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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那天遇见你 佚名 4722 字 4个月前

好像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般。顾若熙小心把白色围巾从嘴巴上扒下来,轻声对我说:

水木淙淙(18)

“你的后面有只松鼠。”

“嗯?”我诧异地转身,松鼠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看着我们两个,嘴巴不时动着,顾若熙从行李袋里面拿出来一包果仁,撕开来扔给松鼠。松鼠拿起来闻闻,抓起来快速跑掉了。

“我原来考试的时候见过这只松鼠,”顾若熙说,“现在它已经认识我了,每次我到这里都要出来。”

“它哪儿能分得清我们,”我抬头看着松鼠消失的树枝,“就好像我们分不清它们一样,说不定你认识的松鼠早就不在这里住了。”

顾若熙叹口气站起身,背对着我缓缓说:

“分开后,你每天能给我发一个短信,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的一阵悸动,笑意忍不住浮现出来,大声说:

“放心吧,我永远记着的,每天我都会告诉你。”

变脸(1)

寒假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天天忙碌下来,时间不知觉就溜走了。我拿着行李走到自己的宿舍楼前,楼长刚刚吃完饭,正在逗一只小猫,见到我回来,笑道:

“我估计你们就是这两天要返校,果然是。”

“这个是谁的猫?”我看着猫咪趴在地上使劲梳洗自己的胡子,“这么可爱?”

“秋季离校的那些学生留下来的,”楼长说,“也没有人喂它,快要成野猫了。”

“我们楼里面有人走了吗?”我抬起头看看红色的楼房,一切与我走的时候并无二致,“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现在一楼基本是空的了,”楼长说,“但是没有文艺学院的学生,所以你不知道了。”

我提着行李走到五楼,挨个敲邢云清、寒山、信志远的屋门,空荡的回音过后,仍然是寂静一片,以往敲了门迅速躲起来,他们总会马上探出头来,大声喝道:

“谁敲我?”

不知他们是在家里还是在路上,我走到自己的门前,看看门把手上的灰尘,估计博士也还没有回来,打开门,床铺果然都还卷着。我放下行李,解开自己的被褥,大致打扫一下,打开电脑检查自己的邮件。

当我觉得眼睛有些酸痛时,起身开灯,才发现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一个人的楼里面静极了,水滴的声音从远方传过来,楼道一下子被拉得极深邃。我打开卡巴斯基杀毒,戴上耳机听音乐,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啊!”

耳边突然传进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我吃了一惊,原来是卡巴斯基发现了病毒。我吁一口气,听到门被风缓缓吹开的声音,回头看时,原来是博士背着一个大背包走了进来,见到我点点头,径直走到了床边躺下。

我笑了一下,怎么以往没有发现博士也有些许的可爱。觉得口渴万分,我起身出去打了一瓶水回来,看到自己桌子上面多了一张报纸,随手拿起来扔到上铺,博士看了我一眼并不说话,等了一会儿,博士对我说:

“舒涵?”

“什么?”我惊异他主动和我说话,“怎么了?”

“我们这个假期包了一个大项目,”博士兴奋地从床上坐起来,“听说清华的博士到了合肥,他们的负责人亲自到机场接我们。”

“那挺好啊,”我说,“不错,你没有照几张相回来?”

“我们博士当然不用自己动手照了,”博士笑得很开心,“刚才那张报纸上就是《合肥日报》对我们的专访。”

我从上铺拿下报纸,所幸没有扔到床底下,打开看看,上面写着“清华博士亮出最后环保底牌”,下面的文章上写着“贾博鸿……”,我看看博士,说:

“我原来一直叫错你的名字了吗?”

