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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朋友,常常在周末一起打篮球。怕雨微不同意,今天硬是一大早陪雨微到废车处理厂来取车,准备“胁迫”雨微打球。“你不觉得,这辆车来这里,就好像,呵呵!回家了一样!兄弟姐妹都到齐了!”可不是,这会儿周围都是一些破车。

“胡说!它比他们称头多了!”雨微忙着检查车上的这个那个,看见侯子的鬼笑,雨微分辩说,“我买二手的时候就这样!有时候也是好的!能听的!起码,喇叭是好的,引擎也是好的!灯都亮,雨刷也刷……”

“唉!你爱你的车子,就跟我妈爱她的儿子一样,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侯子感慨着。想到自己早上没跟采凤打招呼就跑出来了。

“爱有什么道理可说!”雨微喃喃地说。话说完,自己也怔住了。

“是啊!有什么道理可说!”侯子一反常态地拋来一句话:“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你了,你也别太嚷嚷!”侯子努力用最调侃的语气来表白自己的内心。同时他也知道,对于雨微来说,她不需要自己的爱。

雨微瞪了侯子一眼说:“鬼扯!”同时开始心跳得厉害。她希望和他一直就这样下去,保持嘻嘻哈哈的朋友有关系,没有负担。一旦承认了他的爱,一切都会消失。

“为什么我不可以爱你啊?”侯子追问。

雨微这下子脸气红了:“你当然不可以爱我!”

“为什么?”侯子很认真地追问,“为什么?”

雨微说不出为什么:“我知道你喜欢跟我开玩笑,可是有些玩笑不好笑!我也用不着回答你这开玩笑的问题!”

雨微钻出车子,侯子也跟着钻出车:“为什么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为什么我不能爱你?你说个道理!既然爱没啥道理!”

雨微停下来,愣着看侯子,今天的侯子不一样,好像哪根弦搭错了,雨微不耐烦,她的嗓音高了起来:“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可以爱你!”

“为什么你不可以爱我?你回去问你妈!”雨微吼完,又拋下一句,“如果我十六岁也生一个儿子,现在都能跟你一般高,能跟你抢篮球了!”

“我没开玩笑!”他转着手上的球,耸肩一笑,眼神有点失落:“但是你可以不用理我!”

雨微慌了,心虚地看着侯子,如果侯子说的都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办?

侯子看着雨微惊恐的眼光,自己也慌了,一念之间,突然转了弯恢复他平常的样子。“好吧!我是跟你开玩笑!”他不想看到这样的雨微,她已经够痛苦的了,自己不能再增加她的负担了———如果自己的爱对她来说是负担的话。

雨微又气又好笑,追着他狠打,同时在心里松了口气。不管他哪句是真的,她都会选择那句开玩笑的话。侯子接住她的拳头,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有侯子的鼓励,可雨微还是没有打球的样子,结果她很快就下场当了观众。这是傍晚时分,校园里很多人在运动玩耍。这是一群热闹,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空气中飘荡着安静温柔的晚风,雨微突然像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心情也渐渐舒展开。

侯子一面打球,一面注意雨微,因此常常漏球。同伴开始埋怨。他索性下场,一边撩起衣服擦汗,一边跑向雨微说:“喂!中场休息十分钟,你怎么就从此退休了?”不由分说拽着她重新上场。

打完了球,雨微蹲在地上系鞋带,一站起来,发现侯子不见了。她东张西望,有点着慌:“侯子……”他就像自己的弟弟,她甚至有些依赖他了。

侯子躲着看着她,只有背着雨微的一刻,侯子才能流露出心里的感觉,雨微不让他爱自己,他就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突然,侯子从后面跑出来,用胳臂夹着雨微的脖子。雨微慌乱挣扎。他常这样没头没脑又精力充沛,把她搞得也昏了头。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1(5)

等侯子拿着篮球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采凤叼着烟,看着摞在冰箱上的小彩电。一大早侯子就不见了,回来得又这么晚,采凤心里有气。

侯子过去拍她肩膀问:“生气啦?”

“现在都几点了?你出去也不打招呼的?我买了新鲜的鱼,要烧鱼给你吃,结果都便宜了老贾了!”

