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乘势把荷莉抱进了怀里。这北方的小妞就是丰满圆润,摸起来手感好极了,跟那烧鸡一样肥而不腻。
水根回去的路上踌躇满志,很有成就感。他相信,从烧鸡到表妹,他今天总不至于白忙活了,也看得出黄老板现出平日少有的开心。这样一来,估计他水根多少也该有点甜头吧。
不出所料,第二天,黄老板就打电话给刘家福,要他给水根加工资,加一倍,从原来的500元提高到1000元。“花点钱是小事,人才难得啊!”
“那其他人怎么办?”刘家福问道,“他们都是有技术的,都比水根来得早,现在生意好了,也该给他们加一点吧?”
“那是你的事。”黄老板说,“我不管,你看着办。”
自从认识了水根的表妹,黄老板就一发不可收,过去他很少去娱乐场所花钱消费,而今只要天一黑,就要去找荷莉消遣一番。
白天身在驾校,但三个地方每天都有钱进帐,黄老板别提多高兴了。顺达汽修完全不用他操心了,而投在两个新项目上的资金不到三个月就全部收回,接着就是滚滚而来的利润。他从一个司机、车夫,一个个体修理厂的小业主,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企业集团的老板,不简单啊!当然他很清楚,这一切都因为有林警官的指点和参与,林警官才是真正的后台老板。天堂发达的路千万条,但什么都不能跟权力相比,权力是什么?就是打开金库的钥匙。为什么官越大人越牛,不管多有钱的人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低三下四?因为他有国库钥匙,跟国库相比,你那几个钱算什么啊。在当今的天堂,靠体力、技术赚钱太辛苦了,紧紧拉住林警官,就能轻轻松松财源广进,等于配了一把金钥匙。
车祸 12(2)
黄老板感觉自己的底气比以前充足了许多。
由于长期的生理压力得到缓解,黄老板在身心舒畅之余,对人也更和气、更大度了。听说刘家福在外面有了不要钱的房子住,黄老板在电话里说:“好哇,你现在是管理人员了,总跟工人们混在一起也不太好。丽景花园我知道,是天堂有名的高尚物业,不过,人家不要房租已经够意思了,其它像管理费、水电费、电话费这些,你还是应该自己付,完了拿发票回厂里报销吧。”
刘家福也明显感觉到黄老板近来气顺了许多,于是趁机就向他提出给工人们集体加薪——工作一年以上的每人加300块,半年以上的加100,他和水根都加过了,这次不再跟着涨。“没问题,你说了算。”黄老板爽快地说,“不过你自己也要加一点,再加五百吧,就算是厂长待遇,这个我说了算。”家福又提议,最好再花万把块钱买一套检测汽车的电脑,那样检测起来会更准确、更正规,也使检测费收得更合理,免得被人家说是瞎糊弄、蒙钱的。黄老板迟疑了一会才说,检测费收入是要跟交易中心分成的,单方面增加成本不合算,况且还不知检测业务的兴旺局面能维持多久,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在厂里喧闹、劳作一天后,晚上回到丽景花园d2108,刘家福才感受到什么叫舒适和享受。这里可以洗热水澡,可以靠在沙发上看电视,也可以像电视里的人那样,将两手抱在胸前或背在身后,在又大又安静的房子里来回走动。夜里,躺在松软的席梦思床上如同腾云驾雾,虽然一下子还不习惯,根本睡不着,但就算睡不着也是一种享受,大不了跳下床、走出卧室,到宽敞的客厅继续转悠。在老家低矮的土屋中、在厂里的工人宿舍、在水根以前的工棚里,能这样转悠吗?
