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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议会的辞职咨文,秘密离开了长沙。

林出走后,赵立刻派人分途追赶挽回。他已经识破了谭派的政治阴谋,而维持林的省长地位,对他是有利的。但林已由汉口转赴上海,没有办法找得到。3月7日,湘军总部举行军、政、公团联席会议,讨论省长问题赵恒惕继承前任遗规,邀请包括新闻界在内的各界代表列席总部重要会议。。以前曾向袁世凯劝进的“六君子”之一、矿务局协理胡瑛又一次表演劝进,认为“湖南临时省长一席,非由德威兼重的赵总司令兼任不可”。4月6日,湖南省议会推举赵兼任临时省长。

《武夫当国(1895-1928)》 第一部分第五十三章 唐继尧、陆荣廷相继下台(5)

正当其时,由四川退抵贵州镇远的李烈钧把他所属的滇军开进麻阳、黔阳、会同三县来,与湘西防军田镇藩旅发生冲突。滇军在占领区内包运鸦片,提收税款。滇军假道入境及其破坏行为,湖南有必要进行武力制止,否则将严重影响湖南的“自治”地位。因此,宋鹤庚、谢国光、吴剑学联合推荐叶开鑫为讨伐滇军的总指挥,又保荐张辉瓒代理长沙戒严司令。十分明显,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把赵的军事力量调往湘西,把长沙置于谭派军事控制之下。赵当然不肯听从。随着,赵称病不视事,叶开鑫提出辞职,湖南局势又入于动荡不定之中。

六粤桂战争爆发,陆荣廷兵败逃亡

1921年3月13日,陈炯明通电赞成赵的意见,并保证“两粤一家,不生兵戎”。3月19日,陈又以“督军”的称呼致广西督军谭浩明一电,表示愿与桂军“各守边防,毋相侵犯”。这时国民党正在鼓吹讨伐“桂贼”,孙中山看到电报后大为震怒,打算撇开陈炯明,改派唐继尧为“援桂总司令”,叫他调出蒙自一带的滇军进攻百色,自己也带一部分粤军进攻梧州。

以前桂系军阀占有广东时,广西内部相安无事。现在退回到自己的家乡来,而广西素称贫瘠之地,军饷问题发生困难。以前陈炳焜、莫荣新都做过广东督军,沈鸿英也有做督军的野心,现在他们的权力地位也都无法安排。因此,桂系便分化为以陆荣廷为首的武鸣派和以陈炳焜为首的柳州派。为了避免内部破裂,陆愿意帮助柳州派向外发展,向北京政府保荐陈炳焜为广西护军使,集中兵力15000人在梧州,准备反攻广东,打下广东后即将广东地盘让给他们。

陆荣廷正和以前失去广州的龙济光一样,催促北洋派三路出兵“援粤”(“援粤”是攻粤的代称,正像“援桂”是攻桂的代称一样)。陆荣廷希望北洋军阀陈光远从江西出兵,李厚基从福建出兵,另派海军南来,三路进攻广东。这正是以前龙济光乞援北方的一种打算。。北方当权人物靳云鹏等,虽因国民党占有广东,引为心腹之患,但三路出兵是办不到的,桂系要求军饷也办不到,只能接济一批军火,让桂军有重整旗鼓的可能。这批军火由小山丸装载出口,不料还没有开出上海港,就被卢永祥、何丰林等予以扣留。这是皖系军阀和国民党合作的一次具体行动。

陈炳焜在梧州集中兵力,使陈炯明感觉到“我不犯人,人必犯我”,他还幻想与陈炳焜成立“粤桂息争条约”,陈炳焜却把梧州宣布为军事戒严区,因此陈炯明也不得不把西江自肇庆以上宣布为军事戒严区。陈炯明还希望陆荣廷能够表示两粤息争的态度,陆却提出“陈竞存哪一天驱逐孙文出境,我就哪一天和他弃怨修好”,使陈炯明无法接受。

桂军中实力最大的是拥有42营的沈鸿英。这个柳州派健将(沈是雒容县人,与莫荣新为儿女亲家),与武鸣派健将马济(陆荣廷的义子)平日意见很深,因此陈炯明派翁式亮到平乐,劝沈驱逐陆荣廷,宣布广西自治,愿以军费军火相助。沈接受了这个条件。但到6月上旬,曾被粤军收编的桂军残部,又在高、雷、钦、廉一带倒戈起事,遂溪、廉江也有民军揭竿而起,沈又受陆的拉拢,认为广东有隙可乘,6月13日派兵由贺县侵入连山、连县、阳山,北江防军李烈钧旧属赖世璜、李明扬等部都败退到韶关来。在这一情况下,陈炯明只得派第一师师长邓铿为北江总指挥抵抗沈军,并调回第二师师长洪兆麟部保卫广州。

