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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通知韩信、彭越,定下期限,同时出兵,合围项羽,打响最后的决战!

九、老大是不可以这样被忽悠的(2)

结果这一次刘老大再次被涮了个衣皱皮白,到了预定的会战日期,刘邦兴冲冲带兵“至固陵”,放眼一看傻眼了:我靠,“信、越之兵不会”,这狼群不到,让猴子单挑猛虎,不是找扁吗?这刘邦一看合辙就哥们偶一个人,还没来得及骂三字经,“楚击汉军,大破之”。“汉王复入壁,深堑而自守”。呵呵,被海扁了一顿,只好又挖沟立寨,高挂免战牌了,没办法,宇文成都碰李元霸,一个字:输!

汉王那个恼火呀,少不得私下痛骂韩、彭之流良心大大的坏了,没辙,又把留侯张良找来嘀咕:“张哥,不灵啊,你当初让老大我放任这几头饿狼做大,说是猴子带群狼可以咬死猛虎,如今‘诸侯不从约,为之柰何?’单偶这猴子还玩个屁呀?”

这个留侯张良实在是谋士中的谋士,一眼就看透韩信、彭越不过是在玩当初请封齐王的老把戏,“楚兵且破,信、越未有分地”,这两匹恶狼都看得出来,一旦群起而扑,项羽这头伤虎必然玩完,这俩不过是要抢在头里索要些封赏罢了,等楚灭了,哪里还找得到要挟的资本呢?

可叹,韩信能看到项楚一灭,自己就再也难以找到请求高升的依托,为什么就不能看得再远一点?项楚一灭,韩公子失去的岂只是升职加薪的机会?还能不能继续“寄食”下去也得看“亭长”脸色啊,因为其作为军事统帅存在的价值也不复存在了呀!这么看来,就算三国演义真的提前上演了,韩爷这一角也终究是难以持久的,此公确实不是玩政治的料!

韩爷就这样逐步走进一个处世悖论之中:一方面,他想忠于刘汉,未曾采纳蒯通等背汉自立的建议;另一方面,又采取了击齐、拥兵要挟索封等一系列让“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作法,刘老大这次又被阴了一把,丢盔弃甲,肚子里没点闷火才怪,只是目前还不到发作的时机罢了!真的难怪项羽一灭,刘邦马上拿韩爷第一个开刀,任何一个想坐稳天下的帝王恐怕都会如此!

回到留侯张良的建议:老大你如今可“发使者告韩信、彭越曰:并力击楚。楚破,自陈以东傅海与齐王,睢阳以北至谷城与彭相国。”呵呵,这次更绝,开的根本就是两张空头支票,说的都是等老虎死了,哪几片肉谁谁谁来吃。那韩信也照信不误,终于将兵出齐,与刘邦、彭越、英布等将项羽合围垓下,打响了韩信此生最后一战!

十、功高震主(1)

说起发生在垓下的这场群殴,实在是让惜香怜玉的大侠们看着上火,赤裸裸的恃强凌弱!“项羽之卒可十万”,“兵少食尽”;刘邦这边呢,光是韩爷就带了三十万精锐,而且每天是油条豆浆、粥沫鱼块,加上有韩爷这种仙一级的人物担任总指挥,就算掘地三尺,也很难找到汉军吃败仗的理由。

果然,双方的儿郎们互抡了几天榔头棒槌,楚军就知道砍不过人家的,于是项羽招呼马仔们倚险坚守,以期救援。这下轮到汉军老猫吃乌龟了,流了一整天的口水楞是没地儿下爪。可这也难不住韩帅,找人现编了几句词,就着楚地民歌的曲子,到了半夜,汉军将士一齐用民族唱法开唱这支刚刚完成的民谣:

远方的人儿快回来啊

快快踏上回乡路

回到妹妹的身边来啊

妹妹笑着淌泪珠

回到阿母的膝下来啊

阿母为儿缝棉服

回到阿仔的摇篮边啊

阿仔已大戏牛犊……

歌声一遍又一遍,往来反复,加之以楚兵熟得不能再熟的旋律唱出,楚兵听了无不东向涕泣,思念自己的情人,思念老母亲,思念幼子……终于在十二月凛冽的寒风中军失斗志、卒无战心。楚霸王自己夜闻四面楚歌,“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既如此,何来援军相救?

