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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情况吗?

为了帮助杰德更客观地评价他的角色,我建议他使用三表法(表8-4)。经过这个联系,他能够明白,他的内疚想法是自挫性的和不合逻辑的。他推断出,泰德的抑郁和自卑感最终是由泰德的扭曲想法而不是由他自己的幸福或成功引起的。杰德这种以自己的悲惨来改正问题的方法是不合逻辑的,无异于火上浇油。一旦杰德把握了这一点,他的内疚和抑郁马上就释然了,不久他就恢复了正常。

第8章 战胜内疚的方法(9)

表8-4 客观评价三表法

第9章 悲伤不是抑郁(1)

恩斯博士,你似乎声称扭曲的想法是抑郁的唯一原因。但是如果我遇到的问题是真实的问题的时候又怎么样呢?”这是我在认知疗法演讲和实践中经常被问到的问题。许多病人一开始就提出这一问题,并列出了一大堆被认为是导致了“现实抑郁”的“现实”问题。最常见的问题有:

破产或贫困;

年老(有人还把婴儿、童年、少年、青年和中年作为不可避免的出现的危机);

永久的生理残疾;

晚期疾病;

悲惨地失去了所爱的人。

我敢肯定你还可以把这个单子往下列。不过,上述任何一条都不能导致“现实的抑郁”。事实上,根本上不存在会导致“现实抑郁”的东西!在这里,真实的问题是如何在合适的和不合适的消极感受之间划界。“健康的悲伤”和抑郁的差别是什么?

区别很简单。悲伤是一种正常的情感,它是由现实的知觉造成的,这些现实的知觉以一种毫不扭曲的方式描述了像失去和失望这样的消极事件。抑郁则是一种病,永远是由以某种方式扭曲了的思想造成的。比如,如果所爱的人死了,你正确地想:“我失去了他或她,我会思念我们所共同拥有的友谊和爱。”这种想法所产生的感受是温和的、现实的和合适的。你的这些情感会提高你的人性,加深你生活的意义。在这种方式中,你从你的失去中收获了。

反之,你或许会对自己说:“他或她死了,我再也高兴不起来了。真是不公平!”这种想法会激起你自怜和无助的感受。由于这些情绪完全是建立在扭曲思想的基础上,所以它们会挫败你。

你努力达到一个对个人非常重要的目标,在你的努力失去或失败后,就有可能出现抑郁或悲伤。不过,悲伤来得毫不扭曲。它是一个感受流程,所以有一个时间限制。它永远也不会减损你的自尊。而抑郁是冻结的——它会无限地持续或复发,总是会伴随着自尊的丧失。

当抑郁显然是在一个明显的压力如疾病、爱人之死或生意逆转之后出现时,它有时被称做“反应性抑郁”。这时更难区别引发抑郁的压力性事件,这种抑郁通常被称作“内生的”,因为它的产生似乎与外界空气毫不相干。不过,在这两种情况中,产生抑郁的原因是一样的——都是因为你扭曲的、消极的思想。它无论如何没有一种改进的或积极的功能,代表了一种最糟糕的痛苦形式。它唯一的补偿价值就是,当你从中恢复过来时,你的经验又增长了。

我的看法是:当一个真正的消极问题发生时,你的情绪完全是由你的思想和知觉造成的。你的感受产生于你附加给所发生的事情的意义。你所承受的痛苦,其关键的部分是要归因于你思想的扭曲。假如你消除这些扭曲,你会发现 “现实的问题”处理起来没有那么痛苦。

让我们来看一看这一切是怎样进行的。严重的疾病如恶性肿瘤,应该说显然是一种现实问题了。这种不幸经常使得承受这种痛苦的病人的家人和朋友相信病人感到抑郁是正常的,他们因而不再去追问抑郁产生的原因。经常会表明整个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事实上,有些最容易解决的抑郁是那些面临死亡的人所拥有的抑郁。你知道为什么吗?这些勇敢的人经常是“超级马贩”,他们不为他们的生活方式感到苦恼。他们通常愿意以各种方式帮助他们自己。这一态度经常会把明显不利的和“真实的”困难转化成个人成长的机会。这也是我发现我对“现实的抑郁”这一概念非常憎恶的原因。抑郁是必然的这种态度让我感觉是一种破坏性的、非人道的和牺牲性的。下边我就具体地讲一讲,你也可以做出自己的判断。

