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献殷勤,我可不吃这一套。快把电送上去!”

陶弘景心里说不出地失望,他耸了耸肩说:“抱歉,线路已经烧坏了,咱们今晚只能摸黑过夜了。”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陶弘景无奈地说:“真没骗你。不信你自己看,全烧坏了。”

“算了,就信你这回。你出去到对面的小店买些蜡烛回来吧。”

医院有鬼

中山北路是一条很冷清的街道,而医院地处城西,离市中心还很远。柳燕所说的小店就在医院的街对面,街上冷冷清清,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只是偶尔会有车开过。

陶弘景站在人行道上,左右望望,见没有车,便穿过马路向对面走去。他走到马路中间时,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左边的拐角里高速驰来。尖利的喇叭声吓了陶弘景一跳,他本能地向后躲,车子几乎是贴着他身前开了过去。

“妈的,奔丧啊!”陶弘景愤怒地咒骂道。

到了小店门口时,他犹自愤愤不平,嘴里骂个不住。

小店确实很小,也就只有十来个平方米,拥挤的货架上码放着各种各样的日用品和零食。店主人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长得瘦瘦的,一副痨病鬼的样子。

陶弘景走在狭窄的货架间,寻找着自己要买的东西。除了蜡烛之外,他还需要买个热水壶。可是,他找来找去,都没找着这两样东西。他只好走回柜台问店主。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蜡烛和电热水壶?”

“我这儿不卖电热水壶,蜡烛几天前卖完了。”

陶弘景转身要走,忽然想起方便面没开水泡,于是他打算问店主要点开水泡面、泡茶。他脸上堆出一副谄媚的笑,指着挂在墙上的八卦镜,和老板套近乎说:“老板,你这八卦镜挺有意思的,哪买的?赶明儿,我也买一个玩玩。”

“有意思——还玩玩?”店主不屑地说,“我买它来可不是拿来玩玩的。这是照妖镜,用来辟邪的。”

陶弘景心想:这老板够怪的,不摆关公像,却摆个照妖镜。

为了迎合老板的特殊兴趣,陶弘景把他梦里从算命老头处学来的巫术知识和店主大谈特谈,店老板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陶弘景见时机已到,他终于开口问店主要开水了。他说:“老板,能借壶开水给我吗?我那里停电了,热水壶也坏了,没法烧水。我就在对面医院上夜班。”

店主刚才还满脸是笑,可现在,他的脸色一下凝固了。他愣愣地直盯着陶弘景瞧。

陶弘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心想:不行就说吗?何必要这么惊讶!不就借壶水,至于吗?

“你,你在那医院里上夜班?”老板结结巴巴地说,“你是,你是新来的保安?”

“是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陶弘景说。他看出老板知道某些不祥的事。

“没,没——你要开水是吗?”店主拿出一热水瓶递给陶弘景说,“这瓶你拿走吧,快走,快走,别妨碍我做生意。记着,别还回来了,你就留着用吧!”

店主的话古怪而又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诡谲,就好像陶弘景是个会带来不幸的祸星似的,陶弘景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只要泡杯茶,泡个方便面就行了。”

“走,走,走。别还回来,也别再到我这儿买东西,我不做你生意。”店主很粗暴地挥手打发陶弘景离开。

陶弘景被店主对待他的态度气坏了,他说:“要我走可以,除非我买到蜡烛!”

“我这里没蜡烛,你到别处买吧!”老板不耐烦地挥手说。

“这里就你这家杂货店,不在你这儿买,你让我上哪买去?”

店主思索了一下说:“你再往前走走,那儿有一家礼品店,不远,就在前面。他那儿准有蜡烛卖的!”

陶弘景走出店门,朝前望望,那儿还真有一家礼品店,而且还开着门做生意。不过,这家礼品所卖的礼品可不是给活人用的,而是给死人用的。这是家经营丧葬用品的礼品店。

陶弘景不客气地拿走了店主的热水瓶,向礼品店走去。

礼品店门口排着两个花花绿绿的花圈,两边还挂着两串锡箔纸折成的银元宝。陶弘景边走边想:看来我运气真是好转了,这么晚了,这礼品店居然还开着门。

进门之后,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睡觉。陶弘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店老板抬起头来,瞄了陶弘景一眼,说:“想买什么,自己看。”

说完这话,店老板又继续睡他的觉了。

陶弘景感到有点意外,他没想到店主会这么年轻,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在他的预想中,开这种店的人应该是上了年纪的才对。

“老板,你这有蜡烛吗?”

