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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涵说他把女人当成买进卖出的商品。他就反驳说,女朋友是艺术品———投资,收藏,欣赏,一定的时候,也转让。

“你要是把这番话搬到爸的面前,他会气得心脏病发作!”对于之浩这样的态度,之涵不能赞同。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最好还是不要见他!”之浩和父亲僵持了这么多年,总是希望能够和好。然而,两个人不同的人生观和相同的固执脾气,让他一次次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如果你坚持你自己这个调调,不如不见!爸的健康情况并不好!他才是,真的老了!”之涵想起午睡中的父亲,想起花园中父亲那意有所指的话,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慨叹。

之浩无言。他和父亲的僵局几十年无解,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就如同在商场上不轻易认输一样。可是,这一次,对方是自己的父亲。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原则。

霍然回家见到之浩,心情大好。两个男人之间的友谊甚至早于霍然与之涵的相爱。

“你啊!霍然!你是少数让我嫉妒的男人!”之浩恭维地说。

“幸亏她是你的妹妹!要不然我得跟你下战书了!”

两个人开着玩笑,之浩是个很有活力的人,他来了,把这个平日冷清的家变得热闹了。之涵也在旁边掺和。如果不是之浩来了,霍然家的餐桌还不知要搁置多久,霍然与之涵都忙于工作,有时候就忽略了生活。

晚饭后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继续喝酒。时间已是深夜,之涵和之浩的情绪很不错,霍然却有点心不在焉。

“离一次婚财产就有一半要落进那个女人的口袋!不结婚,女人会落进你的口袋!”之浩发表着自己的言论,他这一辈子追求的就是自由,当一个国际流浪汉。

爱的毒瘾4(3)

“这不是自由!这世界上没有人真的自由!人都是自己思想的俘虏!你也一样!”之涵反驳道。她有着完美爱情,不能同意哥哥的这种看法。

“其实我这趟是为爸爸回来的!我只希望能跟他好好说几句话!这么多年了,他年纪也大了,我不想让他恨我一辈子!”之浩终于把回来的目的说明,之涵也松一口气,至少之浩是记挂父亲的。

爱的毒瘾5(1)

之浩虽然说不来视察业务,但霍然还是把他拉来公司。霍然认为之浩是董事局主席,又是他最大的股东,一定要向之浩汇报业务。于是,之浩只好在杨秘书的陪同下和霍然一起视察公司。

一行人在电梯通道正好碰上雨微匆匆从电梯里出来。

“雨微!”霍然很自然地叫雨微的名字。杨秘书敏感地把眼睛一抬,“我给你介绍一下!谭雨微,我新增了杂志部门,她是主编!殷之浩先生,我们集团的董事局主席,也是我的大股东,大老板!”

“您好!”雨微客气地打招呼。那天之后,雨微见到霍然就觉得尴尬,没想到还是见到了,而且在这样的场合。霍然的表现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雨微却不能完全平静。

“你没告诉我你办了杂志?”之浩对杂志和雨微同时感到好奇。

“你说你不喜欢业务汇报!这是一本专业的财经杂志,叫《新捷报》!这本杂志是雨微一手创办的,我是捡了现成!她自己很努力,杂志品质很好,雨微功不可没!”霍然由衷地赞美。但他的话在杨秘书听来却是另一回事。

“办杂志对企业形象有很大的帮助,很聪明的投资!”之浩以利益的角度分析。他阅人无数,不由对雨微和霍然之间的微妙有所体察。

雨微的办公室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她不但要把自己暴露在霍然的恩惠之下,更要时刻忍受恋爱的折磨。这天她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李双和杨秘书正在吵架。

事情的缘由是这样,宝妹在洗手间听见杨秘书说雨微在霍总身上下工夫,十分气愤,回来和编辑部的其他人一说,大家立刻炸了窝,于是以李双为代表,集体和杨秘书理论。他们不能忍受有人这样诽谤雨微。因为他们深信,自己的主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谁欺负她,就等于是欺负他们编辑部。

“你们干什么?”雨微目睹着大家对她的维护,心里感动,可是,她对霍然的感情是抹不掉的事实。杨秘书说得不对,她却找不到方法反驳。

“主编,她在背后毁谤你被我听到了!她说你对霍总……”宝妹的大嗓门嚷嚷着,颇为不平。

“宝妹!闭嘴!”雨微被火灼了一般,混身烧痛,“回去工作!”

