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热情已经大减,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卖房子的那些钞票才是实实在在的人民币。我觉得我比大多数人更现实,我渴望有更多的钱,进而我也崇拜枪杆子打天下的几个伟人,因为无论如何改版,他们的身影在人民币上总是栩栩如生。
我渴望自己成功,我希望过有钱人的生活,虽然那些成功人士天天在电视上讲述有钱人的苦恼,但我知道,那些苦恼和我的苦恼根本就是两码事情,如果让他们重新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想他们整个人会崩溃。当然,如果我突然一夜暴富,我想也许我会疯,呵呵!
99年的春天,整个社会好象某些环节出了问题,越来越多的人失业,下岗,与此同时,先富起来的那部分人更加富有,人心浮躁且失衡,空气中含满了不安定的成分。好几次开车过解放路时发现路口都被下岗工人和一些年迈的老人占据,钢丝床,藤椅,板凳,所有能稍作休息的物件都派上了用场,也有人站着。他们无语,表情坚毅,一种悲壮的气氛在扩散蔓延。在人群后方的凯悦饭店,也有一些人优雅的喝着咖啡,隔着落地窗冲人群指指点点,兴奋的象看真正的西洋景!
五十八.
我六岁的时候,在红桥区上的小学,那学校的名字是特定年代的产物,东方红小学。十岁时,老师在语文课上把“钱不能买到一切”的名言娓娓道出,当时比课桌高不了多少的我们象得到了真经一样冲着黑板上方的伟人像把手都拍红了。那时,我的家和我们的国家都一样,真的很穷!
我同桌是个戴小眼镜的女生,是班长,而我是班尾。她把这句话简直用得活灵活现的,尽管我相信她当时只是肤浅的理解。比如我铅笔盒比她的大,比如我越过了课桌上用小刀划出的“三八线”,再比如她饭盒里是菜而我是肉,她都会一脸鄙视的神情看着我问,钱能买到一切吗?无论我当时多么的得意听完这话都会低眉顺眼的小声说,钱不能买到一切!
后来她把这句话简直发扬到极至甚至乱用的地步,她是个小眼睛,只要谁比她眼睛大她就会说,眼睛大能买到一切吗?反正做眼睛保健操第一节都得闭上,眼睛大刮风还容易迷眼呢!
我有时还挺怀念小学那段时光和那个活学活用的眼镜班长,我很多年后偶尔想起她时,头脑里总是凭空生出这么一个场面,也许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我在马路上和她不期而遇,她依然用鄙视的神态问我,钱能买到阳光吗?我会说,如果你现在依然十岁,那我告诉你钱买不到阳光!她又问我,钱能买到生命吗?我会说,钱不仅能买自己的命,还能买别人的命!她继续问我,钱能买到爱情吗?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是男人,你就会发现钱是能买来爱情的!
场景的最后是这样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了她一个问题,没钱就能买到一切吗?
第二章 59-61
五十九.
一个星期天,风小了许多,林彤让我陪她去逛街。外面春色十足的,树枝上开始长出嫩绿的小芽,看上去特别的养眼,冬天已经远去,春天说来就来了!滨江道上人很多,远远看去,黑压压的都是脑袋。滨江道是天津最大的商业街,就象北京的王府井,上海的南京路,南京的新街口一样,是一个城市繁荣的缩影。
其实来这里购物消费的大部分是外地人,本地人基本是无处可去的情侣和爱逛街的人。女人一分钱不花可以从早到晚逛到腿都细了,而男人在在这里一般都觉得乱花渐欲迷双眼,因为滨江道是天津美女出现频率最高的地方!说心里话我最怕陪林彤来这种地方,她干导游的爬山都跟走平地似的,而且逛起来没完没了的,每次她逛痛快了,我走平地都感觉跟爬山似的!
在劝业场门口,迎面走来一美女,面若桃花的,眼也是桃花,身材那叫一个完美,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格外惹火。正当我目不转睛的看得快要留口水了,林彤在旁边突然拍了我一下说,喂喂,看什么了,看什么了?我吓了一跳看着林彤说,她好象我一同学!林彤笑着冲我说,你也太没专业精神了,每次都用这理由,换一个好不好?平时你不是总说你们班的女生长得不是水深火热就是苦大愁深吗?我嘿嘿笑了一声说,我说的那都是小学同学!
