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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主义 佚名 4840 字 4个月前

太不浪漫了,但我估计你还是有机会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吧。”

太高向我们描述起自己的新理想:四年以后,要考上研究生,不管是哪里的研究生都行,惟有这样才能改变自己是一个二级学院高校生的低下出身。

我惊讶地问:“你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啊?”

第21幕 太高失恋记(5)

太高说:“本来就是这样,这个社会太不公平了,我们只是高考的成绩一时不够理想,凭什么要让我们背一辈子被人看不起的委屈。那些人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就不该享受本科的教育,就应该去念大专或者社会大学6,妈的,我们的成绩也不是非常差,只不过差了那么一点点,为此我们已经支付了高额学费,他们还想怎么样?我们得不到学生医保,军训时又没分到好操场,他们呢,享受的待遇都比我们好,其实用的还不都是我们的钱,没有我们一共几千万的学费,新宿舍新教学楼盖得起来吗?我们进来又没白吃白喝白拿文凭,我们和他们一样都考同一份试卷,都修同样多的学分,他们和我们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崇高,有什么了不起?唯一不同的——就是高中最后一场考试他们考得好我们考不好,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我们和他们还不都一样要重新展开人生,一切还不都是从零开始,可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们!”

太高说这话几乎是一气呵成的,令人对他刮目相看。明明是求偶失败的人,怎么会对教育这么义愤填膺呢?想不通。

三精酒量很差,一喝就醉,他也喷着唾沫搭腔:“这些鸡巴!敢看不起我们?本一的学生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们,老子我就是不要本一学位了,连这个什么二级学院的毕业证书我也不要了,老子以后照样出人头地给他们看!你们想,全中国还没有办二级学院的时候,还都是那些公立大学一统天下的时候,校园问题有断过吗?办了二级学院之后,问题有多很多吗?这些怎么不说说?怪了!这些他阿公的鸡巴,最近老子还没听到民办院校出事呢,他们公办的就已经出事了,一个硕士生还有浓硫酸虐待一只猫,这些坏的他们就不说,专说好的,然后说我们坏的,不说我们好的,只说他们好的,不说他们坏的,就说我们坏的,不说我们好的……”

我拉了一把三精:“大哥你舌头都要打结了。好了好了,少说两句进去休息吧。”

“我没打结!我偏要说!”三精醉了以后口齿变得无比清晰,不带一句方言,标准普通话。他甩掉拖鞋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大说特说,吸引了整个301的同学过来围观。三精非常开心,于是继续粗着个酒醉以后特有的雷公嗓门大放厥词:“我告诉你们!今天我金兴清——蒙古当年大汗的第多少位传人向各位发誓,以后我家的企业坚决不录用凡公立院校毕业出来的大学生,除非他们来擦鞋,而且我只给他们发低保工资!哈哈哈,哈,我就是要这些天之骄子英雄无用武之地,让他们尝尝不公平的待遇!我要他们为今天嘲笑我们的行为后悔一辈子!”

“好!!!!!”大家听后觉得奇爽无比,都给三精强烈地鼓掌,连脚都派出来了。

三精更加来了兴致:“而且,我要收购本一、本二,反正只要是公立院校印出来的毕业证我都要高价收购,然后发给我的员工去擦屁股!谁今天笑我们笑得最凶,我就收购谁!我要派人去做调查,比如北京最出名的是北大清华吧,福建最出名的是厦门大学吧,反正哪里笑我们笑得最凶我就去哪里收购,我就不信没人卖!一百万你不卖,两百万你绝对卖!以为自己多高尚,告诉你们,总有败类!那些败类绝对敌不住我金钱的诱惑,他们肯定会出卖文凭的!世界上,凡是看不起别人的人,都是被人看不起的败类!!!谁还不是个人啊?凭什么他们自我感觉特别良好,呸!是金子都未必发光,世界上金矿银矿多了,没人发掘照样得埋着!埋一千年,埋一万年!证书证书,我呸,我再呸,我会用屎擦在上面的!!!”

我们d间的阳台围满了越来越多的人,很多人是被三精的大嗓门从楼上楼下吸引来的,当有人问这里到底出什么事的时候,就会有人回答:“大事!一个未来正义的企业家在做宣誓演讲!”

