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你。我警告你,你要再这样跟我胡搅蛮缠,小心我给你种个阴阳草蛊!把你变成个活草人,也让你在这呆上千把年的!”
“别,别,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犯得着生这么大气吗?小心气坏你自己,那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去你妈的!”柳燕在陶弘景胸口捶了一拳说,“气坏了也是我的事,轮得着你来心疼吗?”
陶弘景揉着胸口,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其实是一点也不痛。他心里偷乐道:她没使力,看样子她对我还是有点意思的。
“打是爱来骂是亲。”陶弘景心里开心,不觉唱了这么一句。
柳燕扫了他一眼,绷着脸说:“你胡唱些什么?是不是皮痒了,想我揍你啊!”
“皮没痒,心痒得难受。”陶弘景刚说完这话,却见柳燕怒冲冲地举手欲打,他忙告饶说:“开玩笑的,别介意啊。咱们还是赶紧开棺看看吧。”
陶弘景一想到开棺后满棺耀眼的宝贝,心就痒得难受。他搓了搓手,朝棺椁走过去。棺椁似乎比之前靠前了一些,陶弘景却一点也没觉着,他刚进来时光想着宝贝根本就没留意别的。而柳燕她一进来就忙着对付那蝙蝠,更加不会留意到了。
柳燕叫住他,丢给他一双医用手套说:“别赤着手去,戴上手套安全些。可别弄得去了一蝙蝠,又来了一僵尸!”
陶弘景戴上手套,伸手就去抬椁盖。谁知一抬抬了个空,他以为自己没碰着椁盖,可再次抬时,触手后还是空的。
陶弘景诧异之极,摸着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朝柳燕招手说:“柳燕,你到那头抬抬看。”
柳燕走到那头,结果她也一样。事情说不出的离谱诡异。棺椁明明就摆在他们眼前,可触手却什么也没有。柳燕对此也不知就里,她伸手朝棺椁扫过去,整个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妈的,这下真是活见鬼了。我进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棺盖沉得要死!怎么这一会工夫,它就凭空消失了。可它没消失啊!它就在咱们眼皮底下!娘的,这到底是他妈怎么回事?”陶弘景焦躁地大骂道。
“我怎么觉着这有点像是海市蜃楼呢?”柳燕迷惑地说。
柳燕的猜测显然是不合理的,可这棺椁又的确和海市蜃楼很相似,要不然,除此之外,真没有别的理由可以解释这种古怪的现象。
“柳燕,你说咱们会不会是被鬼遮眼了?”陶弘景怯生生地问。
“遮你个头啊遮,我要没猜错的话,咱们是进了幽灵冢了。”
“幽灵那还不就是鬼吗?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和我掉文袋子。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得了,哪怕捧着宝贝死,我也宁可穷活着。”
“掏大粪,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尽说些不吉利的话。你这么怕死,那你就回去好了,我又没拦着你!”
陶弘景心里害怕,当下就走。可走到门口,他又回来了。
“走都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陶弘景厚着脸皮笑道:“我这不是不忍心丢下你一人在这里吗。”
“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人。”柳燕嘲讽地说,“我看你是不忍心丢下这里的宝贝吧?要钱不要命的财迷!”
“柳燕,你要这么说我,那我可就真不管你,自己走了。”
“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看见你我就心烦。”柳燕不耐烦地催他走,其实她心里还是希望陶弘景留下来的。
陶弘景走出几步,见柳燕不留他,他又回头说:“我可走了啊!”
“掏大粪!”柳燕咬着牙,回身指着陶弘景,恼怒地说:“你到底有完没完!要走你就走好了,罗里巴索的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放一个百心好了,我不会留你的!”
“你要这么说,那我还就不走了。”陶弘景又走了回来,他笑看着柳燕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就不想我走是不?”
柳燕懒得和陶弘景多说,只是应道:“是,是,我不想你走,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就没见过有哪个男人会像你这样婆婆妈妈的。”
注解(1)煞:语见《阅微草堂》之‘如是我闻一’。
移景幻术
虽说是决定留下来了,可陶弘景心里还是很害怕,他提心吊胆地朝四下里望着,可是周围除了石壁之外什么也没有。
两人琢磨了好半天,也琢磨不出一个原由来,很难用常理去解释这种奇异的现象。柳燕心想:这会不会是某种巫术呢?
