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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那天遇见你 佚名 4782 字 4个月前

上,凭空有了很多妩媚和生动,仿佛希腊女子的感觉一般。我看看门外快速走过的人群,伸手想要叫醒她,想了想,又把手缩回来。转身叫过来店员,轻声说:

“可以了,就按照这个打印吧!”

看着店员进入了打印室,外面的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经历了一下午的喧嚣,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了下来。我把凳子向顾若熙身边凑了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着门外匆匆滑过的人影和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从这个城市的高空能看到渺小如同我们的存在吗?有时候感到自己的存活好像是一粒尘埃一般,由不得自己作半点主,被风吹来吹去的。顾若熙的家庭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呢?她对此讳莫如深,想来也应该不是很幸福的吧!可惜了这么善良和要强的一个女孩子,总是希望自己的双手能够为自己打拼出一片天空。我看着顾若熙安静的脸色,她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点笑意,也不知道在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能够让人笑得这么纯真。

终于打完了稿子,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了。我看看表,把顾若熙推醒,顾若熙睁开朦朦胧胧的眼睛,问我:

“打小色稿了吗?”

“早已经打完了。”我笑着看她,“现在我们已经可以回去了。”

“是吗?”顾若熙诧异地掏出手机看时间,“我好像只睡了一会儿啊!刚才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上海。你把小色稿拿来我看,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山泉设计(7)

“还是看成稿吧!”我有一点不高兴,“我看你的稿子比看自己的还热心,你这个人真没有良心。”

“还是不错的,”顾若熙看着稿子,“这些真是我们的心血结晶。”

“关键是希望能够卖到钱,”我虔诚地看着这些画稿,“白花花的银子啊!”

“你说的话深得我心,”顾若熙从书包里面拿出支票结账,嘻嘻笑着说,“我们可以回去了,总算可以回去了,这么晚你知道坐什么车吗?”

“出去看看吧!”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这么晚是不是还有公车,“车站离这儿不远。”

我们站在空旷的展台上,顾若熙踮起脚尖看末班车的时间,找了一圈问我:

“你肯定这儿有一辆车是十一点半的吗?怎么找不到车牌呢?”

“那就是我记错了呗,”我开心地笑着说,“这样也挺好,好像这个城市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一样。”

“你怎么这样!”顾若熙绷起脸来,“其实刚才看小色稿的时候你就应该叫醒我,调好了颜色,剩下让他们自己打印就可以了,反正今天给不了袁老师,明天再过来还省得我们拿了,这么沉的稿子。”

“还不是为了让你多睡一会儿!”我突然忍不住心里冒火,“你真是不知道好人心,回去的时候稿子我来拿好了。”

“你生气了?对不起啦!”顾若熙声音低了下去,凑上来看着我说,“谁让你是我的师兄嘛!受师妹的气还不是应该的。”

“算了算了,”我看着远处逐渐出现的一辆公共汽车,“我们等的是一辆黑车,就是这个,上吧。”

当清华校门终于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的时候,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一点多了。走进校门,我长吐了一口气,扭过头对顾若熙说:

“到了。”

“那走吧。”看起来她确实很累,好一会儿才回答说,“这么远,我们还要走回去。”

月亮在我们的头上明亮地照耀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走了一会儿,我扭头看顾若熙的脸,突然被吓了一跳。她竟然是一直闭着眼睛在走路,我颤声道:

“若熙?!”

“怎么了?”顾若熙扭过脸来,眼睛仍然没有睁开,嘴角的笑容在月光的照射下倍显诡异,“多好的日头啊!”

我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我难道碰上了传说中的吸血鬼,又或者是中国的僵尸吗?我疑惑地把手伸向顾若熙的面部,平行戳了两下,顾若熙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向旁边跳开说:

“你干吗啊!”

“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我收回了自己的手,气愤愤地说,“以后不许玩这种把戏。”

“我没有玩把戏,”顾若熙又想要闭眼睛,见我把手伸上去,只好睁开来,“今天好累,从骨子里泛出来的累。这么大的校园只有我们两个人,闭上眼睛也撞不到人的,再说今天吓唬你也是应该的,谁让你在车站欺负我来着?”

