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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无情人有情 佚名 5077 字 4个月前

“谁呀?”

龙女道:“百里先生。他是我们龙虎堂的军师。”

月儿咬着嘴唇,道:“是男的。”她忽然跳起来,叫道:“他是男的,当然替男人说话,他编这一套是骗你的!”

龙女摇摇头,道:“他说得很有道理,不是吗?我很尊敬他。”

月儿咬着手指——不知不觉间,她连手指都咬上了——她忽然问:“他多大了?”

龙女笑道:“你想嫁给他?可惜你出生得太迟,他已经老得可以做你爷爷了。”

月儿脸红了,很红,很红,但有一个人的脸比她还红。花仙子的脸就红扑扑的,她垂着头,弄着衣角,仿似一个做错了事怕见父母的孩子。她跟在李不凡后面,慢慢的走了过来。

一看见他们,月儿就叫了起来:“你们死到哪里去了?这么久!害我们白担了半天心!”她话未说完,便开始后悔了,她发觉自己不该说这些话的,脸又红了,却道:“上车,上车,我要起车了!”

傍晚时分,徐笑佛赶了上来,他果然安然无恙,也不像苦斗过一场。这是一个好消息,他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对李不凡道:“神剑使者不会再找你了,至少现在不会。”他补充道:“因为他也想看你跟红楼杀手那一战!”

这算不算好消息?李不凡的心头骤然沉重。

也许神剑使者认为,李不凡既与红楼杀手一战,便已无生还希望,他就不必出手了。也许他真正想看的,不是他们这一战,而是李不凡怎么死!

李不凡抬起头,仿佛看见神剑使者那冷冰般死灰色的眼睛,这双眼睛也好像会说话,它说的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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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库论坛:http://bbs.feiku.com正文 第六章 虎父虎子

自从大风客栈一事后,江湖上人尽皆知,李不凡一行有两大高手护镖,江湖宵小已不敢来自讨没趣,因而顺顺畅畅,一路无话,二十几天后的中午,看看离南宫世家已无多日路程,不料在途中一间茶摊歇息时,却发生了一件令李不凡意想不到的事。

一个少年人大马金刀的走过来,他仰首阔步,对别人连瞧也不瞧一眼,好像世上其他的人都已死光了一样,幸好他眼中还有一个人,也许只有这个人,现在他就看着这个人,他看得简直忘乎所以,竟然走近来拉着这个人的手。

别的人都在看着他,“花月双姝”在看着他,李不凡在看着他,徐笑佛更在看着他。

但是他一点都不在乎,他拉起这个人的手,就道:“跟我走!”

他拉的这个人,当然就是龙女。

龙女显然也吃惊,道:“你干什么?”听语气,他们好像还是认得的。

这个年青人大声道:“干什么?我不放心你跟这个色狼在一起!”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瞪着李不凡。

被别人当面叫做色狼,当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李不凡不禁苦笑。

花仙子瞟着他,也在偷笑,但她忽然站起来,对那青年人道:“你嘴巴放干净些,什么色狼不色狼的!”

青年人冷笑道:“我说错了吗?他是个大名鼎鼎的色狼,江湖上人人都知道!”

被人叫做色狼还不够,还要是大名鼎鼎,李不凡想不难堪都不行。花仙子本来想叱驳两句,但一想,却扑哧一声笑了,坐了下来。

青年人拉起龙女的手,道:“我们走!”

龙女纹丝不动,道:“我不走。”

青年人大声道:“为什么?难道你真喜欢上了他?”

龙女铁青着脸,道:“别胡说!……你还不放手?……”

青年人道:“不放!莫忘记我们……”

忽然有人截口道:“放开她!”声音低沉,却有一股威严。

青年人听了这声音,还没看到人,就先看到了一把刀,天杀绝刀!

他面色变了,但他强悍惯了,天不怕,地不怕,怒声道:“我不放手怎样?你敢管我!”

龙女气道:“拉拉扯扯的干什么?你没听见人家叫你放手吗?小心人家砍断你的手!”

徐笑佛道:“你放不放手?”

青年人倔强道:“不放!”

刀光一闪,只一闪!

