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子被飞头将军掐中了。
陶弘景顿感呼吸艰难,他伸出两手抓住飞头将军的手腕,用力往外扳,可他哪里敌得过飞头将军的力气,他的脖子被掐得越来越紧,呼吸已经停了,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了。柳燕见事不妙,赶紧过来帮忙,她拔出飞头将军背上的镐钎,狠命地敲击他的两臂,可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陶弘景的眼珠已开始往上翻,柳燕当机立断,将镐钎插入飞头将军两手之间,用力往上撬,她把整个人都吊了上去,才勉强撬松了飞头将军的手。陶弘景这才得以脱身。
两人立即逃到棺椁后,依仗着棺椁和飞头将军周旋。陶弘景边跑边破口大骂:“我操你娘的,这老不死的混账东西!居然敢骗我,你最好别让我再碰着你,要不然我非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叫你不得好死!”
柳燕不晓得陶弘景为何如此愤怒,也不晓得他骂得是谁,不过,她现在也没工夫关心这个,身后的飞头将军像个跟屁虫似的死追着她们不放。再这么下去可不是个事儿,她们可不像飞头将军一样不管怎么折腾都不知道累,她得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她边跑边焦急地想着法子,突然,她灵机一动,对陶弘景问道:“掏大粪,你带打火机了吗?”
“带了,柳燕,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不瞒你说,再这么跑下去,我两条腿可就得断了!”
柳燕苦笑道:“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想也许用火烧能对付得了他!也不晓得究竟行不行?”
“都这时候了还管他娘的行不行,怎么样都得试试。”
陶弘景摸出打火机,脱下外套,可他怎么也没办法打着火,那飞头将军追得太紧了。他把打火机和外套递给柳燕说:“柳燕,我挡他一阵,你到外面把我衣服点上。”
柳燕接过东西,边往外跑边叮嘱道:“你自己小心!”
“知道。”
陶弘景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镐钎,和飞头将军缠斗起来。陶弘景知道自己杀不死他,但他还是找机会将他的头打飞了,这样一来,他就能多赢得一些时间。
很快,柳燕就把衣服点着了,她提着着火的衣服跑过来说:“陶弘景,让一让。”
陶弘景让开后,柳燕却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对陶弘景问道:“掏大粪,你说我是烧他的头呢?还是烧他的身子好?”
陶弘景不假思索地答道:“要烧两个一起烧,你再等会,等他的头归位后就扔过去。”
衣服上的火越烧越旺,衣服已烧了快一半了,陶弘景不好意思开口要柳燕脱衣服,虽然他很想这么干,不过,他还是将自己最后一件内衣脱了下来给点上了。
他赤着上身,手上提着一件着火的内衣,那样子真是滑稽透了,只是两人都没笑的心思,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飞头将军,眼看着他的头接上脖子后,两人同时把着火的衣服朝他头上丢过去。
很奇怪这飞头将军似乎是非可燃物质,丢在他头上的衣服烧得非常旺,可他却并没有跟着烧起来,他还仍然无动于衷地朝陶弘景和柳燕蹦过来。
两人顿时傻眼了。
“我的妈呀!这样还烧不起来,难道要我把裤子也脱下来烧给你吗?”陶弘景绝望地说。
不过,事情终于有了转机,飞头将军的头虽没烧着,可是他的两只脚却渐渐消失了。陶弘景愣愣地说:“柳燕,你说我是不是看花眼了,我怎么看见他的两只脚没了?他的腿也没了,身体也在消失了!”
陶弘景没有看花眼,柳燕所看到的和他一模一样,飞头将军的确在逐渐消失。陶弘景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揉了揉眼,再看时,那飞头将军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他的两件衣服还在地上燃烧着。渐渐地,它们也都烧完了。
陶弘景和柳燕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但彼此都无法给出解答。
这时,他们听到上面传来一声叹息,那个已被他们暂忘了的礼品店老板开口说:“唉,没想到居然被你们误打误撞,破了王教主的密术。王教主若在天有灵,怕是要被你们气得真变成僵尸,下来掐死两位了。”
“你他妈少在上面说风凉话,有本事就下来跟我单挑,别忘了你之前说过的话,你要不下来,就是乌龟王八蛋!”陶弘景跑到地洞下朝上吼道。
“这位道兄,何必着急呢?我只说过可以考虑,并没有真得答应你啊!”