这套100多平方的房子里有两台电视机,客厅里是大号的,卧室床前还有一台小号的,电话也是一条线相连,客厅和卧室各有一个分机。此外,空调、饮水机、电冰箱、微波炉、电磁炉、洗衣机、影碟机等等一应俱全,哪怕半个月不出门,人在这儿也照样能好端端地活着。
影碟机放在床前的电视机旁,上面用一块薄薄的纱巾盖着,刘家福不经意地揭开纱巾,几张影碟便露了出来,印在影碟包装纸上赤裸裸的女人像赫然呈现在眼前。是一丝不挂、三点全露的那种,虽然样子不好看,但非常扎眼。
家福心跳加快,拿起影碟的手有些颤抖,可越是紧张越是想看一看。回想一下,桃子只说不准带女人来,没说过不准看影碟。于是他抽出一张碟片,插入机器里,影碟便自动播放起来。
才放了几分钟,刘家福就面红耳赤,心跳得厉害。他不敢再看下去了,连忙起身去关机,还命令自己以后再不许看这种东西了。
难道女人也看这个?桃子屋里怎么会……
尽管只看了几分钟,但那些露骨的画面却印在了脑子里,怎么也抹不去了。就连在厂里上班时,那东西偶尔也会闪现出来。奇怪得很,头天才警告自己不许再看了,还用一张报纸把那几张影碟包好,藏进下面的抽屉里,可是第二天晚上下班归来,洗完澡穿上干净的内衣后,却又鬼使神差,重新把它们翻出来了。
“叮咚,叮咚。”门铃偏偏在这个时候响了,先是两声,过几秒钟又重复一次。门铃声本来挺悦耳的,可此时此刻却像打雷一样吓人。
刘家福吓坏了,心里有鬼鬼就到眼前。从他住到这里起还没有第二个人来过,不会是看那玩意被警察发现了吧?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影碟机和电视机,完了赶紧到客厅去开门。
原来是桃子。刘家福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可还是“咚咚”乱跳。他知道什么是做贼心虚的滋味了。
桃子喝了酒,红光满面。她走进客厅看了看,不像发现什么的样子。刘家福这才轻松了一些。
“小伙子,住这里还行吧?”桃子明知故问,还伸手在刘家福肩膀上拍了一下。刘家福只点头不说话,生怕一出声就露了破绽。
车祸 12(3)
“没什么事,我路过这里,顺便上来看一下。”桃子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不错,有了人气就不一样,味道好多了。”
刘家福也用鼻子闻了闻,没察觉有什么不同的味道。也许女人的鼻子更敏感些,尤其是城里的女人。
“没带女人回来吧?”桃子又是明知故问。
“没有。”家福摇摇头说,“要不你检查一下?”
“去你的吧。”桃子笑着说,“我又不是你老婆,凭什么检查你啊?”
“这房子是你的,我是帮你看家的,你当然有权检查。”
“得了吧。让你一个人住在这,也难为你了。”想不到桃子还内疚起来。
“没有啊,我每天走得早,晚上才回,厂里活太多,回来就想早点睡。”家福顺口说道,说完又回头想了一下,还好,除了“早点睡”,别的都不是谎话。
“那好吧,不打扰你了。”桃子说完转身就走。
刘家福送她出门,到了电梯口,桃子说:“你不用下来了,我知道怎么走。”
看着桃子消失的背影,刘家福又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那东西不能再看了,再看早晚要惹麻烦。只是这个决心能坚持多久,他还不太有把握。
一大早,刘家福赶到厂里吃早饭,见工人们都吃过了,有些已蹲在汽车旁继续昨天没干完的活,而水根和另外几个人不急着找活干,却围成一圈正在打牌,牌桌就冲着厂门口。
“不像话!”刘家福大声斥责道。
水根等人就收起牌来不打了。
家福又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郑重宣布:“从今以后,上班时间不准打牌,下班后要打牌也只能在宿舍里打,不许到外面丢人现眼!”