“师哥欺负师妹还不是应该的,”我看看在夜色下顾若熙的脸色晶莹反射着月光,“等一下,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你想不想听?”

“哪一方面的?”

“能让咱们两个人都省劲方面的。”

“说吧!”

“你知道长征的时候怎么睡觉吗?”我停了一下,见顾若熙并不接口,说,“那时都是一边跑步一边睡觉,要拐弯的时候,就让别人拉一下,转过身来,就行了。”

“然后呢?”

“我们要不也这样吧?我拉住你的手带着你往前走,到了十食堂,你再拉住我的手带着我走。这样我们有一个人不用睁眼睛,就可以轮流睡觉了。”

“不行”,顾若熙断然拒绝,停了一会儿,挠挠头说,“要不这样吧!你要是实在累就拉住我的书包带,行吗?”

“也凑合了,”我努力忍住不笑,“但是你千万不要睡着了,前面就是‘荷塘月色’,我们千万别掉到塘子里了。”

山泉设计(8)

顾若熙摆摆手,在前面带路,我走了一会儿,还是笑出声来,说:“顾若熙,我大学去北京西站回家的时候,就总是看到有一对夫妻卖艺的,就是这样子一个人拉着一个人的。”

“清华的校园就是大,”顾若熙不搭理我的话,叹了一口气,“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啊!”

“毕业的时候,”我偷偷看她的眼睛,果然还在睁着,“我们就走到了头了。”

“哎,也是,三年的时间挺快的,一转眼的工夫。”

“那时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呢?”

“老样子呗!”顾若熙低下头默默地走路,“就像一年前,我也不会想到我会从上海来到北京,不会想到自己会到清华来上学,不会想到会遇见你,更不会想到会牵着你走路。”

“是啊,将来的事情,说不准得太多了。”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书包上面传过来的力量,“我们走的时候,还会这样吗?”

“什么样子?”顾若熙回过头来,问我。

我闭上眼睛,风从脸旁边缓缓抚摸而过,深蓝色的天空就好像是穹顶一般,星星的眼睛眨呀眨呀的,我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看自己脚下的路,越来越模糊,走了一段时间,我问顾若熙:“咱们没有走错吧?”

“没有啊,你接着睡觉,我看路吧!”顾若熙抬起头来看看天色。

“嗯,”我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张开,问她:“你看天做什么呢?你不会是在找北斗星吧?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也迷路了。”

“你别烦我了,我没你那么犯迷糊。”顾若熙气呼呼地扔开书包的带子,“上次你带着我玩校园,我那么信任你,结果你还迷路了。在清华的校园里你还能迷路,真是服了你了。”

“哪能怨我?”我正在半梦半醒之间游荡,猛然一个踉跄醒过来,气愤地看着她,弯腰拾起带子塞到她手里,“清华这么大,我原来上学的大学就是一个操场,一下子到这儿来,谁能记得了?记着你的带子是有用的,别一生气就扔。”

“怎么不能仍,”顾若熙看着我很狼狈,低下头窃笑,“已经到你宿舍了,快回去盖上被子睡觉吧!”

“你也快点盖上被子睡觉吧!”我拿出自己的学生卡,刷开宿舍门,“再见了。”

“再见了。”

水木淙淙(1)

时间不经意从指缝之间溜走,转眼到清华已经三四个月了。我睁开眼看表,又是十点钟了,自从习惯了这张床之后,我就不由自主地延长了睡觉的时间。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我用腿把被子卷成一个卷,还是不想起来。那张床上的博士发出打鼾的声音,我用脚在床板上踹了踹,博士翻了一个身继续睡觉。我在心里厌恶起他来,再也没有了睡意,翻身起床。找自己的洗漱用品时故意弄出一些响动。博士停止打鼾,面向墙壁不说话。我拿起洗漱品打开门走了出去。

邢云清的宿舍挨着厕所,每一次刷牙的时候,我都满嘴泡沫进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些什么。慢慢发现我这样的生活方式在研究生中应该算得上积极向上的,只要我看到邢云清,他不是在上网看新闻就是在玩游戏,还有就是和我一样躺在床上睡觉。我大踏步走进去,坐在他的床上问:

“你导师又没有事情吗?”