“你个——”
柳燕制止住陶弘景骂人,对他劝道:“别急,听他把话说完。”
那家伙继续说:“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闻香教的一个典故,这在清朝的官方典籍中都是有记载的。相传,闻香教创教始祖曾救过一只狐妖,狐妖传给他一种妖香,‘凡闻此香者,心即迷惑,妄有所见’,你们中得就是此种妖香,那飞头将军只是你们的幻觉。可惜被你们一把火就给破了此术。”
“幻觉?有这么真实的幻觉吗?”陶弘景怀疑地说。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是真是假,只看你自己如何判断。”
“我明白了,其实不是火破了妖香,而是衣服烧着时的气味。我说得对吧?”柳燕说。
“柳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比你身边的那位兄台可是强多了。”
陶弘景听出这家伙是在奚落自己,他犯起倔来,说:“一派胡言,他在上面又没见着飞头将军,能知道什么啊!我才不会相信你的屁话。”
“你若不信,不妨到后室里看看王教主的尸身,看了你就知道了。”
“还看个屁,都烧没了。”
“心虚了,怕自己错了,不敢去看是吧。”
“你才心虚呢?看就看,我就不信他还在!”
逃出生天
陶弘景跑到后室一看,立时他就傻眼了。王教主还好好地躺在棺材里,和初见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尸身干枯得更厉害了而已。
陶弘景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却还不服气,嘴上执拗地说:“我管他什么真假,我觉着真,那就是真的了。”
“这位道兄,你可真是——我要没猜错的话,你师父应该就是那个长相猥琐的糟老头子,经常在街上摆摊给人算命骗钱的邱大骗子是不是?!你受他的毒害太深了!这狗日的东西,这么一大把岁数了居然还没死!不过,他活不长了!你看着吧,不出十日,我就要他死得很难看!”
陶弘景听完,不觉感动万分,他说:“兄弟,我叫你一声兄弟你不介意吧,你可真是我的知己啊!你说得一点都没错,那老头子就跟你说得一模一样,只是他姓不姓邱这我倒是不知道。我看你也别等十天这么久了,就三天吧,要能再早一点那就更好了。你不晓得我被他骗得有多惨,差点连命都没了!干脆地你也别三天了,就现在吧。也不劳您动手,您只要拉我上去,我这就亲自去把他宰了!”
“兄弟,你忽悠我呢?当我是傻子啊!还拉你上来,你就做梦去吧!你们就在下面慢慢熬吧,等你们渴死,饿死了,我在下来拿我的东西。”
陶弘景没想到这家伙如此阴险歹毒,他气得跳起脚来,把那人大骂了一通。
柳燕劝道:“你还是省点力气,想想办法吧!瞎嚷嚷有什么用呢?”
“我要真有办法就不骂人了。”陶弘景无奈地说。“柳燕,你说这墓室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出口呢?”
“应该是没有了。”
“那要不我们试着凿一条出来,你看怎么样?”
“你傻了,等你凿出来,咱们怕早饿死了!我挖这条地道就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且这还是前人留下的盗洞。要想在石壁上凿出条通路来,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要你这么说,那我们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了!”
“也不尽然,咱们先到后室去吧。”
到了后室,柳燕接着说:“要出去并不是没有办法,问题是出去以后我们是否还能活着。”
“你是说他会杀了我们?”
柳燕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陶弘景沉思一下说:“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得先出去再说。”
“你这人做事倒也简单直接。”柳燕这话可不是表扬,但她也没有好办法,她说,“看来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柳燕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璋,交给陶弘景,叮嘱他说:“这枚玉璋,你先替我保管,记住,不论如何,你都不能把它交给那家伙。”
柳燕说得如此严重,陶弘景焉能不知此物之珍贵,他误以为柳燕打算牺牲自己,保全他。他感激涕零地说:“柳燕,你真是太伟大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你的心意我全知道了。事到如今,柳燕,我也不妨和你直说了,其实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再肉麻的话我也说不出了,你心里知道就行了。你放一个百个心好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把它交给那混蛋的!”
