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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什么东西。她精神不正常了。”

“但是既然你的设想是她丈夫死的时候,她和她丈夫在一起,你就得承认,一只发起进攻的熊不见得会把血溅到她衣服上。”

“只是我不喜欢你的思路,警官。我甚至无法接受这样一个可能。”

“你不必,史蒂夫。你不是警察。”

“同意。”一阵静默。“那么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我想开车去海德河,跟几个朋友聊聊。”

“就是告诉你克利夫来过这个地区的那些朋友?”

“是的。那个社区很小,流言四起。”

“哦,我可以自己开车去。”

她举起手。“哇啊,等一下。”

“什么?”

“我认识海德河。我们对此意见一致吧?”

“我想是的。”

“把这个作为从某个了解情况的人那里得到的明智的建议:不要独自去那里问问题。你会招来你想不到的麻烦。”

他没有听懂她的意思。“我只是想到处打听一下关于——”

“不要紧,”她打断了他。“你是个问问题的陌生人,在那里是不受欢迎的。”

他把这话琢磨了一会儿。“那么,我想,我们只能指望你为咱俩查出点东西了。”

“我看是。”

史蒂夫已经决定情况不能这样,于是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再联系?”

“我今晚会在塔马拉克给你打电话。或者你给我打。”她在笔记本的页脚快速写下一个号码,撕下来递给他。“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你可以在治安局或在家试试。如果我发现了什么,我会告诉你的。”

“好的。

她准备离开了,他也准备走。

“史蒂夫。”

“什么事?”

她小心地说:“别急。”

那天下午,马库斯·迪弗雷纳来到史蒂夫汽车旅馆的房间。他脸色苍白,似乎病了。他本来想来一点儿杰克丹尼威士忌,但是最终要了史蒂夫保温瓶里的咖啡。他们坐在靠窗的一个小圆桌旁,尸检报告就放在两人中间。老长时间里,马库斯只是盯着报告,努力地斟酌着词句,而史蒂夫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管他时间够。

“我想——”马库斯终于开口了。

史蒂夫往前倾了倾。

三 受害者(6)

“我以为,病理学家做出了最好的推测:灰熊袭击。看看你弟弟留下的东西,他还能说出别的吗?你看过这份尸检报告吗?”

“是的。全看过了,今天下午。”

“很多专用用语,但是——”

“够清楚的了。”

“是的。真是清楚。嗯,报告里说的与我今天看到的一样。”马库斯凝视着空中,仿佛在观看他访问病理科的回放。“一个肩膀没了,脑袋没了,一只胳膊掉了。有一些肋骨——”马库斯摸了摸他的胸部演示着。“——从伤口处,咬伤处,不管你叫它什么吧,伸了出来。它们是被剪下来的,完全是被切下来的。咬的这条线非常整齐。”跟特蕾西一样,马库斯也用手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从左肩膀到右骨盆。你看了被刺穿的骨盆了吗?”

“是吗?”

“是的。”

“其他地方没动?”史蒂夫问。

马库斯点点头。“要害器官和下肢都在。”然后又接着说:“以前的枪伤留下的疤痕?还在。左臂的指印与你弟弟的枪证档案上的吻合,顺便和你说一下。”

史蒂夫点点头,然后把话题转到他思考了一个下午折磨了他一下午的问题上。“没有牙印和爪印?”

“没有。没有动物的毛发。”马库斯把手伸进衬衫口袋。“但是我找到一些刮屑。”他掏出一个小瓶,放到桌上。“看起来像是干了的唾液。病理学家无法辨别,但你可能在大学里能找到人,可以断定这是什么。”

史蒂夫把小瓶拿到灯光下,仔细地观察着这些有硬壳的残渣。“我马上把它快递过去。”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那么,”史蒂夫提醒道,“你怎么认为?”

马库斯苦苦地想了老长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史蒂夫,这是一只很独特的熊。”

史蒂夫点点头。“咬线之下的软器官完好——”

“呣。”

“一般情况下,熊会咬腹部,先咬软器官。”他呷了一口咖啡,马库斯也呷了一口。“熊会咬,用爪子夹住猎物,进行撕扯,拉拽……”

马库斯继续循着他的思路说。“没错。熊是这样的。郊狼、狼、美洲狮、秃鹫、鹰都是这样。”

“这个袭击似乎有些巧妙,你明白我的意思?”