我们把三精强行拖进寝室,然后关了门窗,群众遗憾地纷纷散去。我那罐还没喝上一口的啤酒都已经变热了。杀菌皂模仿三精刚才最经典的动作——坐着,高举右手伸出食指,说:“我会用屎擦在上面的!!!”手还要一直摇啊摇的。我们看了全都笑得捶胸顿足、死去活来,然而三精却呼呼睡着了。

第21幕 太高失恋记(6)

太高沮丧地说:“本来是讲我的事情,怎么最后会演变成这样啊?”

杀菌皂困了,他边爬上床边说:“太高,我祝福你和夏小姐,我也祝你不要走食堂二阿姨的路。”

我关上灯,黑暗中我对太高说:“睡吧太高,你都还没恋爱,何来失恋呢?你的爱情还是崭新的!”

第22幕 娃娃求雨(1)

副热带高压一直赖在我们头顶不走,既不下雨也不刮风,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地让我们跟着一块儿炎热。假若从卫星云图上看今后的天气,恐怕会着急死一大片没买空调的老百姓。前几天当地报纸还报道说,近日又有几个老年人被热死了。多荒唐的新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福建地处沙漠地区,赤道从中过,中部还有个大火山,活的,正在喷火。全国各地,包括诸如吐鲁番盆地、帕米尔高原、冈底斯山脉、无量山、鸭绿江、漠河恐怕都阴雨绵绵了,可福建这边就是不见雨的踪影,所以在这个省份居住了十几年,我一直觉得它什么都好,就是夏季太长,热起来没完没了,像个撒疯的泼妇一样想着都可怕,就算福建的森林覆盖率已经高居全国各省之首了,可依然没有什么用,凉快森林里现不住着人类。

“热啊!附近有没有龙王1庙啊!”杀菌皂痛苦万状地一个劲呻吟,说福建比上海还恐怖。我问他是不是准备想找龙王祈雨?杀菌皂说:“祈他个邪!老子要去拔了龙王的胡须!也不看看热死了多少人,严重渎职!”

太高最近因为夏春丽的关系,对动漫非常有研究,他问我们:“看过《一休哥》2吗?里面不是有个挂在门上的玩偶吗?据说那个就是求晴雨的神物了,你画哭天就下雨,你画笑天就放晴了。”

我们听了于是也想亲自动手来做一个晴雨娃娃,不是因为相信这种传说,而是因为军训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除了流汗就是喝水,再没别的事可做。我们把桌上的杂物都扫开,才发现原来没有材料。

太高神秘一笑,然后将手神秘一指,指在三精床头挂的东西上面。我们一看——天呀,正是晴雨娃娃!于是我们打算就地取材。

我们等啊等,等到三精回来,我们问三精:“三精呀,你为什么要把晴雨娃娃挂在床头啊?应该挂窗外嘛。”

三精被我们说得直发愣,问道:“什么娃娃?”

我们一齐用手指了指他床头的那个东西,三精紧张极了,知道我们又在打他的歪主意,他挡着娃娃说:“这个不系啦,这个嘻别人送我保平安的。”

我们一齐把嘴贴在三精耳旁温柔地吹气道:“嘻~谁~呀~?”

三精忍受不了我们的柔情攻势,终于道出实情,这个娃娃是他老家的一个女孩送的。

我骗三精:“三精啊,你说你喜不喜欢那个女孩子呢?”

三精点头。

我又骗:“听说今年泉州高温哦,你想不想那个女孩子被热死掉呢?”

三精赶紧摇头。

于是我向太高他们一挥手喊道:“兄弟们,上!为了三精老家的女孩子,大家快去求雨吧!”

三精的娃娃原是笑的,我们把娃娃身上的蓝丝绸拆下来,里面是一个乒乓球,然后我们把蓝丝绸反一个面再包上去,用黑色油性笔在丝绸面上画了个痛哭流涕的表情,再把它挂在窗外晾衣服的铁丝上。

一整个中午,除了三精又去睡午觉以外,我们都坐在椅子上看外面的求雨娃娃发呆。人说心静自然凉,这话一点不假,看三精睡得那么欢畅就知道了。学院给我们一间寝室装两台转头风扇,吊天花板上,我们的床离天花板很近,基本享受不到电风扇带来的那点福利,只有坐底下的人吹得着,所以我们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上床睡觉。三精说我们几个浮躁,说得也没错,你看三精他,就连最心爱的娃娃都被我们骗来改造了,还在床上睡得那么安详。

