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
周敬靠着他父亲的余威和生前复杂的关系,不负父愿,振兴了周家在南区道上的地位,重建龙禾会,还垄断了南区的货源,并和中区的康狼,北区的刘昆联合,共同对付公安机关时冷时热、时急时缓的打黑行动。各大帮会如今内部稳定,帮会之间的冲突摩擦也只是些小波小浪,俨然一个黑社会的“太平盛世”。
但其实不然,周家和龙禾会的迅速壮大乃至膨胀,无形中成为了康狼和刘昆的压力,明争暗斗也从黑社会的底部开始暗流涌动。而龙禾会越发的嚣张也引起了公安机关的警觉,一个大规模的打黑计划也在公安局高层会议中初见雏形。
在这同时,周敬,这个向来阴险狡猾、诡计多端的龙禾会老大全然没有意识到他所面临的威胁,更大肆集中自己的资金,在南山上盖起了一个规模甚大的龙禾度假山庄。这个度假山庄内,有一个大型地下赌场,一座餐饮大楼,一个拥有近百名小姐的歌舞厅,二十几栋独立别墅,可谓是一个集黄赌毒于一身的罪恶天堂。
开业那天,他请了几十家企业的大老板,龙禾山庄热闹非凡。当然周敬万料不到,在那个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夜晚,在他耀武扬威感叹人生得意需尽欢的时候,两名公安局情报科的侦察员已经秘密进入了这乌烟瘴气的巢穴。他的得意忘形,为不久之后龙禾王朝的覆灭埋下了祸根。
而这样一个夜晚,有个少年也做出了令他后悔一生的事情,他带着自己深爱的女孩随自己的老大去参加一个可以让他见大世面的聚会。
这个少年,就是洪申。
“下午五点我们出发,就去一个车。”康狼在电话里对他的手下安排着。
“嘿,我说洪申,你把月滴那丫头叫上吧,我很久没见她了,刚好你们俩一起去玩玩。”
“这不大好吧。”洪申难得看到康狼有如此好的兴致。
“没事,我就说你是我的贴身随从,没问题的,你不是跟阮寅学了开车了吗,驾照也拿了?今天就你开,老赵就不去了,看看你开得怎么样。我们三个去,住一晚就回来。”
“那……那月滴以什么身份啊?”洪申既兴奋又担心。
“我秘书?呵呵,不好不好,你女朋友嘛。”康狼拍拍洪申肩膀。
下午四点半,洪申提前去美院接了月滴。黑色宝马车在一片血红的光辉下向南山疾驰。
这的确是洪申从未见到过的世面,山庄气派的大理石围墙后面是挺拔高耸的松树,漂亮的喷水池拾阶而上,柔和的灯光打在不知哪位著名书法家提写的“龙禾山庄”四个大字上。宽阔的红地毯一直延伸到气势恢弘的主楼,而大道两旁的草坪中,停满了大大小小的好车。
他们先被服务生带到了自己所下榻的那栋别墅。走进房间,就连康狼也为这里布置的奢暗暗吃一惊。随便一把椅子也是精雕细琢,卫具全套toto,一个八辈子用不到的小厨房里配备了齐全的‘双立人’刀具和餐具。一台ibm的笔记本电脑放在欧式风格的小型写字台上。
洪申和月滴睡在一楼的次卧,那床也有两米宽,洪申从没睡过这么宽大这么柔软的床卧。
洪申好奇的拉开床边的抽屉,一本圣经旁放着一只别致的红木小盒,他打开来一看,里面放的尽然是避孕套。赶紧关上抽屉,对着一脸疑惑望着他的月滴一个劲儿傻笑。
休息一会儿后,服务生将他们引去晚宴。
宴会厅的高阔气派、富丽堂皇更是让洪申和月滴张大了嘴,乐队演奏着舒缓悠扬的乐曲,与大厅的金碧辉煌相得益彰。
“这简直像是童话里的宫殿!”月滴挽着洪申的手兴奋的说。
再看看宽大的餐桌上,各式各样的美味放了个满,山珍海味,中西佳肴,应有尽有。
“哟,康狼大哥,兴会兴会!”
周敬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豆大的钻戒和时不时露一露的劳力士满天星让这位年仅三十的龙禾会会长今晚万分抢眼。
“你看,小弟我这里还不错吧?”春风得意的周敬脸上写满了骄傲,鼻吸中透出来的轻蔑散布在空气之中。
“龙哥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头也只有惊羡的份了。”康狼毕竟是康狼,憋着一肚子气,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听得周敬越发的飘飘然了。
“康狼大哥一个人来的?保镖都不带?”
