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白沙瓦建立了“支持者之家”,并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边境建立训练营地。1988年,拉登在阿富汗建立新的组织——“阿尔·伊达”(意思是“基地”)的军事大本营,专门训练所谓的“圣战者”。这个组织的目的就是要推翻被拉登认为是“腐败无能”的政府,驱除这些国家的西方势力,最终废除国家的疆界。“阿尔·伊达”实际成为部分阿拉伯国家中那些鼓吹原教旨主义极端组织的领导中心,被狂热的支持者视为反对西方势力和反对犹太人的核心,拉登也成为这个核心的最高领导人。
据国际反恐专家估计,从80年代初至1995年,拉登在阿富汗建立了数十个军事基地,接受培训人数达3万之众。
然而更具讽刺意味的是,拉登在阿富汗参加反抗苏联入侵的战争中,曾得到过美国和西方国家的大力支持。那时世界正处于冷战时期,美国和前苏联之间长期对抗争霸全球,阿富汗战争正是美苏之间全球争霸的一部分。当时,美国人和拉登的游击队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把苏联军队赶出阿富汗。据说,当时美国中央情报局每年专门拨出经费武装和训练游击队员,同时还为游击队援助了大量的武器装备等。战争结束后,当时的超级大国苏联被迫撤出阿富汗,拉登也成为阿富汗抗苏战争的“英雄人物”。
美国通缉令(2)
可此后不久,拉登开始仇恨美国,原因是美国在中东驻军,对中东国家内政指手画脚,支持以色列进攻巴勒斯坦,以及向世界宣扬美国的价值观等等。10年战争使拉登产生并逐步树立了“清除伊斯兰界异教徒”的坚定信念,他认为美国是他建立纯正伊斯兰教世界的最大障碍。拉登曾说,他毕生的目标就是要用暴力手段,将所有的美国人赶出伊斯兰世界。
从此,拉登开始掉转枪口对准美国。他将许多当年从美国人那里学到的暴力方式和计谋,用在了美国人的身上,美国变得不再安宁。1998年5月,拉登警告美国将陷入黑暗,接着美国驻肯尼亚和坦桑尼亚使馆竟同时发生爆炸事件,造成数百人死亡、数千人受伤的惨剧。此后,美国悬赏500万美元,发誓不论是死还是活,要将拉登捉拿归案。
1996年5月,四处避难的拉登最后被阿富汗塔利班收留,由此也为阿富汗遭受打击埋下了“祸根”。拉登在阿富汗一面巩固自己的“基地”组织,一面通过卫星电话、电传和互联网,同他遍布全世界的网络组织及追随者进行联系。他曾发布宣言,号召人们拿起武器去对付美国人。1996年8月他通过国际互联网发布针对美国的《战争宣言》,1998年2月他发布《圣战宣言》,号召人们“刺杀美国人,随时随地劫取他们的钱财”。
美国对阿富汗实施军事打击以来,拉登曾多次出现在卡塔尔半岛电视台播放的录像带上。他在谴责美国的侵略行为的同时,从不承认自己是“9·11”事件的嫌疑人和制造者。有人认为,美国对拉登穷追猛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此实现其称雄世界的野心。
第二十五章:我不是日本人
“你是日本人吧?”在前方采访时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地这样问我。开始时,我还耐心地告诉对方“我是中国人”。后来被问烦了,我干脆说:“no.”
