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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房主希望再住几个月,找到新房子再搬走,这正好给我们留出时间申请对房子进行各种改动。

露易丝和我时不时带着狗去那里,在邻近的高尔夫球场散步,畅想着有一天走进自己家的大门。我们一拿到钥匙,工匠们就一拥而入开始东敲西打,等不及尘埃落定我们就想搬进去了。现在想来等待的过程真是漫长,不过最后我们总算在2003年9月迁入新居。刚开始我还告诉自己要照顾到每个细节,每处都要参与意见,不过几星期之后我就发现自己在说:“行了,干吧。”或者干脆交给母亲了。

我慢慢从工2程中退了出来,只在重要的地方保留自己的发言权。新家里我想要的东西应有尽有。其实我的主要目的是找一处好房子,旁边有养马的地方,在一个小院里建几个马厩。原先房子周围有马厩,不过需要翻修一下。我们还申请建一个游泳池、一间健身房和一个小影厅,所有大家想要的都在计划之中。房子周围是高尔夫球场,那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我们还有三十英亩土地,可以骑马或者骑着四轮自行车串来串去。不过土地得向红线建筑公司老总史蒂夫·摩根单独购买,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后来想把利物浦打包收购。

我们努力不改变房子的原貌,保留它的特色,不希望闯进去大刀阔斧把它变成现代化的产物。只有游泳池和健身房是后加的现代元素,而房子主体依然古朴传统。原来每个房间里都有壁炉,我们也保留了下来,所以来访的客人们都说我们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这让我们喜不自禁。申请在房子旁边建一个新车库时我们遇到了麻烦。庭院里有两处小房子,但小房子周围的停车场从安全角度来讲却并不适合我们。理事会没有批准我们的申请,理由是新车库有碍周围景观,我们没有提出异议,因为在过去的几年里,当地管理机构已经非常合作,我们能理解他们的立场。显然,安全是当今最受关注的话题。

2003/2004赛季利物浦徘徊在低谷中的时候,主帅霍利尔受到了死亡威胁,这使得安全再次成为主要议题。一两天之后,我走出体育场的时候,利物浦《回声报》的记者克里斯·巴斯科姆博询问我对主教练遭到死亡威胁一事的看法,我回答说这种现象在足球界里越来越多(父亲告诉我他踢球的年代根本没有这种事)。我很同情霍利尔,我说在训练场的墙上出现谩骂诽谤的言辞非常可怕,还提到了我与大卫·贝克汉姆也曾遇到过同样的问题。我所说的话被很准确地报道出来,然后被全国媒体引用,成了大新闻。

2003/2004赛季踢到一半,也就是1月20日时,我家卷入了一场所谓的安全恐慌之中,现在我要很高兴地指出事实并非如此。在大标题“欧文有孕在身的姐姐陷入绑架恐怖”之下,报道了卡伦在她家附近的圣大卫公园饭店健身房外面被蒙面男子拉扯的消息。事实是她游完泳出来的时候,两名男子企图从她手里抢走宝马x5的钥匙。那是抢车,而并非绑架。当时那个地区有一个团伙,专偷高档车。我们读星期日的报纸,看到事实被夸大成了一个恐怖故事都惊呆了。那篇文章里满是不具名的“内部人员”和“家庭朋友”在谈论对于安全问题的新“恐惧”,可事实不过就是两个想偷卡伦汽车的家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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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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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虽然个子小却很精干,她勇敢地防卫反击,虽然只有五英尺三英寸高,可是碰到这种事她会和对方较量一番。最后她保住了汽车,那两个家伙跑掉了。如果她当时惊慌失措,那就不是我姐姐了。家里人都觉得这是每个人一生中都可能碰上的事,所以我后来并没有问她更多。这只是小事一桩,她也报了警,可并没有说什么关于安全或者此事对未来有何影响之类的话。那个赛季另外一桩富有戏剧性的事情是周日报纸对于基伦·法伦的调查,基伦是平地赛马的冠军骑手,他在说下面这番话时被人悄悄录了音:“迈克尔·欧文是我的好朋友,热衷赛马。每天他都给我打电话,每天如此。我就会说,‘今天我没马可推荐’,他说,‘不管怎么样给我个选择吧,挑一匹……我总归要下个注’。”现在我和一两名骑师关系不错,他们在比赛里当过我的骑手,我们都很爱马也喜欢赛马。比如弗兰基·德托里在切斯特赛马节的时候就和我们在一起,我也和他一起参加过体育问答节目并做他的替补。弗兰基对我踢足球很感兴趣,偶尔会向我要票。