她对陶弘景问:“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进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是啊!”陶弘景比划了一个手势,很夸张地说,“那棺材差不多有这么大,不,它还要更大。嚯,好家伙,老沉老沉的,我想把它的盖抬起来,差点没把我手给折断了!那棺材里面真是臭得要死,熏得我气都透不过来。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它咋转眼工夫就没了呢,就留了个影给我们,这算他妈怎么回事啊!”
柳燕忽然灵机一动,似有所悟。她兴奋地说:“掏大粪,想不到你也有变聪明的时候,你真是太可爱了,我真想亲你一口。”
陶弘景不知道柳燕为何夸奖他,他傻笑着把脸向柳燕贴过去。柳燕忙向后仰身躲开,愣看着陶弘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无赖,顺竿就上,她推开了他说:“干什么你?我随口说说的,你还当真了你!”
“柳燕,你这可就不对了。我得跟你好好说道说道,你说你怎么能言而无信。”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
“瞧你,嘴硬得跟鸭子一样,才说过的话,这会就不承认了。”
“我怎么不承认了,我说过什么了?”柳燕自觉理亏,她补救说,“难道就许你开玩笑,我就开不得了。”
“你是你,我是我,这是两码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陶弘景义正辞严地说。
陶弘景如此蛮不讲理,把柳燕气得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她反驳说:“这明明就是一码事,怎么会是两码事呢?大家都是开玩笑,怎么到我这里就成——就成言而无信了!”
陶弘景摇头叹息道:“唉,我不跟你争。你们女人就喜欢蛮不讲理,我要再跟你争下去,倒显得我小气了。谁叫我是个男人呢?我就让着你点吧!”
这话本是柳燕准备说的,没想到给陶弘景抢了先,还被他倒打一耙,她那受得了这份气啊,追着陶弘景要跟他争论。陶弘景只是摇头叹息不搭理她,就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作了多大让步似的。柳燕简直要给他气坏了,她踹了他一脚说:“去你妈的!谁要你让啊!争不过人家就装可怜,你也太没出息了!”
“大粪我都掏了,我还怕没出息吗?”陶弘景耍横道。
“无赖!流氓!”柳燕骂道。她明智的认识到和陶弘景这种无赖说理,那无异于是对牛弹琴,所以她不再理他了。
柳燕走到石门处,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她很有把握地说:“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陶弘景赶紧问道。
柳燕很傲慢地说:“我干吗要告诉你!”
“那你干吗不告诉我?”陶弘景接口反问道。
柳燕刚要开口回答陶弘景的问话,可是忽然之间,她察觉到这是个圈套。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陶弘景,越来越感觉到这家伙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毫无心计。
“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她妥协了,但却是迫于无奈的妥协。“这不是幽灵冢,而是使用了一种叫做‘移景法’的幻术。产生幻术的机关装置,它的开关就设在你移开的那块条石底下。我们移开条石,也就触发了开关,幻景就是这样产生的。”
“咱们祖先的智慧可真是没得说了,千把年前居然就能人工制造海市蜃楼了。可他们这不是存心刁难我们吗?你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可千万别告诉我没有,我可不想日后见了他们,被他们骂我们没出息!”
“看不出你这无赖居然也有要脸面的时候。其实‘移景法’也不算是怎样高深,简单点说它就是一个利用光线,把某一景物的影相投映到另一处地方的装置,所以它才被称作是‘移景法’。当然,对于不知道原理的人,尤其是你这种人,也确实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柳燕笑眯眯地看着陶弘景,她似乎特意提醒陶弘景要仔细听她这下一段话,她说,“不过,在这里看见‘移景法’挺让人奇怪的,据我所知,‘移景法’只在明代的典籍中提及过,白莲教的人就会,汉代好像没听说有这种幻术。”
陶弘景想了想说:“我看准是先前的盗墓者故意捉弄咱们,那家伙大概是明朝中人。当然,也可能汉代就有了这种幻术,只是典籍里没提及,典籍里没提及的事可多了,漏个一两件也算不得什么。也或者咱们汉代的祖先认为这只是雕虫小技,不足一提。唉,你说咱管这些干吗?还是赶紧把它破了再说吧。在这么磨磨蹭蹭下去,天都快亮了。”
柳燕叹了口气心想:真是个笨蛋!我可是已经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非掺和进来,到时惹祸上身,可别怨我!
