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系列”。后来发现,阿兰·德隆扮演的角色不是武侠,就是小偷,而身边总是美女如云,艳福不断。当然,与神气活现的德隆相媲美的还有贝尔蒙多,演技刚硬,无坚不摧,活得很潇洒。此外,法国电影中的喜剧片也不少。70年代的喜剧大师路易·德·费耐斯的经典《虎口脱险》让人难以以忘怀,成为国际电影业颇具特色的法国喜剧电影流派的代表,其姊妹作《圣托贝的警察》同样让人忍俊不禁。法国喜剧电影片中的幽默完全融于画面中,既不张扬也不做作,观众的笑声完全是发自内心,没有任何卖弄噱头之感。现在,也有一些导演通过影像效果的运用和构图设计,创造了一个有别于好莱坞但同样妙趣横生的影像世界,如吕克·贝松的《出租车司机》系列,以一种全新的幽默方式把喜剧手法和激烈的警匪片题材结合在一起,使法国的喜剧影片更引人入胜。
就法国电影的导演手法而言,对人生悲天悯人的关怀与沉思,独特而敏感的个性化表现,形成了法国导演群的整体风貌。在法国,一个导演极可能拍片不多,但他们即使小试牛刀也会表现出了特有的光彩,如《巴黎最后的探戈》、《甘泉曼侬》、《印度支那》等,这些影片在戏剧性的故事方面用墨不多,侧重点在于描绘人物情感和心理的细腻感受,没有简单地赞美和鞭挞,也不是刻意要对每个人物安排其必然和明确的结局,而是揭示人性深层次正在进行中的善与恶的交锋。因此,法国电影又常常被人称之小题大做,表现的是“茶杯里的风波”,如著名演出员卡特琳纳·德纳芙和杰拉尔·德帕尔迪约主演的《巴黎最后一班地铁》,描述的是二战德军占领下的巴黎,一对法国男女为进城看电影,常常在最后一班地铁上相遇的故事。这是一部在法国电影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影片,但故事又是如此平常。既使是法国的战争题材片也是如此平淡如水。如由杜拉斯同名小说改编的影片《情人》,描述了在法国殖民期间的越南,一位中国富商如何与法国少女偷情的故事。在整个画面上几乎看不到战争的残酷,而是一种古怪的冷峻的感伤,杜拉斯如泣如诉的小说语言被梁家辉和法国少女珍玛的爱情戏演绎得丝丝入扣,在那种热带的风味和中西爱情的冲撞中让人的感官刺激达到极点。还有由著名法国女演员朱丽叶·毕诺什主演的电影《巧克力》,讲述在法国一个信奉天主教的小镇上如何因为女主人开张了巧克力店铺而引起了宗教文化和民俗传统的种种风波。电影用的是白描手法,讲述的是一件无法再小的小事,但强大的艺术感染力使它获得奥斯卡最佳外国影片奖。法国电影还有不少擅长拍摄以自然界为题材的大师,如电影《火之战》的导演阿尔诺,平均5年拍摄一部片子,其另一部大师级作品叫《熊》,在加拿大北部冰天雪地里实景拍摄了富有人性化的熊故事,美丽的画面和生动的情节让人回味无穷。最近,雅克·贝汉拍摄的巨片《迁徙的鸟》轰动法国和世界电影界。为了拍摄这部影片,贝汉与摄制组一行生活在飞行的候鸟之中,与它们一同横跨了五大洲50多个国家中的175个自然景区,拍摄了460多公里长的胶片。
法国电影在国际上别具风格,与其拥有一支庞大且又英才辈出的演员队伍分不开。从仍活跃在电影舞台的阿兰·德龙算起,到大鼻子影帝德帕迪约,再到目前红极一时的小生凡尚·佩雷,法国的男演员具有那种拉丁男人特有的魅力一直在国内拥有数不尽的女性影迷。同样,法国气质高贵的女演员在中国观众心目中具有崇高的地位,卡特琳纳·德纳芙、爱玛纽埃尔·贝阿、苏菲·玛索、伊莎贝尔·阿佳妮、朱丽叶特·比诺什等女演员几乎成了法国电影的代名词,尤其是苏菲·玛索和朱丽叶特·比诺什,堪称两个大众情人。只要是男性观众,不管其信仰和年龄,不喜欢这两位天姿丽质美人的人不多。她们的美貌和高超的演技,使法国电影在中国观众中享有一种特殊的位置。此外,应该说法国电影与众不同的法国式结尾方式也给人留下无限的想像空间。法国电影不太主张戏剧性的结尾,不追求圆满,人物的命运也不一定非要有个明确的生死交代,而是在似乎不像结束时嘎然剧终,然后给人一种余音袅袅、不绝如缕的回味。这如同我们中国人喝茶,需要慢慢品,而法国电影的滋味就是对人情冷暖的直面观察与沉思,有感伤和感悟,有深情和深意,这些都是需要用时间来慢慢回味的。
