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宣布调整早、晚班名单,小南由早班调为晚班,并提升为擦鞋领班员。对早晚班的调整,其实老员工心知肚明这是员工利益的分配,原来是半年一次的调整,现在缩短为季度了,时间越短,竞争就越激烈,对王经理就越渔翁有利,因为这几乎成了他的创收门路之一。
喜悦酒店健康中心设在三楼和四楼,一共有四十多间房。分为普通房和贵宾房,普通房室内只有淋浴设施和一张按摩床,贵宾房则增加了蒸汽室,并配有电视等设施。
桑拿部有两间服务室,其中一间是给后勤小工用的工作间,另一间是桑拿技师的休息室。客人(几乎都是男的)进入房间之后,可以先从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窗口挑选女技师,不挑选的则由桑拿领班员负责安排,由客人对技师进行一番“面试”,感觉满意就开始报钟计时,不满意则重新更换,直到客人满意为止。
擦鞋工平时在工作间待命,由领班将技师摆在门外的皮鞋遂一贴上标签收走,拿回工作间擦拭,擦拭干净后,再各自摆放到原先房门外。
小南是第一次来到桑拿部工作,晚上七点多,桑拿部来了五位男客,其中有一位洋人,高大威猛。桑拿部女领班笑脸相迎,先是安排好五间贵宾房,又用对讲机号令几名女技师过来让客人“面试”,末了还通知服务人员上茶拿鞋。
记忆中,小南曾听同事说桑拿部其实就是风月场所,但他一直不敢相信。来自偏僻山村的他,只从家乡地摊盗版的书本、杂志上接触到小姐、嫖客、卖淫、妓女之类名词,现实中可从未亲眼见过。如今,充满神秘色彩的桑拿部就在自已眼前,是否风月场所即刻就要揭晓了。想到此,心里不禁怦怦乱跳。
当小南听到拿鞋的消息后,便好奇地沿着四壁洒满粉红灯色的走廊边走边捡鞋,此时的他既紧张,又渴望,有一股想冲进桑拿房一睹风月场所的冲动,可是,每间房门都是紧闭的,似乎故意跟小南捉迷藏,弄得小南心猿意马。
正在此时,竟然让他发现最后一间桑拿房门是虚掩着的,不由心内窃喜,快步凑过去探头偷窥起来,只见一个洋人上身赤裸,下身裹着一条大浴巾坐在一张按摩床上看电视,“这鬼佬脱光上衣,裹大浴巾干嘛?难道桑拿真要脱光衣服吗?让人瞧见,成何体统……”
正思索之际,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南忙扭头回望,只见女领班领着一个衣着性感,身材丰满的女技师走了过来,那女技师走路时,胸脯一起一伏,让人想入非非。
《打工兄弟》十一(2)
小南脸一红,慌忙闪避一边,装腔作势弯身拾起那双洋人的皮鞋,待两人走近,小南忍不住暗暗瞟了一眼女技师,碰巧女技师也对着小南回眸媚笑,那媚笑犹如一道闪电划过,令小南狂跳不已。
随后,小南听到带班员和洋人在房内叽哩咕噜对讲着英语,好奇的他忍不住再次蹑脚凑到门边,两眼如雷达般朝房内扫描。只见那洋人边咕咕噜噜边色迷迷地盯住女技师高耸的胸脯,那神态让小南回忆起家乡田野里正在发情的一头公牛,瞪着母牛虎视眈眈。
很快“公牛”嘴里接连吐出几个莫明其妙的very good来,而旁边的女领班似乎功成身退,长长舒了一口气,抛出一句他熟识的bye-bye,扭身退了出来,小南又慌乱地闪至一旁。
那女领班经过小南身边时,板着脸提醒他不要随便东张西望,那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小南红着脸低头答是,心里却愤愤不平:丢那妈,洋人才不礼貌呢!
