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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经理问道:“王卫红,他是来应聘的吗?”

“是啊。”经理应道。

女医生以一种让陶弘景很不舒服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当她看着陶弘景的眼睛时,她似乎小小地吃了一惊,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同时,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怎么样,决定聘用他了吗?”女医生对王卫红问道。

“本来是决定聘用他了,可现在,这真叫人为难,他,他血压偏高。”

王卫红的话让陶弘景感到很奇怪,他实在想不明白当个看门人竟然对血压要求这么严格。

“我看他挺合适的。就聘用他吧。”女医生擅自决定道。

王卫红很担心地说:“柳燕,可是他的血压——”

柳燕打断他的话说:“不就是血压高了点吗?没问题。”

王卫红没有多说,而是请陶弘景先出去一会,他要和柳燕商量一下。

陶弘景走出去后,王卫红不满而担忧地说:“柳燕,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出了人命,到时责任可是要我来担得。”

“没那么严重,”柳燕蛮不在乎地说。“就算真出了事,你又需要担什么责任啊!最多只能算作是意外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明知不妥,还让他去,倘若他真出了事,我良心上也过不去啊!我看还是再另外找个胆子大,身体好的人吧。”

“我看是不必了。”

柳燕脸上掠过一丝阴险地笑,她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弹了样什么东西到王卫红身上。

王卫红也没察觉,但柳燕再次说要聘用陶弘景时,他却改变了主意,一口就同意了。

柳燕出去后,经过陶弘景的身边时,她回头朝他嫣然一笑。

望着她的背影,陶弘景飘飘然地摸着自己的头说:“这女医生长得可真漂亮,她八成是看上我了。要不然干吗冲我笑得这么甜呢。嘿嘿,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上这等艳福,看来我是转运了,而且还是桃花运!”

工作定下来后,回到家里,陶弘景倒头大睡,他要为今晚值班养足精神。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熬过通宵,若不多睡一会,晚上怕是吃不消。

可是他才一睡着,那个可恶的老头就又来骚扰他了。

“嗨,嗨,我的好徒儿,没想到你今天来得这么勤快,咱们现在就开始上课时间吧。”

“你这老不死的混账东西,你还有完没完,你要再来烦我,小心下次被我找着你,我揍你!”

“你找不着我的,找不着的,别说是你,就是神仙也找不着我,我躲起来了,躲得别提有多好。好了,废话少说,现在开始上课。”

“巫术的基础知识你已学得差不多了,今天,咱们开始学习具体巫术的使用。你师父我黑白巫术无一不精,你是想先学黑巫术呢?还是白巫术?黑巫术是用来害人的,白巫术是用来帮助人的。”

“什么黑白巫术,我全不想学。拜托你省省心,别来烦我行吗?要烦你就烦别人去。我他妈已经够倒霉了!”

“这可由不得你,这里我说了算。你不学也得学。我看还是先从难的学起,学会白巫术,再学黑巫术就要容易得多。就这么决定了,我先教你几个道教的白巫术。”

等到陶弘景醒来时,算命老头已经教了他三个巫术,它们分别是净心咒,摄邪咒,遁形咒。

电梯惊魂

夜班的时间是从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陶弘景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旧医院。值白班的人是个沉默寡言,脸色很阴沉的家伙,他的名字叫张军。他一见到陶弘景就大摇其头。“又来了一个倒霉鬼!不晓得他能坚持几天,可别像上一个人那样二天就跑了!”

“你好,我是陶弘景,新来的。”陶弘景很有礼貌地招呼说。

“嗯。”

张军很冷淡地应了一声,他可没兴趣和陶弘景结交,反正不出一个星期这新来的就得像他的几个前任一样逃跑的。

陶弘景误以为张军同他摆架子,不免有些反感。

张军把工作的事交代了一番,其实也没啥可说的。然后,他便带着陶弘景在医院里四处走动,好让他熟悉环境。

医院差不多全搬空了,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像遭了洗劫似的。

他们是先从最顶层开始一路看下来,最后到了一楼的地下室入口处,他们停了下来。张军指着楼梯下面说:“从这里下去就是地下室了。这里面有解剖室和陈尸房。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吧?”