马库斯摊了摊手。“你怎么解释?”

史蒂夫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下巴放在交叉的手指上。“我认为,特蕾西·埃利斯和治安官已经在寻找另外的解释了。特蕾西向伊夫问过她的婚姻问题。”

“可怜的伊夫林,”马库斯说,他被这种想法弄乱了。他说:“我在伐木季节见过几起链锯事故。但是肉体上的伤口与这个不一样。”

史蒂夫感觉自己开始恶心了。他厌恶这个问题,尽管是他提出的。“这有没有可能是猎刀造成的?”

马库斯回头看了看他,对这个回答很是不满。“我想。那可得花费很长时间,细心考虑。我觉得,更容易认为使用了大的机械锯木装置,就像你在木材厂看到的那样。”

“这种装置不会出现在营地。”

“对。”

“如果使用了人造装置,失踪的那一半仍然存在问题。如果不是被动物吃了,那又是怎么回事呢?”史蒂夫感到胆汁涌到了嗓子眼。他强咽了下去。“我无法相信我们所谈论的这些事。”

“我可能几天吃不下东西了,”马库斯严肃地说。“但是你看到了这个问题。如果我们完全否决了熊的猜想,那么我们就得对一些可怕的可能性展开调查。”

“我想特蕾西现在正在做的就是这件事。”

“我猜到了。”马库斯说。“但是病理学家不想走得太远。他说就是熊袭击。”马库斯眯了眯眼睛。“但是从外观来看,这很不正式——换句话说,他跟我说的时候无法解释尸体的状况。他无法有把握地说是什么造成的。”

“那么我们就回到起始的地方。”史蒂夫突然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我需要喘口气。”

三 受害者(7)

“我和你一起吧。”

他们走出门,来到停车场。

史蒂夫的车是一辆卡车挂着野营车,装配非常棒,停放在屋子附近。马库斯走过去,赞赏地看着,为的是不再想这件事。

“装备不错。”

“是的。我已经跑了不少里程了。去过加拿大、阿拉斯加、黄石国家公园——”

“四轮驱动?”

“哦,是的。”

马库斯从窗户往里看去,看看紧张而利落的生活环境。然后转过身。“我得走了。我真希望你能把这件事解决了。”

“哦,我会解决的,没事的。”史蒂夫回答说,声音有些不自然。“即使我要在海德谷激怒某些人。”

乔森纳开了大半夜的车,4月9日周三一大早来到我们家。他被打得很惨,衣服撕破了,嘴和鼻子都在往外出血。我们立刻把他送到医生那里,发现他的鼻子和下巴都被打碎了,还断了三根肋骨。乔森纳告诉我们,他从矿业公司回家时,公司的四个人把他打了,原因是惩罚他说过公司老板本杰明·海德的事。我们问乔森纳他说过什么受了这种惩罚,他不愿意告诉我们,害怕再次挨打……

摘自乔森纳的母亲克拉拉·贝斯·阿特金斯写给在栎泉的妹妹克劳迪娅·邓斯密斯的一封信

1880年4月12日

四 海德河(1)

特蕾西·埃利斯帮办把巡逻车停在西佛克治安局外面一个狭窄的通道里,笔记本上的几页纸上记满了新的笔记,她满脑子各种想法。她刚刚满30岁,虽然她离开克拉克县——尤其是海德谷时间很长,足以上完大学和警官学院了,但是这么长的时间她仍然没有失去她对这个地方的感觉和直觉。她认识这里的人;她和这里的很多人一起长大,现在以帮办的身份到这里巡逻。海德河要出乱子了。她敢肯定。

克拉克县治安局位于街道对面西佛克的一幢老式砖石结构建筑中,距离县政府大楼几个街区。正厅在前门内,是主管办公室,公众可以和随便哪一个在前台值班的帮办谈事。从主管办公室绕过就是驾驶证考试站——也是同一个帮办负责。主管办公室后面是牢房,有三间羁押室,一个手铐架子装在铁门旁边的墙上,取用方便。

