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7(1 / 1)

时候的样子,说道:“她优雅极了,非常活泼。她的一切,那白色的牙齿、皮肤、还有平滑的头发都熠熠闪光。她朋友众多,还享有调情高手的盛名。发现自己感兴趣的小伙子时,她就全副身心地使其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但对那些占有欲过强或者过于粘人的,她则很快就会失去兴趣。接着,她就抽身而退,悄然撤到一个没有男人的领地,一个别人无法企及的地方。”

随心所欲的处事风格(4)

克里斯蒂娜·斯卡贝克和查尔斯·格特利希订婚的消息受到了双方父母的热烈欢迎,两人的结合被认为是天配良缘。查尔斯温文儒雅,气宇轩昂。虽然他祖上来自德国,但他们很早就在波兰扎根,所以他们认为自己毫无疑问是波兰人。格特利希家族特别富有。

18岁时,克里斯蒂娜仍然非常单纯浪漫,她以为蜜月结束以后,查尔斯会把全部心思花在娇妻身上。不过查尔斯首先是个商人,他很爱克里斯蒂娜,但他主要关心的是自己的事业。而且,这对年轻伴侣根本就不和谐,这点很快就变得一清二楚。没有经历任何痛苦,这次婚姻就悄然划上了句号,克里斯蒂娜再度获得了自由。

不久以后,克里斯蒂娜就和一位年轻迷人、十分中意的单身汉谈起了恋爱。这场爱情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猛烈。但不幸的是,这小伙子一贫如洗,他那俗不可耐、专横傲慢的母亲对儿子的将来却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虽然这位母亲喜欢克里斯蒂娜,觉得克里斯蒂娜特别适合做儿子的女友,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终止了这场恋爱。她邀请克里斯蒂娜前去喝茶,在享用银制器皿盛着的茶水时候,她就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位母亲径直告诉克里斯蒂娜,如果克里斯蒂娜能继承一笔财产,她将会是自己儿媳的理想人选。但现在一文不名,还离过婚,克里斯蒂娜就不要抱有嫁给她儿子的任何幻想了。

这次打击非常沉重,克里斯蒂娜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中恢复过来。她不得不再次审视自己的生活。在成长过程当中,没有人为她创造条件,培养她自食其力。在菲亚特汽车公司遭受苦役的体验证实了克里斯蒂娜最大的梦魇,那就是心中对朝九晚五生活的恐怖。克里斯蒂娜继承了斯卡贝克家族对经商不屑一顾的态度,却很少承袭戈德费德家族敏锐的经济头脑。她从内心里不喜任何形式的束缚,除了自己的选择之外,她极为厌恶去服从任何纪律,这结合起来导致了她最终的毁灭。因为,正如克里斯蒂娜最后发现的那样,这世界并不欠任何人一碗饭,即使英勇无畏、功勋卓著的斯卡贝克的族人也是如此。

克里斯蒂娜一边考虑将来的道路该怎么走,一边继续去扎科帕内旅游,提高自己的滑雪技术。有一天,在从一个非常危险的滑雪坡上飞驰而下时,她失去了控制,无法止住脚步。如果不是一个大个子男人突然出现在面前,伸出手臂搂住她,阻止了她迅速下滑,她的处境可能就会极其危险。和这个高大魁梧的陌生人的邂逅对克里斯蒂娜的人生产生了永久的影响。克里斯蒂娜的救命恩人叫乔治·吉齐基,他性格古怪,简直就是一个天才。正如有人评价的那样:“他看起来好像一只雄鹰,长着一双阴冷的灰眼睛,眼神毫无笑意。”乔治异常俊朗,感情用事,喜怒无常,经常突然之间就会大发脾气。他觉得和他人、即使是和自己深爱的人交流也非常困难。

乔治来自乌克兰一富裕家庭。十四岁时,乔治和父亲大吵一架,接着就离家出走了。在船只就要起航时,他登上了开往美洲的轮船,在那里先后做过牛仔和淘金者。写书、作画对乔治来说是小菜一碟,但他最终成了一名作家,周游世界以便为自己的著述和文章寻找题材。在法属西非稍事逗留之后,他在一本名为《白与黑》的书中以浓缩的形式记载了此次旅游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乔治对非洲非常了解,希望有朝一日能再次前往那里。

