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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比分,是罗纳尔迪尼奥策动的进攻,里瓦尔多完成了精彩射门。不过在对方的进攻过程中,我们也犯了错误。中场休息时,更衣室里所传达的指示是:“不用着急,伙计们,我们还有机会。现在是1∶1,没问题。”你希望说服自己形势会有所好转,但是意识深处却感到了一丝不祥的阴影。我还记得在与阿森纳踢足总杯决赛时,尽管当时被对方压着打,但我们感觉那是属于我们的比赛。可是在静冈,感受到这种情绪的不是我们,而是过道对面更衣室里面的巴西队。里瓦尔多的进球成了他们的救生索,我敢肯定那时他们已经觉得自己将掌控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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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回地狱:2002年世界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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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教练组要求大家忘记那粒进球,强调那个球的进球时机并不重要。的确,从数学上来说,第一分钟和最后一分钟的进球没什么区别。他们指出巴西队并没有击败我们,鼓励大家捕捉机会再进球。在当时的情况下谁都愿意听到积极乐观的话,可是在我的意识深处仍然被什么东西困扰着。现在回过头来看,我意识到正是里瓦尔多的那个进球偷走了我们的势头,从那之后我们再也没能缓过气来。如果说我们看起来有些泄气,倒不如说里瓦尔多、罗纳尔多和罗纳尔迪尼奥突然感觉自己强大无敌了。

如果是那场加的夫球场的比赛,有人给阿森纳一百个人挡在我面前,我仍然知道自己能进球,因为那时我觉得自己不可战胜。运动场上总有这么一种情况,就像看泰格·伍兹打高尔夫球,最后一洞当他需要一击而接近球洞的时候,他总能把球打到距离球洞六英尺内。而自从巴西队将比分扳平之后,他们已经在心理上占据了上风。当罗纳尔迪尼奥用一个远距离吊门向我们插上致命一刀的时候,我停住了,难道他真的打算从那么老远去攻破大卫·希曼的十指关吗?直到今天我仍然认为那只是个偶然。不要误解我,我承认罗纳尔迪尼奥是个人物,这从他们的第一个进球就能看出来。可即使是平时训练,你要想从他当时那个位置射中球门上角,一百次里能有一次成功就不错了,所以我无法接受那进球是他早有预谋的说法。当时看着球飞在空中我并没感到恐惧,我想希曼会把它托出横梁的。直到球飞进球网,我还在告诉自己说那球吊到球门顶部的网上了。

然而接下来我看到巴西人在庆祝,那场景一下子让我备受打击。该死的!我们只剩华山一条路了,这下他们真的占了上风。在罗纳尔迪尼奥这个进球中,人们对大卫·希曼的角色和他错误的估计大做文章。可如果我是主教练,面对那么远距离的射门,我也会鼓励守门员站到六英尺线上准备出击接高球。对于希曼来说不幸的是,再没有其他人可以承担指责。情况既不是大家没有站成人墙,也不是输在了愚蠢的任意球上,他成了惟一能抓得到的罪人。我不愿意把那称为一个愚蠢的错误,那只是一次可载入经典的背运而已,一百次里有九十九次都不可能发生。

后来在更衣室里,希曼陷入深深的自责,每个和我说起这事的人都不觉得这是他的过错。重大比赛总是伴随着不幸的一面,出局的恐惧萦绕在球员心中。看着他悲伤落泪,我感同身受。他没做错什么,不应当这样被当众嘲弄。比赛中他有过很多精彩扑救,只是这一次,轮到他去代人受过。兴许到我快三十岁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有资格去安慰一个像希曼这样的老将。对阵巴西时我是副队长,很明白更衣室中的长幼尊卑。希曼踢过的比赛数量是我的两倍,如果他愿意和我说话,那我可能会回答:“别担心,那不是你的过错,我们每个人都会犯这样的错。”我会这样安慰他的。