初到白沙瓦不久,有一次坐出租车出外采访。我刚坐下,满脸大胡子的阿富汗司机看了我一眼,乐呵呵地问:“你是日本人吧?”我望着他那副自信的神态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日本人?”“看你这打扮,就像日本人。”他回答。我借助反光镜仔细地打亮一下自己:我上身穿一件刚在当地买的红色假polo短袖t恤衫(这件衣服花了350卢比,约合40多元人民币,穿了没几天领子就裂开一个口子,一下水还掉色),外面套了一件脏兮兮的摄影背心,脚上穿一双又脏又大的皮靴,看半天也看不出自己像日本人的样子。当我告诉他我是中国记者时,司机先是一脸的疑惑,紧接着说:“阿富汗人喜欢日本人和中国人,讨厌美国人和英国人。”问他原因,他直率地回答:“日本经常帮助我们,中国人对我们友好,而美国人和英国人总是侵略我们。”他还高兴地告诉我,我是坐他出租车的第一个中国人。
采访中,无论是巴基斯坦人,还是阿富汗人,包括政府工作人员、生意人、出租司机、旅馆服务员,开始时经常把我误认为是日本人。想当年到日本访问时,日本人先猜我是日本人,接着猜我是韩国人,就是不猜我是中国人,令我心里很不舒服。
“为什么总把我误认为是日本人?”我想可能是因为自己头发不多,也许是长相和日本人相似,要么就是因为我手里拿着日本相机。
其实,我错了。原因很简单:日本在当地的影响比我们大。
日本人很早就开始到这里投资做生意,他们财大气粗,经常给当地一些经济援助,所以日本和日本人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这里来的日本人多于中国人,加上当地人分不清中国人和日本人的长相,就简单地把我当成了日本人。
我在当地不仅经常见到日本人的身影,就连街上跑的汽车、商店里摆的电器等,都是日本造的。当然,各国记者们使用的相机也大多是清一色的“日本造”。
在巴阿边境采访期间,我印象中见到最多的不是美国、英国记者,而是日本记者。据日本“共同社”国际局海外部记者平野惠嗣介绍,仅战争爆发后的1个月之内,共同社就有大约近百名记者来到前线地区。据他说,要统计到前线来的日本记者人数很困难,因为除了各大新闻媒体的记者,还有很多是自由撰稿人和自由摄影师。他推测,截止到11月底,来前线采访的日本记者不少于三四百人。
我们偶尔在九龙餐馆吃饭时,曾几次遇到日本记者。据说,他们是专程从城里跑到这里来解馋的。日本人觉得“中国饭好吃”。
采访中,我仿佛随时都能感受到日本人的存在,一不小心就会和日本记者站到一起。在伊斯兰堡举行的万人大游行中,我爬上一辆救护车拍摄时,身边站的是日本记者;在白沙瓦爆发的示威冲突中,在阿富汗民族团结大会上,以至于当我结束前线采访,坐上飞机返回香港时,同行的竟然还是日本人。我心里不禁有些诧异:“怎么到处都是日本人!”
虽然,我整天抱着日本的相机采访,但心里不愿接受这样的事实:日本人在这里的影响比我们大。
日本人印象
说到和日本记者打交道,我不由得想说几句日本和日本人。
1997年10月至11月,我曾作为中国青年访日考察团的成员,对日本进行过一个月的访问交流,和日本人有过一些交往。遗憾的是,无论是在访问之中还是访问之后,我发现中日两国之间、青年之间缺乏必要的了解。
记得在日本枥木县访问时,根据访问行程的安排,我们每位代表团成员都有机会“民宿交流”,到一位普通的日本家庭住上两三天,实地感受日本人的生活,我被安排在一位名叫柏村惠子的女士家居住。惠子女士和先生都在政府部门任职。他们有两个女儿,小女儿在国外读书。我见到的是大女儿真弓,当时她22岁,刚刚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初次见面时,我问真弓是否了解一些中国和北京的情况。这样简单的问题,如果是问中国学生,他们肯定会倒背如流地把地理、历史课上学到的知识一股脑地端出来。真弓却说她只知道北京烤鸭和长城,此外就是香港的武打明星李小龙。我们在日本接触的许多青年包括大学生、中学生,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是自愿申请和我们进行交流的,但是他们大多和真弓一样,对中国和中国人几乎一无所知。