乔治狂热地爱上了克里斯蒂娜,这种感情在他一生当中从未改变过。1938年11月2日,在华沙一家福音改革派教堂里,乔治·吉齐基和克里斯蒂娜举行了婚礼。不久以后,克里斯蒂娜发现自己嫁给了一个性格复杂的人物。但由于当时既受丈夫吸引又被其控制,克里斯蒂娜还是设法把他在自己内心激起的那种恐惧理想化,不过这恐惧最终还是把两人活活拆散了。乔治·吉齐基从来就不是她身边一只迷路的小狗。在自己生活的轨道以内,克里斯蒂娜发现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她不能改变、驯服或征服,而丈夫就是其中之一。丈夫就是生活的中心,每当情绪不好时,他心中的怨怒就会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身边的那些人身上。

随心所欲的处事风格(5)

然而,吉齐基夫妇却是有趣独特的一对。在他们的婚姻早期阶段,那些遇到他们的人都绝难忘记这对情侣给人留下的印象:克里斯蒂娜容光焕发,有种娇弱之美,而丈夫却体格强壮,英俊迷人,难以揣摩,两者交相辉映。他们结交了许多朋友,在一个个圈子中游刃有余。对克里斯蒂娜来说,乔治的益处在于,他拓宽了她的文学艺术视野,把她介绍给了一些作家、画家和诗人团体,所有这些人都对她很感兴趣,并激活了她的思想。

吉齐基夫妇和驻华沙的外交使团关系也非常友好。因为正是在这时,克里斯蒂娜遇到了很多外交官,有些外交官在她将来的人生中会再次出现,并在她所从事的某些活动中帮了不少忙。

或许正是克里斯蒂娜和这些外交官的会面促使她涉足新闻界。日后,在克里斯蒂娜成为特工时,这提供了一个幌子。然而毫无疑问的是,早在1938年,塔德乌什·霍尔科在切申遇到克里斯蒂娜时,就有传言说克里斯蒂娜正在为英国效劳。

乔治是个永无安宁之日的男子。吉齐基夫妇在欧洲广泛游历,他们在法国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只要乔治想静静地创作了,他们就会隐退到山区度假胜地。乔治在那里进行写作,克里斯蒂娜则提高自己的滑雪技术,加深对法语和法国人民的了解。

与此同时,命运女神一直密切注视着克里斯蒂娜将来的另一个自我的命运。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任务,因为安德鲁·科尔斯基似乎一意孤行地摔断了脖子,尽可能快地从视野中消失了。

科尔斯基家的庄园距离普里佩特沼泽大约六十英里。从那里可以清楚地看见长长的平原,从俄国来的任何入侵者都不得不穿越这个平原。因此显然,在整个历史上,阻挡入侵者去路的任何庄园都不能不遭到破坏。在一战之前,科尔斯基家的庄园意外地被烧成了平地。在重建庄园期间,斯坦尼斯拉斯·科尔斯基及其家人搬迁到了瓦布涅,安德鲁就出生在那里。

后来,科尔斯基在华沙有了一个要职科尔斯基被任命为在庄园拥有白酒酿造厂的所有地主的代表。。他觉得原先的庄园太远了,来往不便,于是就在靠近省城扎莫希奇附近的地方添置了另一处房产。安德鲁说道:“在我生活的波兰的那部分地区,城镇都破旧不堪,建设毫无章法,但扎莫希奇却与众不同,非常漂亮。”

从建筑学的角度来讲,扎莫希奇特别有意思。该城镇创建于1580年,创始人正是本地的大法官兼司令官扎莫伊斯基,他文化修养深厚,在许多方面都颇有造诣。深受意大利建筑风格吸引,他计划按照意大利的方式建设自己的城镇。他从帕多瓦引进了许多建筑师和艺人,这次积极进取的结果就是产生了一批宝贵的门廊、凉廊和开敞式楼梯。房子的阁楼和山墙则继承了波兰中世纪建筑的风格,装饰豪华,基本图案采用了当时在意大利和文艺复兴艺术中颇为流行的风格。

安德鲁被送往当地公立学校接受教育,但由于自称“懒惰得不可救药”,他进步不大。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安德鲁的父亲决定亲自教儿子数学课。“因为他脾气急躁,缺乏耐心,在两年左右的时间里,我如同在地狱中一般受尽了折磨。”

然而,安德鲁最终还是勉强通过了必要的考试。18岁时,他被家人送去接受军事训练。安德鲁所在的地方是个条件艰苦的军校,专门训练炮手。这小地方“舒适温馨”,在气温低达零下三十度的环境下,学员可以拥有两床薄薄的毯子。

