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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一番。”说罢,婆婆低下头来,慈爱的对孩童说道:“丑儿啊,现在谷外来了一批坏人,他们扰我……扰我狐类不得安宁,因此,婆婆眼下极其生气,婆婆最不喜欢心怀不轨的人。”说到这里,婆婆身躯巍巍一颤,其一向驼着的身躯竟挺直了起来,因而,落在孩童的眼里,竟第一次觉得婆婆很有点苍巍之态,心中称奇。

不过,面对婆婆的一番说辞,孩童终究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茫然地点头应道:“坏人最坏的,就象……”可想了半天,孩童也不知拿什么比喻婆婆所说的“坏人”。

此时,小茵见婆婆这般公然表明态度,顿时气壮,道:“世间的蠢人、臭人最可恶了,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闻言,婆婆只笑了笑,也不作答。这时,严芷终于自怀中取出一物,屋内顿时一亮。孩童定睛望去,为一柄晶莹透亮的镜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为,只觉光鉴温润如玉,而若目光注及,其表面直如水波流动一般,似连目光也沉浸其中。

孩童偷眼瞧见镜子的背面似刻有精美的花纹,正准备歪着脖子,想看个仔细,就见严芷掩嘴笑道:“丑儿的眼睛倒真是鬼尖鬼尖的,不过,姐姐的宝贝镜子背面,你可不能偷看哦。”说罢,严芷便将镜子平放在案上,神色转为庄重。可越是这般,孩童对那镜子的背面也就越发好奇。

严芷在调息过后,面色由红转白,然后将右手按在风月鉴的柄上,只摩挲了一小会儿,镜子犹如活了一般,孩童只觉光亮一闪,随即,原本温润如玉的镜之表面,如水波荡漾一般,光线波动起来。见状,孩童顿觉此风月鉴甚为有趣,连忙上前一步,眼光直勾勾地只落在镜子上。

渐渐地,镜子则愈见朦胧,如山间晨雾盘旋其表面之上,而此时婆婆、小茵也面色严肃,无不凝神关注风月鉴的变化。忽然,镜子里爆出一线光亮,瞬间直如光破云影,其上的朦胧顿时自光亮的束点处为中心,迅速化开,镜子里慢慢现出一处生动的景致来。

天空一片蔚蓝色,隐有几个黑点翱翔其间,而在镜子的左半面,山峰耸入云霄之中,只余下青黑色的山体,在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雄壮。这时,镜子中的景致渐渐靠近,立时得见一条银白的匹练自那绝壁处垂之下来,再近而观之,瀑布上又如凭空架设一道彩虹。透过彩虹,隐隐得见瀑布后面似有一座山洞。

见状,孩童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大。想镜中显露出来的山峰瀑布,正是他见过的位于狐谷东南面的狮吼峰,其上瀑布垂挂千尺,孩童也曾经到瀑布下面的水潭边拣过石子,可是他如何也未想到,在半山腰的瀑布后面,居然还有个水帘洞,心中顿时无限神往。

可是镜子里所映出的景致也仿佛到此为止,孩童几乎将鼻尖都触碰到镜子上,也看不清楚那水帘洞内究竟是个怎生模样。

幸而此时婆婆说道:“胭脂儿,假若你的确感觉力不能及,就姑且歇息一会儿吧。”

闻言,孩童立即抬眼向严芷望去,只见此刻严芷的面上沁出许多细小的汗珠子,因而显得肌肤愈发地水嫩,但与之同时,也不见血色。孩童当然知道严芷是极其辛苦所至,但是他也好奇:“怎么看镜子,也要这么费力呢?”

可孩童哪知道严芷辛苦的真正原因,想此风月鉴实乃严芷元阴所化,原本与其身浑若一体。只不过,先前孩童一梦,触动气机,将严芷元神引到阵中。严芷所修为采真术,阵势之中,空虚耗元神,度以情妙。而其真身却在另一空间里,不得采阳补其元阴,此等行径,于修行来说,可谓大损。此刻严芷未得复元,即取以风月鉴来查敌踪,最忌半途而废,否则推倒重来,费力更多。婆婆当然知道此中微妙,而她那般说话,实意则是要严芷倾尽全力为之,严芷又怎不知晓。

想清楚厉害关系之后,严芷一咬牙,将双手一并按在风月鉴的边框之上,全力施术,就见镜子里的景致显露得愈发清晰,渐而得见水幕后,竟有数百道石阶向上,而目光若随着石阶向上到达尽处,就得见此处凭空架设一座拱桥,桥的末端则是一座岩洞的入口,也就在这时,即便是那孩童也立即将目光只停留在一人身上。

第六回 燃烧(中)(2)