1972年中日两国实现邦交正常化。80年代初,两国青年之间的交往有了重大的进展。1984年秋天,中国政府邀请3000名日本青年访华。访华期间,日本青年参观了中国2000多个工厂和学校,并同中国10多万青年组织了各种友好交流和联欢活动。此后中日青年交流活动逐渐增多。记得1985年我刚进人大新闻系不久,在学生食堂参加了与日本青年的交流活动。那时和日本人面对面坐在一起交谈觉得很新鲜。此后,作为对中方盛情邀请的回应,日本从1987年开始,每年邀请部分中国青年到日本考察学习。
我是作为中国青年访日考察团的第十一批成员,对日本进行访问的。访问期间,我们通过学日语、听讲座、中日青年合宿交流(彼此同吃、同住,一同举办各种座谈和文娱活动)、民宿交流、参观访问等各种活动,亲身感受和了解日本和日本人的真实生活。实话实说,通过多种多样的接触和了解,我们大家普遍认为,日本人做事认真、严谨,讲究团队精神,具有较强的危机意识和拼搏精神,但有时有的地方又令人感到心地较为狭窄,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似乎不大一致,令人难以琢磨。
从日本回来后,在中华全国青年联合会支持下,日本国际协力事业团赞助我出版了个人摄影集《日本人印象》。作为当时国内摄影记者拍摄的第一本反映现代日本人生活状态的摄影集,我的画册受到中日双方的高度评价,被列为中日青年交流的重要成果。当年,作为一名摄影记者和一名中国青年访问团的成员,我只有一个愿望,要通过自己的画册,告诉人们一个真实的日本和日本人。我们也需要客观地去了解日本和日本人。
多了解中国
因为日本人的话题,我和孙浩聊天时曾多次发出这样的感慨:外国人太不了解中国,中国在世界上的影响力有待提高。
每当我想起哈里说的:“香港和台湾是独立的国家”、“东京是中国的首都”时,想起他回答问题时的那副认真的样子,我心里真是又气又恨。气的是他竟然连起码的国际常识都不知道;恨的是连我们友好国家的朋友都这么不了解中国。
当我义正辞严地纠正他的错误时,哈里曾不好意思地说:“在电视或因特网中很少知道中国的事情。”我观察到,当地的主流新闻媒体报道中国的内容较少,而这些报道绝大部分都是外国新闻通讯社等媒体提供的新闻,直接来自中国媒体发布的新闻几乎寥寥无几。外国媒体对中国的报道,有些比较客观,但有些存在失实甚至歪曲的成分。
在采访中,我们抓住各种机会向当地人介绍有关中国和中国人的情况,告诉他们应该多了解中国的发展和变化。如中国人不仅不梳清朝的大辫子,而且生活已基本进入“小康”。有时,我怕对方不明白,就干脆说:“美国人、西方人有的,我们中国差不多都有了。”
后来我和孙浩开玩笑说,我们不仅担负着新闻采访的任务,还担负着当年红军进行二万五千里长征时的重任。当年毛主席说过:“长征是播种机,是宣传队。”
世界对中国和中国人缺乏了解。作为从事新闻宣传的记者,我们不仅脸上无光,同时也该承担一定的责任。在当今世界上,每个国家都十分重视对外舆论宣传的作用,在不断宣传、推销自己。哪个国家宣传的力度大,哪个国家的影响也就大,在整体竞争中就会占据有利的位置。美国注意推销自己,日本也注意推销自己,中国更需要推销自己。
从事新闻工作以来,我一直有个美好的愿望,希望我们的政府多花一些时间,多想一些办法,向世界宣传中国、推销中国。比如,到国外去搞一些有关中国经济文化成就的宣传推广活动,通过这些实实在在的活动,让更多的外国人知道,中国不仅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同时还是一个正在改革开放中的充满希望的国家。
第二十六章:看得见的战线
阿富汗战争打到现在,真正有幸亲眼目睹战火纷飞场面的记者寥寥无几。这并非是因为现代社会缺少像罗伯特·卡帕那样的英雄,而是因为现代高科技战争给记者施展本领的空间越来越小,战场也由过去的“硝烟弥漫”变得“悄无声息”、神秘难测。曾有位美国的大学教授,研制了一种“记者机器人”,准备派它进入战场实地采访拍摄。
在这种不分前方、后方的战争中,如果我们把军事作战本身比做是一条看不见的战线,那么由此而引发的一场关于战争的国际新闻竞争,就演变成一条看得见的战线。
新华社记者围攻阿富汗
2001年10月,《参考消息》报曾以“新华社五路记者紧贴前线,本报独家实地聚焦阿富汗”两版通栏标题,报道新华社记者采访阿富汗战争的情况。这份原本就是国内发行量最大的日报,由于在阿富汗战争期间大量采用了本社记者亲历前线的采访报道,获得了广泛的赞誉。
在阿富汗战争报道中,新华社的稿件在国内各大新闻媒体上频频落地开花,使读者再一次感受到国家通讯社在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