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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齿铜牙纪晓岚 佚名 4706 字 4个月前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太后说:“康熙爷的遗训就刻在这上头,你念啊!”

乾隆全身有些颤抖,不敢正视屏风。

太后指着上面说:“念啊!中间那一段!”

乾隆低声念着:“……大清皇帝若违旨迎取汉女,便是不忠不孝,皇室有权废黜帝位,另立新君。”

太后叹着气说:“康熙爷好像是为你写的啊!”

乾隆低声说:“皇额娘,康熙爷的遗诏,过时了。”

太后叫道:“大胆!”

乾隆说:“大清国至今,已逾百年,满汉一家,民间早就如此。”

太后说:“这些全都是大逆不道之言!”

乾隆说:“皇额娘,顺治爷与董小宛的故事,民间家喻户晓。”

太后说:“那全是野史,一派胡言。”

乾隆说:“雍正先帝与吕四娘的故事也是人人皆知。”

太后斥道:“那更是有人恶意中伤。”

乾隆说:“可是老百姓都津津乐道。”

太后说:“那是百姓在看我们皇家的笑话。”

乾隆说:“不……皇额娘,那是百姓希望看到满汉亲如一家,我大清国各族不分彼此,所以民间才有各种传说流传……”

太后冷笑道:“皇上可不要忘了,民间还传说吕四娘砍了雍正先帝的头呢,这种荒诞无稽之言,皇上也信吗?”

乾隆一怔。太后伤心地说:“满朝文武,群情激奋,皇上还要一意孤行?”

乾隆说:“朕只不过娶一女子,何必大惊小怪?”

太后说:“多少老臣跑到哀家这儿,老泪纵横,他们说,大清王朝三纲五常就要被皇上给败坏掉了。”

乾隆倔强地说:“皇额娘,莫愁常常入宫来服侍你,额娘亲眼看到,莫愁是个多好的女孩子!”

太后说:“莫愁是何许人也,哀家比谁都了解,可如今不是说她人好人坏,我跟皇上说的是祖宗的制度。”

乾隆说:“祖宗制度,难道就不能改吗?”

太后叫道:“放肆!祖宗制度如何能改?”

乾隆说:“我做的是大清国的皇帝,满人汉人,全部是朕的子民,朕视他们如一体,为何只能娶满人,就不准娶汉女?”

“皇上真要一意孤行,好啊!好啊!”太后持着拐杖踱着步说:“那你……就娶莫愁吧。”

乾隆惊喜地看着太后。没想到太后却说:“皇帝你也不要做了。”

乾隆惊叫着:“额娘?”

太后说:“求仁得仁,求爱得爱,皇上要做一个多情种子,哀家不敢阻止,但是,大清皇室的血统不容用污。”太后说着觉得虚火上升,呼吸困难,全身无力,口中念道:“大清皇室……”

乾隆急忙扶住太后说:“……额娘……孩儿不孝……您别气。”

太后大口喘着气说:“孩子啊!你可知道你这皇帝是怎么当上的?”

乾隆说:“那是雍正先帝传位给孩儿的。”

太后说:“错了!当你还是六七岁小孩的时候,康熙爷就十分喜欢你啊!他为什么选雍正先帝继位,为的是有朝一日能把皇位传给你。”

乾隆愕然,情不自禁望着屏风。

太后说:“可是今天,康熙爷亲自选定的皇帝,却要亲手推翻他的遗诏了!康熙爷在天之灵有知,他会痛斥这个不孝孙子啊!”

乾隆深感内疚,他缓缓下跪道:“爷爷,孙儿不孝!”

太后说:“皇上在这儿跪上一夜,天明的时候,哀家再来看你,如果那个时候,皇上还想迎娶莫愁为妃,哀家决不阻挠。”

乾隆眼睛一亮,说:“多谢额娘!”

乾隆含泪目送着太后拄着拐杖走开了,静静的大殿内,只有乾隆跪在屏风前。

与此同时,草堂书房依然是火烛明亮,纪昀抽着烟,一边写着书。房门悄悄推开,三姑捧着一个盘子走入。纪昀抬头一看,说:“三姑?有劳了,有劳了。”

三姑笑着说:“哟,瞧您客气的,又不是外人,老夫老妻了。”

纪昀顿时被烟呛得直咳嗽:“老夫……”

三姑慌忙放下盘子,上前为纪昀捶背说:“呛到了,这烟要少抽……你要死了,丢下我一个,可怎么办啊?”

