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6(1 / 1)

殷谦的砖头 佚名 4833 字 4个月前

因身体不适北方的气候与水土,患了过敏性支气管炎。以往,我从未对自己的气管、支气管留意过,仿佛我天生就没有气管与支气管似的。现在不同了,支气管成了我的痛点:吃东西不吃麻辣的,时常饮水,注意避开过敏源,天凉时注意脖子的保暖,甚至过“呼吸系统疾病的死亡率仅次于心血管疾病”这类信息也留心注意了。一个支气管出 了问题,就引起了我如此多方的谨慎。好在需要注意的只有一个支气管,要是全身所在器官都得如此小心对待,我大概什么也干不成了,生活的快乐或许也会被病痛完全抵消了。不过,那就不是痛点,支气管时时在在提醒我它的存在,以使我给它更多的关爱。

痛点现象不仅具有生理意义,它也有着广泛的意义。比如中东这一冲突与战争频繁的地区,数十年来,可谓是世界的一大痛点,自然也就成了世界长时期关注的焦点。我成长日子里,报刊电视隔三差五总要播一播中东的情况,现在更是天天得见得闻。激点、暗杀、示威、谈判、轰炸、难民……一类的词,春秋入耳,四季常青。听得最多的词组是中东、巴勒斯坦、以色列、加沙地区、犹太人定居点。最熟的名字是阿拉法特、拉宾(现在“内塔尼亚胡”取代了“拉宾”)。美国近几届国务卿周游得最多的地方是哪里?中东。十年前,中东地区又蹦出个萨达姆,于是热点成了沸点,一时间,萨达姆家喻户晓,“沙漠风暴”席卷全球。联合国有事干了,一会儿阿以和谈,一会儿海湾局势……然而,阿以和谈路途漫漫,萨达姆也身体尚健,中东作为世界性的痛点短时间还不会消失,人们情不情愿,都得关注下去。试想,如果中东地区不是痛点,而是一个平静无波的地带,他阿拉法特也好,他萨达姆也好,会有那么多机会跃上各国报刊电视吗?

再比如中国的儿童失学问题,一直是的一个痛点。有人倡导了“希望工程”,引起了社会的积极响应。一时间个人捐款、团体赞助,新闻迭出。现在大凡名人找个理由打官司,总要狠狠地敲被告方一笔,他敢往狠里敲,大都总要事先声明对些款一分不要,全部捐给希望工程。时过境迁之后,希望工程得没得着,谁也不知道。眼下,希望工程还在不断被提起,这就说明儿童失学问题作为社会的一个痛点,仍未消除。

最后我还要提及贫县的例子,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一些地方由于历史、地理等诸多原因,一时难以发展起来,成为贫困县也正常的。作为痛点,贫困县引起了国家的高度重视,国家对贫困县在充分理解的前提下,在税收上进行减免,在财政上给予补贴,既是一种关怀,也是一种激励。许多贫困县深明此义,奋发向前,致力脱贫。但也少数贫困县琢磨出了痛点的好处,贫困帽下,泰然处之,即使有望脱贫,也不思进取,维持现状,甚至在各方努力之下已经脱贫,在财政做账时也要做出一本贫困账来,以求得到国家的财政补贴。他们算得清楚,一旦脱贫,国家的优惠政策就没有了,脱贫带来的那点微薄盈余与国家对贫困县的财政补贴相比,实在只是个零头而已。这么一算,结论自然是“与其脱贫,不如贫困”。如此甘为“痛点”,可谓是对痛点现象的精确理解与绝妙运用。

看透方圆八千里 ·勇敢女人

看《无间道》,看到了刘嘉玲,她盘着头发,侧着妩媚的脸庞,神情专注而温柔地说,我是一个好简单的女人,只要我的男人好,叫我做什么都愿意。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好象在迎接一个重大打击似的。半晌,自顾轻柔的牵扯一下嘴角,含着笑,对着镜头,那种眼神,叫人明白什么是无可奈何,念念着,最厉害的眼睛,也有悲哀的一刹。霎时,我突然喜欢上她。

之前不曾喜欢过刘嘉玲,从来。

小时侯看过她主演的一部连续剧《流氓大亨》,我喜欢郑裕玲。觉得万梓良和郑裕玲简直是绝配,那时万梓良玉树临风,帅的一塌糊涂。郑裕玲温婉漂亮,气质优雅。而刘嘉玲,刚刚从苏州迁到香港,远远没有修炼到今天的巨星风范之毫厘,脸上的婴儿肥,浓眉杏眼,笑起来最咧得很大,牙齿也不白,有点村姑的意思,一口不大标准的粤语,穿着打扮像一棵圣诞树一样,品位出奇的差。