失去生命

内奥米四十多岁,她接到了大夫的一个报告,说在x光胸透时出现了一个“点”。她坚定地相信依靠医生就能找出麻烦,所以她耽误了好几个月来核实这一检验报告。核实结果出来后,最糟糕的担心被证实了。经过痛苦的针切检查,证明存在恶性肿瘤,随后又做了肺部切除手术,表明癌细胞已经扩散。

这一消息就跟一颗手榴弹一样打击着内奥米和她的家人。几个月过去了,她对她的虚弱状态越来越失望。为什么?并不是说疾病和化疗本身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的身体不适,尽管这确实不舒服,但是她确实很虚弱,她不得不放弃意味着自我感和自豪感的日常活动。她在家里不再能够工作(现在她的丈夫不得不做大部分的家务),她不得不放弃两份兼职工作,其中一份是义务为盲人阅读。

你或许会坚持说:“内奥米所遇到的问题是真实的。她的悲痛不是由扭曲的想法引起的。它是由她所处的环境引起的。”

但是她的抑郁是不可避免的吗?我问内奥米为什么不活动就这么难受。我解释了“下意识想法”这一概念,她写下了下述消极认知:(1)我不能贡献社会;(2)我不能完成我个人分内的事情;(3)我不能参与积极有趣的事情;(4)我是我丈夫的一个拖累。与这些想法相关联的情绪就是:愤怒、伤心、沮丧和内疚。

当我看到她写下的东西时,我的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这些想法与我在日常实践过程中所遇到的身体健康的抑郁病人的想法没有什么不同。内奥米的抑郁不是由她的恶性肿瘤引起的,而是她的恶性态度导致了她对她价值感的评价。由于她总是把她个人的价值与她的成就等同起来,癌症意味着——“你已经到顶了,你就准备着跌跤吧!”这就给了我一个介入的渠道。

第9章 悲伤不是抑郁(2)

我建议她做一个图表,记录她从出生到濒死之间的个人“价值”(见表9-1)。她把她的价值看做是一个常数,依照设想的从0到100%的数值范围,她给自己打了85%。我让她用同样的尺度来评价同一时期她的成就。她画了一个曲线,从婴儿时期的低成就,增加到成年时期的最大值平台,最后,在生命的晚期又开始下滑(见表9-1)。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但是,有两件事情她突然明白起来。首先,尽管她的疾病降低了她的成就,但是,她仍然以一种虽然很小但却很重要和很宝贵的方式给她自己和她的家人做着贡献。只有要么一切要么全无的思想才可能让她认为她的贡献是0。第二,更重要的是,她意识到她的个人价值是一个稳定的常数,它是设定的,与她所取得的成就没有关系。这意味着她的价值不是挣来的,即便是在她最虚弱的状态下,她也是很宝贵的。一丝笑容绽现在她的脸上,在那一刻,她的抑郁融化了。能够见证和参与这一小小的奇迹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真正的快乐。它不能消除肿瘤,但是它却恢复了她失去了的自尊,它让她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去感受。

在上图中,内奥米绘制出了她从出生到死亡的个人“价值”。她将自己的价值测定为85%。她绘制出了她对自己一生的贡献和成就的估计。她的贡献在童年时很低,在中年时达到了一个平台,临终时跌落至零。这一图表帮助她认识到她的“价值”和“成就”是不相关的,相互之间没有联系。

内奥米不是一个病人,而是1976年冬天我在家乡加利福尼亚度假时我与之交谈的某个人。就在我在这里与你分享这些东西后不久,我收到了她的一封来信:

戴维:

我把自己最后的“附言”写给你确实是太晚了,但是也确实很重要。告诉你:你所做的成就与自我价值、自尊或任何其他我们对它称呼的简易“图表”,一直在支撑着我,有了它,我能很自由地服药!它的确成了一个心理学家,我不必再去找哲学博士了。我发现它对许多迷惑人的事情都管用。我已经把这种看法告诉了许多朋友。斯蒂芬尼因为一个只有她三分之一年龄的秘书而搞得就跟一个散了架的家具一样;苏经常被她14岁的双生姊妹羞辱;贝基的丈夫跑了;伊尔加·布朗被她男友17岁的儿子搞得就好像是一个闯入者等等。对于他们,我都说:“没错,但是你个人价值是一个常数,世界抛给你的任何垃圾,根本不要去理它!”当然在许多情况中,我意识到这是一个过于简化的东西,它不可能安慰所有的事情,但是它确实有助有用!