“名字顺序错了,”博士的脸色变得讪讪的,“我已经和编辑部打过电话了,他们说会改的。”

“是吗?”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总算没有在博士的面前强颜欢笑,“还是你们行,都有人报道了。”

“嗯!”博士从床上起来,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你们以后要是努力的话,也可以达到我们这个阶段的。”

我在心里不由又开始呸他,把报纸叠四四方方还给他,说:

“这个你要留好,是自己的一个业绩。”

“你留着吧,”博士感激地看看我,“我买了十份呢,没有关系。”

“还是你留着吧!将来评职称分房子都能用得着。”

博士点点头,接过去收起来,对我说:

“舒涵,你刚才出去打水的时候有一个同学给你打过电话。”

“打过电话?”我扭过头来,“问是谁了吗?”

“就是经常给你打电话的那一个,”博士小口地喝茶,“我看是你的号码就没有接。”

这时手机响了,我在枕头边找到接起来,顾若熙在里面瓮声瓮气说:

“信号不好,你到晾台上。”

我到了晾台,顾若熙问:

变脸(2)

“你现在到学校了吗?”

“到了。”

“你的作业画得怎么样了?”

“还没有画完,”我说,“过年事情太多了,忘了画画这件事了。”

“你就是自理生活能力太差,”顾若熙埋怨道,“什么事情都要替你操心。”

“你画得怎么样了?”

“我也没画完,”顾若熙笑出声来,“是你把我带坏了。我们要抓紧时间,袁老师可能马上就要检查。”

“好吧!”我长出一口气,“你不是后天回来吗?后天晚上开始,咱们一鼓作气,争取早点画完,罪攒到一起受。”

“那你来车站接我吧!”

“好的,不过你别带太多行李。”

几天之后,学生陆陆续续回来,宿舍楼里面逐渐热闹了起来。到了中午,邢云清又在楼道里面大声喊:

“505,吃饭了!”

“神功元气袋,我们去九食堂,快点过来。”

我急急忙忙地穿上外衣,大声喊:

“在这里在这里。”

赶到清清的宿舍,清清正坐在电脑前面,优哉游哉地用毛巾擦脸,我忍住火气说:

“你这种谎话说几次就没有人信了。”

“我们下午去屁坑大学玩,”清清正在下载《百家讲坛》,“你去不去?顺便听听《百家讲坛》,我这儿有票。”

“我不去了,”想到袁老师的作业,我摇摇头,“我的假期作业还没有做完,北大这么近,随时都可以去。”

“你那个导师真罗嗦。都研究生了,还留假期作业。”

“别胡说,我导师对我很好的。不扯了,我先走了。”

几个星期之后,校园里面已经是非常热闹了。顾若熙早已回到学校,我们的作业也完成了,袁老师还是没有从外地回来,只是通知我们再多画四个系列。看着周围的人懒懒散散,我也始终紧张不起来。网上选课开始以后,我挑选了几门爱上的课程,整理书包开始上课。

袁老师通知我们来展厅帮忙的时候,我正在邢云清的宿舍里面笑闹。信志远一大早就过来向邢云清报捷:

“清清,我已经把那个女孩子的情况摸清了。”

我的脑子里面模模糊糊地出来了那个大眼睛高挑身材的女孩子,照着清清大腿打一拳,说:

“你上学期进展怎么样了,这次我们帮你,一定让你搞定。”

邢云清翻身继续装睡,寒山探出头来说:

“清清老婆是哪儿的?”

“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会部长,”信志远说,“很好打听,女生一听说我问,就估计是要找她。”

“看来清清任重而道远,”我点点头说,“这是一个院花级别的人物。”

“清清,上吧!”寒山说,“我们从精神上绝对支持你。”

清清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耳朵是不是早就竖了起来,我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我接起来说:

“怎么了?”

“袁老师让我们星期一过去帮忙布展,顺便看我们的作业。”顾若熙听到我周围的欢声笑语,问,“你又在玩吗,稿子画完了吗?”

“没有,我到别人宿舍借点东西,”我的情绪一下降了下来,“马上回去画画。”

放下电话,屋子里的人紧张地问我:

“又是导师吗,叫你什么事情?”

