的,她说:“小客哟,来找小美啊?”
我急忙点头说:“嗯,她还没下班?”
“我是返回来拿东西的,现在不知道她在不在了,不过我下班叫她回家时,她说还要加点班。她在这楼的405房,你上去看看吧。”黄奕慧说。
小美曾跟我说过供应商就在405房,这么说,那家伙果真是舍不得出院?
“谢谢你,我上去了。”谢了黄奕慧,我匆匆跑上楼梯。
在405房的门口我停了下来,从玻璃窗往里面一看,小美果然还在里面,即使只看到背后我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此刻她正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戴着白色的护士帽,背对着门外,坐在病床沿上,好像是给那个病人喂药或者喂饭。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是个三四十岁的汉子,身着病服,一条白色的绷带缠着右手臂挂在脖子上。那家伙算是个挺有男人味的男人,只是老了点。他双眼紧紧盯着小美,眼神是复杂的,不像一般病人看护士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既有男人的温柔,又有色狼的欲望。他的嘴巴随着小美的汤匙一动一动的。
我突然就明白了:我的猜测没错,怪不得这家伙赖着不出院,有这么漂亮的护士给他温柔的喂东西,他果然早就乐不思出院了。
我轻轻的敲了敲病房门。
“谁?”小美一边问一边转过身来,那男人也抬头惊愕的望着我。
小美见是我,忙放下碗,对男人说了什么,然后边向门口走来边说:“小客,你在外面等我。”
小美开了门出来,又顺带关了门,拉我到走廊尽头说:“小客,你怎么来了?”
“平时这时候你都已经下班回家了,今天这么晚都不见你回,打电话又关机,有点担心,所以我就赶过来了,这是你平时喜欢吃的汉堡包和鸡翅,趁热吃了吧?”我提了提袋子说,“这人就是你所说的供应商吧,不是说今天出院了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好像又出现些其他问题,在吃药。这些天病床不紧张,他又住下了,说到明天再出院。”小美有点茫然道。
还不知道?真是当局者迷啊,那个男人绿色的光芒瞒得过女孩子,却瞒不过我们这些男人的。但想起今天早上小美说的话,她应该是知道的。
“你就从早上忙到现在没有休息?”我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眼神说。
“中午休息了一会,既然病人还在这儿,我就得尽百分之百的精力来照顾好他。”小美说。
“那,饿了吧,赶紧吃了这些。”我把汉堡包等干粮递到小美面前。
“小客,你吃吧,不用等我,你先回去,我给他喂完药也该换班了。”小美的脸上浮起欣慰的笑容。
“不,既然来了我就在门外等你吧,那儿有座的。”我说,并用手指了指走廊中间的那些长凳。
“也好,我们就先说到这了,我得回去给他喂药了。”小美说完,又回405病房去了。
我在405房的附近找了长凳坐下,这个时候来探病的人不多,许多病房都是冷冷清清的,只有护士在陪着那些病人。走廊里一个护士经过,手里举着一个被黑色包装着的瓶子像举炸弹似的,瓶子的管子接在一个病人的手上,那病人非常乖的跟在护士的后面从我面前经过。护士们是多么伟大的啊,没有她们,病人将是多么的孤独和绝望的。
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汉堡包和辣鸡翅由热变凉了,冰冻可乐也由冰变凉了。还有几次我起身到405房门口往里面看看,每次都看到小美在忙忙碌碌,又是换绷带又是给他洗脸等等,她做得非常的认真而又热情洋溢,完全没有人在疲劳时表现出的慵懒、拖拉。而那个男人的眼光依旧那么热烈执着地注视着小美,这家伙的表白也太大胆赤裸了,我这么喜欢小美都没他那么大胆。
又过了好一会,一个满脸红色青春痘且长得实在不怎么样的护士上来了,她扫了我一眼,就过去推开405的房门。
该是来换班的了吧?我松了口气,心里甚至有点感激这个长得不怎么样的护士妹妹。
那个护士进去后,小美很快就出来了,我迎上去说:“小美,下班了吧?”