纪昀忙说:“没事,没事,三姑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三始一听,很认真地说:“哟,什么商量啊?您是一家之主啊,您说西,我不往东,你说打雷,我就刮风。”

纪昀说:“哎,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前些日子你刚住进来的时候,我就说过,那房间是莫愁住的,这会儿呢,她回来了。”

三姑说:“莫愁回来了,我知道。”

纪昀说:“我的意思三姑你明白了吧?”

三姑点头说:“明白!我三姑什么人啊?纸灯笼,一挑就明。”

纪昀说:“那您看……您看房间是不是腾出来给莫愁啊?”

三姑笑了:“先生忘了,莫愁的相好是皇上哎。”

纪昀说:“你也知道?”

三姑道:“晦!小月那嘴,比我还快呢,我说老头子啊……”

纪昀苦笑着说:“你还是叫我纪先生。”

三姑说:“哎,纪先生,莫愁可是我干女儿。”

纪昀说:“是啊!干的,干的。”

三姑惊喜地问:“那皇上要是娶了莫愁,皇上就成了我女婿了。”

纪昀一笑:“你倒挺能想的。”

三姑望着天花板说:“天啊!我成了皇上丈母娘了?”

纪昀说:“没错!”

三姑兴奋起来:“皇上的丈母娘哎,我要多少房子都有吧?”

纪昀说:“那当然了。”

三姑拍着他肩膀说:“好!那到候,我再搬就行了。”

纪昀一怔问:“到时候?”

三姑说:“现在就不着急了。”说着正要走开,纪昀拉住三姑说:“喂,三姑别走。”

三姑羞涩着说:“不走,你要干什么?”

纪昀发现她表错情,慌忙甩开自己的手说:“三姑,我跟你说,我在虎坊桥那儿租了一套四合院,挺宽敞的,你跟祝君豪明儿过去看看,合适不合适。”

三姑目光发愣,看着纪昀。纪昀问:“三姑,你听见没有?”

三姑还沉浸在刚才当皇上丈母娘的喜悦里,问:“先生,这女婿一年得给丈母娘多少孝敬银子啊?”

纪昀问:“你怎么还想这码事啊?”

三姑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不是还欠着债吗?”

纪昀说:“三姑,我们先说这房子。”

三姑点着头说:“房子?明天我跟君豪就过去看。”

纪昀惊喜地说:“哎,看好了就搬。”

三姑说:“唉呀,我真舍不得你们搬。”

纪昀不解地问:“我们搬?三姑,我是说你们搬。”

三姑问:“我们搬?”

纪昀说:“对!”

三姑望着纪昀,眼巴巴地问:“你……你要我搬走?”

纪昀说:“那边房租,我替你们付,你就别愁了。”

三姑颤抖着问:“你……你讨厌我了?”

纪昀说:“没有。”

三姑问:“你……不想看见我了?”

纪昀说:“没有的事,这不……你们还可以常来草堂。”

三姑突然大哭起来:“我不活了!”

纪昀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三姑号啕大哭起来。莫愁出现在书房门口,莫愁问:“先生,三姑,出什么事了?”

三姑哭着说:“先生他……他对我……”

莫愁急忙问:“先生,你对干娘怎么了?”

纪昀说:“我什么也没做啊!”

莫愁问:“三姑?到底怎么回奔?”

三姑抽泣着说:“先生他要赶我走!”

莫愁愕然地问:“先生?!你怎么赶三姑走?”

纪昀说:“我就是想腾出个房间给你。”

莫愁说:“没事,我跟小月挤一挤就行了。”

三姑惊喜地说:“对!还是干女儿体贴,你干爹啊,真没良心。”

莫愁说:“先生,就让三姑住下来吧,草堂也热闹些,我和小月常常不在,先生也有个伴儿!”

纪昀苦笑着叫道:“啊……”

三姑含泪而笑,说:“对!有个伴,有个老伴。”

纪昀说:“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行了,三姑,回去睡吧,不搬了。”

三姑笑了:“老头子还是舍不得我走呢!”

纪昀哭笑不得,看着三姑走出书房。

莫愁说:“先生,小月回来了。”纪昀问:“哦,她没事吧?”