那美女走到我们旁边的冷饮摊买可乐,林彤用恶毒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她半天,然后语速特缓慢的说,张轶啊,你眼光也太差劲了吧,你看她长得跟失足少女似的,不,是失足少妇。要是拍个女子监狱题材的片子,我看她演女主角挺合适!你睁开你的青光眼仔细看看,胸跟个旺仔小馒头似的,估计胸部的肉都长腰上了,多粗啊!
林彤停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完了,这女孩算完了,桃花眼,你一勾引准跟你走!说完轻轻的打了下嘴唇然后说,不对,是别的男人一勾引准跟着走!
我半张着嘴听得直愣神,隔了好一会儿才问林彤,完了吗?林彤象吓着似的看着我说,你看你,这会儿表情怎么跟横路靖二似的!
六十.
林彤非要逛逛劝业场,我说有些累了,让她自己进去。我坐在劝业场入口的台阶上,点上烟,津津有味的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寻找美女。等了一个小时多小时,也不见林彤出来,我决定进去找找看,刚走到化妆品区,听见林彤喊我,回头一看只见林彤脸上涂满了面膜,正悠闲的举着本杂志在美容椅上半躺着。我假装吓了一跳声音颤抖的说,别过来啊,我是不怕鬼的!她冲我眨眨眼睛小声的说,别嚷嚷,不花钱,免费的!
商场里很热,我一个人出去闲逛,辽宁路文化市场里露天书摊一个挨一个。基本都是畅销文学,海报在书摊前随意的悬挂,随着风飘来荡去的,名字既暧昧又刺激眼球,什么《妓女自白》,《绝对隐私》.《性爱宝典》,看来如今的年代,严肃文学已经失去了主宰和控制权,文字也和世纪末的这个北方都市一样,堕落并颓废!
上初中的时候,经常到这里来玩,那时在这条路的中间有一个出售和翻录流行音乐的小摊,大部分都是世面上见不到的港台音乐的磁带,磁带封面的印刷都是灰白的,模糊且粗糙,基本是两.三元翻录一盘,很便宜。我那时把省下的零花钱基本都换tdk.sony.的空白磁带,然后到这里翻录成邓丽君,许冠杰,达明一派的音乐。那时,有音乐就有一切!
它的对面是一家当时很有名的餐厅叫敖奇快餐,我和我的初恋女友王颖偶尔到这里奢侈一下,那里的葡国鸡饭和洋鬼子鸡腿饭味道很美,当然,陪在我身边的女孩也很美!我眼前的餐厅已经没有了,已经改成婚纱影楼,门口站着一个漂亮的新娘,一袭白纱,笑容灿烂!
风景依稀,一晃经年!!
六十一.
晚上我和林彤去了谭鱼头,那是长江道上新开的一家火锅店。里面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就跟不要钱似的,好不容易才在二楼临窗找到了个座位。我和林彤都饿坏了,要了鱼头,羊肉,羊肾,粉丝,两瓶啤酒和一罐热露露。
我们也顾不上说话,风卷残云般的十几分钟就吃掉了一半,我吃得汗流浃背,再看林彤细嫩的脸蛋吃得红扑扑的。林彤一边不停的往我盘子里加羊肾一边小声说,多吃点,色狼,最近你表现不怎么样啊,你说我一性感娇艳的小美人,这才结婚多久啊,简直是象旧社会的守活寡啊!林彤说完,装做委屈无比的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看着林彤可爱的样子笑着压低嗓音说,哪那么严重啊,昨天我们不是还互相摧残一次了吗?林彤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距离上次都快半个月了!我假装严肃的说,我以前是注重次数,现在是追求质量!林彤看着我笑着说,就你那还质量啊,加起来也没足球中场休息的时间长,对了,要是算上脱衣服最多也就相当于足球比赛补时的那点时间!
我冲林彤嘿嘿一笑说,现代战争讲究的是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林彤笑着说,反正我不管,要是再表现不佳,你看现在春机盎然的,正是红杏茁壮成长的季节,弄不好我这朵娇嫩的小红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露出墙头了!我说好啊,没问题啊,你只要一出墙,我肯定也满园春色了,呵!
第二章 62-65
六十二.
酒足饭饱,浑身舒服多了,就是腿有点酸。我一边揉腿一边看着林彤说,你这哪是逛街啊,整个一个挑战体能极限!林彤笑着说,就你那体能,以前还在体校号称跑不死啊,整个一吹牛!我呵呵笑了声说,我那是足球,你这是竞走!