“是存放尸体的吗?”陶弘景不太确定地说。

“是的,里面不单只是尸体,还有一些解剖后取出来的器官。”

张军边说,边伸手去按开关,可他按了好几下,过道的灯都没有亮,他发起火来了。

“该死的,怎么又没用了!这些可恶的东西还真能折腾人!”

张军再按下开关时,灯亮了。

“这家伙的脾气有够暴躁的!”陶弘景暗自心想。

可他忽然觉察到张军这番骂人的话似乎别有意思。联想到下面那些尸体和恶心的器官,他害怕起来了。他怯生生地探头朝下望着,怀着侥幸的心情问道:“这里面应该也搬到新医院里去了吧?”

“很遗憾,还没有。”张军脸带嘲笑地说。

陶弘景猛一下紧张起来,他试探性地问:“别的都搬走了,为什么这里还没搬走?”

“他们没告诉你吗?”

“没有。”

“没有就算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来不及搬吧,也或许那边还没准备好。”张军不想多说下去,他岔开话题说,“咱们还是回去吧。”

陶弘景并不相信张军的话,他看出他是知道原因的,只是不愿告诉他而已。这让他感到很不安,似乎其中有蹊跷。

“不下去看看吗?”陶弘景问道。

“不了,下面也就是些玻璃器皿,没什么可看的。”

“他在害怕,他不敢下去看。”陶弘景看着张军后背,对自己说道。“这下面难不成有什么古怪?”

回到大门的保安室后,张军特别交代说:“这里还住着一位女医生,她叫柳燕。到时记得给她开门。”

“柳燕?”一听这名字,陶弘景心里不禁乐不可支。他满面春风的想道:“没想到她住在这里。这可真是飞来艳福!”

张军用一种古怪地眼神看着陶弘景,纳闷地心想:“这家伙在想什么?开心成这样!难不成他以为——,哈哈,这个傻冒,居然想打柳燕的主意,真是色胆包天了!我是不是该提醒他一下,免得他到时吃苦头。唉,算了,由他去吧。反正不关我的事!”

张军看了看表说:“我该下班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陶弘景巴不得张军早点走,他一迭声地说:“交给我准没事,你走吧,走吧。”

张军苦笑着摇了摇头,把钥匙交给了陶弘景,走了。可是他走了没一会,就又回来了。他良心上很不安。

“还有什么事吗?”陶弘景问。

张军从脖子上摘下一个护身符,硬塞到陶弘景手里,语气中充满怜悯地说:“戴上这个,幸许会有用。还有,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到地下室里去。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里面很吓人的!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你要多保重!”

张军像那等挚友道别时一样在陶弘景手背上拍了两拍,心情沉痛地离开了。

陶弘景一时没明白他的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走远。他坐了下来,打开张军送给他的护身符看了看,这是一个用黄符折成三角包的东西。纸上画着古里古怪的符文,陶弘景识得此符为招鬼符,那算命先生曾在梦里告诉过他。

此符能招鬼神,用时需在鸡鸣时北向烧香吞之,而且还要念一段很长的祝文,但这符并无辟邪的作用。一想起了那个可恶的算命老头,陶弘就哂笑不止,他随手把护身符丢在了抽屉里。他才不信这些鬼玩意呢!

看门的工作无疑是很无聊的,陶弘景将脚搁在桌子上,悠闲地找了一本书看。这本书是讲如何避邪驱鬼的。陶弘景越看越无聊,他丢开了书,脑子里开始想象遇到柳燕后可能发生的种种令人怦然心动的事情。

他越想越开心,迫不及待地期望着柳燕能早点到来。可柳燕迟迟不来,他等得有点不耐烦起来,肚子也有点饿了,于是,他把带来的方便面拿了出来,烧上水,准备吃夜宵。陶弘景把调料挤进方便面里时,不觉叹了口气。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过过这种艰苦的日子,没想到现在却沦落到这种地步。陶弘景越想越难过,于是,他便走到院子里散心。

今晚的夜色很黑,天上飘着乌云,月亮躲在云层之后。

陶弘景在院子里走动了一会,他往回走时,正是月亮从云层的缝隙中露出脸的时候,他看见三楼的某个房间里亮着灯,灯光闪闪烁烁。依稀中仿佛有个人影站在窗边朝他望。

陶弘景心里有点骇然,可他定睛再看时,却又没看见有人影。

陶弘景以为是闪烁的灯光让他产生了错觉,也就没在意。于是,他便上去关灯。可是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电梯的开关有些不大好用了。陶弘景按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就没用了。真是个破玩意。看来只能走楼梯了。”

陶弘景离开电梯向大堂边上的楼梯门走去,他走出没多久,忽然听到‘咣当’一声响,陶弘景几乎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看,原来是电梯启动了。

“这鬼东西,跟我玩捉迷藏啊,妈的!”

