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艳阳高照，骤然间却倾盆大雨，连绵不断，热带的雨别有一翻滋味，不冷不热只觉分外的温暖。

“我们去躲躲雨吧！”在风雨招摇中我说。

“不，我喜欢雨水的缠绵。”

我们在雨中奔跑着追逐着满怀欣喜无限眷恋。

在雨中她笑得很真，沉甸甸的头发越加凌乱，玲珑的曲线越加逼真，模糊的身躯越加明显，朦胧的身体若隐若现。她轻扬细眉，笑得恬静。她是谁？她是我遗失五百年前的那个女子，前生我还欠她一个深情的拥抱。如果爱可以这样单纯那么我愿意沉沦，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么我不愿意醒来。

第四章：爱上左手或者爱上右手 33-34

33

郝局长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找我商量商量，我说有什么事就电话里说吧，我现在暂时有事走不开。他说那等你有时间了就打电话给我，我们约个地点好好谈谈，我说，好。然后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郝局长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与叶子在一个叫“风尘蝶舞”的咖啡厅喝着咖啡。

烛光下的叶子含羞带怯，矜持得像个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让人很难将她与八面玲珑，风花月上的老手联系在一起。

唱片机里的爵士乐有一种奇怪的阴影，甜蜜而忧伤的气氛让人如尘埃般漂浮的心逐渐平静。

“这样的夜晚很容易让人沉醉，我们似乎应该做点什么才对得起这温柔而芬芳的夜。”叶子的一句话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我蓦然想起她们夜晚就如我们的白天，各路小姐像一株野生勃勃又自生自灭的野生植物，在某个角落吸吮着夜晚的琼浆玉液将激情挥霍到底。

“我们能做点什么？除了寻找即兴的刺激我们又能做点什么。”我不置可否地望着这个常常让我大吃一惊的疯女人。

“呵呵，我喜欢黑夜，黑夜将我们隐藏得更深。”

我透过玻璃往窗外看去，我看到了一片灯火海洋，如此灿烂，如此惊人，我想象着这一刻。遍布城市的每个角落的灯火阑珊处，有多少喧嚣，动荡和嘶杀，多少难以想象的纵情与欢爱，有多少人千金一掷只因耐不住空白的寂寞，有多少人强颜欢笑只是一种习惯。

“你还相信爱情吗？”我陷在自己无尽的遐想里，没听清楚她的话，“你还相信爱情吗？”她又重复了一遍。

“相信。”

“那你爱我吗？”

“不知道””

“那你喜欢我吗？想和我上床吗？”叶子不愧为叶子，她露出了风月场的率真与坦白。

“叶子，你知道吗？我家里现在住着一个女人，她很依赖我，我不明白我自己是不是爱她，但是我不想让她失望。”我的话听起来似乎很矛盾，是的，这本来就是件矛盾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叶子没有表现出惊诧的神情，她用手轻轻搅动着咖啡，歪着头做继续倾听状，可是我说到这，话题就嘎然而止。

“那难办了，我也不知道你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叶子站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这么大的人自己找得到家。”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我不再说话，看着她走出咖啡厅，走到街道上，消失在如织的人群里。

我不想回家，我知道乎乎已经在家里等待着我。我害怕乎乎对我说“我爱你”，被人爱着是一种负担，我到“来得福”酒店为她打了一份夜宵，我想她一定饿了，我想对她好点。

酒店在马路的对面，我蹲在旁道上，我在等待着红灯，只有红灯时，这条道才是我该行的轨道，在我这发呆的一瞬间我错过了一次行走在对面的机会，我只能再一次的等待。红绿灯都是按着它即定的规律，交换跳动着。可是，人生的轨道也能轮回转换吗？

我现在似乎也要在经历着一次选择，关于叶子与乎乎，她们就如我的左右手，少了哪个都让我难受，然而，她们又不像左右手一样可以同时拥有。

34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乎乎没有睡，她趴在窗台上等我。

“这么迟了还不想睡？”

“恩，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我就知道你没睡，我打了夜宵还热着呢。”我从塑料袋里拿出我刚刚打的夜宵。