然后青年人发现自己的手断了,从手腕处断开,他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左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突然间惨呼一声,鲜血从断腕处喷涌而出。他倒退两步,豆粒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抬起头,瞪着徐笑佛,仿佛仍然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龙女大惊,急忙扶着他,向徐笑佛道:“我只不过开个玩笑吓吓他,徐大哥……”

徐笑佛神色不变,腰间的刀只是微微颤动,似从来未拔出过。他淡淡道:“没有人能跟我这柄刀开玩笑!”他转过脸,目注李不凡,道:“这一刀比你的剑如何?”

李不凡苦笑道:“比不上你!”

徐笑佛道:“哦?”

李不凡叹道:“我的剑只杀人,你的刀却连神佛都杀!”

青年人突然甩开龙女的手,拾起地上的断手,纵身掠出,片刻间不见踪影,但他的声音却远远传来:“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龙女脸色苍白,慢慢坐下,身子似重若千钧。

李不凡道:“龙姑娘……”

龙女垂下头,胸膛起伏,显见心潮波动,半晌,才道:“他就是虎子……”

虎子!龙虎堂的虎子!龙虎堂有龙虎二堂主,也有龙女、虎子。

龙女虎子,天上绝配,地上无匹。

但现在却好像不太般配了,因为虎子已少了一只手,只有一只手的虎子是配不上龙女的。

可虎子背后还有虎父,砍了虎子的手,虎父还不咆哮而出?

李不凡苦笑道:“徐兄,你这次惹的麻烦只怕不小。”

徐笑佛面露沉思之色,终于点头道:“的确不小。”

此言一出,李、花二人均感意外,想不到神鬼不怕的徐笑佛这次居然真的有点怕了。

月儿忽道:“这有什么?一个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上刀山下油锅,又……”

徐笑佛倏地转过头来,盯住她,目光仿佛刀锋般锐利,顿时,吓得她把下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忽然,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年青人不知天高地厚,眼高于顶,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何况……”他慢慢说下去:“有眼无珠,连当世两位大高手都不认得,就算两只手都砍断了也不为过!”他本背向李不凡等人,此时一边说话,一边慢慢转过身来,只见他发须花白,尖削的脸,神色悠闲,但眼里似总有一点微光在闪烁。看样子,纵然未是古稀,也是花甲过后。

李不凡起身肃然道:“原来是前辈高人驾到,请恕晚辈等眼拙,不知前辈名讳上下如何称呼?”

老人道:“老朽江湖上的资格或许老了点,但在二位面前不敢称老啊,呵呵。”

李不凡道:“前辈言重了,想晚辈等一后生小子,何敢夸雄?”

老人微笑道:“年青人不骄不躁,难得啊难得。难怪江湖上对你如此称道。老朽姓白,你们二位就叫老朽白先生吧。”

李不凡道:“是。”

白先生道:“老朽观你面色晦暗,额有凶光,只怕前途坎坷啊。”

李不凡道:“先生所言不差,晚辈诸事绕身,困惑不堪,烦请指点迷津一二。”

白先生沉吟道:“听说‘红楼第一杀手’不日将要杀你,此事可确实?”

李不凡道:“应无可疑。”

白先生叹道:“听说‘红楼第一杀手’剑法天下无双,剑下从无不死之人。你剑法虽高,只怕也要死在她的剑下。”

李不凡黯然,片刻即转颜笑道:“只要活得坦然,死便也坦然,又何惧之有?先生不必为晚辈担心。”

白先生击掌赞道:“好一个活得坦然,死得坦然!其实也不是全无活路……”

花弄影大喜,急道:“先生,你快说!你快说!”听到情郎不用死,当真是喜从天降,更怕是谬语。

白先生微笑道:“小姑娘担心起情郎来啦。呵呵!”花弄影年纪本不算小,但在白先生眼中,却是小了。

花弄影双頬飞红,道:“先生勿取笑人家,你快说解救的办法!”她心中喜悦无限,若不是担心李不凡,只怕已笑了起来。

白先生笑道:“我若说了,你有大大的好处,我却有什么好处啊?”

花弄影急得直躲脚,道:“唉,你真是……把人家急的……”

白先生见她如此,不再说笑,肃容道:“‘红楼第一杀手’武功虽高,有一样东西,她也要忌怕的……”

李不凡沉吟道:“先生所说,莫非是毒?……”

白先生赞道:“天纵聪明,果非常人能及!”

徐笑佛忽道:“以毒伤人,不算好汉!”他一生以刀决胜,从不惯以旁门伎俩而暗箭伤人,是以当即否决。

白先生叹道:“徐少侠此言差矣!敌人现在是要取我性命,难道还要跟他讲道义?”

