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否认。你们俩经常在一块玩吗?何帆冷笑着说,他还真把你追到手了。阳小雪连忙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也只见过几面。何帆把目光移向别处,他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会通知杨松的,他是我的兄弟。
他们俩没有多少话说了。阳小雪提着包要走,何帆也没有再留。送到门口,阳小雪转头说,你不用下去了,我等会儿打车走。何帆没有跟下去,他看着阳小雪走进电梯,然后就关上了门。
何文山和郁秋在中考分数揭晓的那天回到了家。李佳琦考上了高中,而且是和何帆同一个高中。你们以后可以一起去上学了。郁秋高兴地说。李佳琦在一旁暗示自己应该得到一台电脑。郁秋朝李佳琦使了个眼色,你读高中要台电脑干吗?何文山连忙笑着说,给她买一台吧,我答应过的。何帆没有说话,他往卧室走。何文山叫住了何帆,你明天跟我一块去买电脑吧。何帆嗯了一声就关上了门。
电脑买回来之后,何文山和郁秋在电脑的放置问题上产生了争执。何文山认为电脑是给李佳琦买的就应该放到她的卧室去,而且何帆马上就是高三了,不能玩电脑。郁秋说,琦琦也读高中了,沉迷网络可就麻烦了,还是放到客厅好,何帆能用,我们还能管着他们。何文山最后妥协了。他只是觉得把电脑公用没有完全实现他对李佳琦的承诺。而在何帆看来,何文山答应他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实现,只是何帆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了。唯一让何帆记得的是,在白梅的大声斥责下何文山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吸烟的样子。相比之下,何文山在何帆的意识里已经不像是一个完整的父亲,他变得残缺,陌生,易怒。这种感觉在他的母亲白梅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一切都是因为郁秋和李佳琦的到来,何文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青春之冷 第五章(5)
野百合也有春天。何帆突然想到了这样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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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沛康复之后准备离开阳小雪家,杨松来接她,他给阳小雪塞了三百块钱。阳小雪没有接。杨松皱了皱眉头说,你是不是嫌少了?阳小雪连忙摇头,我不要你的钱,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不来这住我照样得交房租啊。罗沛站在杨松后面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看向别处。杨松把钱收了起来,然后说,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顿饭。
三个人在前往饭店的时候杨松忽然想起了何帆,他转头对阳小雪说,要不我把何帆也叫上吧。阳小雪开始说随你吧,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他应该没时间,估计又陪他妹上街去了。罗沛想了想说,要不把他们两兄妹都叫过来好了,我都没见过他妹妹呢。杨松瞪了罗沛一眼,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们吃饭的时候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主要是在一起生活时零零碎碎的趣事。罗沛说到了何帆,她说何帆是个有趣的人,一天能变好几张脸,心情时好时坏,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杨松感觉阳小雪不想谈论何帆,也不搭腔。没想到阳小雪突然问杨松,何帆以前的女朋友你认识吗?杨松愣了一会儿,反问道,何帆有过女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阳小雪嗯了一声没有说话。杨松又接着说,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你了。阳小雪尴尬地笑了笑,说,他跟我说他以前有女朋友的,或许你不知道。杨松露出怀疑的眼神说,不可能吧,我和他从小学就是同学,他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在吃干醋吧。杨松说完感觉自己的大腿被罗沛掐了一把,他转头恶狠狠地对罗沛说,你掐我干吗?
罗沛扭了扭脸,然后眼睛里就滚着泪水。你对我这么凶干吗?