安德鲁后来回忆说道:“经过这次肉体苦行的锻炼之后,我去了克拉科夫大学研读农学。父母安排我去和一位祖母一起生活,这位祖母非常专横。自她丈夫过世以后,她就按照当时的传统穿着曳地的长袍,带着闪闪发亮的黑面纱。几乎对于一切事情,祖母都有自己的看法,起初和她一起生活真是受罪。她好奇心重,总有没完没了的问题。最后,我厌倦了,就搬出去住。她让我回来,我照做了,但提出了条件:那就是她应签订一项十四点协定。祖母最后接受了。祖母很有幽默感,从此以后,我们相处得非常愉快。对我来说,祖母是个不错的小金库,但我也必须卖力工作加以报答。她喜欢聊天,听听当地社会上的各种传闻。我就尽可能地多搜集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并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工作。”

随心所欲的处事风格(6)

安德鲁样样都行,就是读书不行。幸好他的父母十分开明。他总是不断陷入这样那样的麻烦之中。他堪称一流的运动员:骑马、打网球,参加大学的滑雪队。他参加摩托比赛一事始终瞒着他母亲。骑马尚能作为一种冒险运动被认可,彪摩托车就全然不在考虑之列了。

24岁时,安德鲁卷入了一场成为全世界头条新闻的事故之中。这事故当然是独一无二的,他依然清楚记得在扎科帕内滑雪时所发生事情的每个细节。

“我不爱赌博,但喜欢喝酒,爱喝伏特加酒,不过我从没喝醉过。在一个很特别的场合,我和朋友一起,乘坐一列名为‘跳舞—滑雪特快’的专车去扎科帕内旅行。车上有我们一大群人,在四个小时的旅程中,有个女孩和我打赌,说我无法连续一个月不喝酒。我有些朋友也跟着起哄,向我提出挑战。赌注很大,我正缺钱,于是我接受了。我立刻就不再喝酒,如日后情况所证实的那样,戒酒也不过如此。

“在扎科帕内,我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那阔绰的乔治。他比我年长十岁,从外婆——赞莫伊基斯卡伯爵夫人那里继承了一大笔钱财。乔治运气非常好,他在牛津大学接受教育,可以肆意挥霍,花起钱来大手大脚。

“和往常一样,乔治生活优裕。自然,他请了一位滑雪教练,还拥有其他一切能让假期舒适快乐的方便设施。他声称,黎明时分他和队伍要穿过群山到达切申一边,他问我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我欣然接受了,安排好集合地点后,我就去和正在镇里寻欢作乐的朋友们会合。舞会持续了整整一夜,我跳舞了,但一点酒也没喝。

“学生一般住在简陋的茅屋里,屋内有必需的床铺和开水,你可以用开水来调制成你想要的各种饮料。但个人用品要自己带。

“五点钟时,我背起帆布包,动身去和乔治会合。那时候还没有上山缆索,我们兴致勃勃地迈进了清纯的山区空气中。我感到有点内疚,因为没有答应带一位朋友一起来,他一再恳求我带他来玩。我觉得他滑雪经验不足,就如实对他说了。他很不高兴,但我想没带他一起来反而救了他一命。但就是这个人后来却打断了我一条腿。

“我们的队伍包括乔治,乔治的滑雪教练瓦拉德克·切赫,教练的妻子、本届波兰女子滑雪比赛的冠军,还有其他两个男子和我。我们的计划是登上捷克边界的山顶,在那里我们会沿着一道真正令人头晕眼花的斜坡滑下。这座山形状有点像水壶。乔治和教练走在前面,接着是教练漂亮的妻子,我还有其他两个男人紧随其后。

“天气寒冷,阳光普照,还刮着风。那名年轻女子觉得鼻子需要抹点粉。于是,她打开了小粉盒,粉扑怎么看都像是一只桔子,沿着山坡滚落下去。一名队员以为这就是桔子,就跟随着滑了下去。他捡起粉扑,向上冲着我们大喊:‘原来这根本就不是桔子。’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很不自在。因为在乡下出生长大,我对危险有种本能的预感。突然,向导叫道,‘别动!’‘他为什么这样阻止我们呢?’我问他妻子。‘他担心要发生雪崩。’我刚要张口说,他本该一个小时之前就应想到的,这时我注意到乔治和向导都退到了位于两座山中间的一个小山脊上。他们站在那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如同一百尊大炮齐鸣的响声,我们脚下一道裂缝在慢慢变宽,整个大地都在动荡起伏。

“雪崩的速度立刻开始加快。我的同伴都很有经验,我虽然擅长滑雪,但对大山的知识却了解不多。不过我是队伍里面唯一一个去掉了滑雪板的人。人们总是告诉我,如果发生了雪崩,可以利用滑雪板来保护自己。

“接着我发现自己坐了下来。我能看到那个女孩低垂着头,尖声喊叫。然后,我就被几吨重的潮湿粗粒雪盖住了,雪堆很重。我仍然紧紧地握着滑雪杖,我开始拿着雪杖疯狂地挣扎着。最后,感到快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