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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那天遇见你 佚名 4784 字 4个月前

你尊重我,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和你在开玩笑,”我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玩笑有这种开法吗?那你让我怎么办才高兴呢,你的心眼小得就像针尖。”

顾若熙一言不发,猛地向前跑去,加速度异常快捷。我伸出手,犹豫自己应不应该把她拉下来,瞬时之间,顾若熙已经消失在流动的人海之中了。

我心中火冒三丈,看着地上一大堆她的东西,大声喊道:

“我可不管你的包!”

晚上回到宿舍,我揉揉被书包压得酸痛的肩膀,疲惫地躺在床上。这时有人敲门,我大声喊:

“没有锁门,推!”

邢云清从门外探出头来,看了看,问道:

“博士不在吗?”

“不在,”我拍拍床沿,“坐下来陪我说话。”

邢云清小心坐在床沿上,想想还是拉起来我,说:

“还是去我们那儿,在你这儿总是担心博士会从哪儿冒出来。”

“好吧!”我想了想,站起身来,“去你那儿找点东西吃。”

邢云清的宿舍一如既往很热闹,我静静地坐在床上听他们吹牛,高兴地哈哈大笑。邢云清突然不怀好意看看我说:

“咱们这里面,数舒涵活得最滋润了,你们系是不是只有你一个男生?”

“是,”我眨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你以为这就是好事吗?真幼稚,要是我自己能选的话,我一定要挑一个男生多的地方。”

“啊?”邢云清大惊失色,“舒涵,你不要吓唬我们。”

“就知道你会那么想,”我摇头叹气,“我是说,女生之间太麻烦,太小心眼,太多愁善感。我实在受不了她们,还是和男生在一起的感觉好,什么都不用忌讳,什么都不用三思而后行。”

水木淙淙(9)

“其实女生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可怕了,”信志远单手托腮,居然清秀的像是个仕女一般,“女孩子挺好哄的,说一点好听话就哄过来了。”

“那是你老婆,”邢云清说道,“换别的女人试试,你能每一个都哄吗?”

“那就对她们稍微好一点啊!”信志远说,“这样总不会是坏事吧!”

邢云清点点头,扭头对我说:

“舒涵,你知道我们至今还是光棍的原因了吗?”

“知道了,”寒山看着信志远,“就是因为这样的汉奸多了,惯得女生越来越不像样子。”

“你的那个马路老婆呢?”我笑着看邢云清,“现在怎么样了,你还每天都偷看人家吗?”

“晾台上怎么叫做偷看?”邢云清说,“这个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生有感觉,我一定要追到手。”

“我很佩服你,”信志远说,“你每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看她,坚持了快半年了。只要和她说,那个女孩肯定会被感动。”

“这也分人,”寒山说,“要是信志远呢,女孩肯定是感动。要是邢云清呢,女孩就不知道是恶心还是感动了。”

“来了,”邢云清在晾台上小声地招呼我们,“快来看啊!”

我们几个人趴在晾台上,目送那个女孩子慢慢远去,信志远搭上邢云清的肩膀说:

“放心清清,我一定帮你打听出这个女孩是哪里的。”

邢云清不说一句话,看得出来仍在心旷神怡之中。傍晚的凉风慢慢地吹进屋里,找到出路飘走,带动那只孔雀漂亮的羽毛又是一阵响动,像是人微微叹息的声音。不知道那个武汉的女孩子还在等着他吗,会伤心吗?还是根本已经忘掉这些事情了。我忍不住摇头,小时候我也曾经在未干的水泥地上留下自己的手印,希望二十年后来看时,它依然存在。二十年转眼就过去了,我却再也没有心情去翻看这份童年的心情。哪怕是对自己的承诺,我们很多时候都无法遵守,更何况是对他人的呢。

和朋友笑闹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博士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又是去相亲。想起他滑稽的样子,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扑到床上看看手机的来电显示,顾若熙没有打过电话。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阵烦躁,我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今天莫名其妙的吵架,让我感觉心里面总是沉甸甸的。我已经逐渐习惯了在路上有她陪伴着说话解闷,习惯了她的埋怨和唠叨,习惯了她的小心眼。猛然之间消失,就好像生活失去了一点什么。我拿起电话想要拨过去,想想看,又重重地放了下来。