“我跟同学约了打球,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采凤一惊:“你还没吃?那你不打个电话!老贾!老贾!你那鱼别动!把鱼还给我!”采凤把烟一捻,嚷着奔出去。对这个儿子,她有着无限的关心。

侯子摸摸胃,其实他是吃过了,他只是不想让采凤失望。他知道怎么才能让她消气。他靠着墙坐下来。快乐像上涨的潮水,一直没有退去。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2(1)

也许真的像侯子说的那样,雨微的车在废车处理厂还比较能找到兄弟姐妹。与一旁崭新的车子相比,雨微的车实在破烂得不像话。更过分的是,这辆车不肯动了。雨微坐在车上,用钥匙转了半天就是发不动她的车子。她气馁地下车左看右看,最后索性蹲下来,两手托腮,考虑着问题出在哪里。

霍然坐在他自己的车子里,远远地看见了雨微,想过去,又犹豫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关心一个人竟然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既然已经决定了和雨微用虚伪和隔膜隔开,那么,他就没有资格做更多的事,何况,还会给雨微带来困扰。

“嘿!寿终正寝啦!”侯子走了过来,调侃着雨微的车。

“闭嘴!一定是拖吊车把什么弄坏了!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啊……”雨微不死心,“你让我再想想!它以前也有过这种毛病……”

侯子拉起雨微要去坐地铁:“别想啦!走吧!而且,这车没人会偷!”其实他挺希望雨微的车坏的,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拉着雨微坐地铁。

“可恶!瞧不起我的车!”雨微还是想着她的车,不管在别人眼里怎么样,这都是她的宝贝。

侯子接过雨微的东西,拽着雨微。

“侯子!拜托!别拉我!我现在全身酸痛!这一个星期跟着你追地铁爬楼梯打篮球,你就放我一天行吧!”雨微求饶,她真的有点受不了,不知道侯子怎么就有这么旺盛的精力。

“你缺乏运动!”侯子二话不说就把雨微拉走了。

霍然远远地看见雨微在侯子身边,突然有一种难得的轻快。他隐隐替雨微高兴。发动自己这辆胡桃木镶嵌的顶级房车,音响里顿时有歌剧女高音古典悠扬的声音流出,但霍然没有一点滋味。他把音乐关掉,宁愿听着引擎空转的声音,反而契合内心那一种空洞感。

之涵展开一幅字给之浩看,是气势恢弘的“淡泊宁静”。这是两年前,殷父的手还有力气的时候,写给霍然的。

“霍然倒还得了爸一点熏陶,我是太让他失望了———可以让我带走吗?”之浩说着。吵归吵,父子亲情总是割不断的。他还是牵挂着父亲。

“走前再去看看爸!”之涵叮嘱着。如果之浩和父亲能够和好,那就好了。之涵总想再努力一次。

之浩摇头苦笑:“我真是怕!让我想想!”看着之涵,他突然问,“你跟霍然都好吗?”身为哥哥,他关心妹妹的幸福,尤其是在知道了霍然的事情之后。

之涵愣着,一面把画轴卷起:“怎么突然这么问?我跟霍然一直都过得很好啊!你知道我们连架都不吵的!除了没孩子———但霍然也已经想开了!他说我们这样还自由,随时都可以去旅行!”之涵的话有些言不由衷,虽然表面上看她和霍然还像过去一样,但内心里,她知道已经有些改变了。

“那就好!不能都像我这样不正常,总得有人过点正常夫妻的日子!”之浩点头,显然他认为之涵对雨微的事没有丝毫察觉———之涵在隐藏感情这一点,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我倒是发现,你对雨微,好像有点意思!”之涵故意说。

之浩失笑。他突然觉得妹妹也有头脑简单的时候。

之涵却是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极力表示希望之浩能和雨微一起。此时正好门开,霍然回来。之涵突然把话题拉到霍然面前:“霍然!你回来得正好!我刚跟之浩谈到雨微,我说之浩跟雨微其实挺合适的!你有没有想到过?那天party我看见他们俩站在一起说话,念头从脑子一闪而过!”她清楚地知道之浩不会喜欢雨微,但是她要用哥哥来试探霍然的反应。

“你别听她胡扯!是她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编排!”之浩看着霍然,眼光暗示着他不要轻易相信。但霍然的脸色已经凝住了。