十几年过去了,旧时代的那些明星都各自尘埃落定有了归宿。钟楚红嫁人了,林青霞连续声了两个小天使一般的女儿,张曼玉也离婚了,戚美珍,赵雅甚至郑裕玲都渐渐从观众的视线里隐退,只有刘嘉玲还在活跃,一下三点式性感纤体代言,一下子传出和梁朝伟秘密结婚,或是黯然分手,再不就是又和哪个富商暧昧不堪,总之是弯着法地吸引观众的眼球,不肯谢幕。

不喜欢,觉得她哗众取宠,名字总是和不同男人联系在一起,矫情而做作,有不大清白。

直到2002年底,全世界都知道有一位女星被黑社会绑架逼迫拍了裸照。

在慢无流言袭击的暴风雨里,刘嘉玲一身黑衣黑裤黑眼镜,勇敢的站在人前,平静地宣布给公众:“我比你们想象中的更坚强。”这就好!你要我死,我就轰轰烈烈地活给你看,这不只是勇气,也是无智大慧。

就是因为这句话,我改变了以往的看法。摘掉偏见的有色眼镜,重新给她打分。

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女人。不是每个人都这样直面人生的勇气。最重要的是,她站起来了,没有倒下去等着腐烂。她站在那里,抱着所有的欲望,所有的爱挫和悲凉,满怀冰雪,却承担了一切。

裸照事件结果是出所有人的意外,不仅是《东周刊》,也包括刘嘉玲本人。地获得了空前的支持:于人为他情愿,拥有世界最多读者的华文媒体纷纷报道她的消息;香港特首董建华也站在她一边。

事情坏到最坏的时候,自然会好。

此后刘嘉玲从半红不黑的状态蓦然兴起,一路顺畅,各种时尚广告,各种形象代言人,一部接一部。

这叫什么?因裸得福。

人人都怀有一个故事,总有若干不甚光彩的情节,他有你有我也有,何必挖出来把人往绝路上逼呢?简直没人性。

报纸也好,杂志也罢,任何题材都可以写,千万别揭人隐私伤疤,流血流汗流汗,为私利不择手段最是无良最是可怕。

幸好刘嘉玲没有躲避,过去是自己的一部分,不容抹杀,没有什么好逃避的。

遥想当年若干女星想不通,舆论压力太大,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没捱过去的日子真不少,阮玲玉、陈宝莲、还有翁美玲、留一纸遗书,说什么人言可畏,一下子陷入黑暗,永不醒来。

其实大可不必,走过去,前面是片天。一切都不用解释,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说到勇敢,又想到王菲。这个女人骨子里固有的沉默使她越发高贵。小谢当年夜探张柏芝,惹起轩然大波,一时负心人的一言一行都被日夜守侯在王菲家门前,等着这位天后能够开腔表态。可是王菲什么也都不说,把自己关在家里,足不出户,所有的委屈自己一个人吞掉,吭都不吭一声。后来,小谢迷途知返,再次回到王菲的身边。她一样没有任何表示。

要知道,当年两个人手牵手十指相扣,第一次亮相与人前。年纪大过小谢十一岁的王非已经不是一般的勇敢。

感情上的事不需要别人帮忙,也不需要找别人倾诉博得同情。王菲是敢爱感恨对自己负责的女人。当她爱上窦唯,便一个礼拜从香港飞回北京一次,住在拥挤的平民房宅里,穿窦唯的t恤,趿拖鞋,早上捏着鼻子去蹲肮脏的公共厕所,从不言苦。已经贵为香江流行乐坛天后的她,为了心爱的人,说生孩子真的也就息歌一年,放弃了一切荣华富贵,退出江湖,专心安胎。好了!女儿出生了,孩子她爹变心了,那就离婚吧。时间果然无情。现在又遇上这样一个年轻花心货色,你叫她说什么?说瞎眼,说后悔?说伤心?说感情这东西靠不住?语言的东西有时很讨厌,有人传错话,有人会错意,多说多错,不如缄默。

还有苏芮,台湾歌坛的大姐大,提到她老公离家出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人不气。这唱歌一副足金嗓子的女人怎么遇到如此狼心狗肺的男人。

但是没有男人的生活,苏芮自己撑到今天,歌照唱,日子照过,那些准备看笑话的人一再失望,前几日看苏芮在电视上演唱《酒干淌卖无》。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胖了,老了,笑起来也有皱纹了,可还是很漂亮,那种漂亮叫勇敢,是课本中没有过的东西。