“要破解此术很容易,只要把灯关了就行!没有了光线‘移景法’也就失去了作用。”
“可我们也什么都看不见了。”陶弘景边说,边依言去把电筒给关了。
墓室顿时陷入了浓厚的黑暗中。陶弘景的眼睛一时不太适应突然而来的黑暗,他有些害怕起来,说:“柳燕,我看还是把灯开着吧。”
“少废话,赶紧给我用手摸,要摸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告诉我。”
陶弘景伸出双手,向着黑暗中四处摸索,渐渐地,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隐约地看见柳燕正在右边摸索。他的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的奸笑,心想:这真是天赐良机!柳燕啊柳燕,上回的仇我还没跟你报呢?这次我要不把你吓个半死,我就不姓陶。顺便地我再吃你点豆腐,我想你不会介意吧。这可是你自找的!
陶弘景边想,边把手里的电筒放在地上,这样他就可以腾出两手来了。他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向柳燕身后走过去。他打算走到柳燕身后,在故意弄出点声响,到时,柳燕必然会回头,趁此机会,他就往她胸口上摸,狠狠地摸!大胆地摸,摸她个过瘾,就算柳燕知道他是有意的,也不能拿他怎样——黑灯瞎火地难免会发生这种事。
陶弘景走得离柳燕越近,他的色心就变得越发大胆,他想:等会她一叫,我就假装受惊吓,跟着她一块叫,照直了往她身上扑!
第 3 部分
烂脸
陶弘景越来越接近柳燕,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事,他的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他的手已快够到柳燕了,他脚下一用力,发出一阵声响。现在他就等着柳燕转过身来,好吃她豆腐。陶弘景心里乐开了花,柳燕回身时,他也不看清楚,迫不及待地就朝她胸口抓去。谁知他竟抓了个空,他的手穿过柳燕的身体,摸在硬硬的木板上。陶弘景为之一愣,朝柳燕的脸看去。柳燕的脸几乎就在他鼻子尖前,可这哪是柳燕啊!他看见的是一张长满脓疮的,脸上还不断有蛆虫爬进爬出。
陶弘景整个地被吓傻了,他浑身发冷,毛骨悚然,却连哆嗦一下都不敢。烂脸张开令人作呕的大嘴朝他的鼻子咬下来。陶弘景出于自卫的本能,立时瘫坐在地,拼命地向后退缩,嘴里高声尖叫着:“鬼啊!有鬼啊!救命啊!”
“陶弘景,出什么事了?你瞎叫些什么!”正在黑暗中摸索的柳燕听到陶弘景尖叫,急切地问道。她循声走过去。
烂脸鬼飘忽地一下隐藏到了黑暗中,陶弘景听到脚步声,朝发声处看过去,由于墓室里太黑,又加之他在极度的惊恐中,因而,他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他误把柳燕当成了那个烂脸鬼!
他冲她叫道:“你,你别过来,我,我——”
陶弘景惊慌之下,手中抓到一把陶片,他就朝柳燕扔了出去。
“啊呀!”黑暗中传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陶弘景趁此机会,站起就跑,慌不择路之下,他撞在了石壁上,鼻梁差点都给撞断了。
“掏大粪,你个王八蛋!居然敢用石头砸我!”柳燕的额头给一块破陶片砸出了血来,她怒气冲天地咒骂道,“你他妈躲哪儿去了?快给我滚出来!你要再跟我装神弄鬼——不滚出来的话,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陶弘景一听见柳燕的声音,顿时如遇救星,他跳起来嚷道:“柳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快到我这边来,这墓室里他妈有个恶鬼!”
柳燕循声直走到陶弘景的眼跟前,陶弘景一见她,激动得就要抱她。柳燕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跟着,又在肚子上踹了他一脚。
陶弘景疼得弯下腰,用手捂着肚子骂道:“你个三八婆,你疯了你,无缘无故的你踹我干什么?!”
柳燕咬牙切齿地说:“掏大粪,你还跟我装傻是吧?我踹得就是你这王八蛋!”
柳燕起脚再踹,陶弘景吓得边往后躲,边骂:“说踹就踹,你神经啊你!我怎么着你了我?”
柳燕用手指着陶弘景,恫吓道:“你还嘴硬是吧?你给我站住!今天我要不把你活活踹死,我就不姓柳!”
陶弘景直到此时才发觉到柳燕并非是无缘无故踹他的,他想也许她也碰到那鬼,却误以为是我了。他赶紧解释道:“柳燕,柳奶奶,我的亲姑奶奶,我可真没招你惹你啊!这墓室里有个长着烂脸的鬼,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把他当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