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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他的大使后,总统说些什么?”“他处之泰然。”玛丽使女儿放宽了心。好啦,我该动手做晚饭啦。”下厨是玛丽心里最讨厌的活儿,因此,她的烹饪技术糟糕透顶。由于她生性好强,事事都想高人一筹,结果对烹饪就更加厌烦。露莘达一周来三次,帮忙做饭和打扫,才使这个坏毛病不至于暴露无遗。然而今天,恰是露莘达的休息日。爱德华从医院赶回家,适逢下厨的玛丽把豆子烧糊。玛丽吻一下爱德华:你好,亲爱的,今天累吗,怪物?”“你一定是从女儿口里学到的这句话。事情的确怪,今天下午,我医治了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她患疱疹。”“啊,老天爷!”她扔掉豆子,开启一罐番茄酱。“我真替贝思操心。”“纯属多余,”玛丽宽慰他,你女儿打算当一辈子处女。”

吃晚饭时,蒂姆央求道:爸,过生日那天可以买冲浪板吗?”“蒂姆,我不想扫你的兴,但不巧得很,你住在堪萨斯。”“我知道,约翰尼邀我明年夏天跟他一道去夏威夷,他家的亲戚在毛伊岛有一间海滨别墅。”“那么,”爱德华顺水推舟,他能有海滨别墅,难道还缺冲浪板?”蒂姆只好求助于母亲:好,我可以去吗?”“到时再说。吃慢一点,蒂姆;贝思,你又在绝食。”“桌上没有适合于人的食品。”她看看父母。我将正式宣布,我决定改换姓名。”爱德华试探着问:原因何在?”“因为我决定从影。”玛丽和爱德华交换眼色,良久,脸上仍是痛心和失望的表情。爱德华终于说:行,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吧。”

曾有一桩丑闻,震动了世界各国的秘密情报组织。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的政治对手梅迪·本·巴卡,在巴黎流亡时期,被诱骗外出,惨遭暗杀。这一行动获得了法国情报机构的协助。事发之后,法国总统戴高乐接管了总理办公室对谍报机构的领导,将其置于国防部控制之下。由于法国政府同意马林·格罗沙在法国政治避难,因此现任国防部长罗兰德·帕西便理所当然地负责他的安全。宪兵们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守候纳伊别墅的大门。别墅的内部警卫由列夫·帕斯捷尔纳克掌管,帕西为之感到宽心。他曾亲自视察过别墅的安全系统,从而放心大胆地确信,别墅的防范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近几周来,外交界流言四起,盛传马林·格罗沙在计划重返a国,一场政变迫在眉睫。更有谣传说,a国总统将被他的高级将领赶下台。列夫·帕斯捷尔纳克敲门进入马林·格罗沙的办公室。房间摆满了书籍,格罗沙正在伏案工作。看到列夫·帕斯捷尔纳克进来,便抬起头。“大家都急于想知道事变何时发生。”帕斯捷尔纳克说。“这是世界上保密最差的机密。”“告诉大家,耐心等待。列夫,你愿意和我一道回我的国家吗?”列夫·帕斯捷尔纳克最想的是重返家园以色列。他曾向马林·格罗沙表白:我只想临时负责手上的工作,到你决定行动时便撒手。谁知,临时已变成了几周、几月,最后一晃三年。现在是作出另一个决定的日子啦。

这个世界小人物如云,列夫·帕斯捷尔纳克想,我却有幸为巨人效劳。马林·格罗沙在列夫·帕斯捷尔纳克熟悉的人当中,是最富有自我牺牲精神,最具理想主义色彩的巨人。帕斯捷尔纳克刚来为格罗沙服务时,对他的家庭情况一肚子解不开的疑惑。格罗沙绝口不提家事,不过,安排帕斯捷尔纳克会见格罗沙的那位官员,讲了这么一件事:“格罗沙叛国后,国家保安部逮捕了他,严刑拷打五天之久。他们说,只要供出仍在进行地下活动的同党就释放他。他死不交代,于是保安部就把他的妻子和十四岁的女儿抓来,送进审讯室。他们让格罗沙作出选择:交代同党,否则就眼睁睁看着家人被处死,这个选择是常人无法做到的。一方是他的爱妻弱女的性命,一边是成百上千位同党的性命。”那人停了片刻,又更加缓慢地开口道:“我以为,到了最后,促使格罗沙做出决定的原因,是他考虑到自己和妻子终归要被杀死,就心一横,拒不交出名单。”“啊,我的上帝!”那位官员凝视着帕斯捷尔纳克的眼睛说:你必须明白,马林·格罗沙并非要回a国为自己翻案雪恨,而是去实现他的宏愿。他发誓不让这类事再发生。”从那天起,帕斯捷尔纳克就一直在格罗沙身边工作。他与这位叛逆者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对他的了解就越深。现在,他想,是否干脆不回以色列,随同格罗沙到a国。那天夜晚,帕斯捷尔纳克从走廊经过,走到马林·格罗沙的卧室门口,又听到那熟悉的痛苦惨叫。今天是星期五,帕斯捷尔纳克恍然大悟。星期五是妓女来的日子,这些女人都是从英国、北美、巴西、日本和泰国等地随意挑选的。她们不知被送往何处,又不知会见何人。她们在戴高乐机场会合,直接送来别墅。几小时后,再送到机场,乘机返回。每个星期五夜晚,各间房子都回荡着马林·格罗沙的凄厉叫声。工作人员原先以为,那里面一定在进行一种稀奇古怪的性行为。其实,只有列夫·帕斯捷尔纳克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妓女们绝不是来卖淫的,她们是来帮助进行苦行赎罪的。每周的那天,格罗沙便脱光衣服,让妓女把他绑在椅子上,用鞭子狠命抽打,抽得鲜血迸溅。每当被抽打时,格罗沙的眼前便出现妻子女儿被打致命的幻象。她们在死前拼命呼救。格罗沙吼叫道:“天啦,我说,上帝啊,让我说吧……”