有品位的电视节目
同中国人一样,法国人也特别喜欢看电视。
法国主要电视台有私营的电视一台(tf1),它同时是欧洲最大的民营电视台,其次是国有的法国电视二台(france2)、三台(france3)、私营电视四台(canal+)、法德合办的艺术台(arte,白天时间仍由法国营电视五台所有,以播放教育节目为主)和私营六台(m6)。近年来,随着数字革命,法国有线电视越来越多,主要有巴黎首映(parispremière)、以女性观众为主的teva电视台、时装台(parisfashion)、体育台(eurosport)、新闻台(lci)、旅游台(odyssée)、历史台(plateform)和其他诸如狩猎、钓鱼、再就业等数十个电视台,其用户的比率一直在攀升,2003年已占电视观众的22.6%。另外,截至2003年底,30%的法国家庭还购买了dvd机,43%的法国家庭拥有一台以上的电视机。据法国媒体收听(视)率研究所的调查,2003年,法国人平均每天看电视3小时22分,其中,女性平均每天观看电视的时间达到223分钟,比男性长24分钟。如果按年龄划分,65岁以上的人是收视时间最长的人群,每天270分钟。法国人最喜爱的节目是电视剧或电影,占总收视时间23.2%,其次是各种电视栏目(19.8%)和新闻类节目(15.6%)。有关电视剧,同国内一样,警匪片、言情片很受欢迎。10多年前有一位马赛的警察,是越南长大的中国人,根据其自身经历拍了一部警匪片。老先生演得很好,谁也没有记住他法文叫什么名字,大家都亲切地叫他“中国人”。现在最流行的是“电视现实”,如,法国电视一台的loft节目和二台的“充满诱惑的岛屿”(ledetentation)均很轰动。前者是在巴黎郊区临时搭建一座“五星”级别墅,配有游泳池,再请11位青年男女来此体验生活。所谓体验生活,就是在此谈恋爱,最后产生一对恋人。优胜者将获得丰厚的奖金,如果真因此结成秦晋之好,还将获得一幢别墅。但是,这些男女的一举一动都在摄像机的严格监视下,全国人民每晚都可以看到他们谈恋爱的过程。这个节目收视率很高,参与节目的人,无论是幸运的优胜者,失意的淘汰者,还是节目主持人都成了法国名人。由于电视一台的成功,二台干脆照抄,只是将场地搬到加勒比小岛上。后来这两个节目均因用电视过多暴露人的隐私,如洗澡、睡觉、甚至做爱等镜头,将人做“试验”而遭到批评。除这种纪实节目外,“纪实性故事片”也是法国人的偏爱,如观看维苏威火山给庞贝城居民带来灭顶之灾的观众创下了历史纪录,二台这个题为《庞贝城最后的日子》的片子吸引了880万名法国人,即三分之一的法国电视观众。还有三台的《地球上的恐龙》、《生物种类的历险》等节目,也创下了如此收视纪录。此外,还有一个好节目,现在停掉了,就是由尼古拉·雨诺主持的环保节目,叫“天涯海角”(ushuaa)。从亚马逊的原始森林到印度洋海底,雨诺通过自己身临其境的体验,将观众带到天涯海角,去发现和认识绿色世界。
//
---------------
人人喜欢玩文化(4)
---------------
然而,给我印象深刻的并非是法国名目繁多的电视台,各种娱乐性专栏和丰富多彩的体育比赛,而是围绕文化所展开的各种特别鲜明的节目。首先就是大众智力游戏,名目繁多,一家电视台赛一家电视台相互攀比,如“冠军的问题”(questionspourunchampion)、“财富之路”(laroutedelafortune)、“数字与字母”(deschiffresetdeslettres)和“谁想做百万富翁”(quiveutgagnerdesmillions)等,问题涉及政治、经济、地理、艺术等不同领域,需要参加者的渊博知识和敏捷的反应速度。为吸引观众参与,电视台均煞费苦心,请社会上的高手出题,使问题既有趣味性也不太容易被猜中。如果真是猜中,就是一大笔奖金,如“谁想做百万富翁”,一旦猜中,就是毫不含糊地当上百万富翁。由于这个节目是在欧元前开设的,欧元取代法郎进入流通后,组织者的成本明显上升了6倍,但可看性更加,每次进入最后决赛时,就成为全国最重要的节目。