“霍然你说是不是?就是不知道雨微有没有对象了?唉!你去打听一下吧!霍然?”之涵清晰地注意到丈夫的脸色。答案已经有了,她还是要继续下去。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2(2)

“我在公司里从来不过问员工的私事!你们聊!我先上去洗个澡!”霍然表现很冷淡,转身上了楼。

之涵压抑着念头,无比冷静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之浩开始说些不相干的话。他不是故意为霍然开脱,而是出于保护妹妹。之涵立刻摆出一副放心的样子。她越这样,之浩越担心。

总统套房里宽敞的餐厅,桌上主菜已经摆好,侍者倒了酒,之浩示意,侍者便退出房间,带上房门。

接到之浩的邀请电话雨微有些吃惊,她知道之浩是季敏照片里的那个人,那个玩弄感情不负责任的男人。这个人让季敏深陷其中。季敏为之堕胎,最后自杀也是因为他。雨微对这样一个游戏感情的男人没有任何好感。因此对于之浩的邀请,她稍许迟疑,但也抱着冷眼看人世的心情,落落大方地接受了。

之浩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玩味地看着雨微。“跟一个‘华尔街杀人鲸’单独吃饭,是不是让你有些害怕?”刚才在大堂,他告诉雨微他自己有这样一个外号。

雨微看着之浩,眼神清澈,摇头说:“我知道我不是你的猎物!”雨微顿了顿接着说,“但你希望我害怕,我能感觉到!”

之浩没想到雨微会这样说,难得遇到一个这样的女人,之浩很感兴趣。“为什么我希望你害怕?”他问。

“这样,你可以控制我的心理,让我依照你的意思,玩你的游戏。”

之浩停顿,他没有想到雨微竟然能够这么犀利,他故意暧昧地问:“你认为我想跟你玩什么游戏?”

“你现在还没决定!因为你还不知道我会是什么反应!”

“我对你的反应已经非常好奇了!”

雨微摇头说:“在你把准备好要跟我说的话说完以前,你不会知道我的反应!”虽然与之浩的接触不多,但雨微知道之浩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

之浩看着雨微。他现在逐渐明白霍然面对的是一个如何艰难的课题。他把餐巾放下,深深地看一眼雨微,意味深远地说:“如果你是这么冰雪聪明,那么我准备的话已经说完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

“如果你把话都听懂了,你可以走了!”之浩一摊手。

雨微认真地站起来,忽然拿起红酒往之浩的身上一泼。“这是替季敏敬你的一杯酒!”她冷冷地说。

先是愤怒,然后又快速地冷静下来。之浩完全没有料到雨微竟然是季敏的朋友。他无言了片刻,开始擦着脸上身上的酒渍,玩世不恭地问:“她好吗?”

“托你的福,她刚从鬼门关回来!”雨微恨恨地说。

“她闹自杀不是第一次!她不是真的想死,她会让别人发现她!”

雨微愤怒而又吃惊。难道之浩认为季敏手腕上的伤是开玩笑吗?季敏拿掉一个小生命是开玩笑吗?雨微不能理解。她问这个不可思议的男人:“一个女孩五年的青春,还有一个孩子的生命对你来说都是游戏?这算是什么游戏?杀人游戏吗?”

“我不能说我没有一点抱歉,但是真的也没有太多抱歉,这些女人在接近一个有钱有事业的男人之前,都清楚彼此能给什么,能要什么!大家有缘好聚,无缘好散,没有谁欠谁这件事!我相信季敏心里是清楚的!”

之浩说话时无所亏欠的态度,让雨微心寒。她真为季敏感到庆幸,庆幸她脱离之浩的掌握,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你太无耻!”雨微扭头要走。

之浩说:“那么你一定是太相信爱情,所以不能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说的是真话!我不欺骗女人!我让女人知道男人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我给女人房子,车子,我和她们一起旅行,过过好日子,每一件事背后都有合理的代价!时候到了,大家就各奔前程,没有怨恨伤害,这不是很美好的事吗?你以为一生里爱情能有几次?你以为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有多少精力谈情说爱?他们只是在累的时候需要一点女人的温存,其他的时间,他们更感兴趣的是要证明自己是个成功的男人!我认为拿爱情来包装这点浅薄的动机是不道德的!也许我是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但是,同样事情落在霍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