“果然是他!”孩童的心中顿时一紧。只见走在陡桥上的那人,身着一袭青衫,发束以纶巾,足穿绞袜玄履,装束得十分整齐。只是眼下他背对着身子行走,孩童依然看不见他的五官面貌。

桥上的风应当猛烈,只见拱桥四周白茫茫一片,云蒸雾涌,聚散变化也只在呼吸之间,然而,那人则衣不动,发不飞,只胜似闲庭地走在桥上,渐渐他行到桥的中央,离那座刻有“雨”字的岩洞也只有十步之遥。

这时,无论是婆婆还是小茵俱一脸紧张,而严芷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更是顺着脸颊就滴在镜子上,脆然有声,以至于,这种紧张的气氛,让原本只是抱着好奇的孩童,心也一下子就提到嗓子眼。也就在这时,那人终于一回身,正与盯着镜子的众人目光相对。

一见那人的正面,孩童顿时惊得张口呼了出来,因为,他如何也没有想到,那人竟是个无脸之人。

第六回 燃烧(中)

只见那人一整张面容,平平的,不见眉眼口鼻,猛然见来,煞是骇人。但也不知为何,当他回身过来,其面容定格在风月鉴中,只一瞬,孩童就却隐隐感觉,他似是有意地与众人目光相对。只见他抬起下颌,将头部侧斜,左移三寸后,顺而停了一息,仿佛在查看着什么。忽然,他的一整张面容,就折到镜子的正中央,从而与镜子外的众人目光正对。

孩童心里立即跳了一下,只感觉他此刻被一双锐利的眼神刺探入心灵深处。婆婆顿时冷哼一声,其声寒彻透骨,孩童方才觉得心中安定,忙揉揉眼睛,趴在风月鉴上,查看那人面上到底生有什么古怪,可就在这时,镜子里的景致忽然一阵晃动,风起云涌,立即模糊成一团,只隐约间看见那人似是一个转身,继续向桥端的岩洞行去。

严芷面现颓然,汗水早就将她的发鬓湿漉,秀发一缕缕地垂落下来,粘在脸颊上,映得她脸色愈发白嫩。婆婆则上下打量了严芷一番后,这才冷声说道:“胭脂儿,我知道你尽力了。”说罢,婆婆终是抑制不住气息的翻涌,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等婆婆喘息稍定,严芷方才说道:“婆婆呀,那人可能身具仙家大神通,严芷适才仿佛被他从头到尾看个穿,此刻浑身上下俱是寒彻,婆婆,恐怕我们不能……”严芷瑟缩着身子,欲言又止,不过从她的言谈神色中来看,无疑她已心生退缩之意。

闻言,婆婆立即怒道:“如此人真地修得是仙家神通,还这般扰我狐类不得安宁,其心当诛。”说到此处,婆婆面色一寒,转首对惶恐在旁的小茵说道:“你速去告之周篱儿,让她不必再管它局,只全力守住‘仇’阵。至于那人,待婆婆我亲自会他一会,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孩童只一脸惊诧地看着婆婆的杀气寒霜,心里也在暗自纳闷:“想不到婆婆居然这等威风,我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呢?”

目送小茵出了洞后,婆婆转而低身对孩童笑道:“丑儿啊,婆婆等会儿也要出去忙一阵子,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你大姐这里,哪里也不许去。稍会儿,小茵回来后,她会陪你玩的。”说罢,婆婆抬首扫了严芷一眼,严芷立时低头,哪敢作声半句。

孩童只懵懂点点头,可是当他见婆婆转身欲走,又连忙问道:“婆婆,那个人怎么没有眼睛鼻子嘴巴的?”

婆婆在原地停了一记,而后转身说道:“丑儿啊,人若一味将他的真实面貌故意隐藏起来,不让别人见到,那么,这人非奸即恶。而若败坏天理伦常者,世所憎之。丑儿,你一定要记住,坏人通常是不需要脸皮的。”

孩童则在内心反复思度婆婆的话,正当他抬头又要疑问之际,却发现婆婆早已离去,孩童跺脚恨道:“婆婆也真是的,说话也跟她说故事一样,每回都只说半截子。既然说坏人不要脸皮,那么没有鼻子嘴巴眼睛,他又如何吃饭喝水?又如何看东西呢?”

