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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说道:“埃迪,你这个笨蛋。你不但在拿自己的生命冒险,而且也会把我们拖下水的。”埃迪很尴尬,他把报纸挡在面前,用香烟烧出一个小洞,通过小洞来欣赏所有的美女。安德鲁和克里斯蒂娜看到这滑稽的一幕,无可奈何地笑了。

但很快,埃迪就完全不受管束了,坚持要和安德鲁、克里斯蒂娜一起到弗洛里希饭店用午餐。弗洛里希饭店几乎和格博科斯酒店一样出名,它推出的令人称道的法式蛋糕是布达佩斯的一大奇迹。弗洛里希饭店规模不大,楼下是个椭圆形的房间,上面是个类似走廊的地方。对于那些喜欢在最佳地点被他人看到的人来说,这地方可是个别致的集合地。

战争让她选择了间谍生涯(9)

安德鲁曾经告诫埃迪不要到饭店来。“看吧,”他说道,“我敢肯定,有许多人,包括警察在内,都知道你在布达佩斯,都知道你的假名字是洛尔姆先生。但只要你保持安静,匈牙利人是不会采取行动的。他们试图保持中立,凭借你的家庭关系,他们不想拿你开刀。但他们承受着德国人给他们施加的压力,只要你在公开场合被人认出来,就有大麻烦了。”

安德鲁和克里斯蒂娜正在弗洛里希饭店的一楼坐着,这时安德鲁耳语道:“假面人费尔”。就在埃迪笨拙地挤进门时,布达佩斯的一个名人、一个叫做帕利·帕尔菲伯爵的高大魁梧的男子正要出去。他看到了埃迪,一边张大了怀抱,一边用德语大声叫嚷着:“埃迪·洛布科维茨,天呀,埃迪,你在布达佩斯做什么?” “快闭嘴,赶快闭嘴,”埃迪一边踢打朋友的肚子,一边恳求道。“到底怎么了?”受惊的帕尔菲一边垂下了手,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走廊里的看客都屏住了呼吸,但没人上前拍拍埃迪的肩膀。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后,他们冲下楼梯,把埃迪挤出饭店。同一天埃迪就被逮捕了,但通过颇有影响的家族关系,他被驱逐到了南斯拉夫。

有太多工作要做,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来发泄个人牢骚。英国人要求安德鲁和克里斯蒂娜派人监视多瑙河上的航运状况。安德鲁手下的六个人日夜值班,来来往往的每条小船都要接受检查和登记。最后,要对所有这些杂七杂八的零碎信息进行整合,以形成一张清晰的图表。

安德鲁发现自己从事的偷运工作越来越难做,因为他又一次要自己开车了。他已经把那辆宝贵的迈克莱克送给了波兰军队,该部队现在正在中东作战。

安德鲁说道:“大约就在这时,我们遇到了一个似乎急于结识我们的波兰人。他特别热情,好像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很感兴趣,不断要求给我们帮忙。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有点担心他。他的问题是他太聪明,也太‘敏感’。他声称自己翻越了喀尔巴阡山脉来到布达佩斯,这一点合乎情理,因为成百人都是沿着这个路线过来的。他表示自己打算加入波兰部队,但由于患了严重的冻疮,他希望在冻疮治愈之前,我们可以让他在偷运组织中工作。或者,如果更好的话,我们可以派他去帮助克里斯蒂娜——他听说克里斯蒂娜很快会去波兰。我说道:‘纯粹是胡说八道。像克里斯蒂娜这样身体虚弱的女子怎么可能去波兰呢?她不会滑雪,是不可能尝试这样的旅行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人。

“在波兰的德国少数民族人口很多,他们完全被纳粹分子统治了,纳粹利用他们,让他们悄悄潜入驻扎在法国、中东的波兰军队,以及像我们这样的地下组织。找出这些叛徒难度很大,因为他们能说一口流利的波兰语,上过波兰的学校,甚至在波兰的大学读过书。既然我没证据证明此人的企图,我也无计可施。但我告诉手下人跟踪监视他,向我汇报他的举动。如果他们感觉满意,我想是会让他参加我们组织的。

“我接到的汇报一点也不让人放心。有人看到这个志愿者和德国大使馆的人呆在一起,那时我就明白这是个坏蛋,不能让他混进我们的组织。我们给他提供了许多虚假信息,告诉他我们并不是真的热衷于我们所从事的工作,特别是在我们知道法国不可能获胜的时候。但他很聪明,继续坚持要和我们一起工作。我觉得该采取行动了。于是,我去了相识的‘盗贼’安德鲁和路德维格·波皮耶偶然在多瑙河岸边发现了一个盗贼旅店,险些被施以私刑处死。后来,却发现所谓的盗贼不是德国人,而是专门帮助别人逃跑的波兰人。他们把安德鲁和波皮耶带到自己的老巢,许诺如果出现紧急情况,他们会拔刀相助。那里,告诉他们我担心队伍里混进了叛徒。他们的反应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模一样。