“嗯,我去换换衣服。”小美匆匆走去护士室。
小美刚走后,405房的那个男人就和刚才那个护士吵开了,男人的声音挺大的。我听到他不断的说“你走……你走,滚”等等逐客令。
听他这些话,就算用猪脑袋去想,都能想得出那男人是嫌刚才那个护士妹妹不够漂亮而发脾气的。也许,一个人长的丑真的不是她的错,但也真的能给人视觉产生无形的压力。
小美换了衣服出来,听到吵声后,对我说:“小客,再等等我。”又推门进去了。
405病房安静下来了小美才出来,脸色很不好。
“那人怎么回事?你很饿了吧?这些食物等你等得都凉了。”我说。
小美没有说话,接过汉堡包大口的咬了起来,这丫头,怕真是饿坏了。
“小客,谢谢你,你吃了吗?”小美望着我说,眼里满是感激。
“吃了,吃了,你快吃吧。”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我有些心疼地说,其实我下午也没吃过东西,并且也有点饿了。
小美吃完后,我们下楼回家。
路上小美说:“这个供应商真是混帐男人,刚才把我那同学说得都快哭了。”
“我看那家伙心里病得不轻,哪有这样的病人啊。”我也很气愤的说。
“唉,好累啊我。”小美说。
我知道她刚才在医院里的表现完全是强撑着的,既然这么累,那回家吃饭休息才是上上策,所以我也不再说什么,和小美没入人流匆匆回家。
回到家,吃饭,洗澡,然后一起看电影。
我们这次看的是周星驰的搞笑片《功夫》,听说古总的女友徐畅第一次看这片时笑得眼泪都流了。
一开始,我们也都嘻嘻哈哈的笑得东倒西歪,但到后来慢慢地,我觉得只剩下了我自己的笑声,回头一看,小美这丫头竟然抱着那个布熊曲着脚睡着了,也许是太累,她睡得很沉,还打起第一夜曾听过的小小的呼噜,她那暴黑的头发有些散在脸上,显得舒坦而安详。
没想到看这么搞笑的电影都能睡着,这丫头实在是太疲劳了。我慌忙关了电脑,轻轻地摆好她的睡姿,并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轻轻的关了灯关了门,退了出来。
丫头,我发誓要给你一个温暖而休闲的家,让你不再像现在这么劳累。
这一夜,我躺在拼图床上这么想了好久。
再见供应商
借了1500块给小舅子后,我也濒临经济危机了,于是决定跟古总透支。
我说完来意,古总问道:“小客,是不是没了泡妞资金?进度怎么样了?”
“是啊,你丫说过你是我坚强的后盾啊?进度还可以,稳扎稳打的。”和这小子,我没有什么秘密的。
古总答应往我卡上打一笔钱,然后他再一次催促我说店门要开张了,不能再拖了,这一次我爽快答应了,毕竟拿人家的手软。
接着他又说:“小客,我准备把小店叫做‘畅通通讯’里面有老婆的名字,让她高兴高兴,你觉得怎么样,给个意见吧?”
“如果是我的,我肯定会叫‘佳美通讯’。”我说。
“呵呵,那不如就叫‘畅佳通讯’由咱俩的梦中情人的名字挂牌,虽然不是很中听,好歹日后能让娘儿们高兴高兴。”古总说。
“好啊好啊,那就这么决定。”我怕古总反悔,急忙说。
店门的招牌就这么定下了,古总说他这些天有点忙,档口的拆除、装修都得由我亲自领衔了。然后给了我一大叠名片,有喷漆招牌的,有室内装修的,有门面装修的,总之这个店改头换面的所有需要都能满足(这社会真的是什么需要都有人提供)。
我们在十字路口所租的那个店原来是个小快餐店,估计是因为附近的众多快餐店的竞争就像如今大学生的就业竞争这么残酷,那老板做了两个多月就缴枪了,店里留下了一大堆废墟,盘、碗、筷扔得到处都是,还有一股霉味。
所以这店的设计装修完全不符合我们,必须从里里外外全部拆除,重新装修。
这几天我就守在店里与装修工人打成一片,那些装修工人都是北方来的汉子,性格豪爽,大家说说笑笑,在乌烟瘴气的店子里倒也有些快乐,我就最喜欢他们因为小美而羡慕我了。
这些天再没听到小美说供应商的消息了,她下班回来时也到店里看看,那些工人都以为她是我的女朋友,啧啧称赞,有个年轻的小伙子还跃跃欲试的说:“大哥,是怎么找到这么漂亮女朋友的,能教几招吗?”我倒也很乐意享受他们的称赞,并没有说破,但我始终不让小美进店子里,因为店子里正处污染期,大量有害身体健康的灰尘、水泥粉等等都是小美不宜接触的。小美一来我就到店外和她说话,说说装修的进度等,并让她很快回去,因为她一站得久就影响工人的工作效率,那几个装修工人的眼睛老是不老实(说过很多次,丫们的眼睛硬是不老实,唉,男人嘛,一个德性)。