骂完,继续转身去收鞋,或许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小南共收了三十双皮鞋,几个擦鞋工忙了一个钟头才将鞋子擦完。按照以往惯例,客人的鞋子擦拭后,由技师电话通知领班员送鞋,要是领班员忙不过来的话,就由其他擦鞋工帮忙。
“要是其他擦鞋工帮忙,那小费不是少了很多。不如自已先将擦好的皮鞋早早放在门外,只待门一开就冲进去给客人穿鞋袜,这样虽说辛苦些,但可以近距离接触客人,讨好客人,小费不就是自已的了……”
思定后,小南当即吩咐其他擦鞋工原地好好休息,送鞋这事由自已负责,其他人虽说心里不服,但碍于他是领班员,也不便反对。
交待完毕,小南便提着篮子往外走,将皮鞋逐双按标签摆放在门外。此时,走廊天花板上的小音箱播着柔情的音乐,一心想着小费的小南感觉舒服极了,吹着口哨,轻快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来到刚才洋人那间桑拿房外,小南停止吹哨,想起女技师的“闪电”,还有“公牛”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好奇心徒然生起:洋人与女技师在里面搞啥名堂呢?这边想着,底下脚步已自动凑了过去,耳朵贴近房门屏听,依稀听到洋人发出哼哈声,还有女技师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猛然间,小南只觉血脉喷涌,仿佛中了第二道“闪电”,头贴得更近了,眼睁得更圆了,忙乱之际,门竟被自已悄悄顶开了小半边,原来女技师忘了上锁。
透过朦胧的灯光,只见那洋人全身赤条条地趴在女技师身上,嘴里哼哈着、身体上下左右扭动着,女技师光着屁股呻吟着,那呻吟声既象撕心痛苦发出的呻吟,又象无比舒畅发出的欢吟,他们是那么的忘我投入,全不晓得门外有人偷窥。
这是小南第一次目睹男女之风月性事,在家乡时,只见过牛、猪、狗之类动物的交配。如今,这幅人伦风月景象,犹如第三道“闪电”划过小南心头,惹得他口干舌躁,全身燥热,仿佛烧着似的。
但很快,小南忽然想起什么:我呸!这是桑拿吗?明明是强奸女技师,就要张嘴喊人,忽又想起工友们平时说过的风月传闻,再对照眼前现实,要是女技师被强奸怎么不喊救命?你看她也不反抗,任由洋人在她身上折腾……
“丢那妈,一对狗男女!”
好不容易明白过来的小南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悄悄掩上门退了出来,原本美滋滋的心情全给这对狗男女糟蹋得烟消云散了。
《打工兄弟》十二(1)
深夜下班后,小南躺在床上,大脑里反复播放着洋人与女技师行苟且之事的画面。
迷迷糊糊间,小南提着篮子又去收鞋了。此时,夜深人静,客人陆续的散去了,桑拿房间大多空着,走廊里寂静无声,没一个人影,更无一双皮鞋,小南不禁有些失望,懒懒地打个呵欠,准备掉头往回撤。
忽然,瞧见前面右侧有一个房间透出黄色的光线来,小南好奇走过去,推开虚掩的房门。只见奶黄色灯光下,那名给洋人按摩的女技师象征性地裹着一条白色的大浴巾,裸露出大半个丰韵雪白胸脯,下身两条性感修长小腿屈曲交叠在一起,婀娜多姿,
见是小南,女技师妩媚一笑,柔声说:“小哥哥,我好累,你可以帮我按摩吗?”
“我……不会按。”小南咽了一口水道。
“没关系,你想怎么按都行,都依你。”女技师向小南飞来一个媚眼。
小南不由怦然一震,心猿意马起来,“我……”
“小哥哥,我……我什么,快过来按嘛!”女技师又是一个媚眼抛来,并故意扬起白玉笋般的左腿,使那块浴巾顺着左小腿徐徐滑落至雪白圆润的大腿根部。此时,一条粉红色的小底裤在一片雪白中春光乍泄,充满诱惑地摄入小南的眼帘。
小南顿觉身体象吸足水般的春笋迅速膨胀起来,周身热血涌动,一种征服的欲望指令着他迅速扔掉篮子,扣上门,脱了鞋,纵身扑上床来。
见小南扑将上来,女技师会心一笑,转身俯倒床上,娇嗲地指指自已的腰身:“小哥哥!来,先揉捏这里好不好?”