如果我罚丢了点球导致本队出局,那我宁愿一个人待着,和家人在一起,好好清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应当让不幸的球员自己去选择,他有这个权利。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意全队二十二个人都过来和我说别着急,那只会让我陷得更深。我会等一等,以后再告诉他那不是他的错。就个人而言,从我成人起就没有再为足球掉过眼泪,1998年世界杯点球大战负于阿根廷之后,我也只不过泪水欲夺眶而出、喉咙哽咽,但最终我没有落泪。在此后的几周里,我开始注意到德国队有多么幸运,他们通向决赛的道路上没有荆棘密布。运气太好了,签都不是他们自己抽的。在淘汰赛中他们的对手依次是巴拉圭、美国和韩国,而我们踢的五支球队哪支都比这三个队强,我们要在死亡之组中面对瑞典、阿根廷和尼日利亚,出线后又要踢丹麦和巴西。没有一场四分之一决赛轻而易举,可我们对阵的是巴西,而他们踢美国,这让我们更加沮丧。对于德国足球我充满尊敬,可我丝毫不怀疑2002年的英格兰队比德国队更强。我甚至不会把他们列入那届世界杯的前十名,可最终他们进了决赛,而我们却止步于八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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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回地狱:2002年世界杯(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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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每前进一步也都相当艰辛,胜利得来并非侥幸,这也让我们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足够坚强。举例来说,有很多人都比阿兰·希勒更有天赋,可是上帝啊,你却无法找出一个比他更加投入敬业的球员。踢足球百分之九十九靠脑子,德国球员从小就被调教得不屈不挠、敏捷机灵。可是这一次,如果把韩日世界杯德国队中的迈克尔·巴拉克和迪迪·哈曼抽出来,剩下的几乎没一个是起眼的,他们的前锋状态不佳,所以能进决赛实在难以置信。在静冈一战之前,我们都确信如果击败巴西就能最终捧得世界杯,我还记得大家说起这事的情形。有一天晚上大概有十个人在看比赛,看到一支强队被淘汰了,大家都很兴奋。

法国和阿根廷没能小组出线,意大利在第二轮中被韩国击败。费迪南德对我说:“所有强队都回家了。”我还记得自己想试探一下大家的情绪,说:“如果我们打败了巴西,我们就能最终夺冠。”周围一片附和声,没有人反对我,我还记得听见有几个人说“肯定”,一个人说“没问题”。巴西是一支出色的队伍,但让我难受的是他们并非高不可攀,输了只是因为我们踢得不好,这也成了赛后所有分析评论的出发点。我有伤在身,天气酷热,还有很多因素交织在一起,我们本可以表现得更好一些。如果现在让我们再踢一次巴西,绝对不会有一丝恐惧。回家后我读到一篇报道,上面说当比赛形势不妙时,埃里克森却不动声色。人们指责他过于平静,不给球队施加紧迫感。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时,忽然想起阿森纳主帅温格,他就是那样指挥阿森纳夺得联赛冠军的,从不大吼大叫或者挥舞拳头,人们也从未因此批评他消极,事实上这种冷静的性格反而被认为是温格最大的优点之一。

可是突然之间,人们因为一场失败就质疑埃里克森的性格了,丝毫不顾从前他取得的胜利。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可不必因为我们输了一场比赛就生编硬造。人们的指责并不能改变埃里克森,他没有因此就开始摔茶杯,或者在教练席上咆哮,到现在也就没人再抱怨他了。每次世界杯,失利的责任总要有人去承担,埃里克森为了赢取胜利已经殚精竭虑。他和我们一样想赢,他不大喊大叫不骂人并不意味着他是个没有影响力的教练。足球已经变了,现在最成功的教练是那些平心静气、善于分析的人,当足球教练不必令人生畏、欺凌弱小。在那次世界杯之旅结束时,他与我们坐到一起,感谢我们所付出的努力。虽然我们已经朝夕相处了很长很长时间,可他还是走过来向我们一一致谢。从他被任命之初,我就感到他是一位杰出的教练,而真正的考验当然是在压力剧增的世界杯和欧洲杯上,那正是区分优秀与平庸的时候。在大赛的锻炼中,你能看到联赛中表现不错的球员与真正优秀的世界级球员之间的差别,对于主教练也是如此。在日本,埃里克森本不必让我刮目相看,但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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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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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原原本本地记录下关于我、赌博,还有围绕着2000年欧洲杯和2002年世界杯满天飞的谣言。英格兰队中的打牌小集团已经成了报纸新闻夸大其词的原材料,而现在,我很高兴与大家分享事实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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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博的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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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原原本本地记录下关于我、赌博,还有围绕着2000年欧洲杯和2002年世界杯满天飞的谣言。英格兰队中的打牌小集团已经成了报纸新闻夸大其词的原材料,而现在,我很高兴与大家分享事实的真相。

