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无意可不是说杀就杀的啊,你们的兵器锋利的吗,身手灵活吗,意志坚定吗,自以为一切都很有把握吗,如果是的话,就尽管上来,取西门无意的姓名,他现在吃了软功散,比任何时候都好杀哟。”他神情调皮,语调又便得奇怪地轻松,仿佛在开一个自以为很好笑的玩笑。
“西门无意”又笑了一笑:“顺便问一句,你么杀西门无意用的是什么罪名——杀害亲叔公,是么,大哥。”
桃花惊劫 29
西门无情脚步开始发虚。这不可能,软功散中掺得是“癫狂倒乱”,西门无意怎么能这么清醒这么利索到质问他,用的是他根本不应该用的口气。西门无情失声喊道“无恨——”
“西门无意”恍然大悟,他道:“我记起了,作业大哥找我喝酒,那酒真是奇特,又香又醇酒劲又足,我喝了一口便醉了,然后大哥用巧手阁精制的一张面具替我敷脸,怪不得我今天早上觉得皮肤这么嫩滑呢?”
“西门无意”又道:“可是朱巧手的面具一张就是上万两的银子,别提这张凭西门无意的脸专门大打造的精品了,大哥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弟弟若没有记错的话,大哥掌管的是家纪,可没有分任银钱主管。”“那是为什么呢?”
有一把低调却无限柔媚的女声在回答他的问题,一个虹衣的女子飘然的走出人群,他相貌也算是清秀,但一双眼睛却倾国倾城,极尽妩媚。名字叫做“虹”的女子道:“因为这幅面具不是少庄主买的,而是有人送的。”
“西门无意”睁大眼睛,他道:“出手如此阔绰,又送得如此合乎适宜,这位送礼人的心肝之玲珑,财势之雄厚,我‘西门无意’岂非大大不及了?”
虹笑了,她道:“二公子别打什么主意了,这位贵人的手段你非但今生是学不来的,遍是给您三辈子也未必做得有他那么好。”“若你做的一样好,那我们新出炉的未来庄主就不是他而是你了。”
她拍手笑道:“对么,未来庄主,西门建先生?”西门建的脸色居然依然镇定,仿佛根本没有“西门无意”与虹的一问一答,仿佛虹质问的根本不是他。
“西门无意”遗憾地摇头:“然而,你是谁呢,说了这么久,我好象还不认识姑娘你。”
虹笑了,她道:“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我是西门无意唯一爱过的女人,明星身边的侍女虹,莫非你是假的西门无意公子?”
“西门无意”也笑了,他道:“‘西门无意唯一爱过的女人,明星身边的侍女虹’?不对啊,我怎么会不只道西门无意爱的女人是明星,莫非我是假的?”
虹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问道:“你竟不知道自己是假的是真的?”
“西门无意”很精彩的反问道,表情可爱:“.........你就知道自己是真是假了吗?”
就在两个人对视,所有人都迷惑在他们的对话中,或摇头,或若有所思,西门建爆出一阵狂笑,他笑得疯狂,几乎病态:“哪里来这样两个疯子,胡言乱语的,诸位也就这么容忍了吗?道长,赶快处决了西门无意,让他闭上疯言疯语的嘴。”
“西门无意”不服气地驳道:“叔父为何骂侄子是疯子,我难道不是叔父最喜欢的侄儿无意么?”
“无恨——”西门无情的表情惊恐,精彩得很。他看着“西门无意”,却被西门建拉到声后,不许他再发一句不当的言辞。西门建更用力的狂笑他道:“‘最喜欢的侄儿’——西门无意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西门无意”忽然一阵疑惑的神情然后就恍然大悟,倾国倾城地一笑,他问道:“叔父就这么了解西门无意么,西门无意当真不会说这些话吗?”他视线投向虹,虹摊了摊手,“莫要问我,我又不了解西门无意。”
“西门无意”仰头看着屋顶,视线也不知定格在某出,然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难道这个世界这么大,竟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西门无意么,西门无意自己又是不是真的了解自己呢?”
虹皱着眉头,“既然你又不确然是西门无意,何必替西门无意当心?”
“西门无意”却道:“不论如何,没有了解的人,总是值得伤心的,是么,既然我此刻带着西门无意的面孔,自然也会对面凭怀,是么?”
始终也是有人忍不住的,大声骂骂道:“什么狗屁谁又不是的,你到底是不是,不必装神弄鬼的,企图蒙混你犯的罪行么?”
