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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豹哥道:“哟,稀客,稀客。”阿萍矜持道:“我来拿酒。”豹哥连声说:“好,好,跟我来。”阿萍和小四在后头跟,豹哥在前头带路,走进仓库,指着地上的几箱酒说:“这些是你们的,那个谁,就你,把它们搬车上。阿萍,你跟我来,签一下收条。”豹哥哼着歌,摇晃着身体,往仓库里面走去。阿萍有些紧张,回头看了眼小四:“小四,你小心别打碎了,我签完了就过来帮你噢。”走进小房间。豹哥说:“进来吧,这里真他妈脏。”阿萍一看,果然是脏。豹哥一拉椅子:“坐。”阿萍局促地坐下,从包里拿出笔,握在胸前,等待签收条。豹哥十分殷勤:“急什么?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阿萍婉拒道:“豹哥,司机等下还有事,我得马上回去。”豹哥喝道:“那就叫他先回去嘛。”阿萍“哗”得站起来:“不!”豹哥脸一沉:“怎么?豹哥帮了你们家这么大的忙,你就不肯陪豹哥喝杯茶?”“我……”阿萍想,如果得罪了他,歌厅的酒势必不保,没有酒倒还是小事,豹哥这样的人,哪能放过她们母女,不把店都铲平了去。想着,那边却大声喝道:“坐下!”

无奈,阿萍只得又坐了下来。豹哥又堆起笑脸:“这还差不多。不如……我们来点酒吧。”他在阿萍肩上的这一捏,让阿萍打了个哆嗦。如果阿梅在的话,就不会这样子了吧。母亲想来不了解状况,下午叫自己来拿酒,自己又不忍心告诉她实话,还怕母亲嫌弃她偷懒,只得答应。那豹哥已经转身去倒酒。阿萍忙说:“我不喝酒。”豹哥回头道:“少来些,不会喝酒怎么出来混啊?你什么时候来我场子唱啊?你可不能光说不练,叫你妹来糊弄我啊!”阿萍如坐针毡地坐着:“豹哥,收……收条呢?”“急什么?喝了酒再签也不迟嘛。”豹哥端着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阿萍。阿萍央求:“豹哥,我真的不会喝酒。”豹哥的脸又沉了下来:“不喝就不给我豹哥面子。”干脆放下自己的酒杯,端起阿萍那杯。“喝!”豹哥竟然硬行灌她。阿萍边挣扎边叫:“我真的不会喝酒!”豹哥威逼着:“你不喝就是不给豹哥我面子。”

阿梅忽然推门进来。“我来帮她喝!”她接过酒杯,一口喝完。“我喝完了,轮到豹哥你了,姐,你先跟小四回去,这里有我呢。怎么样?豹哥,你今天要喝多少杯,我都奉陪到底。”阿萍看见了阿梅,声音却还在不住地抖:“阿梅!”喊完这一声就哭了出来。阿梅搂过她,叫她不要在外人面前哭,只能把话讲到这个分上:“阿萍,好端端的哭,不是叫人看笑话?”豹哥干笑两声:“嘿嘿,没想到阿梅好酒量啊!”阿梅也没有好脸色:“我也没想到豹哥大白天就喝起来了。”一刀一枪,你来我挡,谁都没好气。一个坏了另一个的好事,另一个差点就是一辈子的冤家。豹哥死死地盯着阿梅:“有你的!好,改天我们一定要一醉方休。”阿梅回敬道:“豹哥一句话,没问题!”说着将收条重重地拍在桌上,阿梅即挥笔签字。豹哥暗忖这个冤家我们今天就算是结下了,方妍梅,改天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无巧不成书,盯豹哥的任务刚好交给了管这片区域的那个年轻警官刘家华。他的望远镜里,豹哥走在前,阿萍在后。手一晃,镜头里,豹哥的旁边是一个瘦瘦的女孩。这两个女孩怎么这么眼熟?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那日在街头。“查查这两个女孩的背景。”他转头对旁边的同事说。再看望远镜里,阿萍、阿梅上了车。豹哥愤愤然的表情:“妈的,老子就不信吃不到你!”