到了星期一的时候,我看看顾若熙还没有打过电话来,心中默默摇头,暗想:

“小溪,我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了,幸亏我没有主动和你打电话,不然的话,还不要被你笑话死。”

早晨收拾完东西,我看看表,竟然比平时晚了二十分钟。这么想想,顾若熙平时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催促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似乎我已经慢慢习惯用顾若熙的脑袋想事情了,虽然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我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屋子,轻轻带上了房门。

天气已经有些凉了,走在路上,不时会有一片落叶掉下来,这条路上始终没有人打扫,密密麻麻的黄色叶子层叠在路上,看上去好像原野一般。我慢慢走着,听着脚下沙沙的声音,奇怪自己原来为什么从没有发现这条路是这么漫长。这时电话铃响了,我的心怦然跳动了一下,拿起看时,是袁老师打过来的,我连忙接起来,说:

“袁老师,我已经在路上了。”

“是这样,”袁老师的声音传过来,“我今天要去外地,现在已经快要到机场了。刚刚想起来你们要过来。这样吧!这个星期你们就不要来了,但是你们要画四个系列,多画一些一起参赛,这样命中的几率会大一些。你和顾若熙说一声。”

“好的袁老师,”我暗喘一口气,“那您注意身体。”

水木淙淙(10)

“我知道,”袁老师笑了一声,“记着不要和系里面其他老师说你们在做什么,我担心他们会故意使坏。”

“好的,”我迟疑一下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放下电话,我用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文字给顾若熙发了一条短信:

“今天不去见袁。”然后坐在路旁边的一棵大树下等顾若熙的回复。

秋天的清华这么美,整个天地好像是被黄色覆盖了一般。我把书包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坐在大树下,这棵树不知道已经栽到这里了多少年了,很多树根都已经裸露出了地面。我顺着大树向上望去,看到有一双小小的眼珠在向我对视。我惊异地看着树叶后的那双眼睛,树叶晃动一下,原来是一只松鼠,只是这只松鼠远远不如电视上面的那么好看,尾巴竟然是秃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季节的原因。我小声地招呼着它,希望能够来到我的身边。松鼠冷漠地看了看我,猛地向上蹿了一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伸了一个懒腰,看看手机,顾若熙还是没有回短信。我暗自摇头,这个女孩子的气性实在是太大了,这算是一个什么事啊,我曾经想过无数和她闹不开心的原因,但是这样的原因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我忍不住叹气,似乎我认识她之后就经常重复这个动作,拖着书包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走到宿舍楼下,我看到邢云清在车棚里面走八卦似的转来转去,大声喊:

“怎么了?”

“车子没了,”邢云清紧皱眉头,“我的车子怎么会没有了?”

“那你再找找,”我有气无力地说,“就是那个没有车后坐的吧!肯定不会丢,没关系。”

回到宿舍,我在电脑面前坐下,傻傻地愣神,听到敲门声,我清清嗓子,喊道:

“进来吧,门没有关。”

邢云清从门外露一个脑袋出来,说:“舒涵,把车钥匙给我,我要接同学去。”

“哪个同学?”我疑惑地问道,接着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哪个老婆要来。”

“不是,”邢云清嘿嘿地笑着,解释说,“这是我原来上学时的一个同学,在北大读博士。现在说来看看我,我要赶快过去。”

我把钥匙递给他,邢云清一把抓过扭头冲出去,又折回身冲进来,拿起我的杯子喝完水才迅速地跑掉了。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在电脑前面扭来扭去,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来看,是一个短信,居然是顾若熙发过来的:

“舒涵,我在输液,你能过来看看病号吗?我在校医院门诊。”

我心里面的怨气一点点地消减了下来,叹口气,拿起自己的手机,四处找车钥匙时,才想到已经被邢云清借走了。我来到楼道,敲开信志远的房门,信志远正在整理调研问卷,我问:

“你的车子呢?”