再一次谢谢你,先生!

一如既往的

内奥米

她在痛苦中死去,但是在最后的六个月却是带着尊严死去的。

失去肢体

生理的残疾是我们能感受到的第二种“现实”问题。受折磨的个人——或家庭成员——会下意识地认为老年和生理残疾者的限制如截肢、失明必然会意味着幸福能力的降低。朋友们会表示理解和同情,认为这代表了人性的和“真实的”反应。然而,情况可能刚好相反。情感上的痛苦可能是由扭曲的想法而不是由扭曲的身体造成的。在这种情况中,同情的反应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强化自怜的效果,灌输了一种残疾人注定比其他人更少欢乐更少满足的态度。相反,如果承受痛苦的个人或家庭成员学会改正其思想的扭曲,经常会产生一种完全满足的情感生活。

比如,弗兰是一位两个孩子的妈妈,当他丈夫的右腿由于脊椎麻醉事故而不可避免地偏瘫时,她开始体验到一种抑郁症状。六年来,她为了从紧张的绝望感中解脱出来,到各种各样的医院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治疗,包括服用抗抑郁药和进行电击治疗。毫无用处。当她来找我时,她依然严重抑郁,她觉得自己的问题可能是没法解决了。

她流着泪描述了在处理她丈夫日益变坏的活动能力时她所体验到的沮丧情绪:

每一次我一看到别的夫妻能够做的事情而我们不能做时,我就忍不住流下眼泪。我看到别的夫妻散步聊天、在泳池或大海跳水游泳、一起骑自行车,我就感到刺痛。像这样的事情对于我和约翰来说很难做到。他们顺理成章地这么做了,而过去我们也是这样。现在,假如我们能够做这些事情,那该是多么地好呀。但是你知道,我知道,约翰也知道——我们不能。

一开始,我也确实感到弗兰的问题是现实的。毕竟,他们不能做许多人都能做的事情。这种情况也适用于老年人,适用于失明的、耳聋的或截肢的人。

事实上,当你这么想时,我们大部分人都有局限。这样的话可能我们所有人都很悲惨……正当我困惑于此时,弗兰的扭曲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导致弗兰毫无必要的悲惨想法的是心灵过滤。弗兰挑出了每一种对她来说得不到的东西并去考虑这些东西。而她和约翰能够一起做的或者已经一起做的东西却没有进入她的意识中。难怪她感觉生活空虚而又乏味。

事实表明解决办法出奇地简单。我这样对弗兰建议:“在治疗期间你不妨考虑列举很多你和约翰一起都能做的事情。不要关注于你不能做的事情,学会关注你可以做的事情。比如说,我想到月球去,但我碰巧不是宇航员,所以我不大可能得到这个机会。现在,如果我来关心在我这个年龄,在我这种职业,我极不可能到月球去,那我自己可能就会很难受。但是另一方面,我有许多事可以做,如果我关注这些事的话,我就不会失望。那么,你和约翰作为夫妻能够做的是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呢?”

第9章 悲伤不是抑郁(3)

弗兰:噢,我们互相欣赏对方的公司。我们出去吃饭,我们交朋友。

戴维:好呀。还有呢?

弗兰:我们一起骑马,我们打牌,我们看电影。他教我如何开车……

戴维:你看,不到半分钟,你就列出了八种你们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假如在下一个疗程之前我让你继续列,你估计你能列出多少呢?

弗兰:有很多。我可以想许多我们从来没有去想的事情,或许还是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如跳伞。

戴维:没错。你可能还会冒出一些更冒险的想法。要留意,有许多事情事实上你和约翰是可以做的,而你却认为你们不能做。比如说,你告诉我你们不能到海滩去。你提醒说你是多么喜欢游泳。能不能到一个更封闭一点的海滩,这样你就不至于有这么多自我意识了?如果我在海滩上,而你和约翰也在海滩上,他生理上的残疾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事实上,最近我就和我的妻子和她的家人一起去了加利福尼亚塔豪湖的北部湖滨。我们游泳时,突然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