店子装修到第四天下午时就全部搞定了,我向古总(那小子正和徐畅缠绵着)汇报了个电话,回家准备好好休息,等着他发货来走马上任了。
小美上的是夜班,桌子上留有一张纸条。
小客,装修完成了吧?可惜我上的是夜班,不能和你喝点酒,饭菜已经做好了,记得洗完澡再吃,别让灰尘污染了饭菜。
小美
下午
看着小美这丫头留下的稀里糊涂的纸条,心情就格外的好,高高兴兴的哼着调子洗澡了。
洗完澡准备吃饭,外面就有人敲门。
我开了门,外面站着个陌生的男人。
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后,我知道这男人并不完全陌生,他就是那个缠着小美的供应商,现在的他穿着高档的黑色西装,可惜他的右手还是由白色的绷带和脖子连接着,左手却抱着一丛红花,这样子非常的滑稽(要是你见到个这么样的男人也会忍俊不禁的),并且很让我反感:我想你丫的好歹也等伤好了再出来泡妞啊,就这残废模样也敢出来混?况且这么老应该是有家室的人了吧,还要缠着诱惑无知少女?
那供应商见开门的是我,略有惊讶,正要说话,我的手机信息铃声却响了,我拿着手机对他摆摆手。
信息是小美发来的,“小客,那个供应商要找我,我刚才骗他说我快回到家了,他可能过去找我了,你想办法——无论什么办法轰走他,并让他彻底死心。我尊敬的伟大的小客啊,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讨厌这个男人,很后悔以前把地址告诉了他。”
既然接到了小美这上级的指示,丫的你这个潜在情敌我会让你死的好看的,我心里嘿嘿发笑的看着供应商。
供应商并没有因为我的笑而发毛,他说:“这是辛李佳美的家吗?”
“我是她的男朋友,请问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我开始恣意的任用我的办法,板起面孔说。
“男朋友?真的假的?让我见见她吧。”供应商似乎不相信。
“男朋友就是男朋友还有什么真假之分吗?她不在家,就是在也不见你,我警告你,别缠着她了。”供应商的怀疑让我更加的愤怒,这厮凭什么怀疑我?
“那,把这丛花交给她好吗?”供应商的口气软了下来,我隐约看到花丛里有纸条(情信吧,这让我更加反感)。
“我们家的花多的是,不缺这丛。”对于这种连小美都讨厌的情敌,绝对不能留有任何余地。
这供应商被我拦在门外,有些无奈,最后竟嚣张的喊:“就住这破屋,你狗日的能给她幸福吗?”看,这就是有几个臭钱的男人的嘴脸了,你以为住在皇宫里的美女就幸福,平常老百姓的漂亮老婆就不幸福?以为住高楼大厦就幸福,住破屋吃榨菜就不幸福?丫的,金屋是可以藏娇,但幸福藏不起来的。但“破屋”两字随即让我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中学时学过的杜甫诗歌《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杜老先生曾经为破屋不能给妻儿幸福而老泪纵横让人痛心疾首。且不知道这老杜的老婆是不是美女他就这么羞愧了,要是小美这样的美女得不到幸福,那真是男人的罪过啊。
供应商的话还真是有点打击,我见过追求小美的不是帅哥就是富翁,像我这样不是很帅又没什么钱的男人似乎真是自不量力,飞蛾扑火,自寻打击。但想起我那“自己觉得重要就不要放弃”的原则,又想起这些日子和小美的和睦相处,有点不甘心,我绝对不能半途而废啊,就算是我一个人对众多帅哥富翁宣战吧,也只有祈祷小美能放爱一条另类的生路了(有点悲壮啊)。
这么想了好一会,我就冷冷且愤怒的瞪着供应商,也许他从我的眼光里看出他再不走左手也有可能连着脖子的危险(这厮现在残着一只手,如果不是什么军人或学过功夫的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悻悻地走了,走前还不忘说:“他妈的,咱走着瞧!”(几天后我就在一家发廊的门口见过这厮带走一个发廊小姐,他在大街就迫不及待地用那只伤过的右手在小姐的身上上下探索。我就非常幸运小美对他的坚决拒绝。)
供应商走后,我给小美发了信息,“丫头,我完成任务了,今天供应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