《众神的风车》8(2)

哈里·兰茨的尸体被发现后十天,电话打来了。当时总监正在会议室与工作人员开会,内部通话机的蜂音器响了:“先生,我知道你不愿意被打扰,但这是一个国际电话,事情很紧急。一位叫纽莎·蒙尼兹的小姐从布宜诺斯艾利斯与你通话。我告诉她……”“行啦,”他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我在私人办公室接电话。”他向与会者略表歉意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他拿起电话机:“你好,你是蒙尼兹小姐?”“那还用问。”南美腔调,又粗又哑,一听就知道没受过教育。“安吉尔让我告诉你,他不喜欢你们派来的那个多嘴多舌的家伙。”他只好小心选择字眼:抱歉之至。我们希望安吉尔仍能按计划行事,不知可能否?”“这不用操心,他说他干。”总监宽畅地松了口气:好极了,我们怎样预支费用?”女人一阵浪笑,“安吉尔才不要什么预支呢,谁敢骗他?”她的声音变得冷酷,完事后,他要你们把钱——等一下……我把它记下了……啊,找到了——存进苏黎士国家银行。银行在瑞士的某个地方。”这样语无伦次,活似一个低能儿在讲话。“我需要账号。” “呀,是的,账号是,啊老天!我咋忘了?等等,我是放在一个地方的,”他听见纸页窸窸窣窣的翻动声,接着她又拿起话筒,“听着,j-349-077。”他复述一遍号码。他什么时候办完事情?”“他要先做准备。安吉尔说办妥之后,你自然会从报上看到消息。”“很好,为便于安吉尔与我联系,我的私人电话号码是……”他一字一顿念给她听。俄国第比利斯会议在库拉河畔的一处偏僻的乡间宅邸举行。主席说:有两件事急需通报。第一件是好事,总监已接到安吉尔的回话,合同正在履行之中。”“真是好消息。”弗里尔兴奋地叫道。坏消息呢?”“怕是关于总统派驻a国的大使人选问题,不过,我们可以控制形势……”※玛丽·阿什利上课时思想老是不能集中,情形已不同往常,她在学生的眼中是一个名人,这种感觉使人陶醉,学生们都被她的滔滔言词所吸引。“我们大家知道,1956年是众多东欧国家的转折点,哥穆尔卡重掌大权,波兰的国家共产主义再度兴盛。在捷克斯洛伐克,安东林·马沃洛尼领导着共产党,那一年,a国尚未出现大的权力变动……” a国……美丽的首都,玛丽从照片中看出,这是欧洲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她无法忘怀祖父讲给她听的有关这个国家的一切故事。她记得,当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时,祖父讲述特兰西尼亚的弗拉德王子的故事,多么可怕的情景!他嗜血成性,住在布拉索夫高山顶的一个巨大城堡内,贪婪地吮吸那些无辜牺牲者的鲜血。玛丽突然发现教室里一片沉寂,全班同学都睁大眼睛望着她。我站在这儿想入非非多久了?她搞不清楚,连忙讲下去:“a国的首脑拼命在劳动党内巩固自己的政权……”这节课仿佛无比漫长,啊,上苍有眼,终于要结束了。“课后作业是:写一篇苏联经济计划与管理方法的论文。包括描述政府各机构的基本职能,共产党的领导诸问题。此外,我还要求你们分析苏联的内政外交,把重点放在它与东欧各盟国的关系上。” a国……欢迎你光临a国,大使女士。小车已备好,随时送你去使馆,她的使馆。她已被邀请去一个世界上最令人激动的首都工作,以总统民间外交政策的关键人物之身份,有幸向总统先生直接汇报情况。我完全可以成为历史的一个部分!铃声把她从幻觉中惊醒,下课了。该回家了,该回到现实了。爱德华会从医院早点回来,他答应带她去乡村俱乐部宵夜。这对差不多已是大使的人来讲,是合适之举。“蓝色代码!蓝色代码!”