雨微的反应让杨秘书很得意,不依不饶地说:“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她自己最知道!想勾引霍总,差远了!”

编辑部众人再一次怒火被点燃,就在这尴尬时刻,余恒毅突然出现。他手上拿着一束小花,有点惶惑地看着这一群人。他的出现让所有编辑部的人都大出一口气。李双立刻对杨秘书说:“你看见了没有!我们主编她自己有男朋友!请你现在就把你刚才说的话吞回去!”

杨秘书的脸色开始难看了。

雨微感到虚脱,她转头走出办公室。恒毅的到来解了她的围,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现在,她一怕见霍然,二怕见余恒毅。

侯子自己本来想追去安慰她。但他觉得自己的位置很莫名其妙,对于雨微来说,他算是什么呢?相比之下,余恒毅的确比他有资格追雨微。

恒毅拿着花从电梯里出来。他给她的是名正言顺的关心:“怎么回事?”他把手帕递给她,关切地问。

“没事!同事之间一点小争执!人是我带过来,我很在意他们的表现!他们太幼稚了!”雨微摇摇头,她没办法对恒毅说实话,突然注意到恒毅手上的那束花,“你突然拿着一束花跑来干吗?”

“啊!我是,是因为,今天我生日,办公室同事给我庆祝,顺便欢迎我来,又买蛋糕又送花,我一看到花,就想应该拿来送给你,插在你办公室里,多好!所以我兴冲冲就……”恒毅把花递给雨微,想想又不对,“不对!我应该自己买花送你!这是人家买的!可是今天……哎!我真笨!”他期待地望着雨微,不知道雨微肯不肯收。

老实憨厚的恒毅让她发笑。她还是把花收下了:“今天你生日?”

恒毅点点头。雨微肯收下花,他十分高兴。

爱的毒瘾5(2)

“生日快乐!”

“谢谢!”

为给恒毅庆祝生日,雨微和恒毅到酒吧小坐。酒吧舞台上有一个沙哑低沉的女生在演唱。她的歌声很动人:“我碰到你的眼光,对我耳语一样,余音荡漾,它说幸福的路不长,只要我肯走向你的身旁!一股黑夜里的暖流注入我心房,我不思也不想,却对你还是不能忘!不管爱是地狱是天堂愿意为你闯一闯,从没有过这么强的渴望!不管爱是地狱是天堂愿意为你闯一闯,不留回头的路躲藏……”

恒毅仿佛是受了歌声的鼓舞。他说:“这几年我虽然把心都放在学业上,可是,我心里始终还有另外一个,算心愿吧!一直希望能够实现!我想找回你,找回你这个朋友!”

雨微第一次发现恒毅是个实际而有心的男子。

“我一直很遗憾,大学的时候,自己太不懂事,加上同学起哄,硬要把我们凑成一对,结果,弄巧成拙反而把你给吓跑了!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还不太会处理感情的事!好像总觉得喜欢一个女孩就一定要把她变成女朋友!有时候,不一定是这样!”恒毅尽力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如果我们是好朋友,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她说。

她的承诺足以令他欣喜了。他说:“雨微!真的吗?你这句话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我一直觉得,爱情一定要从朋友的基础上开始……”恒毅顺流而下地表白,“如果我们在朋友这个基础之上,我们能够再多,再多了解一些,也许,我们的关系会改变?我自己在感情上,也是一个很,很慢的人!我是说,我的悟性很慢,学习能力也很差!有些事情我必须想很久才能想得清楚、透彻!可是唯一一件事,我不需要想就很清楚,那就是,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虽然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们彼此有不同的人生,也有很多选择的机会,但我知道,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在!”