“怎么不带他来拜访我们呢?气温大约有零下二十度,明天晚上很合适。

“把这位好奇心重的朋友带到这地方时,我绝对没有丝毫犹豫。我告诉他,我们要去见一些非常重要的地下联络人,他自然急于和他们见面。我们受到了热烈欢迎。然后,我们开始痛快畅饮,那天所喝的酒是我一生中看到的数量最多的一次。至少,我带来的客人一直在喝酒。我只喝了水,主人们也是如此。盗贼们没完没了地把梅子白兰地倒进我朋友的酒杯里。我们为匈牙利的兴旺干杯,为匈牙利总统的健康、为匈牙利国旗、为我们能想到的每个人都干杯庆祝。那人偶尔试图推辞,但效果不大,最后他喝得瘫倒在那里。

战争让她选择了间谍生涯(10)

“‘现在’,我朋友们说道,‘我们必须把这家伙带到河边散散步。’他们把他拖到最近的长凳子那里,砰的一声把昏迷不醒的他摔在了那里。‘现在,我们稍微喝点吧,’他们说道,‘我们不会唤醒你朋友的,他需要休息,我们就让他睡吧。’第二天早晨,有人发现那告密的家伙僵硬地躺在长凳子上,没了气息。”

克里斯蒂娜的哥哥(阿米亚·科拉乔瓦)参加了波兰军的抵抗运动。由于无法让母亲相信她处在危险之中,克里斯蒂娜情绪非常低落。春天到来时,克里斯蒂娜开始谋划再次前往波兰。偷运分子搜集并传送给克里斯蒂娜的信息远远不能让人松口气。他们怀疑苏联会遭到德国袭击,但由于对法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人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个舞台上。实际上,局势如同一场灾难,因为法国宛如潮水中的沙塔很快就要陷落了。显然,吹嘘过头的马其诺防线如同薄纸一般毫无用处。

在把人员偷运出去时,安德鲁遇到了麻烦,因为德国人开始向匈牙利人施加压力。显然,安德鲁及其助手会遇到严重的麻烦,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克里斯蒂娜那倒霉的追求者拉齐明斯基明白自己很快就要被迫离开布达佩斯,就要求安德鲁带他一起执行一项危险的任务。尽管克里斯蒂娜不愿和这小家伙纠缠在一起,但安德鲁的确带他执行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五月里,克里斯蒂娜颇费周折地回到伦敦,对前一段的工作做评议,同时为“如何利用她结识的联络人”制定进一步的计划。但克里斯蒂娜没能拿到意大利入境签证。不久之后,意大利也参战了。

1940年6月初,克里斯蒂娜第二次去波兰。这时,街上已很少有堡垒。寻人的最简单方法是去火车站,那里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的难民都企图爬上火车。所有的情报员都有不同的办法。有些可能会步行两三站路,这就意味着要艰难地长途跋涉,而且在空荡荡的乡下总有被人发现的危险。另一些人和斯洛伐克人有联系,提前付一笔很大的钱让他们代购车票。克里斯蒂娜那技艺娴熟的伙伴总是携带着一个很大的手提箱,箱子款式优雅别致,闪着光泽。除了一套干净整洁的用具——包括一身西服,鞋子还有一顶洪堡软毡帽,所有物品质量都是最佳的——之外,箱子里面空荡荡的。

情报员采取的办法就是穿着厚厚的滑雪裤、皮茄克、毛袜子还有滑雪的靴子,戴着帽子,浑身脏兮兮,汗流浃背地到达旅途的尽头。在林中空地(他会暂时得到安全,因为那时候斯洛伐克人不动用狗来协助工作了),他会脱去旅行时穿的脏衣服,换上城里绅士的行头。接着,看起来毫无差错似的,他手里拿着手提箱,匆忙朝车站走去。克里斯蒂娜也加以效仿,在林中脱下裤子和皮茄克,换上城里人穿的漂亮衣裙。

克里斯蒂娜的波兰证件安全可靠,她同伴则全副武装。他带着一把手枪还有手榴弹,不会向任何人投降的。在波兰边境处,训练有素、极其危险的盖世太保拿着枪械,正坐等猎物到来。到了斯洛伐克境内的最后一站,在周围亲近波兰的斯洛伐克人的默许配合下,克里斯蒂娜和情报员离开了火车,重新换上他们那肮脏的登山服。接着,整个晚上克里斯蒂娜及其情报员都在步行,以便在拂晓之前赶到波兰边境。夜晚漫长漆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突然之间,鼻孔就嗅到了晨风的气息,克里斯蒂娜明白,她回到家了,回到了德军占领的波兰。