如果我们在海布利比赛,他可能会让我帮忙把他弄进去,因为他是阿森纳的狂热球迷。基伦也看过几场利物浦的比赛。有时我会给他们打电话,如果星期日有空,我可能翻一下电话本,问他们那天是否有看好的马。当有关我们交往的报道在《世界新闻报》上被刊载之后,基伦给我打电话就他的言语道歉,可我并没有生气,我知道什么事到了媒体那里就会大做文章,不过事情很快就会被人们淡忘。我的理解是基伦为了让别人记住他,同他签新合同,故意夸大了我们谈话的次数。当然了,说我每天都给他打电话要小道消息纯粹是无稽之谈。

再回到迈克·弗莱恩令人悲伤的死,后来有人问我那件事是否让我愈发不相信别人了,回答是不。很简单,因为我与最亲近的朋友交往甚久,有些从上学就开始,有些是在利物浦的老朋友。我周围小圈子里的人都经过精挑细选。我会与一些人交换电话号码,有时聊聊天,但仅此而已。我有自己的圈子,没人能真正闯进去。我这样做的原因是,总有一些人出于一些不正当的目的企图潜入你的世界。你永远也不能像信任你的家人一样信任外人,家里人是我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去寻求帮助、敞开心扉的人。对我来说,这就是家庭的意义所在。当然,我也有其他值得信任的朋友,但他们不能和父母兄弟姐妹相提并论。你永远也不会失去家庭,他们总是在那里。尽管迈克的悲剧令人心痛,但我还是很自豪,我为自己的小家、为露易丝和吉玛建起了一个理想的家,我们把一所原本就很可爱的房子改造得更棒,已经拥有了这一切,没有哪个家庭还会要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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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2004:再见,霍利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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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2004赛季的后半段似乎是各种消息满天飞,而且至今波澜未平。在5月,利物浦主帅热拉尔·霍利尔遭到解雇,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在他的手机上留言:“感谢你在过去六年中所做的一切。在你担任主教练期间我进步了许多,我们共同创造了许多伟大的时刻。保持联系。”消息宣布的时候,杰拉德、卡拉格和我正在英格兰队中为2004年欧洲杯集训,他们也给霍利尔打了电话,对他为俱乐部所做的一切表示感谢。

三天之后,骚动渐渐平息,我又和他通了电话。这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也宣告了利物浦俱乐部历史上一个重要阶段的终结,大家都是这样认为的。5月24日,霍利尔与里克·帕里一同出席在安菲尔德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宣布双方分道扬镳。那是英格兰队到意大利撒丁岛集训的第一天,我的注意力已经从俱乐部转到了2004年欧洲杯上面,不过听到霍利尔被解职的消息,我仍然感到特别难过,尽管从此前的媒体报道里我已经得知这种可能性越来越大。我并不想评价管理层做出的决定,只是看到这种事发生在一个我所熟识并且在意的人身上让我很不好受。

我知道他为利物浦倾注了多少东西,也知道利物浦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第二天是媒体开放日,记者蜂拥到撒丁岛,我强调自己在霍利尔的离任中没有扮演任何角色。有一种说法是杰拉德和我曾经到主席那里去,威胁说俱乐部如果不出大价钱我们就要离开,对此我俩都很气愤。我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也不希望别人无端地指责是我导致了霍利尔丢掉工作,我也是这样对记者说的。霍利尔的离去给了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还从未经历过要在新赛季第一天踏上训练场的事情,那是要在新主帅面前表现自己以便留下好印象。展望下一年的新联赛,我意识到在全新的征程中可能会有兴奋和悸动相伴。

也许大部分球迷都觉得球队应当有所改变,很显然管理层也这样认为。从某个角度来说教练们很不幸:如果他们在一个位子上待得太久,那么所有人都会对总是听到同一个声音而厌倦。当然也有例外,比如亚历克斯·弗格森和温格。如果总是在同一家工厂或者办公室工作,你会变得精神不振,足球俱乐部也是如此。我们在2003/2004赛季的联赛中获得第四名,在赛季走向尾声的时候,无论是支持者、球员还是管理层中都弥漫着一种无精打采的气氛。

