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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

陶弘景听得是头皮发麻,骇然地心想:这娘们也太邪门了,只求她别打我的主意。要不然,她把我也变成阴阳草人,那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柳燕似乎看出了陶弘景的心思,她说:“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的。说不定还能让你得点好处呢?可是你要敢心怀不轨的话,担心我也给你种一粒阴阳草蛊!”

“不敢,不敢,我对天发誓,一定对你言听计从,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只求你千万别把那么恶心的东西种到我身上来。”

柳燕抿嘴一笑。陶弘景问她:“柳燕,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之前说你是冲着这墓来的,我猜想这医院里弄鬼的事,都是你一手搞出来的吧。”

“这倒不是。我在这医院工作已有好几年了,一直都不知道这下面有个古墓。其实就算知道了,我也不会感兴趣。就在几个月前,医院里突然闹起鬼来,我也算是个巫师,所以就特意调查了一番。谁知一查竟被我查到有人打这墓的主意。闹鬼的事就是他搞得。能够被他瞧上的东西,百分之百是非同寻常之物。所以我就来了兴趣,把他赶出了医院,自己动手找了。你在上面看到的那些老鼠都是帮我挖地道的,至于蛇和那阴阳草人则是我用来防御那家伙的。今天我还和他打了一架,你在楼顶看到的那些死老鼠就是被他杀死的!”

“那家伙是何方神圣,连你也得这么样提防他。”

“他可不简单,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至于他是谁,你就不必知道了。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个一等一的黑巫师,不仅如此,他身后还有一股很邪恶,很强大的势力。”柳燕很夸张地恫吓说。

陶弘景心惊不已,同时,他也感到很迷惑,他说:“柳燕,我看这墓室早被人洗掠一空,这后室我猜肯定也是空的。你和那人怕是都白忙活了。”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给我继续凿就是了。”

“凿什么啊!柳燕,这儿不明明有石门吗?这么大一块石板立着你就没看见吗?”

“我又不是瞎子,又怎么会看不见。可你有本事,倒是把这石板推开给我看看呀!”

陶弘景不服气,丢下镐钎,用力地推起石板,可不管他用多大劲,就是推不动石门分毫。他火气上来,拿起镐钎撬,可石门上的那道石梁压得很死,根本撬不动。他只得放弃了。

柳燕奚落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神力呢?也不用脑子想想,要真能撬开,我还不早动手了。告诉你吧,这石门后有一根条石顶着,大凡大墓里都装有楔顶石,从外面是打不开这门的。只能用蛮力强行破坏方能进去。”

陶弘景一听,不觉笑了。他心想:这后室看样子还没有人进去过,要能进去,那他可就要发大财了。

光从这墓的规模上看,就可猜出是古代王侯将相级的坟墓。陶弘景忽然想起他在电视上看过与此相似的墓。

“对了,是满城汉墓的考古挖掘记录片!”陶弘景猛然记起,心里激动不已。贼笑着心想:听说那座墓的后室里出土有金缕玉衣,还有别的奇珍异宝。陶弘景啊陶弘景,这下子你可要改外号叫‘掏大宝’了!

注解(1)草鬼婆:蛊在苗族地区俗称“草鬼”,有蛊的妇女,苗族人称为“草鬼婆”。

陶弘景心里乐不可支,干起活来也就特别欢,特别带劲。他心里光想着宝贝,却忘了想想若真让他找到了宝,自己是否有命享用。光一个柳燕捏捏手指就能把他像蚂蚁一样捏死,更别提外面那个虎视眈眈的黑巫师。陶弘景也是穷疯了,才会被财迷了心窍。

陶弘景大约干了五、六分钟,出了一身汗,他也不觉着累,反而越干越起劲。突然之间,镐钎凿下去,捅了个空,陶弘景心里一阵狂喜,知道是凿穿了。他抽出镐钎,想要朝里瞧瞧,谁知一股恶气从里涌出来,差点把他给熏倒。陶弘景急忙躲到一边,用衣服捂着嘴吸气。

“怎么样,是不是凿穿了?”柳燕忙站起问他。

陶弘景点了点头。柳燕夸奖他说:“掏大粪的果然两下子!”

柳燕从带来的一个背包里拿出两个圆形的医用防护口罩,自己戴了一个,丢了一个给陶弘景,说:“幸亏我带了一个备用的。戴上它,再接着干。”

陶弘景边戴上口罩,边嘟哝道:“想不到我堂堂一男子汉,竟成这娘们的奴仆了。敢情她也把我当她的蛊一样看了。也许在她眼里,我比那两只老鼠还不如呢?”