当然,这种大众智力节目多少有一种赌博的意思,只是在客观上刺激观众去了解各种知识。还有就是各种文化专栏节目,如电视三台的“文化寻根”(lesracinesetdesailes),从法国或欧洲乃至世界文明古国的某个考古现场,邀请专家学者进行文化对话。我看过他们在落日余晖下希腊爱琴海小岛上做的古希腊文明的介绍、在圣彼得堡冬宫做的俄罗斯文明的讲解和在横跨欧亚大桥边上做的奥斯曼土耳其历史的回顾。每次看类似的节目,我都会对人类辉煌的过去感到激动不已,更感到不同文化的交流和融和早已是人类开始几千年了的一种实践。还有一个节目是二台的“特派员”(envoyéspecial),节目紧扣时事,也很有知识性,从伊拉克战争到美容外科手术,应有尽有。此外,著名文化人伯纳德·比沃每周一次的“文化高汤”(bouillondeculture)、“双料的我”(doubleje)和电视一台王牌主持达伏沃主持的书评节目“夜航”(voldenuit)都是格调非常高的文化节目。“文化高汤”讲的是文化对话,嘉宾们就欧洲文化、欧洲建设、文明冲突进行各抒己见的交谈。“双料的我”讲的是进行跨文化对话的人,所选的人往往都是加入了法籍的外国人,是一个文化多元与融和的好节目。至于“夜航”就是一种书评,把一周的新书介绍一下。这节目粗看容易实际很难,主持人自己就要看很多书,问题提的要有意思。还有就是著名记者加巴什在富丽堂皇的法国参议院美第奇图书馆主持的文化栏目,从头到底向外渗透着浓郁的书香。
然而,所有的文化节目都比不上电视节目“金字典”(dicodor)。所谓“金字典”就是一个纯文化类的全民“听写”比赛。学过法语的读者都知道,法语虽然是种拼音文字,但是拼写规则相当复杂,有虚音,有哑音,字词结尾的辅音大部分时间不发音,再加上各种闭音节、开音节等,书写起来很容易出错。为避免出现书写错误和维护法语的纯洁性,法国人对法语单词的拼法很在意,特别是在机关和企业里面,法国人特别害怕在工作中写东西出现拼写错误让人耻笑。于是,从1987年起,法国每年都要搞一次“金字典”听写比赛。届时法国和一些非洲法语国家都要先举办地区性的“金字典”听写活动,然后层层选拔,最后参加一年一度的“金字典”比赛。整个过程就如同世界选美,需要过五关斩六将。“金字典”的决赛是听写一段大约250个词的短文,虽然看起来字数不多,但几乎每一个字的拼写都有“陷阱”,稍不留神就写错。为体现比赛的公平性,“金字典”分少年、青年和成年几个组分别评分,由刚才提到的著名文化节目主持人伯纳德·比沃(bernardpivot)老先生来念此短文,再通过电视实况转播。最后的听写往往放在最受尊敬的场所,如法国参众两院、凡尔赛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纽约联合国总部,甚至法兰西足球场。为适应法国人对这项活动的狂热,很多出版社出版了各种各样的疑难字大辞典、应试题库,还有人专门成立了“听写俱乐部”来训练应试者。每年参加比赛的人都很踊跃,只要会讲法语者就可以报名,但大约只有上万人通过了初试,其中,176人才有可能进入了最后听写决赛,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只有8岁,年龄最长者已有91岁。听写决赛还经常聘请文化界、演艺界的知名人士,包括法国部长。“全法听写决赛”,整个节目由电视台全国直播,200多万电视观众观看节目。
由于听写内容很难和听写场所的神圣和庄严,活动在法国和法语世界影响极大。我曾像许多法国电视观众一样,几次在电视机前参加听写比赛。但通过听写才发现,250个词的短文是难上加难,惟一的变化就是自己一次比一次法文有所提高。说来你也许不信,这样难、规模又这么大的比赛,优胜者获得的奖品仅仅是一套“拉鲁斯大词典”。对优胜者来说,与其说是奖金,不如说名声更重要。如果你是听写“零错误”,那么,一夜之际通过电视台就会成为法国和法语世界老百姓心目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