“怎么没有事情!”邢云清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他刚刚给我列了一个书单出来,要求本学期必须看完。”

“然后呢?”我在他的宿舍没有看到一点学习的痕迹,“就不管你了吗?”

“我们导师哪儿有时间管我们,来了几个月就见过他一次,现在据我们博士师姐说他在瑞士讲学,”邢云清打开一袋瓜子,说,“凑合当早饭吃吧!多了也能顶饿的。”

“博士师姐?”我的眼睛亮一亮,“传说中第三种性别的清华女博士?长得什么样子,你有照片吗?”

“嘿嘿!”邢云清笑着说,“等我找一下。不是一般的丑,但是挺有气质的。我也就是认识我们师姐之后,才知道气质和长相不完全一样。不过据说这也是最近她才慢慢学会打扮了,刚来的时候,有一次从文艺学院回来晚了,有一个男的误以为文艺学院无丑女,就在晚上跟着她,师姐使劲喊人才把那个人给吓跑掉了。”

“在学校里面?”我隐约想起自己昨天和顾若熙一起出去玩到很晚,忘了送她回宿舍,“学校里面也有这种事情吗?”

“学校怎么了,现在变态的学生哪儿都有。”寒山从上铺探出头来,“不过我听说的是另外一个版本,说当时是月黑风高的一个晚上,你师姐走在紫荆公寓的小路上,有一个男生看到你师姐的身影婀娜多姿,就从背后抱住了她,结果你师姐一回头,巨丑无比。天空中一个闪电打过,把那个男生吓跑了。”

“要是你师姐知道了,心里面该有多难受。”信志远从门口进来,抓了一把瓜子说道。

“女生也是这样编排咱们的,”邢云清拿来垃圾桶,示意我们不要乱扔瓜子皮,“都是在找乐子而已。”

“你怎么睡在这儿了,”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看上铺的寒山,“怎么不在自己宿舍睡了?”

“昨天好多人在这儿玩,”寒山直直地躺下去,“我们去找你,你也没有在宿舍,你的那个博士真不是个东西,连门都不给我们开,只能在门口问话。”

“博士不是一般人,”我闷闷不乐了起来,“寒山,你说你也是和博士住在一起,但是你那个博士根本就不回来,其实就是自己一个屋子,多好啊!我的这个博士倒好,一天到晚不出门。”

“所以长成那个体形了吗!像是一个企鹅一般。”邢云清向我眨眨眼睛,“据说还不喜欢做流汗运动。”

“我那个博士已经结婚了,人家当然不能不陪媳妇过来陪我吧!”寒山在床上说,“邢云清,你干脆把你的师姐介绍给这个博士的了,我看倒是一对儿。”

“我师姐哪儿能够看得上他!”邢云清嗤之以鼻,“那可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舒涵的那个呆博士,今年二十八,长得像是四十八,还想找文艺学院的女孩?”

“博士真的才二十八吗?”我把手中的瓜子放到桌子上,问,“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怎么长成那个样子了?”

“夜生活比较多的人都是那种样子。”寒山笑着说,“只是他的那种夜生活比较冤枉。”

水木淙淙(2)

我听着楼道里面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拿起手机给顾若熙发短信,问:

“你有事吗?”

“怎么了,袁老师又有事情了吗?”顾若熙的短信很快回过来。

“袁老师没事,你也没事就好。”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放下了心。这时有人轻轻敲门,打开看时,信志远站在我的门口,问:

“吃饭去吗?”

“是说中午饭吗?”

“是。”

“那你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等我穿好衣服走出去,寒山、邢云清、信志远都在门口等我,见我出来,他们说:

“今天去哪儿吃饭?”

“一天一个吧!”我说,“清华这么多的食堂,咱们每天吃一个,走的时候把所有的食堂全部吃完。”

“行啊!”寒山走到我的身边,“记着骑车子,你带我。”

这段没有任务的日子过得舒适而愉快,闲暇无事的时候,我就骑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