粤桂战争再起的时候,陈炯明根据湘粤联防条约,请求湘军出兵桂林,捣击桂军的后路。陆荣廷也根据多年来湘桂同盟的关系,派林虎到湖南,请求湘军出兵北江,助以一臂之力。赵恒惕与粤军建立同盟,原系对付孙中山而不是对付桂系的,此时感到左右为难,便发起由川、湘、滇、黔四省共同调停粤桂之争,并请桂系宣布自治,与西南各省采取一致的态度。这个建议除四川刘湘表示赞成外,滇、黔两省的态度则不一致:云南顾品珍因为唐继尧残部胡若愚、李友勋两旅已由迤南开入广西边境,为了共同对付唐继尧,他与陆荣廷建立了秘密同盟;贵州卢焘则因陆荣廷收容了贵州逃将王华裔刘显世失败后,旧军统领王华裔逃回湘西,又被假道湘西的滇军赶走,逃入广西北部。,已派黔军谷正伦、胡瑛两旅开入黔桂边境,与陆处于敌对的地位。因此,四省联合调停的计划不能实现。

孙中山、陈炯明在讨伐桂系的问题上重趋一致。6月20日,陈出发到肇庆;26日,孙发表命令派他为“援桂军总司令”。就在26日,陈炳焜部将刘震寰响应粤军宣布独立,陈炳焜逃往浔州,粤军占领梧州。孙任命刘震寰为桂军第一师师长(7月3日)。陆荣廷并不重视梧州的陷落,他叫沈鸿英进攻英德、三水,又叫林俊廷等迅速由高、雷一带北进,这个双管齐下的军事计划不但可以直接威胁广州,而且可以截断梧州粤军的后路。此时沈鸿英看见形势不利,就不肯接受陆的调度了,他曾通过赵恒惕转达陈炯明,愿意宣布自治,履行以前的条约。但是陈炯明不再相信他了,北江粤军一路由信都、贺县包抄沈军的后路,一路由英德、韶关向西进攻,从7月3日到8日,信都、阳山、连县、连山都被粤军收复。

9日,退往贺富大山的沈军司令黄自高、沈荣光等推举沈鸿英为“救桂军总司令”,宣布广西“自治”,脱离陆荣廷的关系,与广东采取一致的态度。

与此同时,桂北和桂西也起了变化:黔军谷正伦、胡瑛两旅沿盆江南下,唐继尧旧部胡若愚、李友勋两旅由迤南开进,李烈钧所属朱培德、杨益谦两旅由湘西开到,都集中在桂西北一带。为了统一指挥,唐继尧、卢焘把他们的部队拨归李烈钧指挥,因此李号称为“滇黔赣讨陆联军总司令”,准备向桂林、柳州两面进攻。赵恒惕也因陈炯明的一再请求,派谢国光、罗先闿两旅“和平占领”桂林。6月27日,粤军师长邓铿、洪兆麟、魏邦平联名电请湖南出兵桂林,陈炯明也直接电请赵恒惕出兵。7月5日赵派谢国光为援桂总指挥,但又不愿结怨于陆荣廷,请他先行让出桂林,声明对桂军并不采取敌对行为。湖南出兵不仅为了履行湘粤同盟的义务,同时也是防止孙中山假道北伐的一项措施。

7月中旬,由梧州西进的粤军以破竹之势占领藤县、容县、北流、平南、浔州、贵县,活动于高、雷、钦、廉一带的桂军也都失败了。

沈军宣布“自治”后,各地桂军纷纷响应,7月12日旅长贲克昭在柳州自称柳庆救桂军总司令,14日统领秦步衢逐走陈炳焜、李祥禄(桂北镇守使),自称桂林救桂军总司令,韦荣昌、刘达庆、韩采凤在贵县陷落后也都宣言“自治”。陆荣廷鉴于大势已去,16日通电下野,将政权交与沈鸿英,并令龙州镇守使黄培桂移驻南宁代理督军、省长两职,他自己偕同谭浩明由南宁逃往龙州。

北路粤军认为沈军宣布“自治”是诈降计,仍然继续进攻,7月24日沈军退出贺县、富川。这时湘军已经开进桂林,滇军李友勋、黔军谷正伦两部也已攻入怀远、庆远,桂军韦荣昌、林俊廷、刘达庆、刘炳宇、李祥禄等都退到柳州来。8月3日湘军由桂林撤走,沈军一度占领桂林,13日又被滇军胡若愚部逐走,逃往全州。

柳州桂军表示愿意停止战斗,接受改编,即向南宁退走。陈炯明派韦荣昌、黄培桂主持改编桂军事宜,8月5日韦荣昌等迎接粤军和平开进南宁。但是陆荣廷还在龙州收集残兵败将,幻想北方直系派兵由湖南南下援助他们,因此粤军又一次发动攻势,于10月1日占领龙州,陆、谭等才取道越南河内逃走了。