“西门无意”又叹了一口气:“这位仁兄说得好象是不是那个人都无所谓了,但是,我若不是西门无意,死得岂非很冤枉,我若是西门无意,那诸位就冤枉得很了。”
他说:“这难道不是一个大问题。”“你若是已经考虑清楚了这个问题了,不妨站到我前面来,拔起剑,试试看究竟是你冤枉还是我冤枉,倒也是很快捷的方法。”他的眼睛就看着那个人,看得对方觉得自己周身的汗毛已经掉尽。
如果不是有人替他解围的话,这只缩在蛇的巨眼下的小跳蚤说不定就这么昏死过去,他感激涕零地望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个青湖绸服帖的长裳,齐整的头发,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的男子,二十六七岁上下,眉目清秀,言语也意外的轻松,他拖长了调子“但是——”
他笑了笑仿佛不习惯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不是有人了解吗——”
“你说不知道自己是假是真,”他看着西门无意,“你又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他转向虹,“不是有一个人既是西门无意唯一爱过的女人,又是虹小姐的主人,让那以为明星小姐亲口来验证一下,应该没有人会反对,或是怀疑吧?”
“就让明星小姐来判别一下你们是真是假,或者,干脆,你们全都是疯子。”
虹立刻摇头,她道:“不通,不通,大家都知道明星小姐高傲得就像天上的星星,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又吵又乱又臭的地方,简直是比皇帝老儿上菜市场买鱼还不通嘛。”
陈风意味深长,神秘莫测地笑了,他道:“若连虹小姐也肯光临这种又吵又乱又臭的地方,皇帝老儿上菜市场买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啊。”
桃花惊劫 30
陈风高声对着人群喊道:“您说对吗,明小姐。”今天明星穿的是一袭海蓝的服饰,碧色纱罩拢住了她绝美的面孔,居然没有人认得出来——明星一贯是穿白衣的,淡白浅白粉白雪白,但是除却了月华白。只见她揭下面纱,无与伦比地优美。她又施了一礼,望向陈风:“上回陈大侠向小女子说了一通教训,不知今日又有何指教。”
陈风也还了一礼,他笑笑道:“不敢不敢,在下实在指教不了明小姐什么,要讨教的话,古公子不是最合适不过了吗?”他眼睛不离开明星的颜面,看来很是无礼,却也捕捉到明星靥上猛然地一阵冰寒,如鬼般难看。他不识相得又问了:“不知古公子今天是否也大驾光临,那可热闹得很了,我也有九年未曾与古公子见过一面了,不知他是否风采依然。”
明星咬着嘴唇,她的脸色虽难看得像鬼,但看陈风的眼神却仿佛是看着一打的恶鬼:“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明姑娘,西门大公子哪里来的软功散、粟瑛散、‘癫狂倒乱’,西门山庄再了不起,只怕一样也弄不来。”“这又不是上药铺丢给掌柜的几两银子,说药老鼠就可以买到一斤半斤的砒霜。”
虹轻笑一声,她问道:“说的这么了解,莫非陈大少经常要药老鼠。”
陈风叹了一声,没有回答却问道:“又一件事情我倒真要明小姐指教指教才行,”“我真是不明白,就算明小姐有天大的面子,但是这一张面具是‘纤毫毕现’的珍品,别说没有钱的人,就算像西门建长老这般怀揣万两的银钱,如果朱老看他不顺眼,也只当做粪土一堆——难道西门建先生竟比我还让人看得顺眼,难道朱老竟觉得西门建先生比我还可爱?”
虹又是冷笑,她道:“莫太狂妄,你未免看轻了西门建先生的能耐了。”“那不声不响得将整个西门山庄的底牌全都抖露的人,难道不是八面玲珑西门建先生,那一方玉匣,一纸花笺挑动武当、十八寨的不是心肝通透的西门建先生,那教给少庄主一条妙计脱了西门山庄的污名又断了西门楚父子退路依然让少庄主心悦臣服的不是德高望重的西门建先生?”虹无意有意的字句,却字字鞭击般有力,抽得人人耳根发烫,这一个时辰内的变数未免也太多了些吧,几乎让人来不及消化。
西门无情三十岁男人的眼睛睁得比一个孩子还大还夸张,他不可思议的怔了:“叔父.......她说的是真的吗?”
蠢人,西门建只是冷哼一声。
虹又道:“不过,你的疑问也很有道理,西门建先生再了不起,只怕还那翘出朱老的压箱货。”
陈风于是便问了:“那么,谁有这个本事了,”他好奇的看着虹,虹只是一声哼道:“你问我,我问谁?”陈风笑道:“问你自己啊!”