在霍利尔的带领下,我们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不过在此后需要联赛夺冠、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大家停步不前了。当利物浦总是被挤出夺冠的行列而在第四五名徘徊的时候,我们有一种感觉,大家努力了六年,却离目标越来越远,这种倒退的势头对霍利尔来说相当不利。在他执教的最后两个赛季里队伍成绩每况愈下,管理层坐下来审时度势后决定由他来承担责任,这也在所难免。

2000/2001赛季我们是三冠王,后一个赛季是联赛亚军,那两年是我们的巅峰期。尽管在2001/2002赛季我们积分很高,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前一赛季,那一赛季我们赢得了那么多奖杯。现在回想起来,我感觉霍利尔的长处在于,他是一位更广意义上的组织者和主教练,他甚至可以在任何一个领域中指出错误在哪里,然后纠正过来。从战术上来讲我并不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出色的,如果出现问题,他不会站到边线上去改变球队的阵形,他与伦尼·莫兰看待比赛的方式不一样。他长于组织,能让每个人懂得自己应当做什么,他是领导一整支球队的非常非常出色的主教练。从单个人来说,每名球员都明确自己的职责。霍利尔对于足球、对于每一名球员都了解甚多。

如果训练中你和其他人聊起前天晚上的比赛,你会发现霍利尔把所有比赛都看了,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他家的电视上有无数频道。他是那种真正研究比赛的人。可能临场解决问题并非他的专长,但他精于领导球队。从本质上说他是一位谨小慎微的主帅,也因为战术过于保守而饱受指责。在安菲尔德执教的后期,他面临的压力越来越大,人们希望他采取一种更加大胆的球风。也许是为了取悦媒体和球迷,他也采用了一些冒险的战术。他憎恨听到别人说我们是一支单调沉闷的队伍,非常努力地试图去改变,但他的出发点总是一张白纸。总的来说他希望我们尽量不失球,当然这没什么错,我们的很多成功都建筑在稳固防守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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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2004:再见,霍利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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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形成了一种体系,所有人都了然于心,那就是大家像疯了一样防守,然后几个尖刀般的快速前锋给对方施以致命一击。我们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进攻,但是善于阻止对手进球,因此很多比赛我们都是以1∶0赢的。我们习惯留在后面,诱使对方进攻,然后利用防守反击得分。我不能说我们是一支大脚长传的球队,但确实喜欢把球快速传到前场。有时候听人们把防守反击的字眼用在我们身上有点皱眉头,因为霍利尔觉得其他很多球队也是这样踢球的,比如阿森纳在从防守阵形转向前场推进的时候气势逼人,而曼联也喜欢用坎切尔斯基和吉格斯这样的球员突然之间转守为攻,区别在于那些球队在射门之前组织进攻的时间更长。

所以人们说利物浦只是一支防守反击型的球队总会让霍利尔很泄气,不过我得承认,我们确实极少有精妙的传接配合,进球更多地来自于快速防守反击或者在禁区内的倒脚配合,我们很少能自己创造出绝佳的机会,承认这一点有时让人挺泄气。人们也许会说,球队要想夺冠应当踢出一种激动人心的气势,但你不能突然要求球员们改变他们的本来面目。一支球队的发展轨迹取决于组成它的个体,如果霍利尔买来了其他一些球员,那么我们就会走一条不同的路。比如说,他倾向于防守型的中场,这意味着场上有五名防守球员。

有一些防守球员本职工作做得很出色,却不长于奔跑,不愿意参与中锋的快速推进,因此我们并不善于向前压,把对方逼迫到他们的半场里,这会导致我们在对手闪电般的防守反击中出现漏洞,一步步瓦解对方的防守并不是我们的优势所在。在最后两次令人失望的战役中,我能感觉到球队在走下坡路。情况不妙的时候人们往往会私下里组成小集团嘀嘀咕咕,整个队伍的凝聚力越来越差。霍利尔在任的最后一个赛季每况愈下,有些球迷和专家们已经在质疑球队的质量了。海斯基的状态下滑,这导致他也成了一些人攻击的目标,后来他在2003/2004赛季末转会去了伯明翰。我其实非常喜欢和海斯基并肩作战,如果他状态好,他是个很有特点的球员。

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发威,那可是一对强力十足的组合。可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