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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咱们怎么糊里糊涂就变成狗了?既然老大这么说的,狗就狗吧。可如果我们是聪明狗、能干狗、猎坛高狗呢?不要猎人指手画脚也能逮着兔子吧?

刘老大一听这话,马上阴险地宣布:持这种论调的人,待会一律不供应午餐,让他们自己在门口伺候着的那些狗里头挑几匹“猎坛高狗”轰到山上自行捕猎,猎到的野味给这几位做午餐、打牙祭!

诸将目瞪口呆,这一想也是:没萧相告诉弟兄们何处有关,何处有险,敌人何处可能屯有重兵,我等又有何等地利可用……完全靠俺们自己盲人骑瞎马,估计坐在这屋子里的有一大半如今骨头都能拿来击鼓了!哪儿还有命在这儿争待遇?合辙和萧相一比,咱那点功劳,还真只能算只狗啊,顶多是只威风神气狗!悔只悔啊,当初入咸阳,俺们尽扮土包子,打的是那些黄货白货的主意,压根没想起大秦还有个图书馆,嗨,想起来了也没用,俺看不懂,唉……

高祖看大家都鸦雀无声在反省,进一步谆谆教诲:“且诸君独以身随我,多者两三人。今萧何举宗数十人皆随我,功不可忘也。”说各位大部分也就是自己一个人跟着老大我掺和,顶多也就是再拉扯上一两个草包兄弟来混饭吃,人萧相爷可是把好几十个兄弟子侄都给捐献给了大汉的革命事业,你们如何能和他比?

八、大汉第一功臣(2)

“群臣皆莫敢言”,终于这项最佳男配角奖情归酂侯萧何萧丞相!不容易,历时一年多,把各位的口水收集起来都能灌满一个论坛了!平心而论,刘邦从一个乡间泼皮最终夺取天下,贵为高祖皇帝,萧何确实出力最多,老刘为这位老哥多争取点福利待遇,应该!这也正是刘邦的可爱处!

福利待遇争完了,麻烦事还没结束呢,大家又开始争朝堂上的座次问题。说起来这好汉排座次也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要不然宋江也不至于搞出了一个天降碣碑的玄虚才把手下那帮子变态们排好队。这不,轮到刘邦了。

武将们满心要扳回一局,皆曰:“平阳侯曹参身被七十创,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力主曹参第一,不信去数曹爷身上的伤疤。高祖刘邦尽管“心欲何第一”,但考虑到在论功行封的时候搞了把独裁,在这排座次上面不好意思再不顾群臣的意思,要安定团结嘛。

有意思的是,刘老大想妥协了,还有别人不干啊。关内侯鄂秋又站出来为萧何说话:“我说诸侯啊,咱们不妨来假设一下,咱们要是没有萧相爷坐阵关中,会怎么样呢?”这么一提,从高祖以下大家都不禁有点毛骨悚然!

刘邦:“姥姥的,要没老萧呐,第一个玩完的就是老大我,和楚霸王奋战了五年,老大我‘失军亡众,逃身遁者数矣’,当光杆司令,俺工作经验丰富,要不是‘萧何常从关中遣军补其处’,俺这孤家寡人能蹦腾出去几步还真难说,真他妈没面子。”

诸将:“要是没萧相爷么,估计本侯现在最多是只死侯———饿死的!本侯在荥阳这几年,好几次‘军无见粮’,每次都是‘萧何转漕关中’,想方设法给大家伙搞来几袋子面粉、大米,‘给食不乏’,那几次荥阳被项羽这厮攻破,弟兄们落荒而逃,要是没萧相爷把关中这片地方整成这么个安乐窝,咱们只好沦落街头,加入丐帮荥阳分舵……”

看看大家都不说话作思考状,关内侯再次启发大家:“如果没有平阳侯曹参的攻城略地,斩将立功,大汉江山又会如何?”

“这个么……,曹爷的那些战功大多是作为淮阴侯韩信的部将的时候立的,无论如何,曹爷还不像韩信那么不可或缺吧,韩信如今贵为楚王,那也不用提了,只是要是没曹爷么,问题似乎不太大啊……”

关内侯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做结:“‘今虽亡曹参等百数,何缺于汉?汉得之不必待以全’,曹将军这样的人,得之是汉之幸,失之汉却不会因此而亡,找个替换他的人,不是难事;可像萧丞相这样的人,‘失之则必无汉矣’———没有萧丞相就没有大汉朝!是以‘萧何当第一,曹参次之!’”

话到如此,群臣再无异议,“于是乃令何第一,赐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可以穿鞋带剑上朝、不必躬身碎步,萧何乃汉臣第一人!