“有啊,你要白蜡烛还是红蜡烛?”

陶弘景想了想说:“我要照明用的蜡烛,我那里停电了。”

“照明用的,那就是白蜡烛了。白蜡烛我这里没有。”

陶弘景纳闷地心想:这家伙真够怪的,没有白蜡烛居然还问我要白的还是红的。

“白的没有,红的也行啊。”

店主顺手往里一指说:“在那里,自己拿。”

陶弘景进里挑了挑,没见有小的,只好拿了两个大的。

走到柜台付钱时,陶弘景故意装出一副很随便的样子说:“老板,我是对面医院新来的保安,能不能便宜点?”

果如陶弘景所料,他一说出自己的身份,店主明显地来了兴趣。他好奇地打量着陶弘景。

“原来你是医院的保安,有什么需要我再为你效劳的?”

和百货店的老板相比起来,这位店主的反差可就太大了。他看上去别提有多热情,简直有点谄媚的味道。

陶弘景心想:他这么殷勤,我不妨问问他医院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

“老板,我想问你个事?”

“问吧,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如你所愿,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你说那间壁小店的老板为什么一听我说是医院的保安,就跟见了鬼似的?”

店主干笑两声说:“这不怪他。他这人啊其实挺不错的,就是太迷信了点。知道医院为什么要搬走吗?”

“不知道。”

“我想你也不知道,要不然你也不会来这上班了。”

陶弘景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他紧张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还真不好说,说了你也未必会信。”老板卖着关子说。

他越是这样,陶弘景就越是紧张,他连催了两次,老板才接着说,他直视着陶弘景的眼睛问:“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这样问陶弘景,他不相信有鬼,但现在却有点动摇了。

他吞吞吐吐地说:“这个,这个,这得等我见了才知道。”

“要说这事吧,其实在这里早闹得沸沸扬扬,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楚。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听了别往心里去。”

“你说吧。”

老板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说:“我听说这医院里闹鬼,闹得非常凶,把病人都给吓跑了,听说还吓死了几个。”

陶弘景等了一会,老板却不再往下说了。“完了吗?就只是这样吗?”

“这样还不够啊!你,你真不怕鬼?”

“我说了,得等我见着才知道怕不怕。我这不还没见着,又怎么知道是不是怕呢?”

老板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夸赞说:“兄弟,你胆子还真够大的。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些别的。最近,我听人说医院里不仅闹鬼,而且还闹耗子和蛇。听说医院的地下室里已经蛇鼠为患了。知道它们为什么呆在那里吗?因为它们在那里吃人的尸体!”

鬼吹灯

耗子,陶弘景已经见过了,蛇,他还没见着影。离开礼品店后,陶弘景心里有点怕怕的,他老是想起成堆成堆的蛇。那景象相当恶心,也让人感到很恐怖。

“谣传,都是谣传,人那都是瞎说的。医院里那来这么多蛇,耗子倒是可能的。”陶弘景一路走,一边安慰自己。

“怎么去这么久?蜡烛买回来了吗?”正在保安室门口等陶弘景的柳燕,一见他回来就不满地问。

“买回来了,不过只有这种蜡烛了。”陶弘景把其中的一根蜡烛交给了柳燕说。

“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

“没什么事。”

“真没什么事?”柳燕怀疑地重新问他。

“真没事,你说我能有什么事啊!”陶弘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

“要真没事,我就走了。”

“走吧,走吧。”

柳燕走后,陶弘景看着她背影,心想:人柳燕一个女人都不怕,我堂堂一男子汉还有什么好怕的!

陶弘景走进保安室,可他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可以插蜡烛的东西。这红蜡烛不同于白蜡烛,它是下尖上宽的,没有烛台放不稳。陶弘景只得将蜡烛顶端的烛芯剪平,倒过来放。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上了蜡烛。蜡烛上的火苗逐渐由弱转强,可它突然晃了晃灭了。

陶弘景重新点上蜡烛,等火焰稳定下来后,他关了手电筒,开始泡方便面。他把方便面的封口撕开的时候,蜡烛突然又熄灭了。

陶弘景气得想骂人,他第三次点上蜡烛,这一次,他还特别加意地用手护着火苗。可等他一放开手,蜡烛噗一下就灭了。它灭得又突然又干脆,简直就像是给人吹灭的。

陶弘景感到背脊上冷飕飕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感觉似乎有人站在他身后,他甚至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他害怕地心想:这里不会真有鬼吧?