医院走廊的喇叭响着紧急呼叫声,抢救组急忙聚集到救护车入口处,救护车的警笛遥遥可闻。格里社医院外观简朴,呈褐色,共三层,它耸立于江克欣城西南圣·玛丽路的山丘顶上。医院共有九十二张床,两间现代化的手术室,还有一系列治疗检查室和行政办公室。这是个繁忙的星期五。顶楼病房住满了第一步兵师的伤号,该师驻在附近的赖利堡要塞,士兵们逢周末都进江克欣城度假游玩。爱德华·阿什利医生正在给一位伤兵缝脑袋,他在酒吧混战中打破了头。爱德华在这所医院已干了十三年,在私人开业行医之前,他曾是空军上尉外科医官。之后,好几家大城市的高级医院都邀请他去工作,但他宁愿扎根此地。爱德华又处理了一名伤员,打量四周,还有十几个伤兵等待包扎。救护车由远而近,声声鸣叫:它们在弹奏我们的乐章。”正在给一个伤兵治枪伤的道格拉斯·史奇福医生接上口:“这儿简直成了军队野战医院,就像他妈的打仗一样。”阿什利说:他们只会打这种战争,道格。这些士兵个个心怀不满,每到周末便进城发疯。”他把最后一针缝完,说:“大兵,你完好如初,又可以去干仗了!”他对道格拉斯·史奇福说:我们最好去急诊室吧。”伤员是个二等兵,看样子不到十八岁,处于休克状态,大汗淋漓,呼吸困难。阿什利医生摸摸伤员脉搏,跳动非常微弱。他转身问送伤兵来的护理人员:“怎么受的伤?”“让人在胸脯上捅了一刀。”“检查他的肺部是否萎陷,”他对护士说,“胸部x光片,三分钟内洗出来。”道格拉斯·史奇福观察到病人颈静脉已隆起,对爱德华说:“静脉扩张,心包估计刺破。”这意味着保护心脏的包膜已充血,压迫心脏,使之无法正常跳动。量血压的护士惊叫:血压急速下降!”心电图跳动迟缓。病人生命垂危。一个护士拿着胸片急忙走进来,爱德华一看,说道:“心包膜充血填塞。”心脏果然有洞孔,肺部已经萎陷。“插管扩胸!”他的语调平静,然而充满紧迫感,“叫麻醉师来,立即开胸,把管子插进去!”一个护士把气管插管递给史奇福医生,爱德华·阿什利对他点头示意:马上插。”道格拉斯·克奇福小心翼翼地把气管插进昏迷伤员的气管,管子一端接着袋子。史奇福有节奏地挤压袋子,给伤员肺部输氧。心电图仪跳动更加缓慢,曲线开始变成直线,死神的气息来到房间。“他死了。”已经没有时间把伤员推到手术室,阿什利医生当机立断:“立即开胸!手术刀!”爱德华接过手术刀,立即剖开伤兵的胸膛,没有血液溅出,因为血液已经淤满心包。“牵开器!”他接过仪器,塞进伤员胸口,拉开肋骨。“剪刀!让开点!”他凑近身子,以便手够着心包膜。剪刀刚一伸进去,淤积在心包膜内的血液飞喷而出,将他和医护人员全身溅满。伸手直接按压心脏,心电图开始跳动,脉搏出现,左心室顶有一刀口。“送手术室!”三分钟后,病人已躺在手术台上。“输血!一千毫升!”没有时间验血型——于是,任何人都可以输入的o型血,滴灌进伤员的血管。输血开始后,阿什利医生道:胸管!”护士递给他。

《众神的风车》8(3)

史奇福医生开口:我来完成手术,你去换换衣服。”爱德华·阿什利医生的手术衣血迹斑斑。他看看监视仪,心脏跳得坚定有力。“谢谢。”爱德华·阿什利医生洗澡更衣,然后开始着手写医疗报告。这间办公室布置得让人赏心悦目,书架上排列着大部头医学著作,还有体育比赛的奖品。房间内有一张办公桌,一把安乐椅,另有一张小桌,配有两把直背椅。墙上则挂着装帧精致的文凭,开业证书等。刚才经历的那番紧张,使他身体感到僵硬疲劳。与此同时,他的情欲出现,大凡大手术后,他都有这种要求。这是因为同死神进行了面对面搏杀,从而使生命力得到放大。一位精神病医生曾这样向他解释过。做爱,是自然界延续生命的保证。管它什么原因,爱德华反正现在真希望玛丽就在身边。他把烟斗从烟斗架上取下,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