柳燕屡次想开口告诉陶弘景他误会了,可他根本不给她这机会,只是自顾自地表白。他要只是光表白也还好,谁知,他说着说着就要来个吻别。柳燕气得转身就走。
其实玉璋共有三枚,柳燕交给陶弘景的只是其中的一枚,她自己还留着二枚。这三枚玉璋里隐含着一个重大的秘密,玉璋是开启秘密的钥匙。柳燕打算以此作交换,让礼品店老板放他们一条生路。
柳燕走到地洞下面,对上面喊话道:“白再思,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柳小姐,以你现在的处境,你觉着你还有资格和我做交易吗?”
“当然有,不仅有,而且你还必须和我作此交易!”
“你也未免太自信了吧,说来听听,你打算和我作什么交易?”
“你放我们上去,我把玉璋给你。”
“哈,哈,哈,柳小姐,你是不是和这傻瓜呆得久,被他的傻气感染上了。你认为我会答应你吗?等你们死了,玉璋迟早都是我的,我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我干你娘的!我跟你有仇啊!动不动就骂我!”陶弘景怒骂道。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柳燕冲他喝斥道。她对白再思说,“你真这么有把握吗?难道你就不怕我在临死前,把玉璋砸碎吗?”
“你会吗?”
“为什么不呢?”
白再思考虑良久,不得不妥协了,他说:“我可以和你作这个交易,不过,你得先把玉璋给我。我才能让你们出来。”
“没有问题。”
交易谈成后,隔了一小会,一根绳子系着个小玉匣垂了下来,白再思说:“把玉璋放进匣子里。”
“你当我傻的,我要把玉璋先给了你,你还会放我们上去吗?”柳燕试探他问。
“柳小姐,你这话可就太侮辱我了,我白再思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哼,我看你也差不多。”
“唉,想不到我堂堂白再思在你眼里竟如此不堪,柳小姐,你真是太伤我心了。那好吧,你就先放两枚吧。剩下一枚等你们上来了再给我,这总成了吧。”
“不成,我只能先给你一枚!”
“柳小姐,你别太得寸进尺,我的让步已经够大了,现在是你让步的时候了!”白再思语气严厉地说。
“我还是那句话,先给你一枚。”
“既然如此,我想我们的交易是谈不成了。”
白再思说着,把绳子收了上去。陶弘景一见不禁心慌起来,他说:“行,二枚就二枚!”
柳燕瞪了陶弘景一眼,说:“你干什么?这有你什么事?给我滚一边去!我说一枚就是一枚,没得讨价还价的!”
“柳燕,你这又是何必呢?给一枚给二枚有多大区别啊!”陶弘景劝道。
“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还用不着你来教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白再思,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十秒之后,我就开始砸第一块玉璋!十,九,八——”
柳燕开始倒计时,当她数到三的时候,白再思妥协了,他说:“好吧,一枚就一枚!”
白再思收上第一枚玉璋后,反悔了,他垂下绳子,阴险地笑着说:“柳小姐,麻烦你再给我一枚。”
柳燕大怒,骂道:“白再思,你个王八蛋!你出尔反尔!”
白再思笑笑说:“柳小姐,你何必动怒呢。给我二枚,你不还有救命的一枚吗。”
“那我呢?”陶弘景慌忙地问。
“你?你就和王教主一块呆着吧。他怪寂寞的,有你陪他,你们就都不寂寞了。”
“我操你妈!”
陶弘景担心起来,怕柳燕会出卖他。他狐疑地看着她说:“柳燕,你不会真答应他吧?”
“你说呢?”柳燕脸上露出一丝令人不安的假笑,她朝陶弘景伸出了手。
陶弘景愣住了,继而,他咆哮大怒:“我操你们祖宗!柳燕,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狠,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白再思在上面耳听着两人已反目成仇,他得意地笑了。之前,他听见柳燕把一枚玉璋交给了陶弘景,便设下了这个毒计,让他们互相残杀。
白再思专注地听着下面的动静。只听陶弘景说道:“柳燕,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我是不会把玉璋还给你的!你要再过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一会,底下传出激烈的打斗声,间或还夹杂着闷哼声,似乎有人受伤了。隔了一会,只听陶弘景气息奄奄地说:“柳燕,你,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把玉璋砸了!”
听声音,受伤的人显然是陶弘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