他把一肚子怨气全发泄在石壁上,石壁似乎比之前变得松软了,陶弘景没花多少时间,就凿出了一个足够人钻进去的缺口。他感到很奇怪,细心地把不规则的圆形缺口瞧了瞧,又用手在四壁上摸了摸,他发觉这缺口不是他凿开的,而是之前就有的,只有被人重新用灰泥堵上了。陶弘景顿时失望不已,看来这后室十成十也被人盗空了。

“柳燕,你快过来看下。”

“怎么了?”柳燕边走过来边问。

“我看咱们是白费力气了,这后室先前就已有人进去过。”

柳燕瞧过洞口后,她非但没沮丧,反而兴奋起来,她说:“想不到和我料想的一样!掏大粪,你赶紧进去瞧瞧里面的棺椁是不是还在。”

“还瞧个屁啊!”陶弘景气恼地说,“你看看这外面清洁溜溜的,啥也没留下,里面还能好到哪去。指不定咱们的前辈把里头的棺椁都搬回家去了。这些缺德的王八蛋,你说你盗墓就盗墓呗,用得着干这么绝吗,好歹也留个一两件给后人开开眼,长长见识,受受教育啊!狗日的东西,我咒你们生儿子没屁眼!”

“你穷嚷嚷什么,有这发牢骚的工夫,还不如进去看看,说不定人家真留了一件好东西在里面,就等着你进去拿了!”

陶弘景被柳燕说得心动起来,他想:反正已经进来了,也不在乎多花这一点工夫,进去看看也是好的。

陶弘景坐下休息了一会,等到后室的恶气出得差不多,他才爬进去。相对于中室来,后室显得比较狭仄,而且很黑。好在陶弘景这次是带了电筒进来的。陶弘景往四下里一照,很遗憾后室里的东西也差不多被盗劫一空,但棺椁尚在,上面的红漆蒙了一层很厚的灰尘,好像是没人开过。陶弘景心里激动万分,开始动起了歪脑筋,脸露奸笑地心想:先别把她叫进来,等我看看里面有什么在说。

陶弘景嘻嘻一笑,把电筒调了一下,使之像电灯泡一样照射,他走近棺椁,直接用手抹去棺椁上的灰尘,动手开始挪棺椁的盖,不想,这盖沉得要死,一时之间,他竟没办法挪开它。陶弘景心有不甘,脑子里尽想着里面的奇珍异宝,又怎肯轻易放弃。他憋足了劲,使劲地挪棺椁盖。终于,椁盖给他抬起了一寸,里面涌出一股墨绿色的恶气,陶弘景虽戴着口罩,却也难以承受。他还不甘心,把张脸憋得通红,青筋根根暴涨。末了,他不得不放手了。

椁盖落下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呆在外面的柳燕老不见陶弘景叫她进去,心知有异,听到响声后,她顿时便明白这掏大粪的小子起歹意,想吃头食!

她怒气冲天地朝里喊道:“掏大粪,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想死是不是!”

柳燕刚说完这话,突然听见陶弘景尖叫道:“妈呀!有鬼啊!”

从洞口,柳燕可以看到电筒的光芒不停地晃来晃去,看样子陶弘景似乎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掏大粪,你别他妈跟我耍滑头,想把我吓跑没那么容易,你要敢偷藏宝贝,小心我要你的命!”

陶弘景似乎没听进柳燕的话,嘴里歇斯底里地大叫着:“滚开,你这鬼东西!”

跟着,他凄厉地惨叫了一声,似乎他被什么东西弄伤了。柳燕听出陶弘景不是在唬他,她急忙爬进去救他。可是陶弘景却突然扑到洞口,拼命地往外钻。两人头撞在一块,柳燕大骂道:“掏大粪,你他妈撞丧啊!还不快退回去!”

陶弘景却是被后室的鬼物吓得要死,那里肯再退回去,他一边推柳燕,一边叫道:“里面有鬼,快退出去!”

柳燕并不太相信陶弘景的话,而且就算有鬼,她也不怕,好歹她也是个巫师,岂会轻易被鬼吓着。两人僵持了一会,陶弘景忽觉有东西抓住了他还露在后室里的脚,他大叫道:“柳燕,救我,快救我,有东西抓住我了!”

柳燕依然不肯轻易相信陶弘景,她略迟疑了一下,不想陶弘景竟真的被拖出去了。洞口的石壁留下了他道道抓痕。

“救我,救我!”

陶弘景的声音已经是从后室的空中传来的,可见里面真的有鬼东西。柳燕焦急地爬进后室,陶弘景的电筒掉在地上,不过,幸好还亮着。柳燕抬头朝上望去,只见陶弘景头朝下在空中拼命挣扎。一个巨大的白色怪物抓着他的脚飞在空中。细看之下,竟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白蝙蝠。柳燕想救他,无奈太高,她根本够不着。她身上又没带箭和枪,一时之间,她竟束手无策。

“掏大粪,你再支持一会,我这就想办法救你!”