恒毅的告白诚恳而真挚。这不是她要的那个男人的告白。但她同时也不知道怎么去拒绝眼前这个男人。

晚上雨微拿着恒毅送她的花回家,又告诉了母亲她和恒毅吃了饭。这样的消息比什么都更让谭妈妈高兴。她觉得舒心多了,因为终于可以见到女儿和恒毅有了进展。而那些与女儿冷战的日子也算是值得的。

之浩是在一天傍晚时分回到家里。他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幢老房子,许多童年的记忆重新回到他的心里。现在,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二十年来,全家人第一次坐在同一张饭桌上,桌上的菜肴很丰盛,吃饭气氛是严肃的,之浩一直保持谨慎,不敢多说话,殷教授望了他一眼,主动问:“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他也想知道儿子现在都在做些什么。这么多年,一点消息也不通,身为父亲其实是很牵挂的。

“主要是金融方面的业务!我有几家控股公司———在纽约!整合一些资金和企业,大概就是这样。”之浩小心翼翼地回答,说得很含蓄。他看见之涵以眼光示意他不要说太多话。他现在很成功,赚了大钱。然而父亲不会喜欢他做这样的事。

果然,殷父不满地冷叹:“霍然搞的还是高科技,你倒是从商去了!”

霍然连忙打圆场:“之浩也投资了我的公司,他是最大力支持我的人!”

殷父打断了霍然的话:“别以为我不懂什么控股公司,实际就是搞股票交易,买空卖空!没有真材实料,只是金钱游戏!”他是个古板的人,自己是教授,一生最厌烦的就是铜臭,自己的儿子却做着金钱游戏。这就让他不舒服。

之浩脸色有些难堪。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然后免不了有些狂妄的语气:“整个华尔街都是金钱游戏,但是华尔街不能垮,华尔街一垮,美国就垮了,美国一垮,这世界不说全垮,起码也要垮一半!”

“美国也未必就不会垮,只要是过分狂傲都有垮台的一天!”殷父指责,“我原本以为你会把医学院读完,当一个医生,做不了大事,起码还能够救几条人命!”他从小对之浩的希望显然是落空了。

爱的毒瘾5(3)

“爸!我过四望五了,你该不会还要我去读完医学院吧?”之浩揶揄着自己。

殷父脸色逐渐不耐烦:“我如果对你还有一点期望,那我这二十年日子就可以用痛不欲生来形容。”

气氛顿时很尴尬。之涵求助地看看霍然。然而霍然不介入这种僵局。

之涵只好自己打圆场,一边是父亲,一边是哥哥,关系破裂了几十年了,好不容易到了一起,之涵不想就这么毁了。她说:“我跟哥都走偏了,当年我学舞蹈音乐,爸希望我能当个艺术家,希望你能当个医生!”

“我医学院没念完也是不得已……”

“你是说我把你赶出家门所以才让你医学院读不下去?你当年这么有本事,敢闯这么大的祸,你就该有本事自己收拾!”

之浩和父亲针锋相对。当初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很大的伤痛,也是他们决裂的原因。

之浩说不下去了,他把火压在心里,转身要出去吸烟。当初的事情根本不是他的错,他没有错!

“你走吧!你来看我!我很感谢你!以后你就不用浪费这个时间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日子过得很清静,你大可以放心!”殷父生气而又自尊地说。

之浩忍不住说:“好了,爸!你用不着再跟我怄气!我回来也不是来惹你生气!如果因为当年我年轻不懂事犯了错,冲撞了你,现在也已经二十年都过了,你的腿坏了,我的两鬓白了,我们还要这样子犟下去吗?我也许真不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可是我尽力了……”

“你别跟我说你尽力!你尽什么力?你尽力吃喝玩乐,周游列国,你尽力儿戏婚姻,给殷家断后!你知道我在乎什么,你偏不干什么,你知道我盼着什么,你偏教我希望落空!你以为我不懂你这是在报复我?你在报复我当年管教你的方式!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我只后悔当年没跟你切断父子关系,教你一辈子不姓殷!不要做殷家的子孙!那你就自由了,我也好彻底死心……”

父亲和儿子的观点分歧太大,只有用更加尖刻的话语去互相伤害。而伤害是为了表达他们之间断绝不了的亲密血缘。于是,一场见面最后又落得不欢而散。

霍然走出老洋房,替之浩点上一根烟。之浩和殷父的冲突他都看在眼里。两个硬脾气的人,谁都不肯退让,谁都能想到这样的结果。其实,殷父让德叔一早就去买菜,特别嘱咐为之浩收拾了一间房。他已经很久没这么精神了。他是真的盼着与儿子见面。

这些之浩也明白。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