周日的报纸不仅塑造了“迈克尔·欧文是个狂热赌徒”的形象,还让我遭受了双重打击。一是有记者通过非法途径进入了我的博彩账户,并据此勾勒出一幅我两年来纵情赌博的可憎图画;二是从日本回国后不久,我开给英格兰队队友基伦·代尔的三万英镑支票照片被刊登出来。无论怎样,支票落入了不该得到它的人手中并见诸报端,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我们就像生活在鱼缸里的金鱼一样没有个人隐私。现在终于轮到我来讲这个故事了。

在得知自己被认定两年来纵情赌博的报道将在第二天见报的那个夜晚,我彻夜难眠。我们刚刚在联赛中客场结束与南安普敦的比赛,坐上队车我打开手机,发现了我的经纪人发来了大概二十个词的留言,他告诉我第二天报上将有关于我赌马的报道,而且记者们潜入了我的账户,将在星期天的报纸上大肆披露细节。

利物浦队的飞机降落时,很多记者已经等在了我家门外,于是我躲到了切斯特,露易丝和我的父母也过来了,免得被门外的记者搅得心神不宁。到了凌晨我们仍然没睡,坐在那儿讨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母亲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玩牌、赌博。想到报纸上扭曲事实、自己的形象被毁,我的情绪很低落。也许我不必为别人怎么看我而忧心忡忡,可是我在乎,我有自尊,我希望别人认为我举止得当。

父亲为我辩护道:“听着,珍妮特,赌博或者打牌并不犯法。记者冒充他给博彩公司打电话,拿到了他的账户纪录,这也不是迈克尔的错。我们非常了解他,无论别人指责什么,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有记者甚至试图潜入我的银行账户,我听到了一位报纸记者打给银行职员的电话记录,“嗨,我是迈克尔·欧文”,然后提供了我的出生日期和住址。父亲看到过我的声明,知道我赌博适可而止,他向妈妈保证我并没有挥霍无度。我有一处很棒的房子,还给兄弟姐妹们买了房子,我绝不会把钱随便乱扔。是的,可能会有那么一年你赌马的运气不好,但我从来不会赌到把别人也置于险境的地步,无论是父母还是露易丝和吉玛。我承认,越输就越想加上筹码赢回来,这是所有赌徒面临的诱惑,可那个时候你必须审视自己并且懂得自律,我也正是这样做的。

有关世界杯支票故事的大标题同赌马一样触目惊心,“欧文输掉三万英镑”。我要坚持两点:第一,我并没有输掉那么多钱;第二,打牌也并非一无是处。我承认,写着我名字的三万英镑支票确实把一些读者吓住了,他们也许会据此判断我们干的就是坏事,我的母亲就很生气。可如果你像我一样深入真相,会发现事实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糟糕,再说这同其他人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今我也不认为打牌赌钱是丢脸的事。只不过写那么大一张支票说明我还有点幼稚,因为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输了那么多。在经历了六个星期从迪拜到韩日世界杯的征程之后,大家干脆省掉了写支票的步骤,拿彼此输的钱去玩。

所以我并没有输三万英镑,我还有赢钱的时候呢,事实上我赢了三万英镑的一半还多。漫长的旅途结束,最惨的人也不过就输了一万英镑。这笔钱听起来也似乎难以置信,可比起现代足球运动员的收入来说并不算什么,而且比起五个星期里大家所建立的伙伴关系以及从中得到的快乐,也不算太坏。钱买来了快乐时光、放声大笑、还有团队精神。英格兰队在场上发挥正常,打牌并没有影响我们的表现。有人别有用心地把我们在旅途中玩牌描述成某种可耻的行为,2000年欧洲杯我们在车上打牌的照片被刊登出来之后,就有人拿这个话题做文章了。我们是英格兰球员,又不是罪犯。很遗憾,你不能阻止成年人在玩牌的时候旁边放上一点小钱,这没什么了不起,只要大家保持理智就行。我们现在所说的事情完全合法。而且不会伤害他人,除了可能过度兴奋一点,离失控还远着呢。我们挣钱不少,小赌一下,这没有什么错。围绕着国际大赛,总会在赛前或赛后冒出些话题来,比如有一群英格兰球员晚上出去喝酒,下个星期队中又兴起了赌博风潮,人们似乎总是能找到些负面的东西来嚼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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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博的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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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我:“你在英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