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如果客厅里站着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也许我并不害怕,可是,客厅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浑身发冷,吓得关上了房门,钻进了被子中,连头也不敢露出来。可是,客厅的脚步声又清晰地传了进来,一下一下地踩在我的心上,我大气也不敢出。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同居时代 2、唱京剧的鬼
我的精神变得脆弱而紧张,我会形影不离地拉着刘凤蕊,哀哀地望着她,求她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房里间。即使在上班的路上,我对她也有着无法言说的依赖性。
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依赖会成为她的负担,她也变得恐惧而惶惑,她无助而烦燥的眼神也会刺伤我。我只有求助于李健豪。
“这会是怎么回事呢?”李健豪听完我的诉说,不安地说,“是不是那个房子有问题,你们换一间房子吧。”
在李健豪的安排下,我们搬家了,我和刘凤蕊住进了一套高档的公寓里,房租由公司支付。搬家那天,李健豪帮着我们把行李扛下楼,放进他的车里,我转身对着那套倒霉的房子挥挥手,车子开动起来,我希望它把我带进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一个没有鬼纠缠我的地方。
中关村的大街很漂亮,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我们在车海中穿梭,过了海龙大厦,过了太平洋大厦,过了北大资源大厦,暖暖的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着我,李健豪就坐在我的身边,我宁愿永远这样坐着,永远这样缓缓地在城市里穿梭,这一刻,我很安静,很幸福。
公寓在中关村北边的高尚住宅区里,走进房间,迎面一块大玻璃镜子映照着我们三个人的脸,李健豪帮着我们把东西往房间里拿,我和刘凤蕊急着参观卧室。当我再次走进客厅,偶然转头看那块镜子时,镜子上现出了一个长发女人的身影,女人脸上有一块黑疤,面目狰狞地向我笑着。我吓得大声尖叫起来,李健豪从卧室冲了出来,我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有鬼!”我在他的怀里哆嗦。
“鬼在哪儿?”李健豪搂着我,笑嘻嘻地问。
“在那儿!”我指向那块玻璃镜子,可是镜子里什么鬼也没有,只有我们三个人的影子。我惶惑地走过去,摸了摸那块镜子,是一块很普通的大镜子。
“你是不是眼花了?”李健豪笑着说。
我揉揉眼睛,狐疑地打量着这套房子。房子装饰得很豪华,可是,为什么要在客厅里装这么大的一块镜子呢?主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房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李健豪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事,“以前住在这儿的是一位很出名的京剧演员,刚搬走了两个月。”
我点点头。
李健豪把我们安顿好后,告辞走了,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水立刻就滚落出来,我急急地喊了一声:
“健豪!”
他在电梯口停住,转过身来望着我。
“我不想离开你!”我又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他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拍了拍我的背,笑着说:“我会常到这儿来看你,况且,你明天还要上班,我们不是又要见面吗?”
我松开了他。电梯到了,哗地一声张开豁然大口,健豪走了进去,门合拢了,仿佛把健豪带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而扔下我在这个世界里独自面对惶恐。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一阵哆嗦,转头看时,却是刘凤蕊。“你吓了我一跳。”我拍拍胸口说。
“不,是你在吓我。”刘凤蕊痛苦地说,“你总是神经兮兮的,害得我也胆颤心惊,有时,我甚至想……”
“想怎么样?”
“想离开你,或者离开北京。”
“不要。”我跑过去拉着刘凤蕊的手,“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那样的话我真不知该怎么过了。”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刘凤蕊疑惑地说,“自从你认识这个李健豪后,你就变得敏感而恐惧,这个李健豪一定有问题。”
我笑着摇了摇头。健豪怎么会有问题呢?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如果他有问题,那么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问题了。
这是我们在新居里过的第一夜,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双人床,我正好可以跟刘凤蕊睡在一张床上,这样会减轻我的恐惧。睡到半夜,我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接着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传了过来,竟是一个女人在客厅里唱着京剧。
我吓得毛骨悚然,连忙战战兢兢地推着刘凤蕊,她终于醒了。“你听,你听,有鬼!有鬼在唱京剧!”
“没有哇。”刘凤蕊说,“莹嘉,你在搞什么鬼?”
我仔细一听,那清脆的咿咿呀呀的声音真的消失了。可是,它刚才明明清晰地从客厅里传进来,我抱着刘凤蕊,惊恐地说:“真的,我没有骗你,真的有鬼!”
“我受不了啦,”刘凤蕊终于爆发出来,“你才是鬼!你才是神经病!天一亮,我就要离开这里,离开你!离开北京!”
我愣在那儿,看着她瘦削的扭曲的脸和脸上愤怒的眼神,我什么也不敢说了,我怕她真的离开。让我一个人睡在黑暗里,那是比死更恐惧的事。
刘凤蕊终于安静下来,只一会儿,她又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的心在她的鼾声里突突乱跳。我闭上眼睛,努力想让自已睡着,可是,我哪里敢睡。正迷糊间,那恐惧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又从客厅里传进来,我再也控制不住,啊地一声大叫起来。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同居时代 3、夜深沉
深夜奇怪而恐怖的京剧唱腔不仅害苦了我,也害苦了刘凤蕊。第二天上午,她终于收拾行李,离开了公寓,也离开了北京,她受不了周围的恐怖气氛,决定回浙江老家发展。
我到北京站送她上车,临上车时,她忽然拍拍我的肩,笑了笑说:“莹嘉,你要保重。这几个月来,你改变了许多。我相信在暗处一定有人害你,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鬼,那个人就是鬼;如果没有鬼,那一定是你的某个仇人;如果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
我点头。
火车开动起来,刘凤蕊挥动的手渐渐远去了,一节节车厢在我的眼前呼啸而过。在深秋的风里,我打了一个寒颤,我不知道以后的漫漫长路我该怎样捱过。
赶回公司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一进公司的门,我就碰到了孙兰香紧绷的脸,“孙总,”我向她微微一笑,“我上午向行政部请了两个小时的假。”
孙兰香点点头,忽然问:“刘凤蕊呢?”