“带了洪申那小毛头和她女朋友来耍耍,让他们年轻人见见世面。”
“哈哈,好好好,就让他们热闹,洪申和十六那小子干得不错,也该让他们偶尔享受一下嘛。你也知道我这里有很多好货色,今天晚上大哥可以到夜总会来随便领。”
“老了,哪还干得动,这些还是留给你那些老板朋友吧。”
康狼从服务生那里接过一杯红酒,将一百元小费丢到盘子上。其实在大厅里的服务生穿的全是比基尼,只是下身绑了块五颜六色的布,怎么看怎么是模特的身板,胸罩里塞满了老板们给的小费。大多数老板还是碍于面子将小费丢在餐盘里,但总有些色狼将钞票塞到服务生的胸罩内,服务生绝无异议,她都很乐意接受。
“嘿嘿,大哥要是嫌夜总会那地方闹,我就定几个好的送过来你挑。”
“到时候再说吧。”康狼说话间,曲外集团的老总张东洋走了过来,这个人是个地地道道的下流胚子,黄毒赌都来点,特别热中于嫖,靠洗钱赚来的上亿资产,怕有不少数目投资在了风流快活上面。
“哎呀哎呀哎呀,天呀,今天龙哥真是气宇非凡啊!”
听到张东洋的这声马屁,康狼差点没吐出来,赶紧抽身离开,给那猪头留下献媚的空间。
“哥,吃这个,这个好好吃!”月滴今天高兴得像只叽叽喳喳的喜鹊叫个不停,牵着洪申的手楼上楼下的跑个不停。
“月滴,你在那里坐下慢慢吃,我去找康狼大哥。”
“嗯,你快点回来啊,我一个人怕,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
“嗯。”洪申摸摸月滴的头,消失在人群中。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月滴看到洪申还没有回来,有点坐不住了,就站起身去找洪申。她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找,从楼下找到了楼上,心里有些发慌。
她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月滴马上转过身道歉,而那人很有绅士风度的将她扶稳。月滴紧张的抽回手,低着头道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关系。”那人的声音很低沉浑厚,他抬头看月滴,他的眼睛一亮,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了,那是激动的颤抖,“你真漂亮,小姐,你是……?”
“我……”月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哦,没事,你是在找你的朋友吗?”那人问。
“嗯……”月滴想起来洪申告诉她不要和任何人搭讪。“对不起,你没事的话,那我告辞了。”月滴扭头向楼下跑去。
这时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光头走到那人身边,“龙哥,那几个客人房间里的摄像头已经安排妥当了,在你卧室里的电脑上可以尽情观看。”
“哼哼,要确保不会被发现。”
“确保不会!万无一失。”
“我们有一失,康狼那老狐狸看样子是不会上当的,他好像对此不感兴趣。”
“那也只有先不治他了。”
“嗯。十六,我问你,你认识刚才那个小姑娘吗?”
“认识,他就是洪申那小子的妹妹,说白了就是洪申他女人。”
十六一脸漠然。
“哦,那姑娘……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周敬意味深长的猛吸一口气,转身。
“故人?”
“对,已故的人。设法带她来见我。”
洪申推开别墅的大门,让那几个身材惹火、胸挺臀翘的小姐灰溜溜的走了出去。不管那几个女人再怎么挑逗,洪申始终冷冰冰的看着她们,看着她们为了过奢侈的生活而搔首弄姿、百般发骚的丑陋姿态。
“走了?”
康狼穿着睡衣走下楼梯,点燃一根上等巴西雪茄,坐在宽敞舒适的沙发上。
“嗯,走了。卧室的摄像头……”
“不管它,我照样睡觉,我这把老骨头抱着枕头睡觉的样子,我想周敬看不下去。月滴呢?”
“在洗澡。”
“检查过洗手间了吗?”
“检查了。没问题。”
“刚才周敬给我来电话,说约了刘昆一起喝一杯,我不能不去,你自己照顾好月滴……这次,不该叫你们来,我没想到周敬那小子动作会这么快。”
“没什么,我信康狼大哥。”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先去,你自己看着点。”
“大哥小心。”洪申将康狼送到门口。
康狼走后,洪申在床上看着电视,月滴洗完了澡坐在他身边吃着新鲜的荔枝。
“哥,有钱真爽。”她一边用干毛巾檫头发一边换着频道,“要是我们能有这样的房子该有多爽,寄希,小安,川三、影子还有佳贤哥,我们住在一块儿,那该有多好!”
洪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月滴那双明亮的、充满憧憬的眼睛。这时候电话响了,洪申接起电话。
“喂,是洪申吗?”