孩童喃喃自问,其原本不大的童音,落在此时尤为寂静的环境中,却是特别清晰,空荡荡地竟隐有回声,孩童立即一怔。待他正觉得此时可能与往日不太一样之时,就听一人轻轻笑道:

“丑儿呀,你除了知道吃饭喝水?还能知道什么?”孩童心中一跳,顿时斜眼瞥见严芷正端坐在塌上,似在调息。只是其声听来,依然软软甜甜,勾人心魄。

孩童立即省得,此时这座孤室之内,只剩严芷与他二人。一时间,孩童倒也不敢正眼或者再偷看严芷,不过对于她这等近于“挑衅”意味的问话,以孩童脾性,又怎能不回答。

于是,孩童张口答道:“我当然知道许多了,连婆婆都说我长大了,懂得许多事了。”孩童刚说到这里,就余光瞥见严芷掩嘴轻笑,其表情似是不信之极。不过,等了半晌,也未等得她张口说话,孩童终于忍不住向她望去。

只见此时的严芷已卧在塌上,一条粉红洒花底的薄被,只半搭在她的娇躯上,更衬得她曲线凹凸有致,肌肤赛雪。然而,若抬头望,就见严芷早已桃花红生两颊,眸含秋水,朱唇微吐,其态尤为动人。

孩童直看得心头怦怦乱跳,哪敢再多看一秒,忙转过头去。这时,严芷柔声说道:“丑儿呀,你看姐姐生得好不好看?”

严芷的问话虽轻,在孩童听来,心中却立即“咯噔”地响了一下,只连忙点头,语焉含混地应了一声。

严芷当也不会在意孩童敷衍,只故作疑问地说道:“丑儿,你站得离姐姐那么远,莫非讨厌姐姐不成?”

孩童连忙摇头,心里却是慌极。严芷再度笑道:“既然丑儿不讨厌姐姐,那还不离姐姐近一点,好让姐姐疼你。”

此时,孩童简直六神无主,只下意识地挪动双脚,以带其身,从而向着严芷所在的床塌处,挪近一小步。

见状,严芷忽然幽幽一叹,随后自艾自怜地说道:“原来在丑儿的心中,终究还是打心里面憎厌姐姐的。想世人皆以狐狸精为耻,偏姐姐我也正是那狐狸精变的。如今,丑儿已经长大,也当如世人一般,自是极度瞧不起姐姐的。”

听得此言,也不知为何,孩童只觉气血上涌,立即说道:“谁说我讨厌姐姐来的?我喜欢姐姐,我可不管世人怎么想。”说话间,孩童气壮,顿时向严芷望去。

第六回 燃烧(下)(1)

严芷面现羞红,道:“丑儿能这般想,当不辜负婆婆与姐姐们对你的疼爱。我……”刚说到这里,严芷面色忽而涨得通红,立即弯过身子,扶在床沿咳喘。

见状,孩童大惊,连忙上前问道:“姐姐,你怎么了?”眼下,严芷咳得着实厉害,只听得她咳声阵阵,娇躯随之颤动,从而将那一袭薄被,自她的肩处滑落下来,顿时露出一截冰雪柔腻的肌肤。孩童心中虽是担忧之极,但见此景,又如何敢以手碰之。

终于,等得严芷喘息平定,孩童立即问道:“姐姐,你可是生病了?”

严芷依然伏着身子,只摇了摇手,似表明她暂时不得说话,随即她又向孩童招手,再指了指床塌。之后,严芷再度发出咳喘声,其声听来,她眼下似乎是难受之极。

此情此景,即便孩童再是愚苯,当也知道严芷适才的手势是让他立即上得床来。孩童虽是心中怦怦乱跳,只觉浑身上下俱是紧张不安,但也在瞬间就轻巧地脱去鞋袜,然后,再小心翼翼地绕过严芷的身子,从而爬到床的里侧,瞬间平躺着身子,一动不动。

隔了许久,寂静无声,然而帏帐却不知何时被垂放下来。孩童偷眼望去,只见外面朦朦胧胧,如罩着一团粉红色的雾。然而,当目光所及,床内也是一片粉红,难得这粉红就在流连顾盼之间,分出个深浅层次来。只见严芷所盖着的薄被罩面,正是先前见着的粉红洒着芍花底,身下垫的褥子则为大红色的底套绣着浅色的莲纹,一圈一圈,如若涟漪扩散,直扩到严芷卧着的臀线处消失不见。

孩童收回目光,恍如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渐渐地,原本绷紧的身躯也变得松弛,加之口鼻中就闻得芳香,而床塌被褥无不温暖舒适,只觉浑身舒泰,飘飘欲飞。孩童心道:“姐姐的床,果然要比我睡的那张舒服得多。”

正待孩童胡思乱想,却听严芷“嘤咛”一声,无意之中,在孩童听来,似在问话,又似因难受而发出呻吟。孩童便伸出手指在严芷裸露的肩处,轻轻地点了一记,随后低声问道:“姐姐,你好过了些没有?”

然而,严芷恍若未闻,呻吟却愈发得连绵。孩童终究按耐不住,便壮起胆量,贴凑到严芷的近身处,可就在这时,严芷忽而一个反身,顿时就将孩童搂入怀中。

孩童惊慌失措,下意识地直欲挣脱,偏是严芷身上如有魔力,当身陷她怀抱之中,只觉香香软软暖暖柔柔一并袭来,浑身上下飘飘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