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银行的流动组,他从一个农民转变为了一个吃国家粮的干部。1956年他入党,还提升为银行副主任,成为了国家正式21级干部。
1966年,身为共产党员、骨干的田化湘,被选中支援边远城市的新建银行,田化湘只能半年或一年或更久回家一趟,而王秀婷则留在家乡照顾公婆和孩子。从此,王秀婷和田化湘便过起了“织女与牛郎”的生活。1978年田化湘退休,刚刚高中毕业的小女儿接了爸爸的班,王秀婷和田化湘才又得以在一起生活。如今,王秀婷和田化湘的外孙正在读大学,二女儿嫁到本村一直务农,大女儿的丈夫在电视台的工作,自己的两个外孙也就职于电视台。看着女儿们都生活得幸福,王秀婷非常满足,丈夫田化湘回村后任乡离退休老干部协会主席,是个热心的义务宣传员,大街小巷常能看到他的身影。后来,田化湘为了能和二女儿住得近些,花三千元在女儿家附近买了一个五间北屋的院。
如今,王秀婷幸福地和老伴田化湘安度晚年,安静、祥和伴随着两位老人,只有在春节时这个小院才变得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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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喝酒的崔秀兰和会唱歌的常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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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喝酒的崔秀兰和会唱歌的常万花
崔秀兰,89岁,9岁时缠足,16岁时结婚。崔秀兰先后生了10个孩子,由于医疗条件差,崔秀兰的孩子最小的活到一岁半,最大的活到6岁,就连崔秀兰40岁时生下的一双龙凤胎也没能活下来。35年前,崔秀兰的老伴也去世了,只剩下崔秀兰孤零零的一个人,她没有再嫁人,进了敬老院。
崔秀兰7岁时订亲,婆婆给了她一对假坠子。她在结婚前没有见过丈夫,为这事,老人如今还愤愤不平:“那时去看戏,俺姥娘家的人在前面打着灯笼,后面搬着凳子,好几个人看着你去听戏。但是俺们那时候可是老封建啊,也不知道自己嫁给什么人,就被花轿抬走了。俺们女孩子们也念不起书,都不识字。”崔秀兰的老伴年轻时就入了党,当了生产队的队长兼书记。结婚后的崔秀兰也勤劳能干,靠做馒头过日子。她拖着一双小脚走20里地赶集,卖掉馒头换回百十斤麸子。那时崔秀兰的家境并不富裕,老伴去世后,崔秀兰开始喝酒,一天喝两盎白酒,最多时喝三两,从没醉过。喝酒的钱是崔秀兰用小麦秸编地毯挣的,据老人说,钱还没花完,不过酒得省着喝了,不然就没钱买酒了。
常万花,95岁,7岁时缠足,17岁时结婚,生了8个孩子,死了7个,剩下这个女儿还患有心脏病。因女儿照顾不了老人,常万花进了敬老院。她自己虽不识字,但农家活样样精通,并且还有一副好嗓子。她年轻时学过的共产党的歌,如今还会唱。常万花的丈夫年轻时特别上进,曾当过生产队队长、保管,但在30年前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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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姜万礼和信徒田德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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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姜万礼和信徒田德荣
姜万礼,90岁,7岁时缠足。她一生独身,是当地所剩无几的几个修女之一。姜万礼家里几代人信教,她也自幼信奉天主。14岁那年,经教会一个中国神父介绍,她去了惠民县一家教会学校上学,和她一起去教会学校的还有本村的几个女同伴,但后来只有她和本村的姜吉荣一起毕业。其间,姜万礼还学过医。毕业后,姜万礼先在本地堡集镇郭家口小学教了一年书,后又去沾化县吴家庙的教会学校任教。因为是在教会学校任教,姜万礼必须以传教为主,其它的课程为国文、算术、地理、历史。两年后,由于家中老人身体不好,她再次返回老家滨城区秦董姜村教书、传教,以便能照顾老人。
“文化大革命”开始了,要“扫除一切牛鬼蛇神”,信徒们要洗心革面,辞别了天主。这时,姜万礼便利用所学过的医术,为村民治病解痛,和大家相处得很和睦,所以她自己未曾受到过“文化大革命”的冲击,但她的侄子、侄女们上学、入团、入党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更让姜万礼心里放不下的是,和她一同毕业的另一位修女姜吉荣则多次被游街批斗,以至好多年抬不起头来。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全国恢复了宗教自由,姜万礼被选为市政协委员,曾连续16年参加滨县和滨州市的政协会议。她还多次代表宗教界人士写提案,反映民情民意,并在她的主持下再次使用她身后这所教堂(这所在她村里的教堂从解放后便归学校使用一直未进行过宗教活动,没有教堂的时候她和教徒们在家中默默颂经)。现在,姜万礼老人耳聋眼花,已没有传教的能力了。