“在楼下呢!”信志远一心一意盯着电脑看,随口和我说道。

“我有点事情要骑,”我向他招招手,“你快把钥匙给我。”

“你也是要去接人吗?”信志远扭过头来,“刚才看到邢云清下楼说去接人。”

“他是和女孩玩去了,”我挥挥手,示意他快一点,“我哪儿有这么好的运气。”

到了楼下,我跨上车使劲向前骑去,看到校医院,我把车子停下来,走进去找到了急诊室,向里面看看,偌大的病房,顾若熙一个人在里面孤零零地坐着,见我进去,顾若熙把头扭向一边,说: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好说:“还难受吗?为什么输液啊?”

“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吃了不好的东西了,”顾若熙把脸扭过来,“刚才胃里面好疼,已经好多了,你去帮我把卡刷一下吧!”

我接过卡来,默默地去结账台,回来的时候,护士已经在拔针了,我伸出手来,说:“我搀着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顾若熙说,“舒涵,我问你,刚才你见到我的时候,笑什么笑,是不是觉得我受罪了,你很高兴?”

水木淙淙(11)

“我没有笑啊!”我连忙说,“你给我发短信的那一会儿,我就一点也不生气了。”

出了门,我把车子推过来,顾若熙看了看,笑了笑,说:

“刚才的时候,我真以为你不来了呢,心里面特别难受。借了一辆能带人的车子啊!不错不错,我还以为你会骑你那辆破车呢,心眼比原来细多了。”

“你快坐上来,”我骑上车子,对她招招手,“坐上来,别往上蹦。”

“怎么不能蹦了,”顾若熙身体很虚弱,跑了两步就喘气说,“我就要蹦蹦试试,我就这么胖吗?”

“你这人真是,”我连忙说,“谁说你胖了,你不是刚刚胃疼吗?我是说你身体不好,别跑疼了。”

“切,”顾若熙笑了笑,仍绷起脸来,“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知道?”

“随便你想了,”我慢慢骑上车子,“反正我对得起天地良心,反正我怎么做你也不会说我好。”

我奋力蹬着车子,感到后座晃晃悠悠的,看地下的影子长长的逶迤在砖石的道路上,顾若熙的两条腿摇啊摇得,忍不住说:

“别晃了,现在高兴了啊!不是说我不好的那个时候了?”

后面良久没有声音,我忍不住扭过头看,顾若熙别过脸去,低头笑着说:“你真讨厌,那天是我错了嘛!你就是一个小心眼,不过现在看起来,人还不是很坏。”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带着顾若熙骑了一段时间,看到清华的参天大树一棵棵从身边掠过,说:

“你以后要是生气了,就把原因什么的都和我说,你现在这样子我都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开始安慰你,好吗?”

“嗯!”顾若熙低声地攥住我的衣角,使劲拉着,“你说得对,我记住了。”

我扭过脸去,专心的骑着车子,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听到顾若熙低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女孩子生气,哪儿能够说得清理由。”

“什么?”我疑惑地扭过头来,“我没有听清。”

“我说咱们已经过了‘荷塘月色’了,”顾若熙笑嘻嘻地说,“我饿了,我见到你就饿,这是为什么呢?”

把顾若熙带到食堂,我去买了两个清淡一点的菜回来,顾若熙像小猫一般抿着嘴巴在那儿等着,我把筷子递给她,顾若熙把菜拨了一半出来,看到我买饭回来,对我说:

“我吃不完,你吃了这个吧!”

“这个是你剩下的吗?”我看了看,“你的病传不传染?”

“哎呀!”顾若熙以手扶额,“都忘了我病了,那你别吃了。”

“说着玩的,”我有些讪讪的,“拿过来吧。”

“别吃了,”顾若熙快速把菜倒回自己的盘子,“以后我说什么你照做就可以了,你也不用问为什么,反正是对你好,听懂了吗?”

“没有。”

“懂了吗?”顾若熙瞪起眼睛来看我,我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