“则夜起,饮帐中”,美人虞姬出,侍饮……

这一段霸王别姬,以及随后的项羽自刎乌江,情极悲壮,小子委实不忍细述,就以项羽饮中所歌一笔带过: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项老大败死乌江后,韩信驻扎在定陶,汉王则带兵深入楚地,迅速平定项羽余党,于汉六年正月也回到定陶。韩爷喜滋滋等着老板兑现支票,升职加薪。刘老大开始玩起了手腕,“徙齐王信为楚王,都下邳”,面子上的理由是楚地不是你韩爷的老家吗?哪有在外地混得风光了不回老家显摆腐败的道理?所以哥哥偶照顾小弟你,改封你为楚王,不日回国发展,以后就不用辛苦去齐地上班了,这就把齐地的物什交代一下走人吧。说到底,就是:你的,军权交出来的干活!韩爷想想老板的话也有道理呀,偶自己也惦着回老家摆摆威风呢,就这样“高祖袭夺齐王军”,此时离垓下之战仅短短的一个月时间!

韩爷前呼后拥,衣锦还乡,“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呵呵,知恩图报,好样的!又找到曾让他寄食数月的那个“亭长”,“赐百钱”,理由是“公,小人也,为德不卒”,说你他妈做好事没做到底,给,这一百大毛,您爱收不收!———这不成心羞辱人家吗?怎么就不念别人毕竟白养了你数月之久呢?如此而行,未免显得肚量不够!

然而对当年赐给他“胯下之辱”的那个“屠中少年”,韩爷又表现出了惊人的容人之量,“以为楚中尉”。“中尉”可不是个小官,管的是都城的治安、消防等等,相当于北京市公安局长。韩爷还“告诸将相曰:此壮士也。方辱我时,我宁不能杀之邪?杀之无名,故忍而就于此”。

这实在是一件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一个逼着形似乞丐的韩信钻裤裆的市井无赖,又哪里称得上什么“壮士”?毫无工作经验韩爷就以京城治安相托?韩爷对一个“为德不卒”的“亭长”尚且一肚子火,又如何对这个根本无德的杀猪佬如此器重呢?

小子对这一节始终未能想得透彻,后来看到有人把“杀之无名”解读成“杀了他我也不能成名”,再对照那个无赖侮辱韩信的时候所放的臭屁,认为韩爷讲此话其实是带着一脸的嘲弄:“您不是说本公子是‘怯夫’吗?那您就是‘壮士’啰?看看如今‘壮士’反要到‘怯夫’这儿混碗饭吃呢!”韩信以“中尉”重任相托,未必真的指望他能搞好京城治安,谅他也无此能耐,不过是让他时时在韩爷跟前唯唯诺诺,还他一个胯下之辱罢了!

这么一说,确实韩爷对待亭长和无赖的态度不复存在矛盾,只是把韩爷理解得有点过于不堪,不过似乎能自圆其说。无论怎样,提拔这么一个“壮士”当公安局长,这都城治安还要不要了?各位看客有什么见解,不妨指点小子一二,在此谢过。

高祖刘邦拿下韩信军权,转封楚王,传达的意思相当明确,那就是“韩爷您用兵实在强,老大我可不大放心,您哪,要吃要喝没关系,就别再舞刀弄剑了”。偏偏这韩爷这脑袋就是不开窍,“信初之国,行县邑,陈兵出入”,走到哪儿都是兵进兵出!在韩爷,可能不过是个习惯,然而至此都不能读懂老板的心思,也实在难免让人误解。

这不,项羽死后,他的死党钟离眛“亡归信”,面子上的原因,是说钟离眛“素与信善”,说这俩是哥们,焉知不是老钟也误解韩信有反意而前往助力呢?老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可曾是项老大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如果他铁信韩爷无反意,这么跑去投他,不是把好友置于两难之地么?

果然,高祖刘邦还真就“闻其(眛)在楚”,于是“诏楚捕眛”,您让韩爷怎么办呐?把您交出去吧,是卖友;不交,是背主!就在韩爷这么犹犹豫豫,左右为难之际,“汉六年,人有上书告楚王信反”,终于酿成大祸!

十、功高震主(2)

高祖刘邦闻听说韩信谋反,心里头一下子发毛得厉害,一来韩爷在高祖心里是个早有前科的不良青年,好几次差点没被这兔崽子涮死,气得老大嗝嗝的;做楚王后,依然不忘招兵买马,这次又拒不交出死敌钟离眛,对韩爷的谋反,这刘三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根本就没去辨识这是不是诬告。

二来,这韩爷用兵的水平,高祖也承认自己就是比韩爷菜,老子和项羽拧,差不多每次都是挨揍的主儿,这姓韩的就能把人家拍死,要和韩爷真打起来,搞不好老大我也得当土鳖。因此刘邦决定趁其羽翼未丰,把韩信拿下。于是采用陈平的计策,谎称天子要狩猎云梦,让诸侯在楚的西边界陈集中。

消息传到楚都城下邳,韩信对刘邦的来意还真的吃不透、摸不准,如果韩信明了刘老大真的是奔他而来的话,估计也不至于束手就擒的,问题是韩爷到此依然“自度无罪”,不大相信老大这是要拿他开刀。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惹老板上火的事情只是他对楚将钟离眛的收留,于是采纳了也不知哪位狗头军师出的馊主意:“斩眛谒上,上必喜,无患”,把人老钟叫来商量要借其脑袋一用,唉!