乎乎像个饿坏了的孩子似地吃了起来。

吃完夜宵，她一躺上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显然，她并不是白天睡多了。

睡梦中乎乎的脸恬静安详，嘴角似乎挂着浅淡的笑，我想，在梦里，她一定醉了，醉在错觉里。

我一夜没睡，我的思绪很乱，有的话我始终不忍对她说，我想对她说，对不起，我爱上别人了。

那一夜我想了很多，我想起了她的好，她的笑，她那小鸟依人，泪落无语的样子，想起以前每天我总是很晚才回家 她总是久久地等着，不愿一个人睡，早上她总是泡一杯热红茶给我暖胃，她记得我胃寒。想到这些我心中有了一丝暖意，我想我会永远对她好，就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一缕阳光透过人行道的梧桐树叶照了进来，折射到我的后背，暖烘烘的，四周的空气了有暗尘浮动，乎乎不在家，我不知道她去哪了，我打开窗户，静静地望着过往的行人，,他们有的来去匆匆，有的悠哉闲哉，后来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提着两袋沉沉的白色塑料袋，一边是青菜，一边是荤菜，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她的身影在夕阳中显得愈加单薄。

一连串开钥匙的声音，她进来了。

“呵，你醒了，我刚刚去市场买了点菜，我先去厨房忙了。”她提着菜往厨房走。

“别忙了，我们去外面吃。”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想到去外面吃。”她笑吟吟地转过身。

“很普通的日子，只是我们很久没有到外面吃了。”

她还在犹豫。

“别磨蹭了，快把菜放到冰箱里去。”我接过她手里的菜把它放到冰箱里。然后拉着她的手出去了。

外面风很大，走了一段路，她说她有点冷，我脱下大衣裹在她娇小的身上。她脸上洋溢着小女人似的幸福，又走了一段路，她像突然发现似的，仰起头说，我回家穿衣服吧。要不你会感冒的。

“放心吧，我强壮着呢。”我搂紧了她，“这样就不太冷了。”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天中最繁华的时刻到来了。

我目光四处搜寻广告招牌，想看看哪家的餐厅的招牌能引起我的胃口。

叶子在街中间百无聊赖地溜达，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看见我了。

她很大方地走到我面前。向我们点头微笑。

“这是你女朋友吧，挺漂亮的。”

我说是，然后向乎乎介绍说：“这是我的好朋友叶子，帝王娱乐城的形象代言人，她的海报就帖在娱乐城广告栏的壁橱上。”

“我说怎么这样眼熟呢，原来叶子小姐是明星呀！”乎乎向叶子伸出手，“初次认识握握手吧。”

叶子摇了摇头，说，我们拥抱。

两个女人很亲热地拥抱在一起。乎乎邀叶子一起去吃饭，叶子很爽快地答应了。

在酒桌上，两个女人进行了亲密的毫无顾忌的交谈，视我一个大活人于不理，完全把我当透明的，她们从首饰聊到衣服以及最近的时尚潮流和对这种潮流的看法······

叶子不断地向乎乎敬酒，出于礼貌乎乎也不断回敬叶子，不一会儿两个女人就喝得酩酊大醉，我自己喝了大概也有七八成醉，那天谁也没有向我敬过酒，我竟然一个人也能喝那么多。

回家是不可能了，我靠着仅醒的残微意志，在酒店里开了两个房间。我先扶着乎乎进201房间，乎乎一接触软绵绵的床就像跌进睡梦的低谷里，越陷越深，越来越沉。

我把叶子扶到202房间，协助她躺下，并帮她盖好被子。

“你别走······先陪陪我······我酒喝多了······特别脆弱······我全身发热······成为热女人了······你只放我在床上却不帮我脱衣服······热死了。”她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大串，手死死地拉着我的手。

我挣脱她的手，说，叶子你累了，早点休息吧，我轻轻地关上了门。

有无数的小虫在我身上乱窜，我回到了201房间，爬到乎乎的床上，乎乎的眼睛睁开一下又闭上了，我把手伸进她的胸前，揉搓着她富有弹性的乳房，她任由我摆弄着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我把她褪得一丝不挂，顶点的汇聚带着无尽的欲望倾注在她的身体里，她也还是没有一丝反映，没有颤栗，没有呻吟，没有绷紧，没有暖流，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表演，我突然发现我们是以一个嫖客与一个妓女在没有伪装的姿态下做了一场爱，不，是进行了一次性交，这种感觉非常陌生，它出现在我与乎乎的身上，让我感到害怕。

我仰卧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空无一物的白，可以引诱人坠入无尽的虚空里去。

第四章：爱上左手或者爱上右手 35-36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