信徒田德荣,80岁,8岁时缠足,是姜万礼的好朋友。田德荣一生坎坷,娘家在江苏徐州,20岁时便当了童养媳,并开始信教。后来由于父亲不顾家,使得家里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狠心的父亲把田德荣卖给了济南一家纱厂。田德荣后来又被卖到一崔姓人家,丈夫去世后,她又被婆婆卖到秦董姜村信教的姜姓人家,田德荣在这里生下了三女二男。虽然一生命苦,但田德荣认为信教让她解脱了很多烦恼,让她什么事都能看得开,容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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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孙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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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媳孙秀云
孙秀云,105岁,6岁时缠足。孙秀云出生在一个动荡的年代,在她10岁那年,家乡流行霍乱,全家逃难。孙秀云的5个哥哥、姐姐都在这次逃难中死去,只剩下母亲、她和一个年幼的弟弟。孙秀云14岁那年便逃到了码头镇,迫于生存,她当上了童养媳,担负起了照顾年幼的弟弟和母亲的重担。
孙秀云生有两个男孩,都因疾病在五六岁时死去,丈夫也在48岁时死去。丈夫去世那年全国正在大炼钢铁,他担任村生产队队长。全村老少齐上阵,大家没日没夜地干,就为了完成炼钢的指标。在这期间,就连孙秀云等小脚女人们也都动员了起来,烧水、做饭、挑土、背柴等等,一切都为了多出钢,一切都为了放“高产卫星”。她们这些小脚女人坚信在“大跃进”中,不会落后于大脚,好一派“热闹”景象。由于劳累,孙秀云的丈夫不幸病倒了,并一病不起,最终离开了长他10岁的媳妇孙秀云。
孙秀云膝下无子,生活较为贫穷,政府每月补贴孙秀云40元钱,侄女刘芳兰两岁时被过继给了她做女儿。孙秀云很疼爱这个女儿,如今刘芳兰已71岁了,刘芳兰的老伴也于26年前去世,她搬过来和孙秀云相依为命,照顾老人。她们俩人平时很少吃肉,只有在过年时,刘芳兰的女儿给她来送钱,她们才买点肉吃;她们俩不抽烟、不喝酒,只吃点儿青菜,生活很简单。刘芳兰也是膝下无子,女儿是被收养过继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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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合资地毯厂里的小脚老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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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合资地毯厂里的小脚老人们
这是一个分散在很多乡镇、村中的中外合资地毯厂,产品主要出口美国、日本、欧洲各国等,共有29个分厂,每月40万平方英尺产量,以来样加工为主。美国白宫还用过这些在这工作的小脚女人们生产的地毯,那块地毯是为美国一家主要经营地毯的公司加工的。这些老人的主要工作就是缠线,她们的作息时间是为6∶30—9∶00、10∶00—12∶30、14∶00—20∶00。这个分厂的40多名老人常在闲时聚在一块,拉拉呱,心里一点儿也不觉得闷。她们说,自己都特别喜欢厂子里的环境。这群老人中有很多年过七旬,但她们个个身板硬朗。这些老人年轻当姑娘时,就都是村里的“织女”。如今,在地毯厂缠线是重操旧业,轻车熟路,干起来毫不含糊。虽说缠一斤线只能换来四毛钱,但这些老人们的月工资都在150—200元左右。不管刮风下雨,酷暑寒冬,这些老人都天天坚持上班。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是自己挣些钱养活自己,不连累儿女,同时工作也使她们的生活充实起来,让她们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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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放过脚的朱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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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放过脚的朱月英
朱月英,83岁,9岁时缠足。朱月英有3个姐妹,由于家境贫寒,无钱看医买药,姐姐妹妹都接连饿死、病死,惟有朱月英大难不死。至今回忆起那时的生活,老人都要落泪:“那时的日子过得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俺们全家人搓一晚上麻线,手都搓麻了,才从地主那儿换回二斤粮食。”面对苦得无边的日子,母亲曾想用3岁的弟弟换粮食,全家人抱在一起哭了又哭。最后,朱月英被迫当了童养媳,每年高粱熟了的时候,朱月英便带回一点粮食回到娘家,日子总算是熬过来了。