虹美丽的眼睛突然就那么直勾勾得看着他,很奇怪,分辨不清那双动人眼睛里的感情。
“西门无意”伸了伸懒腰,咳了一声,道:“你们别光顾着眉目传情了,倒是问一问明小姐,究竟我是不是那个爱着她的西门无意。”明星看“西门无意”的眼神居然也复杂不清,爱的恨的,统统交杂在一起,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用这样哀怨的眼神看着一个男人,一百个男人中有九十九半怕要就此醉了融了痴了。她很认真很认真的告诉“西门无意”:“你是妖怪、疯子、变态。”
“西门无意”很凑巧就是那半个不醉不融不痴的男人,他皱眉:“独独不是西门无意?”明星得意地笑了,她道:“难道这个世界上竟有第二个集妖怪、疯子、变态于一体的人,除了西门无意之外。”她俯下身子,葱玉的指尖在“西门无意”的面孔上划过,她笑道:“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西门无恨,你们虽然相似,但西门无恨是个好孩子,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你这样的眼神。”
她两指停留在西门无意的眼皮之上,“最让我着迷的就是这一对眼睛,我岂能认错?”
西门无情的脸色大变,他此刻,已看见了立屏后被剪桃搀扶着走出来的少年,与西门无意一样的衣服,眼神的确清澄得多单纯得多了,眼神中望向他的哀伤失望,也比西门无意更有人气更有生气。
西门无意将西门无恨接了过来,让他倚靠在自己的身上,他悄悄地在西门无恨耳边耳语:“喂,无恨,你现在一定愤怒得要命吧,又被自己的狗屁二哥给救了,不靠着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倒巴不得不要被救,干脆就当这个狗屁二哥的替身被干掉算了还比较好,对不对啊。”西门无恨眼中果然光火,他挣扎了几下,却被西门无意牢牢地摁住——软功散加上“癫狂倒乱”的药效,就算服食过解药要这么大动作也算很勉强了,也可以知道西门无恨是多么地愤怒了。
西门无意摁住他,又在他的耳边耳语:“老像个孩子似的,能被人保护,就乖乖接受好了,你以为我是随随便便找个人来保护来疼爱的吗。”糖果的效力产生了,西门无恨又挣扎了一会儿,疲累了,才真的乖乖得靠在他的肩上,喘着气,脸上的表情虽然倔强,却不乏一点点一点点的甜蜜。
连陈风都看呆了,这出兄亲弟恭的戏码实在太诡异了。西门无恨看来一辈子都只能是他哥哥手中的玩具了。不过,呆睁着两只大眼睛的陈风未尝没有给西门无意带来许多的乐趣。
桃花惊劫 31
西门建刚才还冷静的面孔突然就像打碎的冰块,片片凋落了。西门无情更是已经摊倒在地了。西门无意——货真价实的西门无意,毫无疑问的西门无意,他们所有的计划就是建立在西门无意死掉的基础上。若是西门无意不死,谁又有能力杀死他,没有。
“各位,好戏结束了,请各自散场吧,西门家的家事还轮不到诸位来评三论四。”西门无意天然的骄傲一直就高人一等,那些还有兴趣观看清算戏码的的人,在他的一瞥之下,也只好乖乖地肚子里骂爹骂娘的离去。
走得真快,尤其剪桃将断绪递给西门无意,西门无意又有意无意地抽动着断绪,寒光一闪一闪的,就像三百根鞭子在屁股后头抽着,故意磨蹭的人也跑得比兔子还快。
西门无意拿着剑,西门山庄这四个字就会一直那么沉重,那么闪耀。
净虚本是最早要离开的人,出家人的俗念总会比较轻一些,却被西门无意留下:“道长,请您稍微留一会儿,西门家的这场闹剧是需要一个见证人的——大哥说得对,你有资格也有权利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到最后,一张桌椅没有的大厅里只剩下十一个人,西门无意,西门无恨,西门无情,西门建,西门楚,陈风,虹,明星,净虚子,还有两个站在厅中不曾离去的男子。
月白色长裳的青年与西门无意年纪相近,气势竟也没有输了去,负手而立,傲视旁人。而青衣劲装的中年男人腰间挂着一鞘剑,那鞘精致无比,刻有虬木桃花,相得益彰。
吕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双手互击发出声音,他道:“精彩精彩之极。想不到西门二公子竟也演出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我还真是看走了眼去。”
西门无意一欠身,道:“承夸。这位就是富甲天下的大商人吕方吕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