柳燕四下张望,想找根木棍什么的,可墓室里除了那棺椁之外一无所有。她只得捡地上的碎石头,朝白蝙蝠掷去。柳燕心里焦急,也就难免有些慌张,扔出去的石头准头很差,十几下之后,才终于给她掷中了一块,而且恰好砸在蝙蝠的头上,蝙蝠吃痛,丢下了陶弘景。

陶弘景落地时,发出一声惨叫:“啊唷,我的娘啊!你这没毛的畜生就不能轻拿轻放吗?想要我命啊!”

“少废话!我引开这蝙蝠,你快去把墓门打开,放它出去!”柳燕呵斥道。同时,她对随她进来的两只老鼠命令道:“小白,小黑,你们去保护他!”

陶弘也不晓得这么做有什么用,不过,既然柳燕这么说了必有此用意,怎么说她也是个巫师,对付起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来比他可是强多了。

柳燕拿电筒当武器,抵挡着蝙蝠,陶弘景开始动手搬动顶着石门的条石,小白和小黑分别趴在他两肩膀上。陶弘景两手抱着条石的一端,吃力地挪动它。条石很沉,又和石门卡得很紧,一时半会还不容易将它挪开。

陶弘景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使它略略松动了一些。不想,那白蝙蝠竟丢开柳燕,朝他俯冲下来,陶弘景焦急万分,逃又不是,不逃又不是。他若一放手,那就前功尽弃了。

眼见着白蝙蝠已经朝他探爪下来,小黑突然发力窜出,扑到白蝙蝠的头上,撕咬起来。蝙蝠吃痛不过,吱吱叫着,飞回了空中。

一只飞鼠,一只地鼠在空中互相撕咬着,小黑渐落下风。白蝙蝠毕竟个头更大,体力也更强,最后,小黑为何护陶弘景壮烈牺牲,它被白蝙蝠咬死吃掉了。它的牺牲为陶弘景赢得了时间,他搬开了条石,和柳燕合力推开了石门。石门一开,白蝙蝠展翅飞了出去

是幽灵冢还是幻术

眼见着白蝙蝠飞走,陶弘景才敢松口气。他坐在地上,边喘气边骂道:“娘的,真是活见鬼了!在这样密封的墓室里,居然会有蝙蝠,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啊!”

“你发什么牢骚,还不都是你自己惹得祸!要不是你,小黑它也就不会死了!这笔账我迟早要和你算清!”她咬牙切齿地大骂起来:“你这个杀千刀的臭大粪,鬼迷了你心窍啊!不等我进来,就想开棺盗宝,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纯心找死啊你!”

柳燕越说越上火,狠狠地用脚踢起陶弘景来。

陶弘景一边躲,一边很无辜地解释说:“这又关我什么事了,这狗日的畜生又不是我招惹来的。也不是我放出来的,我连棺材盖都没打开,就开了一拇指的缝而已。”

“你还敢跟我狡辩!它就是你放出来的,你知道它是什么吗?什么都不懂的人,居然就敢去开棺。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大胆,一听到有宝就连死都不怕了!我就没见过一个男人会像你这样财迷的!死了也是你活该!”

陶弘景被柳燕数落得羞愧无地,他岔开话题,一脸媚笑地问:“柳燕,你这样聪明秀慧,博学多才,一定知道它是什么,说来我听听,也让我长长见识如何?”

“它是煞(1)!”

“煞?”

“煞你不知道,回魂你总听过吧。”

“你说得回魂是不是指人死后七天,灵魂会回到原来居住的地方?”

“嗯,回魂又被称作是回煞。民间有传说人死后数日,灵魂会变成某种飞禽离开墓穴。这就是我所说的‘煞’了。”

“我明白了。可这蝙蝠能算作是飞禽吗?”

“你别跟我咬文嚼字的,总之是会飞的动物就是了。”

“对不住啊,我这人有时候就容易钻牛角尖。我再问个问题,你刚才说人死后数日,会变煞飞走。你说的这数日是按我们地球的时间算,还是按某个外星球的时间算啊?要不这数日也他妈太久了吧。”

柳燕的脸色已明显有些愠怒,陶弘景却还继续说:“还有啊,你说这煞咋就这么喜欢呆在不见天日的墓室里呢?它咋就不飞走呢?难不成它算准了你今天要来,所以特地在此恭候您老大驾,而且一等就等了你千把年,你说它图什么啊!莫非是为了一睹你芳容!”

“掏大粪,你还有完没完!”柳燕咬牙切齿地说。陶弘景连讥带讽地奚落她,让她怒不可遏。“你存心跟我抬杠是不是!这种事我上哪知道去,都说了是传说。信不信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