李不凡苦笑道:“就算如此,但以‘红楼第一杀手’之能,寻常毒药只怕于她无碍……”

白先生笑道:“老朽既如此说,自有非常之毒,你可听说过‘暗销魂’?”

李不凡“哦”了一声,道:“不曾。愿聆其详。”他之所以“哦”一声,只因为他虽不善使毒,江湖中的毒药倒十知八九,这“暗销魂”却闻所未闻。

白先生神秘地笑道:“这‘暗销魂’嘛,乃一种烟雾,却无色无味,施之时无声无觉,方圆五丈内,人畜无幸……”

李不凡正自觉得他笑得奇怪,听到他说到此处,忽然跳起道:“你……”甫一跃起,身子又软软的倒下,再看其他人时,已先他而倒矣!

白先生咪咪笑道:“我说过人畜无幸,那还有假的?……”原来。他双手笼在袖中,各握一瓶“暗销魂”,故意引李不凡等人与之说话,在不知不觉中下毒。

李不凡只觉全身软如水,神志渐失,但他突然积蓄了最后一点力气,大声道:“你到底是谁?”

白先生笑笑道:“老朽——老朽复姓百里……”他拖长了声调,怎知他耐得,李不凡却不等得了,他还没说下去,李不凡已晕了过去。

李不凡醒来时,不敢相信自己仍活着。

他还没有睁开眼,已感觉到一个软玉温香的身体紧紧抱着自己,而且似乎是裸露着的。是不是花弄影?

待他睁开眼时,才发觉自己错了,错得厉害。

但见她长发如披,呼气若兰,玉体如仙,令人不敢逼视,真是非世间能有之物,仿似在天上瑶池中刚出浴的太真,美妙不可目视,只以神驰。

她是谁?龙女!

龙女?李不凡大惊之下,慌忙轻轻脱身出来,将龙女放在所睡枕席上,却见枕席之上,血迹斑斑。

李不凡头脑“嗡”的一声,暗想:“不好!难道我竟做了糊涂事?”细看时,哪里还有假的?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他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件事实在是牵连甚广,不由得脑里混乱一团,一时间彷徨无计。

过了片刻,方想道:“这事乃我无知无觉中发生,必是中了迷药,甚至是春药,这自是那白先生所为。他将我迷到后,不但不杀,却要如此,意欲何为?”

他穿上衣服,发现青锋剑、白玉美人均未离身,四周一看,又一惊,原来非但花弄影、云破月不见踪影,徐笑佛也是不在此处。一想,不禁哑然暗笑,白先生既给他与龙女下了药,自不能让花弄影等人在旁,白先生虽对他们不利,还不至于如此荒谬。

这时候,他已发现身处在一间简陋的平房内,除了一床、一席、一枕外,别无其它特异物事。有门,却无户,仅有一块布帘遮住。他为龙女披上一件衣服,就悄然出门去。

门外是一厅,厅旁另又一门,通向厨房,均是粗陋不堪,应是农家房舍,却不见有人,想是为那白先生打发走了,不知他是如何找到这样一间房舍的。

出到屋外,骤觉日光耀眼,难以抬头,方觉日已将近中天。他被迷到时,是中午时分,现下尚未日中,则昏睡至少已有一日了。又见这农舍原来在山脚之下,附近也无其他人家,前望一片平地,间或有几棵农村常见的树木随风飘拂,此外就是旱地、水田。

他沉吟片刻,又想道:“我见徐兄对龙姑娘似颇有情意,本想玉成他俩好事,谁料那白先生竟如此陷我不义,这却如何收拾?”他与徐笑佛虽是相处数日,但已共过患难,彼此又惺惺相惜,不觉以友相待。

江湖相知,本就倾盖如故,不似文人雅士之诗文应答,长相往来,只因江湖人士,刀头舔血,江湖之交,即以性命相交,数日之间,真情可见,半点含糊不得,哪里能婆婆妈妈往来千日方才相知结交?

李不凡踌躇了半日,仍想不到应对之策。其实他还有一虑,龙女本是随行护送的,纵使反要李不凡护送,也仍兼督责之务,算得上托保人,如今被护镖的污辱了,他如何向龙虎堂交待?这原本是镖师大忌,李不凡犯了,虽是被迫,但以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