莫愁说:“小月眼红红的,好像哭过一样。”

纪昀说:“唉,你们俩的事,怎么都不顺利啊?”

莫愁心情沉重地看着纪昀,纪昀说:“你与皇上的事不顺,小月夹在丰绅殷德与祝君豪之间也不顺。”

窗口,三姑突然出现,一脸哀愁望着纪昀,说:“咱俩的事也不顺。”

这一夜,好多人都无法入睡,在月光映着的和府,书房窗口,和珅望着天空,心情无比沉重。这一边草堂内,小月也是呆呆望着天空,黑暗之中,祝君豪默默注视小月。

这个漫长的长夜终于过去了,晨光映照进皇宫养心殿内,窗口的阳光照射在巨大的屏风上。乾隆跪在屏风前,脸上出现沉着的表情。他缓缓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冠,推开大门,走到殿外。

殿外广场上,文武百官已经上朝,大家见皇上出来,整齐地跪下。

乾隆全身有些颤抖,声音中充满了压抑:“朕……不娶莫愁了。”

百官惊喜地叩首,山呼着:“万岁英明!”

乾隆无比惆怅地走回殿内。

铁齿铜牙纪晓岚--第六节

第六节

几个月后,莫愁的小腹已经微微显突,她坐在草堂石鼓上,绣着娃娃衣服。小月把耳朵贴在莫愁的肚子上听着,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说:“听到了,听到了。”

莫愁笑着问:“哪有这回事?你听到啥了?”

小月说:“我听到他说,我要出来!我要出来!”

莫愁大笑着,祝君豪站在远处扎着风筝,不由也笑起来。

三姑一把抓住他,低声道:“傻小子,别傻笑了,快上啊!”

君豪问:“上?上哪儿?”

三姑说:“你怎么那么笨?快拉小月出去玩啊?吃东西啊!放风筝啊!”

君豪一怔问:“干嘛?”

三姑哭笑不得地说:“干嘛?你想讨老婆,就得干这些。趁丰绅公子没回来,你得加把劲,把小月拿到手,懂吗?”

君豪说:“干娘,我得上街卖风筝了。”

三姑说:“对!就拉她一块去卖,她贪玩,你呢,就逗她玩,嘴巴甜一点,小月爱听啥,你就说啥,知道吗?”

君豪问:“干娘,这……行吗?”

三姑说:“当年多少男人追我,全用这一招,灵!快上!”说罢推着他走到小月面前,小月看着他问:“君豪哥,有事吗?”

君豪结巴着:“我……我想……”

外面一阵鼓乐震撼人心,盖住君豪的声音,小月说:“咦,街上好热闹!”

莫愁听了听,说:“好像是军鼓哎!”

小月一听是军鼓,立即跳上石桌,向墙外望去。君豪一边格外尴尬,不知所措。

小月惊喜地说:“有好多大兵……”

三姑推着君豪,低声说:“你也上!”

君豪爬上石桌,望着墙外说:“小月,你看那面大旗!”

小月说:“我不识字,大旗上写啥啊?”

君豪说:“大旗上写着‘丰绅殷德’。”

小月一听,惊喜大叫着:“姐姐,和公子回来了!”

小月飞身跳下石桌,跑出了大门,君豪站在石桌上,呆呆地看着大街上。

三姑叫着:“人都跑了,你还看个屁啊?下来吧!”

君豪跳下石桌说:“干娘,丰绅公子回来了!”

三姑埋怨道:“他回来,你告诉小月干嘛?笨啊!”

君豪问:“不能说吗?”

三姑说:“你一说,小月跑去找丰绅公子,你啊,没戏唱了!”

君豪这才不安起来,看着三姑,不知说什么。莫愁望着君豪,露出同情的目光。

京城内鼓乐喧天,旗旗飘扬,大批清兵雄纠纠,气昂昂地列队而行,百姓争相围观,小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她四下里看着,只见远处一个清将背对着她骑马而行。

小月惊喜地叫道:“公子!”之后追了上去。

大批清兵,整齐走着,气势非常浩大。小月在人群中推开拦在前面的人,追着那个清将。

小月好不容易冲到清将面前,仔细一看,原来骑在马上的不是丰绅,而是另一名清将。

小月脸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