九、诱杀韩信(1)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高祖刘邦终于把这帮子牛轰轰的耍嘴皮子的、舞枪杆子的排好了队,满意的呢欢天喜地跑自己“食邑”上收租征税,不满意的呢恶狠狠地跑自己地盘上大搞“促生产”,鼓励大家多生优生,做英雄母亲,而且最最重要啊,不许分家!他奶奶的,五百户就五百户,我要让每户的年“生产”总值在十年内翻两番!

刘邦这厮也很有意思,就因为鄂秋帮他把心里话讲了出来,于是把他由关内侯升为安平侯,长两级工资,倒也进一步表明了萧何在高祖心里的分量。刘邦又童心忽起,“益封何二千户”,说是报偿当年刘三当亭长时到咸阳出差,萧何比别人多给刘邦凑的盘缠,尚记否:“吏皆送奉钱三,何独以五”———这个活宝刘三!

楚灭汉立,昔日的小亭长如今贵为高祖皇帝,群臣也各就各位……似乎汉军将士已然可以兵甲入库、马放南山了,事实却远非如此。历朝历代在立国之初都有这么一个战战兢兢的动荡期,刘汉天下自也概莫能外,其特色表演就是受封各地的诸侯们一系列的“造反有理”。自然,战场上摆平这些叛军,与身为文臣的萧何关系不大,值得一提的有这么两个叛臣:韩信、陈豨。

高祖刘邦拿下楚王韩信是汉六年的事,在此小子不准备细述,有兴趣可参阅《游戏风尘话陈平》系列,总之,高祖“用陈平计,乃伪游云梦,会诸侯于陈,楚王(韩)信迎,即因执之”,“至雒阳,赦信罪,以为淮阴侯”,韩信后随刘邦迁往新都长安。

“汉十一年八月,赵相国陈豨反代地”,刘邦这厮不甘寂寞,决定御驾亲征,国事暂时交给他老婆吕雉把持,并特意交代萧丞相多多用心,然后刘老大“自将,至邯郸”。

这天下午,萧相散朝回来,脱下拖泥带水的朝服,打算换上方便舒适的全棉便服,赫然觉出这腰带子怎么又进展了几寸,未免感叹岁月不饶人,当初的那一拨同学少年如今都到了挺将军肚儿的年龄了,这不,俺萧相以身作则,捷足先登了,郁闷!再加上老大亲征,却迟迟没有消息,不由得更加提不起精神。对刘邦的用兵水平,萧相一直不大放心,要是韩信这小子如今还能为大汉出力,代主出征,那就一点悬念也不存在了,偏偏这个淮阴侯……唉!

这相爷就这么穿着短衣挨那儿发愣呢,管家悄悄进来,轻声禀报:“相爷,皇后有密使到,要相爷火速秘密进宫,小轿已经备下了。”萧相心头一凛:莫非主上有事?知道问这些跑腿儿的也不可能有答案,赶紧抓过一件外套,上轿,悄没声息直奔长乐宫。

皇后吕雉正襟危坐于密室,柳眉微蹙,有太监正奉茶。见萧何进来,皇后免丞相行叩拜礼,即刻让左右退下。

皇后站起:“丞相可知,我等危矣!”

萧相一颤:“莫非主上……”

皇后有点气喘:“非也,是有人谋反,而且起事在即!”

高祖无恙,萧相心里一宽:“究竟何人大胆?”

皇后字从牙缝出:“淮阴侯韩信!”

萧相一震:“臣愿闻其详。”

吕后声调提高:“韩信与陈豨谋,陈豨举兵反于外,韩信聚众叛于内,互为响应。眼下韩信已谋定假传诏书,释出狱中人犯,兼收京中官员的家丁、奴仆,整合成一支奇兵,攻杀本后和太子!”

萧相狐疑:“敢问皇后如何得知此事?”

吕后往前跨了一步:“韩信有个家人获罪,被韩信囚禁,欲于起事当日以此公头颅祭旗。此人的兄弟设法逃脱,将此事禀与本后。请丞相来,务请看陛下面上,代为筹划。”

至此,丞相萧何完全冷静下来,沉吟半晌,乃对曰:“皇后,这淮阴侯对主上不敬,对诸侯不服,老臣耳闻目睹。其奴虽有因私恨而陷旧主之嫌,然当今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否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矣!再者,我等亦无时日以求证此事的真伪,一旦打草惊蛇,必为其害!须知此子用兵,鬼神难测!当今之计,臣以为:先下手为强,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人!”