这话虽然阿萍没有听到,但是她一直闷闷地。闷闷地回到歌厅,闷闷地招呼客人。方妈将酒放在箱子里,锁上后叮嘱阿梅:“记住,这酒只卖熟客,不卖生客,我宁可少赚点钱,也要确保不出差错。”阿梅答道:“知道了。”眼睛却一直跟着阿萍,问“阿萍怎么了?”方妈顺势也看到了阿萍。她正在后台扫地。阿梅跟了过去。“那个豹哥没对你怎样吧?”阿萍摇摇头。阿梅道:“以后由我来进酒,你不要出面,那个豹哥交给我来对付。”阿萍抬起头:“你对付得了吗?”然后叹口气。“他又催我去他场子唱,看来这回是非唱不可了……”阿梅怒声道:“别理他,我已经去唱了,算是很给他面子了,他还想怎样?他要是敢来硬的,我就跟他来硬的,谁怕谁?”阿萍担心道:“你一个女孩子,哪是他的对手?”“我有这个!”阿梅将衣服一撩,只见背后插着一把匕首。她将匕首拔出,朝阿萍晃了晃。“他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我他妈宰了他!”阿萍猛抽一口凉气:“阿梅,你要死啦!你身上怎么带这个?快给我!快给我!”阿梅机灵地闪过一念:“我这是自卫用的,去豹哥那种场子唱,我得保护我自己。”阿萍看得心惊胆战,大叫起来:“你不给我……我告诉妈去!”阿梅急忙拉住阿萍:“千万别让妈知道,妈知道又要担心得睡不着觉了。”“可是……你这样迟早会出事的。”阿萍转过身,背对着阿梅:“阿梅你不知道,这阵子我感觉差极了,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再转过身来时,眼泪已是汪汪地看着阿梅。“阿梅,我们才过上几天好日子,我好怕……” 阿梅走上前,搂住阿萍:“没事,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没事的,她们一定会没事的。

有女如花 3(1)

有了酒,生意果然是好了很多,芳菲歌厅终日生意兴隆,完全一扫之前的门庭冷落,侍应生穿梭其中。这里橙汁、西瓜汁,一律都是酒的代名。熟客来了,只要说出哪种水果的名字,侍应生就心领神会,没多会就给端上他们要的龙舌兰和白松杜酒。

吧台后的方妈,看着店里高朋满座的盛况,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梅在一边,帮着洗杯子:

“怎么样?生意还行吧?”方妈指指脚边的箱子: “你别说,有这没这大不一样。”阿梅道:“那当然,上歌厅不喝酒,那多没劲,还不如泡茶馆呢。”

这个时候,以家华为首的一队警察冲了进来,一时间歌厅里场面大乱。家华喊道:“临检!大家都不许动!”怎么又是这人,阿梅气得火冒三丈,冲到他面前:“怎么又是你?”家华称:“我们接到线报,说你们这里无牌照卖酒。”阿梅大声道:“卖酒?卖什么酒?我们哪里卖酒了?”方妈也嚷了起来:“阿sir,我们都是规规矩矩做生意的,我们没有卖酒啊?”家华朝其他警察使了个眼色,警察正要搜查,被阿梅拦住。阿梅越说越激动:“喂,你们无凭无据的,凭什么搜查我们的店?”家华视线落在桌上一杯未喝完的酒上。阿梅眼疾手快,一把抓过酒杯,咕噜喝下,将酒杯藏在身后。“给我!给我!”阿梅没法,只好将酒杯交给了家华,家华凑近鼻子闻了闻。“这是什么?还说没卖酒!”家华正色道。阿梅强词夺理:“这是我自己喝的,我喜欢喝酒不可以吗?我在这里喝酒不可以吗?谁规定我不能在这喝酒?你们说是不是?”家华下令:“搜!”警察四下搜查,场面再度大乱,不少客人纷纷往外跑。阿梅气得大叫:“姓刘的,我要告你们扰乱我们做生意,你……你把客人都吓跑了,我要你赔!”

家华掏出搜索令:“谢谢你还记得我姓什么,这是搜索令,我们是在执行公务。”一警察终于发现了吧台下的酒箱—“这是什么?”家华赶紧走过去,阿梅和方妈担忧地使个眼色,急忙跟了过去。阿萍躲在一角,害怕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家华下令:“打开!”“很抱歉,钥匙掉了,打不开。”

阿梅搪塞了他一下。家华继续命令:“你不要跟我耍滑头,快打开!”“我要是不打开呢?” 阿梅耍起赖来。家华想了想:“把箱子搬走!”两个警察上前搬箱子,方妈急忙上前求情:“阿sir,我们错了,对不起,阿sir,我们不是有意的。”家华催促道:“那快把箱子打开。”方妈点头:“好,好,我开,我开。”阿梅还是不依不饶:“不许开!这是我们家的酒箱,凭什么要开给你们看!”家华下令:“搬走!”