克里斯蒂娜在波兰呆了很长时间,以便搜集许多军事经济信息。返回布达佩斯时,克里斯蒂娜把这些情报送到了伦敦,伦敦对这些情报很感兴趣。此时克里斯蒂娜拼命想法让母亲离开波兰,前往安全地带,但斯特凡妮·斯卡贝克非常固执,她不明白为什么克里斯蒂娜要这么小题大做。尽管斯特凡妮心里非常清楚她周围犹太朋友身上发生的一切,但她还是拒绝放弃华沙的家园,或者辞去在地下学校教小孩子法语的工作。

战争让她选择了间谍生涯(11)

克里斯蒂娜大表弟的母亲在去看望斯卡贝克伯爵夫人时,看到外甥女克里斯蒂娜在劝说母亲要意识到处境危险,她让儿子斯坦利·克里斯托弗发誓要保密。克里斯蒂娜回到布达佩斯之后不久,黎明时分的敲门声唤醒了斯特凡妮·斯卡贝克伯爵夫人。两名带着万十字图案臂章的男子把她拖出去,塞进了在外等候的车内。此后就没有她的消息了。克里斯蒂娜惯于把最为重要的事情深埋心底,所以她很少提到母亲。

受到怀疑(1)

对克里斯蒂娜和安德鲁来说,表面上,似乎事事都很顺利。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波兰二局发起了一场针对他们两个的、带有恶意和嫉妒性质的阴谋活动。二局的人一开始就应该知道,克里斯蒂娜和安德鲁是忠心耿耿的爱国者,他们俩随时准备为国捐躯。因此,二局的这种态度让他们摸不清头脑。他们俩在没有波兰政府支持的情况下,竟会干得如此出色。这是唯一可以加在他们身上的罪名。

春天快到了。英国和匈牙利突然断绝了外交关系。英国领事馆人员经由苏联和东京返回英国。这无疑意味着克里斯蒂娜的联络网暂时中断了。尽管如此,她组织里的人仍然可以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使用伪造的护照顺利过关,并带出珍贵的情报。安德鲁习惯过忙碌的生活,但是现在,他们整天不是游览清真寺、就是参观博物馆,要不就是去公园宾馆吃饭,对于这种生活,他已开始感到厌倦了。而克里斯蒂娜则像往常一样心情放松,享受着在伊斯坦布尔的生活。后来,安德鲁说他将离开伊斯坦布尔,开车穿过拥护维希法国政府的叙利亚。对于安德鲁的这一决定,他们的朋友都感到忐忑不安。“无论如何,”他们放心地对他说道,“你不可能拿到签证。”

克里斯蒂娜说道:“不要担心,亲爱的,我会弄到我们俩的签证。”安德鲁回答道:“但是你在法国领事馆没有任何关系。况且,领事自然是亲维希政府的。”“但他是法国人,”克里斯蒂娜说道,“而且是个男人。因此,我打算去一趟,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上午十点钟,安德鲁陪同克里斯蒂娜去了法国领事馆。中午她从领事馆出来,满面笑容。她为自己和安德鲁都拿到了穿过叙利亚边境的签证。每个人都认为这是了不起的收获,二局的人也有同感。但是,二局的人却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还利用这件事来诋毁安德鲁和克里斯蒂娜。他们说,只有德国间谍才有可能拿到这些签证。

克里斯蒂娜和安德鲁非常高兴。于是,他们俩赶往海关去取回他们的奥佩尔汽车。海关的库房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计其数的木条箱堆积在那里,等着德国和苏联的大使馆人员前来领取。从移动这些箱子所需人数来看,安德鲁推测,箱子里装的肯定是武器和弹药。

安德鲁出示了奥佩尔汽车的单据,并要求取回汽车。这时,一位趾高气扬的土耳其海关官员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不可以取回汽车。按照协议,这辆汽车将被拍卖。”

“我没有签过这种协议,”安德鲁怒吼道,“我知道,我随时都可以取回我的汽车。”

然而,这位土耳其官员的态度非常坚决。克里斯蒂娜和安德鲁觉得和他争吵也没什么希望,就匆匆赶到领事馆寻求解决办法。领事对他们说:“别说了,安德鲁,除非你们能拿出一大笔钱,否则将永远拿不到汽车。你们得让他们尝些甜头。你们初来乍到,对这儿的情况不太了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要征服一个土耳其人,你需要一个希腊人;要征服一个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