吕后坐回原处,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注视着萧何,注视着这张依然温厚的脸,萧何不躲不避,也注视着吕后的眼睛,良久,二人同时点了点头……

当晚,一顶大轿停在淮阴侯府前,轿中人峨冠博带、满面春风,出轿,径入韩府,家人高声通报:“萧丞相到———”此次韩信称病,未随高祖出征。闻恩相到访,韩信礼迎何于客厅。萧何一见韩信,即大呼:“大喜啊大喜,哈哈……”

韩信诧曰:“小弟病体,何喜之有?”

萧相一脸的甜蜜:“贤弟有所不知,主上出征多日,我等日牵夜挂。上苍佑汉,老哥刚得的讯息,主上今日遣使归来,‘言豨已得死’,主上不日即班师回朝。此非大喜而何?”

韩信脸色微变:“陈公他死了?何以小弟未知一丝一毫?”

萧何满眼含笑:“皇后已然知讯群臣,群臣皆欲入宫一贺,唯体谅贤弟病体,欲毋惊动也。为兄自衬如此美事,弟若不俱,实憾事也。故特来知会贤弟,一同赴会。须眉男儿,些许小疾,何足道哉?”

萧相慈眉善目,看着韩信的脸,韩信的眼睛躲避着这温软的目光。韩信对萧何素来恭敬,引为恩师、知己,对这位恩重如山的兄长从没有过丝毫的怀疑。萧相既言陈豨已然兵败身死,可见本侯所谋无望了!如此朝贺,不知则已,知而不赴,与人口实,恐招人疑也!

九、诱杀韩信(2)

萧何见韩信脸色有异,心中有数,假意问曰:“贤弟很不舒服么?”韩信一惊,强笑曰:“不碍事,丞相稍待,容小弟更衣,同往。”

于是韩信更衣,随萧何出。门外月色皎洁,韩信抬头看了看天,不由得想起恩相萧何匹马相追的那个晚上,依稀也是这轮明月。上轿,随萧相进宫。下了轿,萧何携了韩信的手,曰:“我俩来迟了,想群臣皆已入大殿,倒让此外厢冷清如斯,贤弟,我俩得赶几步了。”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韩信想也没想,亦步亦趋,恩相的手依然温暖如初……

正行间,忽听一声呐喊,身边涌出武士数十人,不由分说,把韩信按倒于地,五花大绑起来。伴着太监的一声长喝:“皇后驾到———”宦官二人抬一凤椅至,吕后出,落座,冷眼视韩信,不发一言。韩信大呼:“臣无罪,丞相救我。”却见萧何出,立于吕后之侧,亦不发一言。吕后侧目视萧何,何缓缓点一点头,吕后启朱唇,拖长音:“斩———”

韩信知再辩也无用,绝望而叹曰:“吾悔不用蒯通之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可怜韩信,用兵如神,对这种政客间互设心机、尔虞我诈的伎俩,却始终是个门外汉,至死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叱咤风云、无敌疆场,却屡屡折煞于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兵盲的小字辈之手!

“吕后使武士缚信,斩之长乐(宫)钟室”,“遂夷信三族”。一代兵仙,魂归茫茫夜空,那一轮本来依稀如昔的圆月,不知何时转过了她的脸,不忍目睹这人间的惨剧……

十、与刘邦吵吵闹闹的日子(1)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萧丞相利用了韩信对他的信任,没费多大力气就为老板刘邦去掉了这枚威力超强的不定时炸弹,虽然客观上确实达到了稳定刘汉江山的效果,但读起来终究让人唏嘘,然而……这就是政治!

韩信已除,关于萧何的大事记其实已然全部写完。高祖何幸,得萧爷辅佐大半辈子,从萧爷发现刘季,历经提拔为吏、助娶吕雉、奉为沛公、辅称汉王、力荐韩信、资汉灭楚、计除淮阴,高祖也对萧爷予与汉臣第一人的丰厚回报,似乎二人始终相辅相成、水乳交融,连牙齿误咬舌头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其实并非如此。

“汉十二年秋”,继陈豨之后,淮南王英布又拉起了竿子,高祖刘邦大约也觉得“与人斗其乐无穷”,一如既往,马甲裹身,御驾亲征。战火间隙,“数使使问相国何为”,嗨,老一套,楚汉相拒时期,汉王就曾派人打听萧何在大后方的所作所为,萧相受人点化,轻描淡写地让自己的所有兄弟子侄都去当兵吃粮,如今都已然在军中了。没了兄弟子侄可遣,萧何“悉以所有佐军”,所谓有人的捧个人场,没人的捧个钱场,萧相这次是倾家荡产,捐助军队。

萧爷于驭人一道,功力与刘邦相去甚远,有了上次的经验,萧相明了高祖所行不过是怕本相在后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