此时,小南似一只饿急了的猛虎,狠不得一口吞掉眼前的猎物。但女技师的话,似一道圣旨般令小南不敢违抗。
于是,强咽下了一口涌上来的口水,拼命压住内心翻滚的热血。双手颤抖着降落在女技师雪白柔滑的肌肤上,轻轻抚摸着温香软玉,双眼贪婪地“扫描”着眼前这幅优美的风景。比起家乡的望君顶、龙母坟、石棺材来这幅风景无疑一件精妙绝伦的艺术品。
此刻艺术品在小南的轻抚下欢快的抖动着,呢喃着。小南双眼贪婪摄录着艺术品的轮廓骨架,不放过每一个角落,仿佛考古学家在发掘一件珍贵文物,谨小慎微的一寸一寸挖掘,生怕遗漏了它的任一部分,更怕弄坏了艺术品。
后来,小南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摊开毛巾,背部晶莹如凝脂般的艺术品终于赤身裸体的让小南一览无遗,这是多么优美的一件艺术品啊!洁白晶莹,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小南越看越觉得优美,越看越爱不释手,越看呼吸越急速,全身血液都往头部涌去,全身能量也在快速的聚积。
挖掘完背部,小南将柔若无骨的艺术品轻轻翻转,一片雪白的河山旋即尽收眼前,只见艺术品高山丰满挺拔,樱桃鲜红诱人,山坡低洼处芳草葱笼,河流汩汩流淌……
猛然间,小南头脑轰的一声巨响,倾刻间地动山摇,一片火红的的岩浆从躯体深处冲天而起,疯狂地向着艺术品喷发,占据了高山,摘下了樱桃,融化了芳草,大河也被火山岩浆逗得泛滥成灾,艺术品在小南滚烫的岩浆中颤抖、挣扎、呻吟,并最终与小南内心喷涌的火山融为一体,一起咆哮着直冲九天,小南感觉自已不复存在了,整个世界不复存在了,记忆里空蒙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小南复活过来了,整个世界也复活过来了。火山消失了,刚才的女技师也复活了,正趴在床上娇喘着。
小南见状,慌张起来,“坏了,我没经她的同意就……”边想边跳下床,胡乱套上衣服想溜,可女技师却大声开口了:“喂!给钱啊,不给钱告你强奸。”
小南把心一横:“你快乐,我快乐,大家一起快乐。谁欠谁的呀!再说是你勾引我的。”
“无耻!谁跟你快乐啊,我只是叫你给我按摩,没叫你做那种事的,未经我的同意侵犯我,就是强奸,婚姻法写得清清楚楚的!”
《打工兄弟》十二(2)
“那你和洋人是同意的啦!”
“当然,他给我钱,而且是美金呢。”
“那你就是妓女了,干妓女算得上强奸吗?呸!”
“你这人真无耻!不给钱,我要喊人了,你到底给不给?”
“丢那妈,我无耻?你跟洋人鬼混,丢尽了中国人的脸,你说谁更无耻!”
“你……无赖!来人啊!抓流氓,抓强奸犯啊!”女技师张嘴就喊。
小南没料到女技师真喊,骤然慌张起来,拨脚就跑。不想刚一迈脚,就被刚才自已扔在地下的篮子绊到了。这一绊也把小南摔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一连几天,小南脑海里都念念不忘春梦里的风月情景。
《打工兄弟》十三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南适应了酒店的工作。平时休息时,除找虎哥外,多半看电视,要不给家里写信或到书店免费看书,叹冷气,以此来消磨这难得的休息时间。
收入方面,这两三个月工资收入除去开支已所剩无几,尤其讨好王经理就花费了几百元钱。不过自从当上领班员后,由于有额外的小费收入,这个月还未到月底,就已有六百多元小费入袋了,到月底连工资应有一千一百元左右吧。一想到这,小南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扔几百元值!这回看你们还敢叫我傻b。”
接下来,小南开始考虑花钱的计划了,自已出来这么久,才给家里寄一百元钱,下个月准备寄五百元回去,家里日常开支及妹妹读书都急需用钱呢,另外存银行二百元,余下的四百元再送二百元给“王八蛋”(王经理)。自已准备零花二百元,买两套新衣服穿,出来这么久,除酒店工作服外,身上穿的都是从家里带来的旧衣服,走在南江繁华的街道上,都显得有些影响市容了。
人缘方面,除讨好王经理外,小南也慢慢摸索出一些经验来,比如给桑拿女技师一些小恩小惠,期望她们旁敲侧击客人给点小费,因为多数男客人在女技师特别热情的按摩下,对她们都会言听计从的。
“小南!”一天中午,小南上班途中,忽听到有人呼唤自已的名字,扭头一看,原来是久未见面的孙军。
“孙大哥,是你呀,我以为谁在叫我呢。”小南微笑着回应。
“是啊,张虎呢?你们不在一起吗?”
“不在一起,虎哥他在码头那边做搬运,你找他有事?”
“虎哥他做搬运?”孙军惊讶地追问。
“嗯,从你家出来后,我就来到喜悦酒店工作,虎哥做建筑工,后来又来到南江码头做搬运。”
“你们走后,电话也没来一个,我正急着找他呢。”孙军责怪说。
“孙大哥,对不起,我们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不好意思再打扰你。加上工作后,每天从早忙到黑,也没有时间跟你