这老钟呢,发现自己傻乎乎做了第二个蒯通,看错了韩信,绝望之余,一咬牙自个儿抹了脖子。唉,追根溯本,这事还是源于韩爷的处世悖论:一方面一颗红心向着红太阳,另一方面,行为上又处处透着那么几分不拿老板当龙的遐想,况且他实在也有反的能力。既然确无反心,当初收留钟离眛就属不智之举,虽说是朋友,可帮助朋友又岂止此一途?看看无法收拾了,又要借人的脑袋,韩爷啊,一错再错啊,都是不懂政治之故也!

就这样“信持其(眛)首,谒高祖于陈”,糊里糊涂被摁在地上捆了个结实。韩信终于相信“狡兔死,良狗烹”,明白了“天下已定,我固当烹!”可有什么用?晚了!

应该说,钟离眛的脑袋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高祖刘邦大概也觉得韩爷的反意实在是有限得很,所以“至雒阳,赦信罪,以为淮阴侯”。免了韩爷的死罪,还封侯淮阴,不过高祖刘邦万万也不再敢放虎归山,韩信称王拥兵的日子彻底走到尽头!

十一、成亦萧何,败亦萧河(1)

高祖刘邦让韩爷挂“淮阴侯”这么个虚衔,传递过去的眼波再也明白不过:我说哥们啊,老实呆着吧,只要您甭再玩兵,吃吃喝喝的,随您便,老哥家里断不会舍不下这几袋子白面。

心高气傲的韩公子哪里承受得了这么大的世事落差?刘邦这“亭长”的“为德不卒”直令韩爷忿怒不已,“信由此日夜怨望”,“常称病不朝从”,对老板采取一个毫不合作的态度。对同事呢?又极显其孤高,“羞与绛(周勃)、灌(灌婴)等列”。有一次韩信去了将军樊哙的府第,樊哙非常高兴,“哙跪拜送迎,言称臣”,曰:大王能驾临鄙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樊大胡子论才不及韩信,然而也毕竟是随高祖出生入死的功臣,资历比韩信还老得多,能如此对待业已失势的韩爷,实在令人敬佩。可人韩信怎么想呢?“信出门,笑曰:生乃与哙等为伍!”———真是傲得可以!忽然想起《红楼梦》里那个妙玉,为了达到拔高自己的目的,而嘲笑黛玉为俗人。其实如此孤芳自赏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纨说的“可厌妙玉为人,我不理他”!相信同僚们对韩爷的态度也和这个李纨并无二致。如此待人,又如何能让周围的人心悦诚服?后来韩信谋反,终于被“身边人”出卖……

有一次高祖刘邦因为喝了点小酒,一高兴就和这韩爷聊上了手下这些马仔们用兵水平的高低,韩爷自然是又用嘴巴把这些将领“杀”了个流水落花。对韩爷的带兵水平,高祖是服气的,不过韩爷这样贬低其他将领,连高祖也有点不高兴,忍不住就将了韩爷一军。

高祖问韩信:“如我能将几何?”说你他妈这么看不起其他的马仔,你倒是说说老大我能带多少兵呢?韩信笑笑:“陛下不过能将十万。”刘老大心里更气,继续发飙:“你说老大我只能带十万,那你呐?”

要是个会做臣子的,趁机来个借坡下驴,来个“末将能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岂不是妙得很?老大能把垓下之战的指挥权交给你韩爷,自己甘当配角,这不明摆着早就承认其军事上不如您韩爷么?干嘛非得说破、不给老板留几分面子呢?

可惜咱韩爷在这儿当了直言的好汉,“曰:臣多多而益善耳。”好嘛,曹孟德煮酒论英雄,还晓得“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到韩爷这儿,就是“天下英雄,唯本公子韩信耳”了。这没办法,韩爷脑子里就是没那根弦!老大能服气么:好你个兔崽子,这么不给面子,那休怪老大我也来扁您的脸!于是“上笑曰:多多益善,何为为我禽?”你孙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