杨松把头转向阳小雪,无所谓地笑了一下。他不理会罗沛,接着对阳小雪说,其实吧,只要他现在对你好就行了,管他以前的事干什么,没意思。
阳小雪递给罗沛一张餐厅纸,然后斜着头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们分手了吗?杨松说完看了看罗沛,小声地说了一句,别哭了。
阳小雪没有再辩解,她低着头吃东西,头发垂到了桌子上。杨松对罗沛耳语了一句什么,罗沛停止了哭泣。阳小雪想起有人要找杨松麻烦,抬起头来说,何帆给你说了那件事没有?杨松傻愣了一下,他以为是问何帆把阳小雪搞到手的那件事,心想不能出卖朋友,笑了笑说,没有,你说的是什么事?阳小雪苦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事,他没说那就不关我事了。
杨松真的出事是在高三暑假补课的第二周周末,他接到一个失去联系很久的江湖朋友的邀请。杨松骑着摩托车前往钢铁厂。他在小巷的拐角处看到一个人,情急之下踩了刹车。你找死啊?杨松朝那个人骂了一句。这个时候忽然从小巷右边冲出来几个年轻人,他们将杨松的摩托车推倒,还有一个人在背后给了杨松一棍子。杨松并没有失去知觉,他抬头试图站起来,可是他又失败了。几个人将杨松拖着往小巷另一边走,杨松开始想挣扎,可是背部实在疼得厉害,双脚也不听使唤地跟着走。他们把杨松拖进了钢铁厂一间废弃的储藏室,然后门就关上了。
阿金坐在一堆生锈的钢管上,他斜着头看杨松。你还记得我吗?杨松的牙齿磨得格格地响。他忽然记起何帆在前不久给他打电话说有人要报复他,他没当回事,讥笑了何帆一顿。杨松有些后悔,他抬起头试图看一下这帮人里有没有他认识的人。皮狗,这是怎么回事啊?杨松终于找到了那个邀请他过来的朋友,显然他被朋友出卖了。皮狗假装没听见,独自走开了。操你妈,杨松大声地骂了一句。阿金依然悠闲地坐着,他问,你还记得我吗?杨松呸了一声说,操,你学他妈电视里干什么,乡巴佬。阿金听到最后一个词愤怒地冲过来,他踢了杨松两脚。杨松用拳头朝阿金腿上打了一拳,操。
站在身后的几个人跑过来按住杨松,他们顺手朝杨松的背上打了几拳。杨松痛苦地呻吟,他说,操,别打我的背。阿金笑了起来,说,就给我打他的背,用力打。皮狗这个时候跑过来,小声地说,阿金哥,别这样好不好,会出事的。阿金瞪了皮狗一眼,要不打你怎么样?皮狗悻悻地走到一边去了。按住杨松的那几个人正要动手,阿金又摆了摆手,说,别打他了,我们来玩个游戏。
青春之冷 第五章(6)
玩什么游戏啊,阿金哥?
阿金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笑着说,杨松,你也有落在我手上的这一天吧。他朝手下的人摆了摆头,你们留两个按住他,还有两个跟我打牌。他又转头对皮狗说,你也过来,我们一块打牌,谁输了谁去扒杨松一件衣服,扒光为止。
皮狗愣住了,他说,阿金哥,不是说好不要太为难的吗?其他两个人也没有走上前去。阿金把牌扔在地上,说,你们是不是我阿金的兄弟,这么点事都干不了,我不为难他?你也不问一下他当初是怎么为难我的?
阿金哥,他怎么得罪你了?皮狗勉强地笑着说,他不敢看杨松。
阿金想起两年前自己被杨松强行脱去裤子,他们看到了他的私处。阿金咬了咬牙,脸上有些发烫。你管这么多干吗,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四个人开始玩牌。阿金故意大声地吆喝,偶尔转头看一下杨松。杨松一直没有放弃挣扎,他仇恨的目光越来越凌厉。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些王八操的。
杨松身上只穿了一条t恤,还有一条休闲裤和内裤。首先输牌的那个人脱去了杨松的上衣,他看到杨松的背上几乎全青了,还有一些淤积在一起的血团。他的脸迅速地抽动了一下,然后故作潇洒地走过来,他把那件t恤衫抛了起来。过来过来,继续玩。阿金得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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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输的是阿金自己,他搓着手走过去。你们让开,阿金对另两个人说,我一个人就行了。阿金用腿跪住杨松的背,然后去扒杨松的裤子。杨松奋力地抬腿,踢了阿金一脚。身后的两个人连忙按了上去。阿金笑了起来,他慢慢地退后,轻松地扒去了杨松的裤子。
杨松只穿着一条内裤趴在地上。他的身体由于反抗燥热起来。地面上很凉,布满了尘土和铁锈。杨松闻到了铁锈的气味,他的心有些发凉。算了吧,阿金,你也报仇了。杨松妥协了一些。阿金拿着手上的牌在他脸前扇了扇说,没有这么容易,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打第三把牌的时候皮狗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停地望向铁门。你怎么了,看什么呀?阿金不耐烦地对皮狗说,你快出牌。皮狗愣了一下,对阿金说,阿金哥,这样不太好吧。阿金握紧了拳头,你他妈有完没完啊?皮狗不敢说话了,他们继续打牌。