楼外面的太阳很毒辣,吹过来的风都带着阵阵辐射。那个求雨的娃娃被吊在半空中荡啊荡的,画面比较凄惨。我们几个在里面享受着呼呼叫的风,觉得这年头做娃娃也不容易。可有什么办法呢,科技的发展带来全球毁灭性的温室效应,冬天在渐渐离人类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漫长的盛夏。求雨娃娃,我们拜托你了。

下午,军训的时候只有我们四人心不在焉,时不时就偷偷抬头望望天空,可是天空除了像拉萨般的蔚蓝,就剩下像撒哈拉般的燥热。

第22幕 娃娃求雨(2)

其实我这人比任何一个人都容易出神,天空越是不下雨,我就越是想仰望它。原来,蓝天对于我就像飞鸟与鱼,二者的距离越遥远,之间的唯美度就越深。可是军训时的蓝天是可恨的,是可憎的,因为象征着一种绝望,象征着地上人们的煎熬。

“腻呆个啥?”高个子教官神不知鬼不觉地飘到我跟前,他俯视,我仰视,我俩的视线激情一撞,吓得我差点没魂不附体。

“鹅看腻目中无光就生气,叫腻定型就开小差,腻跟大伙说说腻在想些啥?”

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大事干吗非要跟大伙去说啊?怪不得这个教官不招人待见,其实他自己懂个啥?

我爱理不理地回答教官:“报告,鹅没想啥。”话一出口就引发哄堂大笑,这些家伙也真是沉不住气,害我的屁股被教官打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疼。

站了没多久,林二妹同学又快支持不住了。美杜莎在我身旁小声地念倒计时,念到0时林妹妹就两腿一软,腰身一晃,外加一个右肩膀沉重着地,就晕过去了。队伍顿时一阵大乱。其实我们每天都会居心不良地期待林妹妹多晕倒几次,因为这样我们就可以乘机活动活动麻木的双腿了。

趁着混乱,太高骂三精的娃娃不灵,三精说天不下雨完全是太高害的,因为太高的名字叫晴天。

每次大伙一离开原地,就能看见刚才站着的地方有个湿漉漉的黑团团。这些都是汗水和灰尘的融会物:人身上的汗水顺着裤管直滚而下,一颗一颗跟葡萄似的,然后在地上汇成一片小洼,把地上的泥灰全都牢牢抓住,再经过太阳一阵曝晒,就成黑团团了。每次大家一散,一块水泥地上就会出现规模壮观的一片黑团团军团,看了叫人眩晕。

我想,如果真要让这样的天气下几滴雨,那一定就是下汗,我们流的汗一天一天通过蒸发作用上升到天上,总有一天还会还给我们的,那时候就该下雨了——所以是下汗。

在这样的“好”天气里,一朵一朵巨大的白云飘得比蜗牛爬还慢。我们军训的操场空无一物,视野极好,我们每天就这么傻望着远方天边的一层白云向着我们的方向,慢慢地,慢慢地,爬过来。往往爬到我们下午军训结束,它们还没有过来,这时候天就一片金黄,然后就暗了。也不知道这些云在夜晚会跑到哪里去,反正第二天一早,它们又会再次出现在远方的天际,然后继续它们不紧不慢的天国旅途。

我第一次发现夏日的云原来这么没有活力。第一次发现雨原来这么珍稀。第一次发现人只要在一块地上站久了,再晒点太阳,就可以制造出属于自己的一个黑团团。

三精的求雨娃娃还在外面哭着,又到了一个令人浮躁的夜晚,又要上一张吹不到风的铁床,又要热得扯去蚊帐然后免费给蚊子加餐,又要流着汗水睡到下一个军训日的到来——可是没有办法啊,今朝无雨还得今朝接着睡,“熄灯吧!”我说,因为我是舍长啊。

第23幕 老友重逢的一天(1)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如果你正享受幸福,请你忘记我~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如果你正承受不幸,请你告诉我~朋友啊朋友,你可曾记起了我,如果你有新的、你有新的彼岸,请你离开我~离开我~”

每次听到臧胖子的这首老歌,我头脑中就会冒出“有病”二字,你听好好的一场友情偏要唱得这么反复无常,如果友情真的是这样有福同享有难不同当的话,那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突然间,我就想起了我以前的老朋友来。

我有几个尚且还在联系中的老朋友,这些老朋友自然也都是我的好朋友。虽然我以前也有不少要好的朋友,但是有一个因父亲工作关系迁往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我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