“她走了。”
“去了哪儿?”
“浙江。”我说。
“你为什么不拦住她。”孙兰香忽然咆哮起来,“我让她整理的客户资料,她还没有给我,现在客户等着我给他回电话,这是一笔大业务,如果耽误了,我们怎么承担得起。”
“孙总。”我毫不示弱,“这不关我的事!”
“可是,你明明知道她要走,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孙兰香的声音越来越大,公司里的人都聚了过来,盯着我们看热闹。
“这不关我的事!”我也吼叫起来,孙兰香的脸在我的眼前晃动,不停地晃动,恍惚间就变成了昨天我在大镜子里见过的长发女人,脸上有一块黑疤,露出狰狞恐怖的样子,我吓得大声地尖叫起来。
“鬼!你是鬼!”我指着她,恐惧袭击了我的每一个细胞,我的尖叫声在公司里回荡。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李健豪!我不顾一切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他迟疑了一下,终于在同事们面前将我紧紧地搂住。我在他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
“大家回到各自的位子上,继续工作吧。”李健豪对着员工们说。混乱的公司重新秩序井然。他拍了拍我的肩,我也顺从地回到办公桌前。
整整一天,我无法工作,头脑里嗡嗡作响,思想混乱到了极点。剩下的几个小时象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熬到了下班,我走出办公楼,茫然无措地在大街上游荡。走过海龙大厦,走过太平洋大厦,走过北大资源,公共汽车在身边停了一辆又一辆,可是,我没有勇气上去。早早地回到家又能怎样呢?让我一个人呆在那个陌生的房间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还不如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游荡踏实。我忽然很相信梦,很相信鬼,很相信前世和今生。天气暗下来的时候,街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我相信街上会出现鬼。
路灯亮了,像黑夜里的一只只眼睛,它们盯着我一步一步地向家里走去。终于,看得见那幢公寓楼了,不敢相信,长长的几站路,竟被我走了回来。
站在公寓大门口,我却不敢进去。我不知道里面等待我的将是什么?是镜子里面的女鬼?还是半夜里莫名其妙的恐怖的京剧唱腔?一想起这些,我就浑身直打哆嗦,脚变得比铅还要沉重。
我在街边的一个角落里蹲下来,我实在没有勇气进入公寓楼,可是,我也没有地方可去。我只能蹲在角落,让时间一分一秒地往前捱。当夜深人静,街上没有了行人之后,恐惧又深深地攫住了我。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健豪的电话。那端传来他熟悉的声音时,我迫不及待地叫了起来:“健豪,你过来好吗?我现在在大街上,我不敢进公寓楼。”
听到他答应的声音后,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十多分钟后,健豪的黑色宝马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知道他一定很着急,从亚运村到中关村,看起来很近,其实是有一段距离的,平时开车至少需要半个小时,可他只用了十多分钟。我从这个数字上看出了他对我的关心。当他活鲜鲜地站在我的面前,所有的阴翳和不快都消失了,一种温暖的情绪在我的身体里游走。
“我们上去吧。”他笑着对我说。
他停好车,拉着我的手上楼。走出电梯,走进房间,我竟没有一丝恐惧感。看来我是真的和他有缘了,跟他在一起,所有的恐惧都离我很远。冥冥中,我觉得我天生是属于这个男人的。
门在我的背后关上,他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嘴唇疯狂地吸吮着我的嘴唇,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激烈,我在他的激情中陶醉了,他搂着我慢慢地往后退,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退去。
我已有了思想准备,在这寂寞的深夜,我打电话让他来,就已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我的心已属于这个男人,我的肉体迟早都是他的,又何必在乎今夜呢?况且,在这个陌生的房间,我确确实实需要他。
当我的腿碰到床,整个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暖暖的情绪中,我悄悄地闭上了眼睛。
(未完待续)
第三章 同居时代 4、同居
我和健豪开始了同居的生活。
这是他为我建立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他为我添置 了大彩电和电脑。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为我拆去了客厅里的那块大玻璃镜子。白天我们一起出门上班,晚上我们一起回到家里,有健豪陪伴的日子,我渐渐地不再感到恐惧。可能是男人的阳气重,鬼不敢出现,自从健豪住进来以后,我再也没有听到夜半唱京剧的声音。
鬼带给我的烦恼暂时消失了,而人带给我的烦恼又源源不断地涌现。在公司里,我立即成为了新闻人物,走在办公室,我明显地感觉到有人在我的背后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我明白他们在议论什么。我是一个不光彩的人,我是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是狐狸精,我勾引了自已的老板。
一次下班,和同事们坐电梯下楼,有人忽然谈起香港影星包二奶的事情,只听孙兰香嗤地笑了一声,说:“世上的男人本不坏,就是被那些风骚的女人勾引坏了,那些给人做二奶的女人是最无耻的。”
这个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