林彤喝了口橙汁说,你们混机关的时间长了多好的身体也糟蹋了,一个个都跟内分泌失调似的,你看你们单位的刘全胜,才二十六岁,除了头发多几根儿,哪都跟葛优似的!从少年一下就变中年了,没招谁没惹谁的稀里糊涂的少了一青春!你看我们青旅人,一个个都跟脱兔似的,哪个辞职估计马上就能参加全运会!
我看了看林彤笑着说,你还挺热爱本职工作啊,还青旅人呢?现在的雇员怎么都这样啊,张嘴闭嘴的我们海尔人,我们长虹人,我们春兰人的!林彤说你懂个啥,这叫企业文化,这叫爱企如家!我瞥了一眼林彤叹了口气缓缓的说,幸亏你不是园林局的,否则你肯定到处跟人家说,我是植物人!
我和林彤正耍着贫嘴,突然发现她眼直直的看着前方,神色有点不对,我回过头,左后方坐着一男一女,那男人也往这边张望。他带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一张很成熟的脸。我正要问林彤,他走了过来,笑着和我点点头算打了招呼,然后扭过脸和林彤说,那么巧啊,多年不见,还好吗?林彤说还好吧,然后很勉强的笑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拿了张名片递给我说,不打搅你们了,以后多联系!我说好啊,没问题!
在回家的路上,林彤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一直闷闷不乐,我一边开车一边问,他谁啊?林彤说是我高中同学孙凯强!我回头看了林彤一眼说,准是梦中情人,要不就是初恋男友吧!林彤说你瞎猜什么啊?就一普通同学!我说那你神情那么紧张干什么啊?林彤说我哪紧张了,就是刚才头忽然有点疼!
其实我估计他是林彤的初恋男友,林彤是个不会掩饰的人,很多事情往往都写在了脸上。我和林彤热恋那会儿我们曾发誓彼此坦诚过去,相互无所保留,林彤曾闪烁其词的讲过她高中时和一男生的一段恋情。
我不想说破,我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男人,我爱林彤我就可以接受她的过去。但人总会有思想波动,有时想想林彤和我上床时已经不是处女,心里偶尔也有点酸溜溜的!
车颠簸了一下,打断了我的思维,我下意识的看了眼仪表盘,时速已经接近一百迈,我缓了一脚油门,车子慢慢得恢复了平稳,同时,我的心情也开始趋于平稳!
到家后已经快九点了,浑身疲惫,我弄了一浴缸热水泡澡解乏,我刚钻进水里,林彤举着报纸进来说,特大新闻哦,王菲和窦唯离婚了!
六十三.
结婚周年的前一天,林彤才风尘仆仆的从杭州回来,带着江南初夏的味道,看不出一丝的倦容。林彤给我买了龙井,萧山萝卜干和西湖莼菜 ,都是那的土特产品。我给了林彤热烈的接风,一大碗肉丝面,一堆情话,一串热吻还有深夜的一翻缠绵!
转天醒时已经九点,向单位请了个假,搂着林彤重返梦乡。等我再醒来时我发现林彤正支着胳膊特深情的看着我,我说你色眯眯的看什么啊?林彤吻了我一下说,真快,我们结婚都一年了!我说是啊,算上恋爱都鬼混了四年了!林彤皱了皱眉头说,你怎么说话总那么不正经呢!我嘿嘿笑着说,因为我老了!
我搂着林彤,她乖顺的贴在我前胸,嘴不停的吻我。林彤一脸幸福的表情说,我爱你张轶,如果有来世,我还做你老婆!我假装揉了揉眼睛哽咽的说,我也爱你,你的话太让我感动了,你这台词儿我好多电视剧里都听过呢!林彤打了我一下说,你的鳄鱼泪怎么还没掉下来呢?林彤把我手从眼前拿开笑着说,怎么没有眼泪啊,光看见欲火了,要不怎么挨着你这么热啊,原来都焚身了!
我和林彤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然后抱做一团,很疯狂的做爱,一切来得很自然,爱与欲完美的结合,情与性激情的碰撞,在不断深入的探寻中,在不断变换的体位中,顶峰同时如期而至,美妙绝伦!
完事后,点了烟,烟雾在屋内徐徐扩散。回头看看林彤,慵懒的倚着床帮,脸上挂着潮红,神情轻松且满足。林彤搂过来笑着说,如果把我们一年的婚姻以及我对你的感情用一个字来表达,我想那就是“爱”字!我听着笑了笑说,如果把我对你的感情也用一个字表达,我想那字就是“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