朱月英一共生过5个孩子,她常常拿苦菜水当奶喂孩子。朱月英丈夫刘相道17岁时便当了兵,打日本鬼子,曾在区工队、县大队工作过,20世纪40年代光荣加入了共产党。在一次战役中,刘相道受重伤,伤愈后被定为二等甲伤残军人,解放区政府照顾他回乡。1947年,刘相道在莱芜市寨里镇分得了5间北屋的住房,从此他们一家便靠着二亩耕地过日子。
现在和女儿共同生活的朱月英老人谈起缠足,显得有些兴奋。她说,她的脚和母亲一样,受缠(这里指容易缠),母亲不仅自己有着一双精制的小脚,还为朱月英缠了一双好看的小脚。至今朱月英还忘不了缠足的日子:二尺布从中间冲开,缠住、缝上,穿上木底鞋,双手扶墙,痛得浑身打哆嗦……现在谈起村里同龄的小脚女人时,朱月英还有几分得意,说她们的脚缠得歪歪扭扭,只不过,自己的脚放过,不如以前好看了。原来,在朱月英12岁那年,曾背着母亲偷偷放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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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50块大洋的马秀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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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了50块大洋的马秀兰
马秀兰,82岁,7岁时缠足。马秀兰姊妹5人,母亲在她2岁时去世,9岁的马秀兰因家里贫困被父亲卖给了人贩子,换了50块大洋。后来,马秀兰又被人贩子转手卖到了石庙镇大霹雳庄村,给李炳俊当了童养媳。马秀兰15岁时生下了儿子李向尧,她26岁时丈夫因病去世,儿子李向尧也在8年前去世。马秀兰在村子里有着很好的人缘,因此大家都来帮她,能给钱就给钱,能给米就给米。马秀兰有一手纺线织布的手艺,她用平时省下来的钱,买来棉花,纺成线,再织成布,送给村民,表达谢意。
李相会,58岁,和马秀兰同村,是一位1975年入党的老党员。他的母亲有着和马秀兰一样的经历,也被人贩子卖到了大霹雳庄村,后来因病去世。马秀兰的儿子去世后,李相会主动承担起了赡养老人的义务,烧火做饭、挑水洗衣,他一干就是8年。李相会对待马秀兰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娘一样,全村的人提到他们这对“娘俩”都交口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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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脚老太董文兰和她的大脚亲家王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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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脚老太董文兰和她的大脚亲家王秀玉
董文兰(右),78岁,8岁时缠足。她20岁嫁到商店镇小宋村,结婚之前没见过丈夫,结婚那天才知道他30多岁了,但董文兰是坐着轿明媒正娶的。不过,董老太这大半生挺不容易的,谈起过去的日子,董文兰只说一个“苦”字,便不愿多谈。她41岁时,丈夫便去世了。那时她最小的儿子才只有4岁。董文兰只得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8个孩子拉扯大。如今,董文兰过的日子好了,家里人丁兴旺,四世同堂,孩子们都很孝顺,5个儿子中除了3个儿子健在外,另有3个女儿、6个孙子、7个孙女和5个重孙女。儿子们长大了,董文兰也慢慢变老了,惟一没变的是她乐观坚强的性格。她坚持不给子女添麻烦,5年前开始,她每天早晨5点半骑着三轮车到离家五里地的东杨村地毯厂打工,晚上8点准时下班。她一天能缠八九斤线,四毛钱一斤,董文兰的月收入是160元左右,用董文兰自己的话说:“俺要争取干到90岁。”
董文兰的亲家王秀玉(左),78岁,没缠过脚。原来她的父亲一直在城里干活——挖厕所,看到城市里的女孩子都不缠足,他也不让自己的女儿缠足。王秀玉的母亲开始不同意,但终拗不过丈夫,便没让王秀玉裹脚。起初王秀玉看着自己同龄的女孩都缠了足,有些后悔,但现在就一点儿也不后悔了。王秀玉年轻的时候比男人还能干,挣的工分常常超过男人,生活还算充裕。不幸的是,王秀玉35岁便守了寡,自己带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过日子。
如今,两位老人为了她们孙子辈的孩子结婚又忙到了一起,两位老人一针一线地缝制着新被褥。为了置办嫁妆,董文兰还请了10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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