粤桂战争结束后,孙中山任命陈炯明为广西善后督办,并且打算进一步派他兼任广西总司令,陈炯明认为这是“调虎离山计”,拒不接受。

《武夫当国(1895-1928)》 第一部分第五十四章 北方“四巨头”会议(1)

一天津会议讨论六项问题。北洋军阀联名谴责孙中山“破坏统一”。天津会议因军饷问题引起争吵。北京内阁局部改组。直奉军阀的分赃协定

以前北京政府只有一个“太上政府”,段祺瑞失败后却换来了两个“太上政府”,如果直系军阀曹锟、奉系军阀张作霖不点头,北京政府对任何问题就休想放手进行。由于曹、张之间争权夺利存在严重矛盾,在某些问题上一个点头一个不点头,也使北京政府不知何所适从。下面一些问题,都是北京政府面临到的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因此内阁总理靳云鹏吩咐京汉、京奉两路局开出专车,分赴保定、沈阳两地,迎接曹、张二人到北京举行会议,以便统一步骤,决定施行。

第一是国会问题。皖系失败后,段祺瑞所造成的安福国会(新国会)自动宣布停会。广州虽有一个旧国会,它和北方唱的是对台戏,北京政府当然不肯把它恢复起来。因此,北京政府通令各省,根据旧选举法进行国会的改选。这一措施,意在使新旧两国会同时消灭,南北双方各得其平,同时根据南方所坚持的旧约法进行国会的选举,南方在法律问题上占得上风,护法旗帜不再适用,由此可以达到和平统一。其实,这一措施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徐世昌的总统地位是由安福国会产生的,而安福国会则是由新选举法产生的,现在舍新取旧,就是承认自己为非法总统。但是,这一措施并不能满足南方的要求,南方所争者为恢复旧国会,对北京政府的改选命令置之不理。同时,皖系军阀、浙江督军卢永祥首先反对改选国会,其他北方各省也大多不热心进行这种选举。因此,在国会问题上,北京政府既不能统一南方,又不能统一北方,而使北方长期陷于无国会的状态中。北京政府希望曹、张两人帮助解决北方各省改选国会的问题。

第二是内阁问题。靳内阁的财政总长周自齐、交通总长叶恭绰,都是旧交通系分子。该系首领梁士诒自己企图组阁,于是发生了以叶恭绰为核心的倒阁运动。该系向来掌握本国的交通事业和银行事业。这时北京政府假统一的戏法已经被戳穿,不能骗取外国借款,而在旧交通系的把持下,本国银行团又拒绝予以支持,因此1921年年初,北京及全国各地涌现了一片“闹穷”的浪潮。军费积欠达八、九个月,各省军阀催款的电报雪片似的飞来。由于军费积欠过多,各省兵变也就一个紧接一个,仅就1、2两月而论,张宗昌所属暂编第一师在赣西兵变,造成了江西人民的巨大损失,后经江西督军陈光远派兵解散;宜昌、沙市的兵变,焚掳更为残酷,扰及外国商店,引起了外交团的严厉干涉,并且发出了宜昌开辟租界和驻扎外国军队的种种叫嚣;保定为直系的大本营,第二十三师为直系的精锐部队,也因欠饷而引起兵变。各省军阀因为催款无着,便在地方上截留国税,大肆搜刮,如冯玉祥在信阳扣留京汉路款,李厚基在福建滥发省库券,王占元在湖北擅办地方公债等。在北京城内,参谋、陆军、海军等部部员组织了“索薪团”,将军府将军自请给资遣散,一时北京各部有“灾官”之称;随后北京教职员也组织了“同盟罢工”,大专八校学生掀起了“读书运动”,“闹穷”的浪潮几乎把内阁冲倒。在这期间,由于旧交通系采取了“财政倒阁”的手段,使靳与他们的关系恶化到势不两立的境地。旧交通系与奉系军阀早有勾搭,徐世昌暗中也支持他们,所以靳的“智多星”张志潭(内务总长)向靳建议,邀请曹、张两人进京帮助改组内阁,以便驱逐旧交通系分子下台。

第三是“援库”问题。1921年2月4日,外蒙第二次宣布独立,褚其祥旅、高在田团突围退出库伦。北京政府希望张作霖派兵“援库”,张借口积欠军饷不肯出兵。后来虽然拨发了一批军饷,张仍按兵不动,这个问题也必须当面解决。

第四是直奉两系权力地位的分配问题。李纯死后,张作霖企图伸张势力于长江流域,竭力保荐儿女亲家张勋为苏皖赣巡阅使。长江本属直系的势力范围,当然不肯相让,而苏、皖、赣三省人民也因张勋是臭名昭彰的复辟犯,誓死反对,张作霖便改荐张勋为察热绥巡阅使,并保荐奉军第二十八师师长汲金纯继任热河都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