“布展,上学期我们系里面搞的比赛,这学期正式举办了。”

“那你赶快去吧,你的那个导师,在院里面都是出了名的不通人情。”

“嗯,我要回去画画了。”我拍拍清清,“记着哪天要行动了通知我,我们在后面给你收尸。”

给袁老师看了画稿之后,袁老师又提出了一大堆的毛病,只好再最后紧张劳作几天。早晨起来之后,感觉人在发飘,想想这几天每天都只睡了三个小时,身体抗议也就是情理之中了。我打开手机,给顾若熙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顾若熙接了电话,问:

变脸(3)

“谁呀!”

“不是你让我起来了就给你打电话吗?”我说,“你怎么接了电话了,说好地响一下就挂。”

“我闭着眼睛呢,怎么知道是你的电话!”顾若熙在电话里面打了一个瞌睡,“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

“那今天我们就多睡一会儿吧!”我长叹一口气说,“感觉刚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导师又把我们当作超人使了。”

“还超人呢!咱们纯粹就是一个小工。”

“自己安慰自己一下不行啊!”我看看宿舍里面博士的床,博士已经被我吵醒了过来,正在不满地翻着身,我把声音降低说,“马上去你楼下找你。”

“那我再睡两分钟。”

“快起吧你!”

我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的冷风中瑟瑟发抖,天气仍然是透骨的寒意。望着路上的小树,我突然想到二校门旁边的银杏树,刚入学的时候我盼着秋天到来时,能够在那里照几张照片。照片上面的题字我都想好了:愿我的爱情能够像她的叶子般呈现金色的美丽。现在一转眼冬天都要过去了,却始终没有时间来做这件事情,我这个研究生上得,也委实忙碌了一点。

我抬起头看顾若熙的宿舍楼,门口空空荡荡,近九点了还是没有出来,自从我们越来越熟悉了以后,她让我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理所当然。我叹口气,把手抱在胸前,偏过头仔细听楼里面的声音。

顾若熙的笑声终于从极深邃处传了出来,紧接着人冲了出来,见到我,顾若熙马上又变成了一副苦瓜脸,我接过来她的书包,问道:

“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不笑了呢?我看你对别人可都是那么春光灿烂的。”

“和你笑什么呢?”顾若熙诧异地问,“又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你刚才见到他们,”我质问道,“就有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见到她们那是在赔笑,”顾若熙摆摆手说,“咱们也那样累不累啊!”

我把她的书包放进车筐,说:

“去吃一点东西吧,今天还不知道要忙多长时间?”

“好的,”顾若熙看来昨晚确实熬了夜,又恢复了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吃一点去。”

坐了很长时间地铁到学校之后,很多人已经在展厅开始布置展品,一个老太太挽起袖子正准备搬东西,很多人在旁边拦着。看到我从门口进去,袁老师连忙从角落里面出来喊我:

“舒涵,快过来。”

我把书包放到地上跑了过去,袁老师让我接下那个老太太手中的箱子,对我说:

“这就是我们的老院长文韵老先生。”

“院长您好,”我没有想到院长是这么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退下来的缘故,连忙说,“院长您放下,我来吧!”

“没关系没关系,”文院长笑着伸手挡住我,“小伙子你要是真想干,就去干旁边的那一堆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我向袁老师看了看,说,“还是我们来吧,您去休息一会儿。”

“不用不用,”老太太爽朗着摆摆手,“趁我还能够干得动的时候多为你们服务一天,以后你们出力的时候还多着呢。”

我为难地看着袁老师,袁老师只好说:

“那你去搬那一堆吧!”

我弯下腰仔细把一堆画稿打包,老院长从背后叫住我,说:

“小伙子,你这么打包是不行的,到了车上全部都要散了,我给你做一个示范。”

我直起腰擦脸上的汗,老太太对我说:

“从哪儿考来的,原来是我们学校的吗?”

“不是,”我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是清华的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