皮狗输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抖。去把杨松的内裤脱了。阿金露出了阴郁的目光,这个游戏真是太刺激了。皮狗又朝铁门看了一眼,他慢慢走向杨松。他的手心沁出了冷汗。可是皮狗见识过阿金的那身肌肉还有他的心狠手辣。老苏萌发退意之后阿金曾提出过自己替代老苏的位置,很多人都不同意,说让你跟我们混就已经是给老苏的面子了。后来在几次打架中,阿金表现出了一种做大哥应该有的气势,他冲在最前面,也是最心狠的一个。皮狗站在杨松的面前,杨松拿眼睛瞪他,操,你要敢脱我把你全家都杀了。
皮狗看着阿金,阿金走过去推了皮狗一把。你他妈的真没出息,被吓大的啊,让我自己来。杨松的身上沾满了尘土,他知道抵抗已经无效,意识变得麻木,只盼望时间早点过去。阿金走到杨松的后面,他迅速地脱去了杨松的内裤。
其他两个人松手的刹那,杨松奋力地站了起来。他看到阿金拿着内裤跑开了,其他的人也往四周跑。杨松朝阿金疯狂地追过去,想夺回他的内裤,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于是连忙空出一只手来遮掩。破旧的厂房里响亮着空旷的声音,追跑,大笑,还有恶毒的咒骂。阿金像是突然回到了童年,他肆无忌惮地惊动一条街上的鸡鸭,它们恐惧地嘶叫跳动,像小丑一般。那种快感让阿金忘记了一切。
铁门响起敲门声的时候皮狗连忙跑了过去。你干什么?阿金喊了一句,不要开门。皮狗站在铁门后不敢动了。杨松靠着一面墙站定,他的脸涨得通红,羞愧而愤怒。厂房里一下安静了,只有敲门声一遍又一遍。谁?皮狗问了一句。是我,门后紧跟着回答,快让我进去。阿金本来要阻止,皮狗迅速地将铁门打开了。老苏跑了进来。阿金你这是干什么?他伸手去夺阿金手上的衣服。阿金闪开了。表哥,你怎么来了?老苏看了一眼皮狗。阿金马上就知道了,他冲上前去给了皮狗一巴掌,操,你竟然出卖我。皮狗后退几步,说,我怕出人命,所以打牌之前给苏哥发了个信息。老苏还要过去夺衣服。阿金将衣服扔向杨松,恶狠狠地说,算你走运,以后再让我碰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青春之冷 第五章(7)
阿金走出厂房,其他人也跟了出去。老苏是最后走的,他回头看了一眼杨松说,穿上衣服快回家去吧。杨松坐在角落里,他在铁门关上的刹那站起来冲上去,可是他没有打开铁门,他大声地喊了一句,我操你们祖宗十八代。
然后杨松开始穿衣服,他还不忘看了一下手机,有个未接电话,是罗沛打来的。杨松冷笑了一下,他没有回电话。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些古怪而又恶毒的画面,画面里的阿金跪在他面前求饶,他用手上的刀削去了阿金的半边脑袋。
背部的疼痛让杨松很快回到了现实。他感觉自己的头部有点晕,于是他又坐了下来。阿金他们玩的牌还零散地铺在地上,从铁门的隙缝里闪进来的风将牌吹飞起来了。杨松弯着腰站起来,他走过去将铁门拴上。整个厂房里只有墙角的窗户透过来暗淡的光线,杨松这才感觉到安全了一些。他用嘴哈着气,他似乎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一丝丝。浑身的疼痛使得杨松哆嗦起来,他平躺在地上,摆成一个大字形。瓦顶上飘下来一些柔软的灰尘,杨松索性闭上眼睛。
他在黑暗中放松自己的身体,犹如浸泡在水中一样。他开始想自己如何面对这场噩梦一般的报复。他想不起他母亲的模样,唯一与母亲画上等号的就是那一声枪响。他的父亲杨清业是个兢兢业业的警察,只是他记不清除了父子关系他们还有什么联系。还有他的女朋友罗沛,他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这是多么丢脸的啊!他又想到了何帆,如果让何帆知道一定会耻笑他的。杨松这样想着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他从来没有如此轻松过。他的眼角滑过两行眼泪。
杨松是在入夜的时候才回家的。他没有看到他的摩托车,于是他低着头准备走回去。杨松走到大马路上的时候放弃了,他总感觉有人在看他,那种眼神再一次脱光了他的衣服。杨松叫了辆出租车回家。他想他已经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虽然他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所谓的亲人朋友,但是按照江湖上的习惯,阿金还有那几个帮凶肯定会在别人面前大肆渲染这件事情。杨松沮丧极了,他想如果有机会他要离开这个城市,离开所有认识的人。
杨清业没有注意到杨松的异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