走过前台房间,就是县治安官莱斯特·b·柯林斯的办公室,他以优哉游哉而又务实的风格而闻名,受到大多数人喜爱。由他自己撰写的工作要求是保持安宁,人们可以各忙各的事,没有太多的动荡。这并不是说他总是照本宣科地进行执法,但是他的确做到了保持安宁,所以大家对他都不是很在意。到如今,他一次次当选治安官的次数太多了,已成为克拉克县的著名人物了。

此刻,他正安坐在椅子上,一边阅读逮捕报告,一边玩弄着一个套在手指上橡皮圈。他50出头,仍然很瘦,很健康,面无表情,一头短发,看起来像一名水兵,但他从来没当过。这不要紧。他喜欢做出一副硬汉警察的样子,他的帮办们背后都对此争论过,这是众所周知的。

办公室的门像往常一样开着。特蕾西敲了敲门框,他抬头看了看。“进来,关门。”

特蕾西遵命行事,然后坐下,把笔记本和文件夹放在腿上。

柯林斯正在看一则报道,于是就跟她讲了这条新闻。“菲尔·加勒特的耳朵昨晚差点儿被咬掉。他们已经把它缝上了,但是医生不知道它是否有救。”

特蕾西没有表示惊奇,但是想了想她禁不住笑了。“哦,至少这只能再发生一次——还有一只耳朵。是在洛戈吗?”

“还能是别的地方吗?我已经发了拘票——”他浏了一眼桌上的报纸。“听说过斯达克·莫里斯吗?”

特蕾西摇摇头。

柯林斯一脸的烦躁。“我也没听说过。我都无法确定他长什么样——或者说昨晚之前他是什么样子。”

“从现在开始,找到斯达克·莫里斯不是什么难事了。”

柯林斯一下子笑出声来。“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特蕾西查了查笔记。“很多还没有汇总的怪事。我认为,熊袭击的说法有问题,史蒂夫·本森对这个说法也不满意。”

柯林斯听到这个消息有些不安。“为什么?他怎么说?”

“对318号的尸检没有结果。”

柯林斯拒绝了这一说法。“事情都发生差不多两天了,他还指望什么呢?这并不是说不是熊所为。验尸官似乎很满意。”

特蕾西轻轻地叹了口气。柯林斯一贯倾向走捷径。“好了,我不是说我不认可熊袭击的说法,但是在我行动之前还有其他一些问题需要解决。今天上午我跟伊夫林谈过,她承认她和受害者有过婚姻问题。”

柯林斯吃了一惊。“他们肯定有过严重的婚姻问题,你不这样认为?”

让我把话说完,特蕾西心想。“还有呢。克利夫·本森原来对海德谷并不陌生。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他断断续续地来过,在海德河呆过挺长时间,据推测是拍摄照片。”

“推测?”

特蕾西犹豫了一下,接着又甩出下一条消息。“事发的那天晚上,哈罗德·布莱把玛吉踢出了家门。我想,他的确是勃然大怒。”

柯林斯琢磨了一会儿。“你在夸大其词,帮办”

她耸了耸肩。“我知道,这有可能只是巧合。”

四 海德河(2)

“我想说这就是巧合。玛吉和哈罗德打架没什么新鲜的,很正常的。”

但是特蕾西还要说。她必须说完。“好的,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玛吉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得到消息,利瓦伊·科布在他的修车厂外的野营车里睡觉。”

柯林斯默默地坐在那里,玩弄着橡皮圈。最后,很勉强地说了一句:“帮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希望你不要考虑了。”

特蕾西只好说了出来。“长官,玛吉是哈罗德·布莱的妻子。如果她与克利夫·本森有染……”

柯林斯的眼珠转了转。“我宁愿接受熊袭击的说法。”

“我也是。”

“那你为什么不——”看到她的表情,他止住了。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容易被劝阻的。“好吧,听着。你有你的说法,这很好,但是得给我一些真凭实据。至少得给我找到一个,然后我们就可以断定你是否有道理。”

他把这事就全部交给她了。从远离问题的小镇的一张办公桌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