“我是。”
“康狼大哥他喝多了,你过来接接他。”洪申正在犹豫之际,听见电话里传来有人呕吐的声音,他想这里离主楼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应该没问题。
“好,我马上来。”
洪申穿好衣服,在月滴额头上亲了一下,“我去接康狼大哥,你锁好门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我马上就回来!”
洪申飞快地跑出房门,发现山上雾已经很大了。刚走出去没三分钟,手机震动起来,他翻开盖看到一条短信:赶快回去。
洪申心中一紧,飞奔回别墅,他一脚踢开门,看见三个陌生男人正站在客厅里。
“你……你怎么回来了?”
“给我消失。”
洪申握紧双拳。
越临近期末,我对这所谓重点学校的厌恶也与日俱增。
首先是我乱七八糟的感情生活,更主要的就是这个虚伪透顶无聊透顶的地方丝毫没有可以让我觉得宽心的东西。
我发现,重点中学里大有那么一群人,屁都不懂,沾着爹妈有点钱耀武扬威的耍宝,荒废年华。他们的特点是,装得很时尚又很社会,但因为他们跟社会接触甚少所以显得四不像,跟个怪物似的。有几个臭钱,比衣服比鞋子比女人比背景比成绩,不过成绩是比谁更糟糕。更恼火的是有几个根本没钱的,又硬着头皮撑面子,说自己的鞋是法国某著名品牌,中国没卖的所以你们没看到过,说自己嗅的女孩跟日本韩国沾亲带故,笑起来都特别整形。
有一次,宝器甲和宝器乙打架,甲扯坏了乙的衣服。
“我这件衣服,五百多,你给我赔!”乙叫嚣到。
这下甲听傻眼了,向老师坦白了情况,结果老师请来了双方的家长。
“阿姨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那衣服,你看赔多少吧。”甲向乙的妈妈保证。
“知道打架不对就好,至于那衣服,五十块钱的东西就算了。”甲顿时无语,乙的脸瞬间变成了红绿灯。
这个学校还很有一部分学生,擅长作弊。当然每个学校每个时间都会有作弊的人,但我们学校毕竟是重点中学,作弊都要比别人高个档次,做到与时俱进,开拓创新。
有一个女生,夏天的时候作弊,把手机绑在大腿上,穿着连衣裙,答案一发过来,就牵起裙子看,你说酷不酷?监考老师是位男士,当时就看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赶快跑出去找女监考老师来抓人,在这个空挡,不知有多少那个考室的作弊者下手。那位女生算是牺牲了,但她的壮举的确引人“赞叹”。
还有一个男生,极其厉害。那堂考英语,他摸出一个电子词典准备开查,被监考老师发现缴了上去。监考老师心情好,不想一开考就杀生,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五分钟过后,他掏出了另一个电子词典,得意的对旁边的考友说:“嘿嘿,我还有二手准备。”
结果,又被缴了,并踢出考室。
其实,这些作弊方式都算差劲的了,毕竟都被逮到了,没被逮到的当中,不知道还有多少高招呢。
就是这样一个学校,还有那些惹是生非的白痴缠着你,打个架摆半天架子,又怕老师又怕家长的还拽得屁股都放头上去了。安分守纪读书的,都不是什么贵少爷贵小姐,少数派的他们窝在四脚课桌前,壮志凌云,卧薪尝胆,看似美妙的明天。但是明天又是什么样子呢?这个属于知识的时代里,活着的又是怎么一群精英和垃圾呀。我们学会的是什么?我们的时代里,有本事的没了脾气,有脾气的又屁都不懂。让人难过,又身在其中,不知所措。
我知道阿函也是我这么想的,我们都厌恶自己呆的地方,却总是屈服于命运的不可抗拒性,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也不知道是以怎样一个姿态。
期末考试刚刚结束的那天,川三带着小安一起去养老院看他的奶奶。
川三奶奶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坐在窗边的摇椅上看报纸,看到川三和小安走进来,她显得很高兴,但因为腿脚不方便无法站起来。
“哈哈,杨健!”奶奶叫川三时,都是叫他父亲的名字。
“你说你多久没来看奶奶了?”
“奶奶,对不起。”川三抱抱奶奶,把刚买的水果和几本老年杂志放在茶几上,“最近学习很忙,所以没能来看你。”
“是吗?学习怎么样?”奶奶紧紧握着川三的手。
“还行,进步了。”
“那还不错,小安他说的是老实话吗?”川三奶奶慈祥的看着小安。
“啊,他是进步了,比我强多了。”小安到门后拿出抹布帮着檫起了桌子,这小子从没见他在其他任何地方这么勤快过。
“哦,对了,昨天小明带着序姑娘来看我了,喏,那一大捧鲜花就是小明送来的,还买了很多营养品,我骂他乱花钱。他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