阿梅索性站在箱子前:“谁敢搬!”阿梅和警察发生争执,拉扯了起来。家华气得大喊:“我可以告你妨碍公务!”阿梅也不示弱:“你告啊!你告啊!我怕你不成?不许搬!我说不许搬就不许搬!”拉扯中,阿梅腰间的匕首当啷落地。纷乱的局面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镇住了。家华捡起了匕首,冷笑一声:“哼,还随身携带凶器,罪加一等,把她们两个带走!”阿梅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走就走,怕你啊!”方妈劝道:“阿梅,你就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阿sir,我是这家店的负责人,我跟你走一趟,和她没关系。”家华一挥手:“都带回去!”警察押着方妈和阿梅往外走。方妈苦苦哀求:“阿sir啊,我女儿人小不懂事,不会说话,求你们放了她吧!”“妈!阿梅!”阿萍也冲了上来。阿梅回过头:“姐,没事的,把店锁好,回家去等我们。” 阿萍掩面哭泣起来。

料到阿萍一定会来,豹哥故意懒洋洋,看着对面那双泪眼,“找我有什么事吗?”阿萍眼泪汪汪地:“豹哥,求求你救救我妈我妹!”豹哥故意漫不经心:“噢?慢慢说,你妈你妹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边,阿梅和母亲被关在拘留室,等待审讯。两人情绪都十分沮丧。方妈道:“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那个豹哥的话,进什么酒来卖,这下可好,鸡飞蛋打,赚的钱还不够赔的……唉,都是命啊!命啊!连老天爷都容不得我过好日子!我生来就是穷命!受苦受罪的命!”阿梅说:“要怪怪那个姓刘的小警察,我们哪里得罪他了?干嘛咬着我们不放,香港那么多歌厅没酒牌,还不照样卖酒,他抓啊!他怎么不全部抓起来?他凭什么只咬着我们一家不放?”“你给我闭嘴啊!都是你,你没事身上带把刀干什么?你想杀人啊?”阿梅被母亲这么一呛,不吱声了。方妈瞅着阿梅,越看越来气:“你看看你,不男不女的,叫你把头发留起来你死活不留,还学那些小阿飞,身上带把刀!你身上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噢,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公不要我,跑了,女儿又这么不听话,我好命苦啊!”阿梅委屈极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方妈看了看阿梅,深深地叹了口气:“唉,你就是把头发剪得再短,你还是个女生,你变不了男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时女警开门进来带走了阿梅。

有女如花 3(2)

阿梅不知阿萍这会儿去找了谁。她要是知道了,许就该越狱了。仓库里,豹哥将阿萍压在麻将桌上,阿萍拼命挣扎,纽扣掉落一地,她酒红色的裙子也已经没有余地再掩饰。鲜艳有时候竟然是这样夺人眼球的残酷。豹哥淫笑道:“宝贝,我好喜欢你!”阿萍哭泣:“豹哥,不要!豹哥,求你不要……”豹哥口出妄语:“宝贝,豹哥想你很久了,豹哥不会亏待你的……”阿萍拼命叫喊:“救命啊!”裙子终被撕破,露出肩膀。阿萍尖叫了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强光从外面射进来,将小房间照得有如白昼一般明亮。“里面的人注意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家华透过扩音器把声音传了进去。豹哥一怔,未几,他一双恶眼瞪向阿萍。“臭娘们,一定是你把警察引到这里来的。”阿萍一迭声道:“不!不!”豹哥给了阿萍一巴掌,阿萍惨叫。仓库外,家华手执扩音器向里面喊话:“你们被包围了,限你们五分钟内出来!”其他警察则严阵以待。不一会儿,几个豹哥手下举起手,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可豹哥不在此列。家华心里一沉,即刻拔出枪,冲进仓库。砰地踢开小房间的门,只见悬吊的电灯泡摇晃着,小房间里没人,但窗户敞开着。冲到窗前,向外张望,然后从窗口跳出去。 豹哥这时候正挟持着阿萍往前跑,这一路已经跑到了工地。家华从后面终于追上,大喊道:“站住!站住!我开枪啦!”豹哥突然将刀抵住阿萍的脖子:“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家华发出警告:“你不要乱来!把刀放下!”

豹哥威胁道:“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双方对峙着,豹哥一步步往后退,家华一步步往前逼近。此时的豹哥把刀抵住阿萍的脖子,鲜血从刀下一点点渗出。“好,我把枪放下,你不要乱来啊!”家华慢慢蹲下,放下了枪。豹哥喝道:“往后退十步!” 家华慢慢往后退。突然,豹哥推开阿萍,转身就跑,家华急忙追上。惊吓过度的阿萍昏倒在地。家华抱起阿萍,无暇顾及豹哥。豹哥瞬间跑得不见了人影。“小姐,你没事吧?小姐!小姐!”阿萍睁开眼,吓得尖叫起来。“小姐,是我!”家华安抚着阿萍说道,然后将自己的衣服脱下,盖在阿萍的身上。当阿萍定睛瞧着对方,眼前的人不是豹哥的时候,便失声痛哭起来。她的脖子、手臂、小腿,全是血痕……

家华带着阿萍,回警局录口供,却与女狱警押着的阿梅迎面走过,打了个照面。阿萍怎么会如此狼狈。阿梅一惊,脱口而出:“姐!”“阿梅!”阿萍冲将过去,抱住阿梅就痛哭起来。“不是叫你回家吗?你怎么跑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