陶弘景边骂,边向电梯走去。电梯逐渐地下降,上面的标示灯闪闪烁烁。陶弘景很耐心看着灯,等着电梯下来。忽然之间,标示灯以极快的速度递次亮起来。陶弘景吃了一惊,他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他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看时,灯又恢复如常了。

“果然是我看花眼了。都怪那个老家伙不好,整天跑到我梦里来,连觉都不让人睡安心。”

陶弘景把过错全推在了算命先生身上。不一会,电梯终于降到第一层了,陶弘景走进电梯,伸手按下3号开关。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头。他和张军两人之前是坐电梯下来的,之后,就再没有其他人用过它,那电梯本应该呆在一楼的,它没有可能会跑到上面去的啊!

陶弘景顿时害怕起来,他拼命地按键,想要让电梯停下来,可已经太迟了。随着一阵剧烈的晃动,电梯开始缓慢上升。陶弘景差点摔了一跤。

“鬼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弘景惊慌地咒骂道,他想尽快让电梯停下来,于是他按下了2号键。当二楼的标示灯亮起来的时候,电梯却没有停下来,到三楼时,它也没有停下来。它似乎完全失去了控制,只是一个劲地往上升。电梯越升越快,绞缆带到电梯发出的嘈杂声音,听上去非常刺耳。眼看着电梯就要升到顶楼了,陶弘景不免惊慌失措,冷汗直流。如果电梯到顶还不停下来的话,那事情可就不妙了,他很可能会随着电梯一起掉下来,摔成肉酱的。标示灯还在一个接一个的亮起来,它们就像死亡倒计时似的。

“给我停下来,给我停下来!”陶弘景大吼大叫道。

他开始用手砸那些开关,继而又用脚狠踹起来,但电梯毫不为所动,依旧不急不缓地上升。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升到顶楼了。

“千万别在往上升了,别在往上升了。”

陶弘景心里又害怕又绝望,他停止了努力,转而向上天祈求起来。

也不知是陶弘景的祈求灵验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电梯果真不再往上升了,但它既没有打开门,也没有停下来,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掉了下去。电梯摩擦四壁发出的尖利声响,听上去就像鬼叫似的,陶弘景耳膜刺痛,头也疼得仿佛要裂开了一般。他脸色蜡白,两脚哆嗦,瘫坐在地板上,双手紧紧地捂着耳朵,痛苦地大叫起来。

“天啊!我要死了!我死定了!”陶弘景绝望地对自己说道。

虚惊一场

几乎是在转瞬之间,电梯就从顶楼下降到了三楼。不过,幸运得是它终于停下来了。陶弘景走出电梯时,两脚直打颤,脑袋也被刚才的颤动震得晕乎乎的,胃一阵阵地抽搐,他用手扶着墙,呕吐了起来。

“你没事吧?”一个女人问道。

陶弘景猛吃一惊,转身一看,竟是柳燕。

“你,你,”陶弘景用手指着柳燕,他想起了之前看见的人影,他颇有些害怕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有什么可问,我住在这里的。难道张军没跟你说过这事?”

“他是说过,可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连门都不关,这么粗心大意,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

陶弘景不觉着自己忘了关门,但他也不能确定,再加上他这会儿心有余悸,头又晕得难受,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是关了还是没关。他问:“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刚刚进来,听见楼上有声响,所以我就上来看看了。没想到一上来,就看见你在这里吐。”

看样子,陶弘景是误会柳燕了。他很抱歉地说:“真是对不起,我忘关门了。不过,你放心,下次绝不会了。”

“还能有下次,要真有下次,立马就炒你鱿鱼。”柳燕板着脸孔,很严厉地说。

“是,是。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这还差不多。哦,对了,你不在下面看门,跑这上面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