是的,女人勇敢。但是女人若是被男人辜负而逼迫得勇敢,不得不勇敢,这个“不得不”的勇敢,真叫人心酸。

看透方圆八千里 ·乞讨的变迁

乞讨始于何年何月,未见书载,推想起来,大要概非常古远。从我记事以来,乞讨的行迹一直未见根绝过,即使是在现在,也时常见到乞讨者佝偻的身影蹒跚过市。物接星移,二十春秋弹指而过,再看乞讨这一社会现象,从形式到内容都有了本质的改变。

在我成长的日子里,常有乞讨者挨上门来。大致的情形是,乞讨者多为上了年纪的老汉或老妪(偶有携一小孩),孩一身褴褛,一脸倦容,一手执一根拄杖,杖身多疙疙瘩瘩且富含油垢,此杖非为打狗,而为助行以省些气力;另一手握一只蓝花瓷碗,碗上有默痕更皆豁口,乞讨者立于门前,高称主人一声之后,念一句“给点吃吧”。余下就是以一双浑浊的眼睛哀求地望着你,用含义多端的目光诉说一切。每见此景,我的外婆总是挪动一双小脚,飞快地去屋里所盛来些饭菜,倒进那只伸过来的脏兮兮的碗里。外婆来自农村,心性极善,做完她能做的一切之后,她边阻止乞讨者那些颂扬感激的热烫话语,边深化含怜悯地目送乞讨者蹒跚远去,直至没了踪影。揣摩起来,我的外婆或许把这些乞讨者看作了兄弟姐妹,她的兄弟姐妹当时都在农村艰难度日,且时有种种不好的消息传来,外婆的心里因此常怀着焦虑,焦虑久了就化作悲悯,悲悯一旦有了对象(比如突然临门的乞讨者),难免婆婆地抒了一回。遇上我的外婆,是乞讨者的福气。乞讨者很懂得把握时机。每年春节期间,总有 乞讨者上门拜年,他们一改往日张口要吃的路数,嘴里鱼贯而出的则是最动人的吉祥话语,主人自然明白乞讨者的来意,除了忙不迭地拿来来些茶食糖果,总要含水量笑给些钱币。乞讨者如此一家一家拜下来,那所得自是了得,他们成了春节的最大收获者。那年头也有一些阶级觉悟高的认真人士会对乞讨者左右盘查一番,那副质疑的目光直要钻透到专者的骨了里去,以识出来者是否特务之类。每逢此时,乞讨者会从内衣口袋时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那是一张盖了红印的同意外出乞讨的大队证明。据说f县开出的这种证明最多,那里的人对行乞有一咱历史性的嗜好,每当春种完毕就拿着大队的证明浩浩工荡荡出发了,直到收割季节才满载而归——他们在收割之前,要在行乞中先收获一季。

乞讨现象上溯千古,于今为烈。前日看到一行乞的老头在古城东大街过道里席地而坐,将巴嗡嗡然不门辨其声,面前放置着一只不锈钢的饭盆,时硕有硬币纸币若干。将其与旧日的乞讨者相比,差别是多方面的:豁口碗与不锈钢盆。行行走乞讨与坐地守摊,要吃的与只要现钞,辊人大辈与静默不无语或自我念叨,全无尊严与感觉良好……以前的乞讨者自有其乞讨道德,乞得钱物后,他至少在嘴上对施舍者表示着感激;现在和行乞者不再蠊感谢了,那架式似乎要施舍者反过来感谢他,感谢他给人们提供了一个行善的机会。现在乞讨者多有固定的地点,且准时来去,看上去更像是一种职业,且是一种无下岗之忧的常青职业。需要一提的是,今天的乞讨者为了提高乞讨的“效率”,常会弄出种种花样来,比如我曾见一乞讨者面前的地上放有一幅告示,说女儿被大学录取仅有的路费被盗之类,便向碗中放了五元。两个月后,我在古城的另一地方,又看到了这个乞讨者,他的面前仍然放着一幅告示。我当时的感觉介我被戏弄了,被盗的不是别的,是这位乞讨者的良心,还有我的不辨真伪的善意。

还有一个例子 ,在西安一些高级饭店门口,常常徜徉着若干带着孩子或不带孩子的女人,一见进出饭店的外国人士,即蜂拥而上大行其乞,讨得的钱少了还骂骂咧咧,嫌老外“抠门儿”。更有甚者,瘵一些拐骗来的小孩子,仿佛制作盆景德镇似的将四肢捆绑起来,使之无法院正常发育,且越是惨不忍睹越好,来日则以这些 四肢畸形的孩子作为乞讨的诱人工具。乞讨本是一种不光彩的行为,现在的乞讨更掺入了许多卑鄙甚至邪恶的成分,如果说早先的乞讨是一种被迫,一种无奈,今天的乞讨更多的是一个圈套,一场骗局。

看透方圆八千里 ·情人节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