大家都不吭气,算是接受了。只有水根嘴里咕噜了一句什么,不太服气的样子,好像以他的身份可以特殊一点。
这一天来检测和维修的车都特别多,工人们忙得上气不接下气。由于早几天公布了加工资的决定,大家干起活来更带劲了,没人叫苦叫累,更没人开小差。
刘家福要大家兵分两路,水根带三个人专门对付那些要检测的车,其他人则听他指挥,也是两三个一组,分头去解决那些事故车、故障车的问题。小问题当场可以搞定,就让客人等着,弄好了付完钱马上开走,免得放在这里占地方。一时弄不好的才留下来,跟客人说清楚症结所在,需要花多少钱,并承诺修好的时间,请他们依时再来结算和取车。
个体修车厂跟正规企业最大的不同,就是作息时间没个准儿,只要客人站在眼前,生意到了手边,任何时候都是工作时间。除非生意不好时能够偷点懒,一般情况下延长工时如同家常便饭。正因为这一点,很多客人宁愿冒着一定的质量风险到这种小厂来,可以随到随修,不会像国营企业、还有4s店那样店大欺客,不管车主多着急,一句“快下班了,明天再来吧!”就把他们拒之门外。一个客人对此曾怨声载道地说:“不是上班时间天塌了他们也不管,都那样的话,还不如让国家发个红头文件,规定八小时以外严禁出任何事故。”
有些客人舍不得离开自己的车,也不放心把车丢在人多手杂的修理厂,无论如何也要当场修好,不管让他等多久都行。碰到这种情况,工人们只好一鼓作气、有时连天加夜给他弄好,但这样开出去的车往往没几天又要回来。怪谁呢,没试过车就开走,就等于让客人自己去试车了。
中午不能休息,吃过晚饭后还要继续加班。检测的几个人倒还正常,只要交易中心下了班,不再有车推荐过来,水根他们晚饭后就去看电视或打牌了。维修这边就不行,积压的活不干完,就会越积越多,到头来不仅车多得没处放,也会让客人对他们的能力产生疑问。
当水根看完了“黄金剧场”的一集连续剧,哼着小调出来上厕所的时候,刘家福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一看都快九点了。他就要大家准备收工,明天早上再接着干。工人们也都松了口气,一个个如释重负。
车祸 12(4)
就在这时候,一辆刚刚被追尾撞击的马自达6,还有一辆雪佛兰“开拓者”工具车,一前一后又开了进来,两位车主差不多同时下了车。
“怎么了?”疲惫不堪的刘家福上前询问道。
“我在车里睡着了,他是故意从后面撞我的,百分之百是他的责任!”马6车主满腔愤怒地说。
“什么百分之百责任?你别到处瞎说了!”雪佛兰车主针锋相对,“你睡着了是不假,但你只说睡在车里,怎么不说车停在什么地方?那是十字路口!你这一睡倒好,把整条路都堵死了!我是排在你后面的第一个,难道要等到你睡到天亮?不撞你才怪!”
“我睡的地方是不对,可这应该是警察管的事,轮不到你来撞我。”
“我是被你气急了,你在第一我在第二,后面还拦着一大串车呢。等了半天红灯,好不容易绿灯亮了,你在前面却赖着不走。看你是新车,也不像有什么故障,你肯定是喝醉了才睡着的。”开拓者像讲故事一样道出了事故的经过,“后面那么多车也在跟我急,我想倒车也没法倒,眼看就要憋死在那里了。一气之下,只能从后面狠狠地给你一下,你这马6不就是小日本欠揍的货吗?管它三七二十一,先出口恶气再说。”
“你看看,他自己都承认是故意撞的。”马6又跟刘家福说。
开拓者好像还不解气:“故意撞又怎么样?大不了老子赔你修车的钱,别的什么也别指望。”
“喂,你们两个找错地方了,在这里吵翻天也没用。”刘家福将两个摩拳擦掌的家伙拉开,“我们又不是警察,谁负多少责任不归我们管,你们要讲理就去找交警吧,这里只管修车。”
“我们到这来就是要修车的,但不说清楚谁的责任,修了车怎么算啊?”马6还在纠缠那个问题。
“怎么算?谁都有责任,你一半我一半。”开拓者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的车没事,你的车最多1000块就能修好,我出500,再多就没有了。”
马6不同意这个方案:“那还是叫警察吧。”
“你叫吧,我等着。”开拓者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别以为警察来了只管我一个,你闻闻自己一身的酒气吧。酒后开车的人等于马路杀手,到处都在喊打,我撞了你也算为民除害,一点都不丢脸。再说撞你一下还疏导了交通,没看见后面的司机都竖起拇指夸我吗?”
“原来你是想出风头啊。”马6哭笑不得,转过来又跟刘家福说,“你看看,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我既出风头也出气,一举两得,大不了你修车的钱我全都出了。”开拓者又说,“可你醉酒驾车,警察也不会便宜你的,要罚你2000块我就管不着了,闹不好还要拘留你半个月。”
刘家福知道,如今天堂的交通事故比牛毛还要多,警察早就管不过来了,前不久交警支队已经正式发出公告,对一般的、轻微的事故,提倡双方及时私了,免得为了等警察而阻塞交通,造成更大的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