陶弘景越想越怕,心‘卟嗵卟嗵’直跳,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怯生生地转头向身后望去。

“哇!”

保安室里突然响起一声大叫,陶弘景吓得跳将起来,他看见身后站着一个披头散发、张牙舞爪的女鬼。

“妈呀!有鬼啊!”陶弘景惊叫出声,拼命地想找地方躲。

“哈,哈,哈——”女鬼开心地大笑说,“吓着你了吧!”

陶弘景从桌子后面探出头来,仔细一看,才认得是柳燕。这下可把他气坏了。他站起来,直指着柳燕的鼻子,大骂道:“你有病啊你!深更半夜不在屋里好好睡觉,跑出来吓人,发神经啊你!北村医院怎么就把你给放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柳燕满脸堆笑地道歉。她看出陶弘景这次被吓得够戗,脸都白得毫无人样了。

陶弘景依然心有余悸,任柳燕百般道歉,还是难消他心头怒火。他没好气地问:“你不睡觉,跑这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没火,想跟你借打火机用一下吗?”

陶弘景把打火机丢给柳燕,柳燕点上蜡烛后,又连着道歉了好几声才走。

“臭娘们,脑子有病!”柳燕走后,陶弘景余怒未消,嘴里骂个不住。

他边骂,边再一次点上蜡烛,可蜡烛才一点上,即刻又被吹灭了。陶弘景还以为柳燕又回来吓他了。他无奈地笑道:“我说柳燕啊柳燕,你他妈还有完没完了!你要在这样子,信不信我他妈的揍你!”

陶弘景愤怒地猛一转身,举手要打,可他身后根本就没有人。陶弘景一时有点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真有鬼吧?要不然我怎么老点不着蜡烛呢?”

陶弘景睁大眼睛,胆怯地朝保安室门口望去,前面黑乎乎地什么也看不清。陶弘景小心地伸手摸到桌上的手电筒,猛一下打开开关朝门口照去。

外面空荡荡地一无所有,陶弘景长出口气,他发现门是开着的,风正不断地吹进来。他定下心来,走过去关上了门,重新点上蜡烛,这一次蜡烛没有再被吹灭。陶弘景不免深悔自己太多疑了。

他对自己说:瞧把你吓得,这世上哪来什么鬼啊!

泡好方便面后,陶弘景起筷挑起一坨,因为有点烫,他吹了吹,不想,一不小心把蜡烛给吹灭了。

陶弘景放下筷子,骂道:“狗日的,你倒是跟我干上了,我今天就不信点不着你!”

陶弘景摸出打火机凑上去点蜡烛时,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跳上了桌子,在他的手上碰了一下,感觉毛茸茸的。陶弘景吓得跳起来就往后逃,不小心把方便面碰倒了。面汤流下桌子,掉在地板上,滴溅声回荡在黑漆漆的保安室里。听上去颇有点惊心。

陶弘景心慌意乱,拼命地打打火机,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接连十几下后才打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火往前凑过去。桌上趴着一只纯白色的长毛的小东西,它正啃着蜡烛。见到火光,它扭过头来,呲开一嘴尖牙朝陶弘景叫了一声,跳下桌子跑了。

虽然知道只是一只白老鼠,陶弘景却也不敢去追,由着它躲到靠墙的柜子底下。他还特意开了门,放它出去。

亲眼看着白老鼠从门口出去,陶弘景才关上了门。桌上的蜡烛已经被白老鼠啃掉了一圈,看着蜡烛上老鼠的齿痕,陶弘景不免想了礼品店老板对他说过的话。

“先前是硕鼠,这会是白老鼠,难道那老板真没骗我。要这样的话,这里岂不是还有蛇?”

一想起蛇那骇人的样子,陶弘景全身汗毛直竖。他不怕老鼠,但蛇却不能不让他感到害怕。

“妈的,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又是老鼠,又是蛇,说不定还有鬼。早知这样我就不来这上班了。没理由为了这点工资把命豁出去。我看我明天还是辞职得好。”陶弘景断然地下了决心。

可他忽然想起了柳燕。他开始钦佩起她。一个女孩子居然敢独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